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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找娘親 迷路了

龍池想到從無妄城到仙雲宗, 如果不走傳送法陣,不用飛行法寶, 得走一整年,從修界到上界,還得分別找到妖皇、龍皇和南主, 再把她要的物資準備齊送下來,不知哪年哪月才能送到。她當即催着南離九先給她鑄煉幾套龍族铠甲, 她要急用。

南離九不知道龍池到底要做什麽, 不過大致用途還是猜得到,眼下修界無大的戰事, 更沒勢力敢對玄女宮開戰,于是她索性閉關給龍池鑄煉盔甲, 當然也沒少使喚龍池當苦力,畢竟龍池的太陽精火還是很好用的。

煉制盔甲的過程非常繁瑣,不僅耗時,更耗費精力,不過有龍池守在身邊源源不斷地提供天地靈氣,南離九連回靈丹都省了, 專心埋頭鑄煉即可。

龍池和南離九閉關,并不影響玄女宮為龍池煉制丹藥。

龍池拿丹藥折騰玄女宮,玄女宮瘋狂收羅高階藥材的行為造成市面上高階丹藥以及煉制高階丹藥的藥材全面斷貨, 修界震蕩。

要沖擊境界的修士捧着靈石都買不到丹藥,丹道修士因為缺少藥材開不了爐,中小勢力擔心被玄女宮壟斷高階藥材往後日子更難過, 惶恐不安地四處打聽消息和跟着大肆收購高階藥材,以備不時之需。大勢力則擔心玄女宮用高階藥材控制中小勢力進一步擴張,甚至懷疑玄女宮是不是想要一統修界。這種情況下,但凡手裏有種植高階藥材的勢力都牢牢地握住藥材,輕易的絕不往外流,留着自用。

龍主和翠仙姑都放了人在龍池身邊,自然是知曉內情的,然而,她倆都想不明白龍池折騰出這麽大的動靜是圖什麽。如果她是單純地找南離九撒氣,怕不是要被修界各路修士聯合起來打死。小崽子和南離九一起閉關,說是要給龍族鑄煉盔甲,她倆都拿不準這到底是為了掩人耳目随口捏的理由還是真的在鑄煉盔甲。如果是閉關修行,那是絕對不敢輕易聯絡的,就怕在關鍵時候被打擾,修行出現差池。

玄女宮丹堂和藥堂的人也是苦不堪言,龍池要的高階藥的量太大,其中好多主藥更是動辄需要千年份的,九階寶藥級別的更是涉及萬年份的藥材。

他們最開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悄悄地掃蕩了修界市面上以及各路藥商手裏的所有藥材,又想辦法挖了不少勢力手中的存藥,把在外通流的以及別人庫存的能挖來的都挖來了,再然後,市面動蕩,有藥的也不敢往外出了,全部捂在手裏,但凡有哪位有誰手裏有多餘的藥想要出手,那是立即有人搶着買,高價買,恨不得天價買。

玄女宮南征北戰這麽些年,确實攢下不少家底,但是開銷也非常大,各堂修士、各城的護軍以及各大軍營的戰修大軍,以及治理各州府郡的修士,都是需要錢的。靈石是消耗資源,靈石礦脈以及靈石的生成則極其緩慢以及需要極度苛刻的條件,可以說是挖一座少一座,靈石這東西除了交易流通,幾乎都是能不動用就盡量不動用,發晌都是選用地裏出産的藥材等煉制成丹藥或者是修煉功法、法寶武器盔甲或者是符箓等替代。

玄女宮扣掉每年必須要下撥的固定開銷,剩下的不多,如今宮主大婚在即,那是一筆龐大的且沒誰敢從中克扣的開銷,這要是哪裏少了短了,且不說宮主會不會震怒讓一堆人的腦袋落地,龍池少主哪裏要是不痛快了,再給他們找一回茬,那真就是上吊的心都有了。籌備宮主大婚的開銷,基本上動用了一半庫存,他們先期收刮藥材動用的錢,不僅是把庫裏的掏光了,連玄女宮應急備用的都拿出來了,也沒剩下多少點了,外面還欠着債沒付,這裏緊羅密鼓地煉制成的丹藥還不能流通出去變換回藥材及其它資源,達到錢生錢的效果,因為随時随地,他們得交貨給龍池少主。

不要說外面議論紛紛,玄女宮的人都在嘀咕,龍池少主是不是想要榨幹修界。

他們想要找龍池少主寬限點,覺得哪怕是跪着哭求抱着大腿痛哭都願意,可龍池少主跟着他們宮主閉關了。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去打擾,于是每天只能水深火熱地煎熬。

煎熬到他們既盼着龍池少主出關,又怕龍池少主出關。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龍池少主出關,事情早結早了,怕的是,那祖宗折騰人的本事是想都想不到的奇特,真怕沒能好好交差以至于會被扔到更可怕的境地折磨。

他們煎熬了一整年,龍池少主和宮主終于出關了。

兩人神清氣爽滿面春風,一看就是要大婚的人,眼角的春色掩都掩不住。幾位總堂主再看看自己,那真就是窮成了乞丐瘦成了菜花,在迎接宮主出關的當頭,便失聲痛哭出聲。為了湊錢給龍池少主煉丹,窮的不止是丹堂和藥堂,從符箓堂、煉器堂乃至內門和外門都窮了,連軍晌都沒發了。

南離九很清楚自己的家底,早知道會是這種情況,只是在上界送來的東西到達前,她也沒辦法。龍池來找她的麻煩,她如果不遂了龍池的意,慘的就不是底下的人,而是她了。

龍池見玄女宮的這些總堂主們伏地痛哭,大修士的臉面全不要了,忍不住看向南離九,心說:“你不管管?”

南離九接到龍池的眼神,面無表情地問:“何事?”

然後,迎接南宮主的出關大會,變成了各堂總堂主的哭窮訴苦大會。

龍池以為自己哭窮哭慘的本事是一絕,沒想到跟玄女宮一比,瞬間敗北。她其實吧,就是心裏有點氣,再想順便給自己娘親和奶奶弄點丹藥,多培養些龍族和妖修出來,家底厚點,以後她和南離九飛升了,龍族和妖宗有自保的實力,不至于像之前那樣被欺負得那麽慘。她嘆口氣,上前幾步,坐在臺階前,看着伏地痛哭的幾位總堂主,說:“那不成,想想以前那些修士對妖修們幹的事,那叫一個趕盡殺絕。我在大松山的時候,那會兒大陰山還是座大山,不是現在的平原,幽冥鬼界入侵,這些修士不來救我們,反而差點把大松山的妖修屠絕殺盡,要不是我玉璇師父來救了把,說不定我和天下修士現在就是滅門絕宗不死不休的大仇。”

南離九側目:“……”您老人家拿這理由出來,怕不是想讓玄女宮被天下修士聯手攻打?

各位總堂主瞬間也沒音了。

龍池又說:“鬼淵一戰,多少看熱鬧的,多少想鹬蚌相争漁翁得利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呢,誰負責和各宗派聯絡?去和那些宗派說,讓他們趕緊的,把我要的東西都送來,別等我找上門去。哦,那些打鬼淵出了力的就算了。”

戰堂的總堂主原本只是被欠薪晌,拗不過幾位總堂主,來跟着哭一哭賣個慘,聽到龍池這話,不由得凝重起來,說:“龍池少主,您這樣,可是會将妖宗和南海龍主置至險地。”本來玄女宮大肆搜羅高階藥材就已經讓各路勢力非常緊張,一旦龍池再有這些舉動,他們真有可能聯手興伐。最好的解決方式其實就是龍池少主收下現有的丹藥,就此作罷。玄女宮緩上幾年,能緩過勁來,其它各路勢力見沒危機,自然也不會有其它動作。

南離九微微颦眉。她敏銳地覺察到了龍池的擔憂,以及透露出來的若有若無的想法。

她略作思量,朝手下人揮揮手,說:“你們退下。”又對龍池說:“你随我來。”領龍池回寝宮。

南離九和龍池回到寝宮,她把其中的利害詳詳細細地掰碎揉爛了告訴龍池。龍池手裏的龍皇角,确實戰力過人,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況且,龍池本身的修為只有神竅境,自身的防禦力并不高,如果不考慮身上的防禦法寶,她結結實實地挨一巴掌,魔劫境的修士都能一掌要了她的命。妖宗與海龍族,妖宗缺少巅峰戰力,除了錢,就是翠仙姑鎮着,海龍族的高階修士在這些年的征戰中折損慘重,即使有妖修在龍族的幫助下渡劫化龍,龍形的妖修比起同等階的修士和妖修,都算是無敵的存在,但是,化形期的龍族等同于凝嬰境的境界,神竅境的修士足夠與其相抗衡,神竅境以上的修士斬化形期的龍族,易如反掌。海龍族和妖宗都有數量上的劣勢,這時候站到天下修界的敵對面,等于找死。

如果她倆飛升,妖宗和海龍族,确實有極大可能遭到襲擊洗劫,但他們若是因為有這可能就與天下修士敵對是極不明智的,最好的方式就是以防禦為主,同時交好幾個能夠來援的大勢力。南離九還有一個考慮,就是如果按照龍池說的做,會影響到她倆舉辦道侶大典。

龍池思量再三,非常勉強地看向南離九,說:“餘下的丹藥,你不用給了,把現有的給我。”她先把道侶大典辦了。

南離九不放心,又叮囑道:“莫要輕舉妄動。”

龍池抿嘴笑了笑,沒接話。

南離九便知道并沒有說動龍池,這祖宗還會另外想辦法折騰。

離她倆的道侶大典只剩下一個月時間,她估計這個月時間龍池都會安心地籌備這事。

龍池出了寝宮便去丹堂取她要的丹藥,七階以下的丹藥,一瓶沒少,全給她備齊了,七階以上,越往上,缺的丹藥越多。她清點過後,收進龍域中,便施展遁術出了無妄城。她當着丹堂修士的面遁走的,連絲靈力波動都沒有露出,徑直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不見。

她先去妖宗,把從玄女宮得來的丹藥分成兩份,一份給了她奶奶,一份留給她娘親。

翠仙姑說:“成日裏瞎折騰。我缺這點丹藥麽?”

龍池說:“現在修界很多修士都缺藥,你手裏有藥,就是捏着他們的命脈,趁我沒飛升,籌備起來,以免将來再像之前那像被屠殺。”她想了想,說:“南離九是一定會飛升的,南家沒有後,玄女宮勢大,即使她帶走了精銳,留下來的勢力仍舊強大。妖宗在玄女中境內,一旦繼位接任的人對妖宗或者是你有想法,你會很危險。”

翠仙姑問:“你信不過南離九?”

龍池說:“我信她,但我信不過其他修真士。這修界,南離九這樣的修士太少,鬼淵一戰,願意不顧利益上前來拼命的,沒幾個。相反,為了一點私利,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的人太多。”龍族和妖族,一直站在她的身後護着她,不管是龍族還是妖族,為了護她,死了太多的龍和妖,她得承他們的情,記他們的好,為他們做些什麽。她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裏做些事,讓他們好過些。

翠仙姑深深地看了眼龍池,收下了丹藥,并沒再多說什麽。

龍池又去海龍族找龍主。她到了南海,在海上迷路,她完全不知道海龍族的龍宮在哪個位置,海又很大,很多海妖更是深潛海底,想找只妖問路都找不到,她只好變成龍形,扯開嗓門發出龍吟咆哮聲,用龍語吼:“娘親,你在哪裏,我是龍池,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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