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同桌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高一學妹們,先是怔了一會兒,随後将目光投向自家男同學,不由得心想貨比貨得扔。
還有一些妹子被剛才許敬霸總款兒給震住了,拉着學姐小聲問:“你們班剛才出來的那人是誰啊?”
被拉住的人說:“我班老大許敬,校草啊。”
問話的學妹:“哇那位就是校草啊,貼吧裏聽說過。”
有消息不通的學妹奇怪道:“咱們學校還評校草啊?”
“随口評的呗,但基本是公認的啦。”
“我也是聽說過人名,沒見過真人,而且聽說他挺鬧的來着,但是總感覺和傳言不符啊……”
一班的人回複:“不奇怪,傳言已經過時了,敬哥這學期不知道為什麽特別老實,不違紀不鬧事,每天來得比誰都早走得比誰都晚,現在還天天刷題,都快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班霸了。”
杜曉然:“這樣才好啊,他一從良,我們班其他小霸王也都從良了。”
“那他有沒有對象啊?”有人小聲問。
杜曉然說:“沒有吧,不過他好像有……”
高一學妹立刻懂了,試着補全:“有喜歡的人了?”
一班一衆女生齊刷刷地把頭轉向了蘇相辰,眼睛裏滿是不謀而合的光輝。
正在記錄大家要喝什麽的蘇相辰擡起頭:“?”
蘇相辰完全不知道,之前樓梯裏許敬抱了抱被推倒的他,雖然過路的只有兩三個人,但還是成為了女生間的八卦話題之一。其他班的人不太知情可能沒覺得有什麽,一班的人卻越看越不對勁,腐女之魂熊熊燃燒。
自從她們給自己洗了腦,哪怕內心還是覺得“應該不會吧”,但遇上各種細節——比如剛才摸頭殺那一幕,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大嚎:“我磕的西皮發糖啦!”
杜曉然強行把頭扭回來,僵硬地咳了兩聲,圓回來:“這……我們也不知道啊,相辰才應該知道吧?”
蘇相辰沒注意聽她們聊什麽,有點茫然:“知道什麽?”
杜曉然:“許敬有沒有喜歡的人……”
蘇相辰認真想了想:“他沒跟我說過,不過應該沒有吧,他微信裏都沒有跟女生的聊天記錄,空間也沒給別人加特別關心,周末也都跟我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不像是有喜歡的人啊。”
話音一落,連高一的女生們看他的眼神都複雜了起來。
蘇相辰:“??”
最後并不是所有姑娘都喝到了奶茶,奶茶店忙不過來,一部分人就直接去小賣部拿了飲料,杜曉然等人還惦記着教室裏有一幫正在幹活的男生,于是紛紛掏錢給男生們也禮尚往來地買了飲料帶回去,站在門口分飲料。
場面活像是集體到河道探望服勞役的親人。
他們搬教室是中午搬的,還占用了一節路婷自己的語文課,收拾完的時候,語文課的時間還剩下一半,路婷很大方地表示不上也不補了,留給他們鬧騰。
盧慎不知從哪弄來一部相機,四處拍照。
這間教室足有比原先的教室足足多出半倍的面積,加上又改成了雙人桌,走路都不用再怕撞桌角了。
桌子是他們當初選的藍色,左側靠窗的部分擺植物,右邊靠前的部分有一個置物櫃,每人一格,可以裝書裝雜物,靠後的部分是公共用品架,左後方擺清潔用具,用書架做隔斷。
女班長早就帶着人買好了裝飾用的東西,他們不能動牆,也不想把窗戶貼得花裏胡哨,于是就把櫃子和架子裝飾成了統一的藍色調,單調的橫管白熾燈上挂上了絲帶和吊飾,後黑板邊上貼上了顏色專門搭配過的假花,講臺兩側各擡了一盆盆栽過去,上面挂着白底黑墨帶花紋背景的長對聯——一切都是煥然一新。
連同桌也是。
許敬的座位是将就着蘇相辰來的,坐在最左邊第二排,恰好多媒體屏幕就在左側,這個位置誰也沒跟兩人争。
路婷看了看剩下的時間,忽然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說:“是這樣的,現在我要說三件事,一個是,我們的班費不夠了,大家可能要再交一次,每人一百,如果有存在困難的同學請私下來找我說。第二個事,是我們班有個同學要離開了。”
原來教室裏還有些竊竊私語,一聽這話,頓時鴉雀無聲,只有人腦袋四處轉了一圈,發現果然缺了一個人。
路婷說:“他仔細考慮過,還是想要學文,所以轉回原班,但我希望你們在做任何決定……尤其是決定後的決定時,要更慎重地考慮一下。現在想要轉學文,不僅不一定能跟得上,領導也很難批準,當然,不是說絕對不讓你們轉,但如果你不是真正想清楚了,只是因為一點小茫然而想轉文,那麽就算你們草率地轉文了,茫然也将如影随形。只要你心裏有一個目标,哪怕你現在做的事與之毫不相符,任何一條路走下去都會走到你想去的終點的。”
班上人對這番話并沒有很在意,倒是都在想劉遠清的事,方悅作為早打聽到八卦的那一波人中的一個,很想嘀咕一句“他仔細考慮的不是想學文,是怕丢臉吧”。
自從運動會上他跟八班的人一起诋毀一班,偏偏一班還拿了校賽冠軍後,他自己就先別扭上了,不再主動跟一班的人打交道。搞起來的新人小團體也不管了,開始光明正大地跟八班原來的朋友搞在一起,下課一有時間就往八班門口跑,簡直已經不把自己當成這個班的一份子了。
總體上說這是好事,劉遠清這麽一搞,原先跟他抱團的幾個人都回歸了大集體,這段時間跟其他人關系越來越融洽。
這情況乍一看和原先蘇相辰的情況有點相似,但又有些差別,蘇相辰當時也有刻意避開和班上人打交道,就怕給別人添麻煩給自己找不快,但是在霍非凡不知道的地方,他包攬班上的事務,幫人發作業收作業,集體活動出不了力但也不添亂,雖然沒存在感,但還是會為班級着想的。
方悅一想到劉遠清這麽橫,但是一點委屈都沒受,就有點不爽,下課後很認真地問許敬:“敬哥你真的金盆洗手了?要不要再幹一票?”
許敬驚悚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土匪。”
方悅沒好氣地說:“我覺得咱們對蘇相辰就挺土匪的。”
許敬看了眼旁邊的蘇相辰,蘇相辰居然“嗯”了一聲。
許敬趴在桌子上笑了半天,暗地裏偷偷拉過蘇相辰的手,在他手心寫上“我錯了”三個字。
最後方悅還是打消了“幹一票”的念頭,他們這幫人一身少年意氣,随随便便就能激起脾氣,也同樣的好哄。
成為同桌的第二天,許敬在桌子中縫貼了一張“約法三章”。
第一條:許先生要對蘇先生醬醬釀釀,蘇先生不可以生氣。
第二條:許先生要和蘇先生互助互惠,蘇先生不可以拒絕。
第三條:許先生如果和蘇先生翻臉,蘇先生不可以當真。
被許敬騷擾了一早上的蘇相辰默默盯着這張霸王條款,忍不住指出:“為什麽都是我不可以做什麽,那你呢?”
許敬眼睛往左一瞟,裝作欣賞室內盆栽。
蘇相辰拿出筆,在上面比劃半天,一個字也沒添上去,許敬好奇道:“不改了?”
蘇相辰:“不改了。”其實這條款誰都看得出來,是友情深厚的表現,蘇相辰如是想到。
許敬看他欣然接受了,立刻得了寸就進尺:“那我現在對你醬醬釀釀行不行?”
前面一直豎着耳朵裝自然的吳忍終于沒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轉回去,生怕自己瞎了狗眼。
許敬所謂的醬醬釀釀就是在上課的時候,老師點蘇相辰回答問題,等蘇相辰要坐下的時候,許敬一腳把他凳子踹出去了。
他雖然把凳子踹開了,腿卻沒移開,腳尖還搭在凳子邊上,蘇相辰毫無防備,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
許敬咬咬牙忍住了,裝作雲淡風輕地笑了。
臺上老師臉色不對了,過了幾秒後咆哮:“許敬上課都不能老實是吧,滾後面站着去,再影響別人我就讓你們班主任給你換個同桌,不,直接給你搬個小板凳坐講臺上來!”
許敬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揣着系統給的兩點積分和系統的滿肚子抱怨到後面罰站。
系統:“宿主請你不要投機取巧!你的腿不應該撐在那,下次這種情況我絕對不能給你算!”
許敬“啧”了一聲:“別得寸進尺啊,任務題目上哪說了我不能伸腿的?小心我投訴你啊。”
系統:“……”自從許敬知道了“投訴”這個功能後,天天被宿主威脅,任務也沒什麽進展,許敬的任務“刷刷刷”地完成,自己的任務不堪回首,它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它更凄慘的系統了。
凄苦生活持續了一段時間後,系統終于迎來了一點溫暖。
許敬一如既往地投機取巧,把一個“讓蘇相辰不得安寧”的模糊概念偷換成了騷擾蘇相辰一整節課,蘇相辰看到逗貓棒第不知道多少次伸過來在他面前晃悠的時候,終于忍不住煩躁了,他重重把筆一摔,不記筆記了。
臺上老師轉過來看了他倆一眼,沒發現異常,又轉向別處。
許敬偷偷在桌子下面戳了戳蘇相辰的腰,蘇相辰把他拍掉,重新撿起筆,看着好像是沒什麽事了,可是下課卻故意沒理許敬。
許敬又心虛又惶恐:“相辰……說好不生氣的。”
蘇相辰轉過頭,很平淡地表示:“我沒生氣。”晚上卻沒等許敬,一眨眼就跑沒影了。
許敬追到停車棚都沒追到人,倒是驚喜地發現他的單車還在一衆車間雞立鶴群。
蘇相辰是真的有點生氣了,說來也奇怪,以前許敬也一直這樣,他都沒覺得有什麽,開始現在居然也會感覺到生氣。
大概是開始把許敬當成自己人了,人們對自己人的期望總是太高,人們也總是會為被自己人傷害而加倍難過。
他知道自己可能跑不過許敬,就繞了個彎去操場,打算在體育器材室裏躲一陣,這個地方昏暗,空曠,是個很好的藏身之所,但也同樣是一個方便施展暴力的地方。
蘇相辰剛進去就聽見一些并不陌生的動靜,他的腳步在門口卡住,咽了咽口水,最後還是往裏邁了幾步。
這一邁出去就收不回來了,正在施暴的人停了手看過來,眼神裏不帶善意。
蘇相辰沒打算跟他們硬碰,正想說他是來幫體育老師拿東西的,讓他們知道不能對他動手,因為他身上背着任務,一旦回不去或者受傷就會被發現,也讓他們知道必須立刻停手滾蛋,否則蘇相辰出去一告狀他們就跑不了了。
然而恰在這時,他看見了那個被施暴的人。
何子華,他曾經是個王者。
作者有話要說:
嘤嘤嘤還是碼到快1點了才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