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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喝醉酒 被咬了

龍池出了醉月樓, 見到巡邏隊長帶着小隊還等在外面,旁邊還有個統領模樣的人在沉着臉訓話。

巡邏隊長見到龍池出來, 如逢大赦,“龍少主,您可得為我說句公道話, 在下是奉您的命令候在這裏的,絕對沒有擅離職崗。”

龍池點頭, 說:“我把劍抵押在那了, 不……不用你去叫南離九來贖我了,你可……可以回去了, 辛……辛苦……苦了。”她說完,抱抱拳, “告辭。”轉身走了兩步,發現,分不清走哪邊,又找巡邏小隊長,“你送我回去。”

巡邏隊長見她醉得厲害,趕緊上前來摻扶。

龍池趕緊伸手抵擋, 連退三四步,“長得醜……的人……不……準碰我。”

巡邏隊長:“……”他摸摸自己的臉,問身後的手下:“我……醜嗎?”

一衆手下把頭搖得飛快。

龍池說:“醜!眉毛有雜毛, 鼻子不夠高,不夠挺,眼睛不夠有神不夠亮, 下颔骨寬還不占方正,嘴唇薄,性子有點涼……通常對老婆不太好。”她又抿嘴笑了笑,說:“我師姐的嘴巴好看。”她指指小隊長,“你離我……”她比了個“三”,想說三步,覺得太近了點,于是張開手指,“五步。不能更多。”

巡邏隊長能說什麽!誰敢跟宮主比美!他乖乖保持五步距離,迎着龍池往回去。

龍池晃晃悠悠地回去,她邁進院門,就見南離九在院子裏看風景,扭頭朝她望來。

她燦然一笑,說:“師姐,我今天請一個大美女喝酒,我沒錢,把分水劍押在那了,你幫我贖回來呗。”說完,又打了個酒嗝,站不穩的她原地挪了挪步,才穩住身子,她努力地挺直背,盡量保持眼神不斜,說:“我……我還和她聊了好……好久……她……她還指點我來着。”她想了想,說:“哦,這叫酒中有真意。”

南離九冷笑,“你請人喝酒,我給你付酒錢,怎麽不見你請我喝酒。”

龍池說:“我又不和你談事情。”她晃了晃,又湊到南離九的跟前,仔細地盯着南離九的臉瞧。

南離九突然被龍池看得有點緊張,她冷聲問:“你盯着我做什麽?”離太近,她能聞到龍池身上的酒香混着肉參精獨有的異香。這得喝了多少酒,參氣都往外冒了。

龍池把南離九看了又看,說:“你沒有北殷若水好看,北殷若水笑起來可美了。”她說着,又笑了笑,還美美地回想了下。她在南離九的身邊,托着下巴,半眯着眼,去體悟北殷若水說的酒中真意。

南離九扭頭,冷眼俯視蹲旁邊美得不行的龍池,氣得用輪椅把龍池撞在地上,轉身往屋裏去,說:“派個人,去打聽龍池在哪裏喝的酒,把分水劍……贖回來。”

龍池醉醺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飛……飛起來了……好多雲……”

南離九回頭,就見龍趴在地上,兩只手擡起來在空中劃着圈,腦袋晃來晃去。那醉鬼樣,簡直沒眼看!她默默地轉身,把這醉參提回房間,又吩咐句:“打水來。”

她等侍女把浴桶灌上水,揮手讓她們退出去,才把龍池扒光扔進浴桶裏。

龍池趴在浴桶邊上,說:“師姐,我頭暈,幫忙洗個澡呗。”

南離九簡直要被龍給氣樂了,她問:“你的臉怎麽這麽大?”

龍池張開五指按在自己的臉上比量了下自己的臉,說:“不大。”

南離九:“……”她和一個醉鬼計較個什麽勁兒。她拿起浴巾給龍池擦洗身上沾着的酒味,冷聲問:“你不是要走麽,怎麽就回來了。”

龍池說:“我又不傻。”擦在背上的力道讓她舒服得真眯眼,她揚起臉沖南離九展顏一笑,閉着眼,醉醺醺地說:“師姐,你真好。”

南離九滿心的怒氣頓時化成一團柔軟,她冷聲說:“我好?我是死城妖死殘廢還總揍你。”

龍池一想,說:“也是,脾氣可壞了,還缺心眼。”

南離九:“……”她為什麽要和一個醉鬼說話!

龍池天生不染塵,拿點清水把沾在身上的味兒沖洗兩下就幹淨了。

南離九沒聽到龍池再說話,聽到沉穩的呼吸聲傳來,才發現龍池已經趴在浴桶邊上睡着了。她對龍池只剩下服氣。龍池在哪都能睡着,也不管她倆剛才是不是翻臉,她是不是氣得想殺人。

她把龍池扔浴桶裏時,龍池還醒着,很配合地進了浴桶。

這會兒龍池睡熟了,她坐着輪椅,不夠高,想把龍池從浴桶裏撈出來,有點困難。好在旁邊沒別人,南離九操控天星盤飛到空中,伸手把龍池撈出來抱在懷裏送到床上。

龍池的身上濕噠噠的,身上和頭發上的水珠滴落在她的身上,水珠滑過肌膚的觸感,與龍池的肌膚貼着她的肌膚的觸感一起傳來。那觸感柔軟細滑,掀起陣酥麻的觸感,順着她的肌膚一直滲進心裏,攪得南離九的心緒都有些亂。

她低頭望去,一眼瞧見的是龍池高挺的胸部,慌亂地移開眼,把龍池放在床上,扯來被子給龍池蓋上。

她把龍池蓋得嚴嚴實實的,才驚覺到不對,心說:“我慌什麽?”龍池光屁股滿地跑的時候,她都見過!

龍池睡得又香又沉,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夢裏都在笑。

南離九望見龍池的笑空人,目光和神情也為之變得柔軟。她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不明白為什麽龍池的離開會讓她出生那麽大的情緒,也不明白為什麽看見龍池回來,哪怕喝得像個醉鬼地回來,那顆心突然就安定了下來,靜了下來。之前自己那恨不得殺過去把仙雲宗的凝嬰境大師姐滅在這裏的強烈情緒,突然消彌無形,她和龍池之前的那場沖突,也變成平日裏小得不能再小的沖突。

一番折騰,她也沒了幹活的心思,索性上床,在龍池的身邊躺下。

她躺下後,便聞到空氣中彌漫開的浸着酒味和參香味的異香。她趕緊起身,就見龍池頭頂的參珠和參葉都聚彙着大量靈氣,有無法吸收的靈霧霞光和酒氣從龍池的體內排出來,細細的汗珠出現在龍池的額頭,順着額角滑落。

門外守衛的侍女和守衛都在用力吸氣。

一名侍女壓低聲音說:“好香啊,你們聞到沒有。”

南離九擡手拘來屋子裏的玉石,扔到陣位上,布下結界把屋子封在結界內。她剛松口氣,龍池蹬腿蹬得“砰”地一聲,把被子踢開了。

南離九:“……”她把龍池從頭看到腳,想再給龍池把被子蓋上,就見龍池渾身往溢散着靈氣。那濃郁的靈氣凝成小水珠聚在光滑的肌膚上,泛着氤氲靈光。龍池這是吃仙丹了嗎!她擔心被子壓着龍氣排靈氣,只好把被子扔到床角,然後看着龍池光光的四肢攤開地躺在床上睡。

不多時,誘人的異香味越來越濃,屋子裏充斥滿靈霧,雲遮霧繞,霞光缭缭,整個異寶現世的景象。

香味充斥滿南離九的鼻息,直抵腦海,像一張緊密的網勾扯着她的心神。她的眼睛漸漸的浮現起血色,唇間有獠牙露出,心裏有躁動,更有渴望。

南離九坐在龍池身邊,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她想避開龍池下床,但是,她要下床就得從龍池的身邊過去。她這會兒連伸手都不敢,就怕自己失控,撲上去把龍池給咬了。

南離九不斷地吞咽,想要壓制住那嗜血的本能。她已經渡過劫,血食對她來并不再是必須的。可是龍池的血對她的血有着致命的誘惑,因為她的心頭血就是來自龍池的血。

她的心頭血,是她身上唯一的一團熱血,本命精血。

本命精血越足,她的力量就越強大。

她吞噬了龍池,擺脫梏桎,不依靠天星盤,亦能飛天遁地。

咬她!咬她!喝她的血!

那念頭瘋狂地湧現在南離九的腦海中,鼻間的異香讓南離九幾欲瘋狂。她低頭看着半張着嘴,連嘴裏都在往外呼着靈氣的龍池,手緊緊地抓着床單,鋒利的指甲把床劃出一道深深的裂紋,露出褥子裏的填充物。南離九喊:“龍池,龍池……”她想讓龍池走,想讓龍池逃,卻只聽到自己發出聲尖厲的長嘯,鋒利的牙齒穿透柔軟的肌膚的觸感傳來,甘醇的鮮血入喉,肉參精的異香伴着腥甜填滿口腔,一直湧向她的四肢百骸。她冰涼的沒有溫度的手,都仿佛有了溫度。

南離九貪婪地喝着血,吮吸着,渾身控制不住顫抖。

她知道她在咬龍池,她在喝龍池的血,她的牙齒穿透了龍池的血管。可是她停不下來!

南離九閉上眼,大口大口地喝着血,直到躺在床上的人再也維持不住人形,變成一個氣息微弱,頭頂參葉的小嬰孩,滿室的靈氣也全都彙聚到了她頭頂的參珠。她再也喝不到一滴血,而龍池全身的靈氣都被鎖在參珠中,吊着她的命。

異香味消失了,唇齒間還殘留着鮮血的味道。

南離九松開嘴,緩緩地從龍池的身上起身,就見龍池的脖子上有兩個深深的被獠牙咬出來洞。

她突然在想,龍池如果喝了酒,沒有回來,是不是就不用遭這場劫難。

睫毛輕顫,緊閉的眼緩緩睜開。龍池擡手摸摸脖子,看看自己胖呼呼的手,再看到南離九的嘴邊還沾着她的血,雙眼腥紅,獠牙都露在唇外。她有點不敢相信,“你咬我。”她低喃句:“一定是喝醉酒在做夢。”便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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