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戰争起 軍壓城
南離九破開驚雷宗的護山大陣後, 再無顧忌,動用天星盤把壓塌的驚雷山鏟得連根草都沒有剩下。
驚雷宗積累的財富随着驚雷山的毀滅一起損毀, 什麽都沒有剩下。宮闕樓宇、寶庫、藥園、藏、歷練秘境,通通毀在天星盤下,什麽都沒有剩下。只有少部分人在南離九還沒有殺到時, 被宗派裏的大修士帶着逃走。更多的人,連南離九在哪裏都沒有看清楚就被天星盤絞殺死去。
驚雷宗一個三流宗派, 在南離九的攻擊下, 連絲毫抵抗力都沒有就被毀了基業之地。
不過,也不能算是全滅, 至少驚雷宗的宗主和宗派精英還都在仙雲宗裏,他們能不能活着回去, 就看他們與仙雲宗主的較量誰勝誰敗了。
南離九回去到城門口,沒見到龍池,心頭一慌,趕緊放出神念掃去,一眼瞧見龍池正在往廢墟裏鑽,長長地松口氣。她飄然過去, 見龍池鑽到廢墟下,把被倒塌的房屋壓住的人帶出來。那人眼看活不成了,結果龍池竟然輸自己的靈氣給她療傷。
南離九趕緊扣住龍池的手腕制止, 拉着龍池離開。
龍池用力掙紮,也沒能掙開,她叫道:“南離九, 你放手。有外敵,我不和你內讧,你也別管我,你讓我去救人。”
南離九握緊龍池的手不放,目不轉睛地盯着龍池。
龍池大叫道:“凡人無辜,不是所有人都該死。”她控制不住再次落出淚,說:“我知道,你有殺人的理由,你想要殺到他們害怕你,想要他們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可是南離九,死了好多人,死了好多好多人,你看看那塌了的山,看看這座城。有些……還沒出生,就被壓死在了娘胎裏。”她抓住南離九的手,哭道:“修士修煉,變得強大,是用來保護蒼生的,不是用來殺戮的。”
南離九沒有辯駁龍池的話,她只擡手拭去龍池的淚,說:“你救不了他們,你連你自己都護不住。”她說完,忽然出手,強大的力量把龍池的護身法寶壓碎,龍池禁受不住強大的力量,當場變回原形,暈了過去。
她取出靈獸袋,将小幼龍模樣的龍池塞進去,揣在懷裏,沒理會藏在暗處窺視她們的修士,飛上高空,取出傳送陣盤,朝着大羽聖朝趕去。
大羽聖朝在驚雷宗被滅時就收到消息。
大羽聖朝皇族一面傳訊向大宗派求援,一面開啓防禦大陣和擺出兵甲抵抗,另一邊則是四面城門全開,放城中百姓和皇族子弟們出城逃命。
傍晚時分,南離九到達大羽聖朝時,逃亡的城中百姓排起長龍,那景象讓她忽然想起當初她和龍池到秦州時的路上的事。她的視線略作停頓,但并沒有沒理會城中逃亡百姓的死活,直接攻向護城大陣。
大羽聖朝如果真的在乎百姓,就不該開都城的護城大陣,而是只開啓皇宮的防禦大陣。
事實上,大羽聖朝不管開不開護城大陣,都擋不住她,但如果不開護城大陣,能給城中百姓一線生機活路。
護城大陣是以基為根基,大陣遭到攻擊,城池跟着震蕩。即使她想對凡人手下留情,他們也得死于大陣遭到攻擊時的激烈震蕩。她想起凡人作戰,有時候會捕捉敵對國家的百姓驅于陣前,使得對方投鼠忌器。龍池白天和她鬧了那麽一場,天下修士皆知她在乎龍池,大羽聖朝這麽做未必不是存了這樣的心思。
她曾動過恻隐之心,給過他們機會,她上仙雲宗談和,卻差點連龍池也害了。
南離九的眸中一片冰涼,眼裏連點波瀾都沒有,狠狠地将無妄城砸了下去。
無妄城與護城大陣撞擊在一處,強大的能量波動湧蕩開來,剛出城以及還沒來得及出城的人們當場被震死。
修士們發出憤怒的吼聲,以義無反顧之勢殺向南離九,然後,他們遭遇到的是南離九以天星盤和無妄城毫不手軟的滅殺。
那一戰,南離九連凡人都沒有放過。
大羽聖朝的皇城,被夷為平地,雞犬不留。
鮮血滲透了每一寸土地。
一襲白衣的南離九站在廢墟上緩步前行,她的身上彌漫着濃郁的血腥和煞氣,溢散着讓人望而生畏的兇威。她的腳下是死去的凡間百姓和沒能逃脫的低階修士。靠近城牆的數十丈內,沒有任何人甚至一只蟲子活下。
官道上長長的逃難隊伍被強大的沖擊波動震飛,人們落下來時便已經變成了屍體,橫七豎八地鋪滿了官道以及官道兩側。南離九踩着屍體的鮮血往外走,一直走出三四裏地,才見到有傷重垂死者倒在屍體堆中。她再往前,見到的活人逐漸多了起來,活人與傷者彙聚在一起,哭天搶地聲和哭喊聲不斷,一片慘烈的景象。
渾身是血的壯漢抱着死去的妻兒痛哭,有傷者倒在親人的懷裏大口吐血說着遺言,有人痛哭失去的家園,有人指着天大罵老天爺怎麽不劈死那禍世妖孽。
然而,當禍世妖孽從他們身邊路過時,他們并不認識她,不知道她就是害得他們家破人亡的禍世妖孽。
南離九從人群中穿過,往南,走向大羽聖朝的下一座城池。
她沒敢把龍池放出來。
龍池雖身處修界,但生長在凡人修士混跡的地方,親身經歷過的最慘烈的景象不過是龍青滅了灘塗村,從來沒有見過修界真正的殘酷和慘烈。
她經歷過的,她不想讓龍池去經歷。她喜歡看龍池沒心沒肺窮開心的模樣,高興時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不高興時拔劍就朝她撲過來,路見不平拔劍就刺,遇到勢力間的較量,逞逞嘴皮子能耐,氣得對方七竅升煙。
她不想讓龍池變得和她一樣。
她寧願将來龍池用劍指着她要為蒼生除害,也不願龍池為了生存在殺戮血海中苦苦掙紮撕殺。
龍池弱小,還很有些不自量力,可她至今仍記得龍池在無妄城到大街上去超渡亡魂和除鬼,遇到城隍出來,憑着一身孤勇與城隍對峙。那是玄女宮滅門後,她見到的第一個站出來守護無妄城的。哪怕龍池微弱得不堪一擊,可她站出來了,不為利益,只為路劍不平,只為維持那份所謂的正義和人間秩序。那天,她出來護下了龍池,雖身受重傷,但她破開了頭頂濃郁的陰雲見到了久違的陽光。雖然只有微弱的一縷,但她看到了陰雲被破開,看到陽光重新灑落在無妄城上,讓她意識到還可以放手一搏殺出一線生機,而不是麻木地困于暗無天日的地宮中茍延殘喘地等死。
南離九想,即使有天自己真的走到罪孽滔天不容于世走投無路的地步,她希望來殺她的人是龍池。
南離九不到半個時辰便來到距離大羽聖朝都城不過三百裏地的鄲州城。
鄲州城的大街上空無一人,修士們和天羽聖朝的護城大軍齊聚城外,擺開陣仗。這些軍隊,擋在最前面的是大修士,大成境排在最前面,後面依次是歸元境、魔劫境、神竅境、凝嬰境、丹頂境、聚丹境、融氣境,再往後就是武者境的修士軍隊和凡人大軍。
南離九淡淡地掃了眼他們身後的城池,沒有動用天星盤,她展開手指露出鋒利的指甲,以閃電般的速度殺向了擋在前面的修士。
大成境修士的法寶和法術攻擊朝她擊來。屍修的強大讓她頂着他們的攻擊殺了過去,天星戰技施展出來,她殺同階修士如同切瓜。
大成境修士釋放出來的攻擊力量在南離九的身邊炸開,其餘威波及周圍的低階修士和凡人士兵。那些歸元境以下的修士和凡人,沖殺過來,剛進入他們的戰鬥圈便受到餘波攻擊身死,一些留在原地遠遠地以法術支援的,也會被打偏的法術擊中,造成大量死傷。
南離九和大成境修士拼殺,十幾萬大軍發出震耳欲襲的吼殺聲沖過來了,然後在各種法術和法寶的攻擊餘波中被炸飛炸碎,或者是被燒成灰燼,或者是被冰系法術凍成冰再震碎。
世間巅峰境界的大修士之間的生死拼搏,派凡人上場,不要說是十萬大軍,百萬大軍也不過是幾個彈指便被滅掉的事。
南離九明白,死的這些人都算在她身上,每一個死去的人都是她的罪孽。他們人多,拿人命來填,用凡人的性命來襯托她的兇殘和不容于世,引起修界的共憤。
南離九不懼他們的手段和伎倆。
大羽聖朝的手段會為她引來更多的仇敵,但從她在仙雲宗遭到攻擊就注定她已經走到修界公敵的位置上,多這點不多,少這點也不少,最多就是讓她遭到的攻擊更多,引來的修士更多,僅此而已。
不過,她不願意讓他們如願。
她将自己的屍血混着煞氣形成屍毒凝于指甲上,交戰中,對方被她撓傷,屍毒入體,如果不能及時逼出,屍毒很快就會流遍全身。她在戰鬥結束後,稍加煉制,便把他們變成了僵屍。
控屍術加上傀儡符,新煉制成的僵屍就變成了戰力驚人的傀儡,指哪打哪,惟命是從。
十幾萬大軍倒下,近萬名僵屍站起來,其餘的屍體則是被打壞無法煉成僵屍。那些屍體如果留在原地,會腐爛滋生瘟疫和邪祟,破壞一方水土,禍及城中百姓。南離九不管別人會不會說她行為惡劣令人發指,反正她的罪多了去,不差這一樁,索性讓那些僵屍以地上的屍體為食。地上的屍被僵屍吃幹淨,僵屍大軍在吃飽血食後實力大增。
她操控大軍過城不入,避開這座只剩下凡人百姓的城池,奔向下一座城池。
參戰的修士,死了,要麽被南離九煉成僵屍,要麽被僵屍吃掉。
南離九在不斷壯大實力的同時,也讓不少修士膽寒。
哪怕他們不畏死,也不願死得那麽慘,甚至死後都不得安生,還受南離九驅使去殺向基他修士。
南離九交戰時會盡量避開凡人的城池,修士不拿凡人來送死,她自然不也累及凡人。
她在滅掉驚雷宗和大羽聖朝的國都後,盡量避開滅城,破城之後,給他們兩個選擇,降,或者死。歸降者,将一縷神魂和精血交給她結下血誓魂契成為仆從,發誓效忠于她。不願降不願淪為奴仆的,煉成僵屍扔去擴充戰鬥隊伍。
南離九的僵屍大軍越來越龐大,浩浩蕩蕩地一路碾壓過境。
那些歸降的修士,大部分都是為了庇護後輩,懷着忍辱負重的心思。
為奴為仆的日子不好過,不願為奴為仆的修士不是和南離九拼命戰死了就是逃了,留下來的已經做好了受奴役和伺機反擊的準備。
南離九在把他們收為奴仆後,并沒有折磨淩辱他們,而是讓他們休養生息。
他們除了腦海中多了道南離九用來限制他們起異心造反的禁制,并沒有遭到其它的戕害荼毒。
一些中規中矩沒什麽惡行在夾縫中艱難求生存的小宗派小勢力,甚至從南離九的手中接手了被滅掉的勢力的産業,得到了發展。
南離九帶着僵屍大軍離開後,很多修士都是懵的。
傳言都說南離九是滅世妖孽,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片甲不留,太極宗就是前車之鑒。
事實上截然相反。
南離九挑了些實力強大行事還算不錯的鬼修封為城隍,州城設州城隍,縣城設縣城隍,一級聽令一級。
城隍負責管理當地的鬼怪屍類,處理陰間事情。她給鬼修們劃出特定的區域由他們建立城池修行,劃定了陰陽兩界的秩序,讓陰陽共存又互不幹涉。自那以後,各地幾乎看不到鬼怪的蹤跡,即使偶爾在大街上遇到鬼修,那都是有身份令牌的城隍差役,出來巡邏和逮捕那些游散在外的陰魂鬼物。城隍那邊名義上是不讓陰魂鬼物到陽間地界作亂,實際上,建了鬼都、鬼城,總得需要“人口”添磚添瓦。鬼修們懼于南離九的兇威,有南離九劃定的秩序在,不敢再随意害人,只能抓那些游魂野鬼和新死的鬼。哪家有人要病死了,趕緊派鬼差過去蹲守,等到人一咽氣就立即把魂拘出來帶走。有些人死得不甘心或者有冤屈,還能想辦法讓有一定道行的鬼差在不擾亂陰陽兩界秩序的前提下,出來幫忙伸個冤之類的。
凡人們最開始時吓得門都不敢出,等過了幾天,外面打完了,沒聽到聲響後,發現僵屍大軍都退到了城外不動了,又過了一段時間,僵屍大軍撤走了,城裏的一些仙師不見了,又來了一些仙師。之後便是減稅減賦減勞役,還給派發驅除煞氣陰氣的丹藥,如果有人生病,還有仙師給治病。
有些膽大好奇的去打聽,聽到仙師門說:“往後咱們歸玄女宮管了,這是南宮主吩咐的。 ”
凡人們不明白修界的彎彎繞繞,只知道之前聽說有大僵屍帶着僵屍打過來了,如今再看僵屍走了,日子好了,根據現狀各種推理猜測,于是演變成了“玄女宮南宮主打跑了僵屍打軍,重新劃定了陰陽兩界秩序,讓大家過上了好日子。”
南離九從人到鬼到修士都給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哪片地方、哪些産業歸誰,要幹些什麽事,要上交些什麽收成,獎罰制度都列了出來。她沒有把他們的宗門道統都收歸玄女宮所有,各自原有的産業不動,還分了份被滅門宗派的産業給他們只是讓他們在名義上依附了玄女宮,每年上交一定比例的收成。
這一切都超乎所有人的預料,最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南離九還給他們定了一條修士當以維護人間秩序庇護蒼生為己任的規定。這口號修界喊了千千萬萬年,很多人只是當個幌子,但南離九定了詳細條款明确規定。
條款細致得讓人不由得想到當年玄女宮和無妄城的遭遇。
不少修士通過南離九的種種行為分析,認為南離九大肆殺戮,并不是想要為禍世間,也不是報什麽血仇,她要的僅僅就是這麽一份維護蒼生正義的秩序。
消息傳出去,又有當年參與玄女宮滅門的勢力派出使者來見南離九,想要重新談和。
南離九完全不予理會,以大羽聖朝國都為起始點,一直往南邊擴張勢力,不管有仇沒仇,不降就殺。
她打到當年參與滅門的勢力時,把那些參與過滅門的人和站出來反抗的,全部揪出來煉成僵屍扔進僵屍大軍中,剩下的那些願意投降的人中,将那些有反抗實力和潛力的修士都用血誓魂契控制住,再讓他們按照龍池開的價碼賠償後,便把都放回去了。如果地仙境仙寶還沒被她毀掉或用掉的,她甚至還把仙寶還回去。
她沒有隐瞞封鎖消息,消息傳得很快。
原本聽到驚雷宗和大羽聖朝滅門的消息迅速組織起來的修界聯盟,出現分歧,不少勢力直接退出聯盟。
參與當年玄女宮滅門的人,自然是要拼死抵抗的,不然就等着被南離九煉成僵屍。
可沒參與過的人,不願意陪着他們送死。不少人覺得,當年參與過的人死了,自己還能分他們留下的資源。南離九是會拿走大量賠償,但是,被她滅掉的人多,大家再把剩下的資源分一分,不減反增。
更多的則是見到南離九的僵屍大軍越來越龐大,南離九自身的實力又委實強大,很難對付,在明擺着打不過的情況下還和南離九死磕不劃算,準備棄車保帥。
一些沒參與過玄女宮滅門案的勢力,趁機跳出來指責當年參與過滅門的勢力,站在道義的高點上破口大罵,要對方承擔這場災難的責任,甚至不少人拿這個到南離九那裏賣好,結果被南離九一頓收拾。
南離九冷冷地給出句:“當年沒站出來現在就別蹦跶。”
她南下,要經過經營濟世堂的醫修世家北堂家。她帶着僵屍大軍退避八百裏,繞了一個大圈子,避開北堂家,秋毫未犯。
南離九的僵屍大軍一直到玉關城外停下來。
玉關城是仙雲宗北面的第一城關,亦是仙雲宗的北防重鎮。
南離九南下的目的是為了拿下北鬥宗,打通一條北起妖宗,南至海龍族的通道。
仙雲宗正好卡在南離九南下的路上。
如果仙雲宗現在還是龍池的便宜師公做宗主,雙方有着結盟的立場,南離九會選擇繞道去打七煞王朝,從七煞王朝入海。
可現在,仙雲宗的宗主換了人,丹脈宗姓徐的一個歸元境修士坐上了宗主大位,龍池那便宜師公傷重閉關,退居榮譽長老位,名為榮養,實為軟禁。
仙雲宗主換了人,喊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丹脈宗上位,仙雲宗和七煞王朝結盟,南離九不管她從哪邊下手都是一打二,自然不必舍近求遠。
新上任的徐宗主把上任宗主的徒子徒孫親信随從全部派到了玉關城。
他們如果投降南離九,那就成了仙雲宗的叛徒,仙雲上下人人得而誅之,他們如果不降,那就只能聽從宗主命令,和南離九死磕,戰死玉關城。他們中很多都是黎明雪嫡親的師兄弟,而龍池則是黎明雪養大的,為此必然會和南離九生出隙嫌。
這一舉,怎麽都是賺,一舉數得。
南離九看到北殷若水出現在城頭,直接退後三十裏地,把在靈獸袋裏睡了兩年多的龍池放出來。
龍池從沉睡中醒來,短暫地迷茫過後,想起昏過去前發生的事,不知道該說什麽和該做什麽,懶洋洋地蜷縮在南離九的懷裏,連人形都不想變,活像一條剛從冬眠中醒來的懶蛇。
南離九說:“我把你封在靈獸袋裏讓你睡了兩年多時間。仙雲宗的宗主換成了丹脈宗雲麓山徐家的一個修士,叫徐天朗。你那便宜師公身受重傷被軟禁了,黎明雪還沒出關。現在徐天朗把北殷若水他們都派到玉關城來送死,你拿個主意吧。”
龍池愕然問道:“你打仙雲宗做什麽?”
“徐天朗和七煞王朝結盟,召集天下修士清剿我這禍世妖孽,而我需要打通一條從海龍族到妖宗的通道。打七煞王朝要繞很遠的路,還得多鏟掉十幾個勢力,費時費力。如果從七煞王朝和仙雲宗的交界線打過去,會遭到他們不遺餘力的聯合夾擊。從仙雲宗打過去,仙雲宗不會讓七煞王朝的大股力量入境,我只需要承受仙雲宗的壓力即可。”
南離九頓了下,繼續說:“如果我撤退,我可以保證妖宗不會遭到七煞王朝和仙雲宗的襲擊,玄女宮已經把七煞王朝和仙雲宗北上的路封死了,但隔着仙雲宗和七煞王朝,他們如果要攻打海龍族,我無能為力。”
龍池愣愣地看着南離九,半天沒回過神。
南離九頓了下,說:“我現在掌握着百萬僵屍大軍,說是百萬,但數量應該遠不至此。你出去看看吧。”她的話音剛落,就見原本窩在她懷裏懶着的龍池打個激靈就滾到了地上,四只小爪子很不協調地刨了兩下,才變成人形,跌跌撞撞地跑出寶船船艙。
龍池跑出“房間”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在一艘懸浮在空的中三十多丈長的大船上。
周圍還有一些稍小的船,船上有很多她不認識的修士。
她跑到船舷邊,俯身望去,就見下方的大地上黑壓壓的一片看不到頭,全是僵屍。
這些僵屍和她以前見過的墓裏野生的不同,陰氣要淡得多,但個個滿身血腥氣,且模樣凄慘,衣衫褴褛不說,不是缺胳膊斷腿就是身上有窟窿,一些高階僵屍身上還繪有黑色的符,顯然是被打壞後又被人用符修補過。那些領頭的高階僵屍身上幾乎全都有被南離九用天星盤削出來的或者是傷在她爪子下的傷口。
龍池把下方的僵屍大軍看了又看,扭頭看向從船艙走出來的南離九,實在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
她沒有任何力量去改變什麽,她誰都護不住,她誰都阻止不了,她連自己的處境都由不得自己決定。
南離九能讓她一睡兩年多,如果不是看在她倆的交情的份上,滅掉她也不過是擡個巴掌的事。
她可以憑自己的力量去阻止一些事,但她不能拿她和南離九之間的交情來逼迫南離九為她做什麽,或者是不做什麽。一碼歸一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