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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咬一咬 舔一舔

南離九理虧心虛, 又拉不下姿态,只好冷着臉, 不看龍池。

龍池沒找到自己的分水劍,撲到南離九的身上,張嘴咬在南離九的脖子上。她也有牙, 她也會咬人。

南離九驚懵在原地,她坐得直直的, 一動也不敢動, 頸間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沒來由地緊張。她是金剛不壞身,雷劈不壞, 刀槍不入,龍池咬在她的脖子上不痛不癢, 更有種酥麻感,順着頸間一直蔓延到耳根,再撩得心裏都跟着有些微癢和躁動。她過了好幾息時間才找到自己的呼吸,盡量控制自己的聲音平穩,“咬一只聖境屍修,龍少主好牙口。”

龍池眨眨眼, 反應過來,也發現自己氣得狠了,犯了傻事。她發狠地想:我咬不動你是吧!我惡心死你!

她伸出舌頭在南離九的脖子上舔過去, 然後就聽到南離九倒抽氣的聲音,覺察到南離九渾身繃緊,手用力地握緊了輪椅。她得意地想:“舔得你滿脖子的口水……”她突然想起在八門鎮的妓館裏, 男的就是這麽啃女人脖子的。她那時候小,聽到女人哼哼叽叽的,那動作又特別像咬屍咬人,然後就把男人給踹了。那男人氣得大吼,罵她耽誤他快活!王二狗還說這種事情屬于男人女人都快活的事,說她不懂。

她坐直身子,問南離九:“師姐,你快活不?”說話間,見到南離九的臉紅通通的,咬緊牙齒,冷冷地盯着她。

龍池把身子坐得更直,理直氣壯地說:“你先咬我,我才舔你,你喝了我的血,我連你的汗毛都沒傷到一根,我吃虧大了!”她想想,說:“我要多舔幾口才夠!我惡心死你!”

南離九閉上眼,在心裏對自己說:“她還是個不懂事的奶娃兒……”她的心念未了,龍池又把嘴湊到她的脖子上,叭唧叭唧地啃着。她握緊輪椅扶手,冷聲問:“你想找死?”

龍池用力地在南離九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從南離九的腿上跳下來,說:“南離九,我倆結了魂契的,我死了,你也讨不到好。你敢咬我,我一天舔你三回,惡心死你!”

南離九輕哧聲:“幼稚!”她看龍池只是氣得直跳腳,但并沒有記恨她和恐懼她,難受酸澀感動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裏蔓延湧蕩。她取出手帕擦去自己脖子上沾的“口水”,順着龍池的話,說:“是挺惡心的。”說完聞了下手帕,上面還是參香味。

龍池看南離九還去嗅她的口水味,說:“也不知道是誰更惡心。”

南離九疊好手帕,放回随身攜帶的乾坤八寶囊中,說:“你的分水劍,我已經讓孫長老去贖回來了。”她看向龍池,說:“我娘的劍,你一頓飯就給當了。”

龍池說:“當了分水劍,你怎麽着都得來替我付飯錢。”

南離九想到龍池喝得醉醺醺的渾身直冒參氣地在大街上晃蕩,既後怕又生氣。她冷聲說:“你再敢出去喝酒,信不信我把你吸成幹屍。”

她沒和南離九計較咬她的事,南離九還蹬鼻子上臉了!龍池氣憤地瞪一眼南離九,起身就走。

南離九說:“我喝你血的事,除了你的爺爺奶奶,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龍池輕哧一聲,轉身,說:“怎麽?怕天下人知道你是吸血僵屍要除魔……”話到一半,就見南離九突然……緩緩地坐輪椅上站了起來。

龍池驟然見到殘了多年的南離九突然能起身,比見到棺材裏死了千年的屍體起屍還要可怕,吓得她連腿好幾步,腳跟被絆了下,摔倒在地上。她叫道:“你……你……你……”想去拿劍,發現劍不在身邊,于是,慢慢地往後挪,說:“你別過來啊,我……我……”威脅的話沒用,畫鎮屍符,也鎮不住南離九呀。

南離九緩緩地走到龍池的身邊,朱唇半張,冷幽幽地說道:“是惡心還是快活,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龍池吓得本能地想人遁地逃跑,她剛要動,肩膀就被南離九扣住了。她吓得直哆嗦,說:“師……師……師姐,我……我錯了,我……”她想說她的血不好喝,可她的血好喝的。

南離九的唇落在龍池的耳朵上,低聲說:“我喝你的血的事,你會說出去嗎?”

龍池趕緊說:“不會不會,當然不會,絕對不會,我又不傻,對吧?”

南離九的唇緩緩下移。

龍池吓得運氣于掌中朝南離九劈去,結果被南離九擡手捉住,緊跟着便感覺到有柔軟的唇落在自己的脖子上,預想中被咬或被舔得滿是口水的觸感并沒有傳來,而是輕輕柔柔的像羽毛拂過的觸感落在她的脖子上,略微帶了點涼意,但沁涼柔軟非常舒服,那舒适感從頸間,飄飄的,直蹿腦海。她還沒琢磨清楚那是什麽滋味,南離九的唇已經從她的脖子上挪開。

南離九起身,坐回輪椅上,像個沒事人一樣收拾煉丹的爐子。

龍池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太對,可她又說不上來。

南離九把洞裏的東西都收好,又在靈泉眼處布了道禁制護住那只剛開靈智還什麽都不懂的小玉髓精,她問龍池:“剛才答應我的事,記住了嗎?”

龍池問:“什麽事?”她答應過南離九什麽嗎?

南離九倏然扭頭,深深地看了眼龍池,說:“你有沒有想過,我有屍聖境的修為,喝了你的血都能完全複活。一旦傳出去,不說別的,仙雲宗的大長老,半步大成,壽元已盡,正想法設法地續命,他如果知道這事,會不會在你爺爺飛升後,炖了你奶奶。”她的話音一頓,緩聲說:“咬了你,喝光你的血,是我不對,對不起。”

龍池的心裏稍微好受些,但讓她說不介意南離九咬她是不可能的,于是冷冷地哼了聲,“這筆賬我會找你讨回來的。”

南離九稍作思量,說道:“別再喝那麽多酒,參氣外溢,會把你置于死地。”她朝龍池伸出手去,說:“你過來。”

龍池不解地看着南離九,沒動。

南離九一個瞬移來到龍池的身邊,說:“教你一個印訣打在我的識海裏。”

龍池不明所以地看着南離九,問:“做什麽?”

南離九說:“你我的實力相差太多,我有仙器鎮身,魂契對我沒多少約束力。我教你結一道識海印記烙在我的腦海裏,下次我再咬你,你可以直接通過識海攻擊我的意識,給自己争取逃命的時間。”

龍池可知道識海有多重要。識海如果受損,南離九說不定就成為傻子或者是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了。她要是照南離九說的做了,對她當然是有天大的好處。她知道有種主仆契約中就是識海契約,一旦結下這種契約,那真是什麽都身不由己。主人讓幹嘛就得幹嘛,哪怕再不情願,也得照做。

她自己本事不濟,保護不了自己,卻給南離九戴一道枷鎖,沒這道理。她說道:“好呀。”

南離九擡指,慢慢地結出一道手印,并且把要訣告訴龍池。

龍池照着結了遍,問:“是這樣嗎?”

南離九點頭,她取出一道自己的魂識凝成一朵小火苗遞給龍池,說:“把這個融在印訣中,再以你的一滴精血和神魂為引,一旦我危機到你的性命,這印訣就會發難。”

龍池問:“你會怎麽樣?”

南離九說:“輕者識海受損,重者……難說。”

龍池點頭,飛快地結印,然後在最後一個手訣時故意結錯,說:“哎呀,錯了。”她再“呼”地一聲,把那縷南離九凝煉過的小火苗吹散了,然後挑釁地看着南離九。

南離九愣了下,愕然地看着那散開的印訣,意外而震驚地看着龍池,說:“你結了這道手印,往後我就在你的控制中。我有仙器在身,有聖境的修為,你控制了我,應該明白意味着什麽。”

龍池說:“任何一種主仆契約,都有被反噬的可能!我和你差這麽多的境界,我……結一種靈契我都夠了!我要是沒跟你結印,我這會兒早跑到沒影了。我……被你坑過一次,我才不會上你第二次當!況且,我修我自己的道,才不要靠外物,更不要靠你。”

南離九說:“錯過這個機會,你想再反悔,都沒可能。”

龍池重重地哼了聲,懶得再和南離九掰扯這些,施展遁術朝地面上去。

南離九擡起頭,失神地望着龍池離開的地方,很久沒有回過神來。

她剛才是有猶豫的,她敢這樣,也是仗着有大境界差距和仙器護身,能夠保住自己意識不滅,最多遭點重創,到她修煉成地仙,超脫世外,所有契約之力都自然消除。龍池要是結了這契印,她便不欠龍池的了。龍池若是想要讓她為奴為仆,她也不必對龍池再有別的想法,一了百了。

可她沒想到,龍池認認真真地學了結印,再一口氣呼地吹散了,逗她玩兒。她又想起龍池畫出第一道下品黃符時,拿到她面前得瑟,“呼”地一口氣哈在她的臉上,讓人心裏酥酥的癢癢的又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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