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解決
許敬并沒有直接答應何子華什麽,但後者從他的種種默認中領悟到了“這事有的商量”,第二天開始就在一班門口晃悠。
有人認出了他是以前曾來找過蘇相辰麻煩的人之一,對他嚴防死守,打死不讓他進教室門,甚至有一次,許敬一回來就看見方悅橫着根掃把在門口,指着何子華說:“你別來了行不行,煩不煩啊,滾回你的高三去。”
何子華“啧”了一聲:“你說話客氣點能不能友好一點,我來送瓶水都不行啊?”
方悅:“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好心。”
兩人剛好看到許敬,雙雙轉頭,何子華立刻将兩瓶茶飲料奉上,響亮地叫了聲:“大哥!”
許敬看也沒看他,笑納了兩瓶飲料就進了門,被這一聲“大哥”喊得目瞪口呆的方悅愣了足有半分鐘才調頭去追:“敬哥你別喝那個,萬一裏面有迷藥怎麽辦?”
許敬已經開了蓋子,把石榴味的那一瓶給了蘇相辰,說:“不至于。”
何子華沒人攔了,就大搖大擺地進了一班,說:“大哥你喝了我的茶你得幫我……”
許敬把瓶子重重放在桌子上:“不是,誰讓你進來了,出去出去。”
何子華:“……敬哥你不能翻臉不認人吧?”
許敬:“出,去,你有前科,別進我們班。”
“行行行那咱們出去說。”何子華看許敬走過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他前腳剛一出門,後腳許敬就把門給關了。
何子華愣了半晌,髒話到了嘴邊,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許敬加他為好友,□□號還是他昨天吃完狗糧死皮賴臉留下的。
何子華一秒通過,一條消息緊随其後:“有事發消息,有個事需要你配合下。”
許敬前一天剛把蘇相辰惹毛了,最近幾天實在不敢作奸犯科,得找個人代勞。
系統出的任務都是達到目标即可不會指名道姓,許敬指使何子華去做點啥,那也是許敬完成任務。
他怕何子華沒輕沒重真把蘇相辰欺負了,還給來了兩天上崗培訓。
“如果我讓你體育課帶着人拿球杆把蘇相辰打出操場……”許敬問。
何子華宣誓般地表示:“打!輕輕地打!朝地上打!朝我大腿上打!絕對傷不到他!”
許敬拍拍他的肩:“如果我讓你往他身上撒灰?”
何子華:“裝不小心!裝意外!”
許敬滿意地點點頭,又問:“要是我讓你狠狠給他一拳。”
何子華:“我一定輕……不是,狠狠的啊?”
許敬:“嗯。”
何子華糾結了一下:“為、為什麽還得狠狠的……”
許敬沒回答他,說:“我要是這麽說了,你就真的狠狠地揍他一拳,然後說不小心,再然後……”他看了眼認真聽講的何子華:“再然後我就揍你一頓給他出氣。”
何子華終于明白了:“??你這麽道貌岸然的嗎?”
許敬瞪了他一眼,把他瞪閉嘴了。
何子華當了幾天惡人,蘇相辰果然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對,本來何子華這人就手欠,沒事也得找點事,就算本意不是欺負人,閑着沒事動手動腳沒輕沒重的也正常。蘇相辰對他沒什麽指望,也就沒有失望,被煩到了轉眼就有許敬送溫暖,小生活過得特別惬意。
許敬是在某個雨天接到何子華的短信的,上面很簡短,只有一個地址和幾個感嘆號。彼時他正在旁聽辯論隊的練習會,隊長其實沒對他抱多大希望,當初執意拉他進隊,主要還是想讓許敬來充充門面——校草一來,加入辯論隊的高一女生們瞬間翻了個倍。所以許敬在開會途中離場也沒人會介意。
他坐在偏後門的位置,便趁着兩組人吵得正不可開交的時候從後門悄無聲息地出去,在走廊盡頭打了個電話,何子華的短信就在這時又來了一條:“救我啊啊啊求你了敬哥。”
許敬把手機揣回兜,不緊不慢地朝何子華說的地方走去,任手機又震動了好幾回也沒再看一眼。
還有心情發這麽多短信,可見一時半會兒沒啥大事。
何子華發的位置在離學校不遠的一片菜市場背後,因為當時規劃得不太好,有一塊三面圍牆的空地留了出來,暫時沒有用處,許敬到地方的時候還忍不住用一顆戀愛腦想,這裏要不是經常有些小混混,還真是小情侶約會的好地方。
許敬在轉角處就停了下來,聽着裏面的動靜,那幫小混混沒急着動手,跟何子華在裏頭聊家長裏短,許敬探頭過去看了眼,沒看清那幫人具體長什麽樣,只大致數清了人數,還不少,□□個。
“小兄弟我們又不是要為難你,為難你有什麽用是不是,就是讓你跟你爸爸說一聲呗。”
何子華苦笑:“大哥你不知道,我那個垃圾爸……啊不,我呸,他就不配叫我爸,他好幾年沒管我了,見都沒見過,電話也都換了,你們可能比我都清楚他電話是啥,他住哪……”
混混說:“這麽慘啊,那你爸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吧?”
何子華連聲附和:“是啊是啊他也太不是東西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同仇敵忾地罵了半天,混混忽然一巴掌甩了上去:“誰tm讓你在這貧了。”
何子華立刻識相地閉了嘴,安靜如雞,許敬看了眼手機裏剛進來的消息,聽到裏面問了一句:“怎麽你要叫人來啊?”
何子華:“不是不是,我就看眼時間,我這……今天老師還要查寝……”
混混嗤笑:“吓唬誰呢,你老師五點多查寝啊?”
許敬腳尖來來回回扒拉着一塊石頭,聽到這把石頭踢了出去,九個人只反應過來一半,等許敬人出現了,另一半才也反應過來。
何子華差點沒當場哭出聲:“敬哥!”
許敬皮笑肉不笑地朝他動了下嘴角:“喲,這不是何學長嗎?”
何子華十分不要臉地表示:“不不不我是你兒子。”
許敬:“滾,老子沒欠債。”
何子華覺得這一刻許敬罵人都這麽好聽,不由得想起之前他跟霍非凡借人手,霍非凡愛答不理的,對比一下,覺得自己當時那個棄暗投明的決定實在太明智了,關鍵時刻還是這位新大哥站了出來!
——雖然這大哥并不願意認他這個小弟。
何子華正要跑過去,被一個混混橫着鋼管攔下了,那鋼管不長,只有半個手臂的長短,能放進背包裏,也能藏進袖子裏,其他人有拿同款鋼管的,也有看到許敬來,現去挑了兩塊磚頭的。
這地方就磚頭和碎石多,磚頭都在靠裏的地方,許敬只好從地上撿了幾塊不大點的石頭,準确無誤地砸到每個人的胳膊上,冷冷說:“我不想往臉上打,別逼我。”
那幾人一時間沒出聲,許敬朝何子華點了下頭:“過來過來。”
何子華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幾人,看他們沒有什麽反應,立刻跑過去,還沒等他跑到許敬身邊,後面就爆發一聲吼,一個人率先沖了過來,許敬二話不說拿了顆較大塊的石頭,避過那人後朝他脖子上猛砸,那人吃痛地捂着後頸弓了下去,半天沒能起來,其他人緊随其後逼了過來,許敬躲不過那麽多人的圍攻,被鋼管砸中了一邊胳膊,他把眼前一人踢開,矮身從兩個混混間縫隙裏鑽空跳了出去,在地上滾過一圈爬起來就跑,何子華不用他說,早已沖了出去,還不忘吼一句:“你怎麽不帶點人啊?”
許敬沒回答他,往偏僻的地方跑。
“這邊……哎你別往那啊,哎呀!”何子華本來要轉另一個方向,被他這麽一帶,猶豫幾秒耽誤了功夫,也沒法多想了,跟上許敬:“往大路上啊,他們總不能在大庭廣衆下動手。”
許敬沒好氣地說:“你他媽在學校門口被堵的,還過了兩條馬路才帶到這兒來的呢!”
何子華辯解:“我一個人不敢逃啊,剛不過他們……等等你跑慢點,我靠不愧是馬拉松冠軍。”
許敬回頭一看,得,何子華威風在外敗絮其中,眼看着那幫人就要追上何子華了,許敬也不跑了,他快速地發了個微信手機定位,踢了個塑料垃圾桶過去,幫何子華争取了幾秒時間。
兩人喘着氣并排站着,和對面殺氣騰騰的九個人對峙。
“大哥,大哥們咱們好商量……”何子華雙手合十,開口求饒。
那邊的人“呵呵”了兩聲,直接就想招呼上來,忽然一聲貫穿耳膜的喇叭聲響了起來,震得兩邊都是一頓。那車還不是一輛,足有三輛,只不過路口較窄,進不來,都堵在了外面,只見每輛車上都下來四個人,黑西裝,黑墨鏡的标配。
為首的人面朝幾人的方向,氣定神閑地摘掉墨鏡和看起來很昂貴的手表,褪去領帶,脫下西裝,解開袖口往上挽到手肘,露出緊繃感十足的肌肉和紋身,其他人訓練有素地從車裏掏出各式各樣的武器,随後做了和他一套的動作,活像是黑社會大佬出了山。
何子華眼睜睜地看着為首那人從副駕駛座的底下拎出一把砍刀,險些吓到失禁:“那,那個,大哥,不用玩這麽大吧,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在哪啊大哥……”
他哆哆嗦嗦說到一半,忽然發現一旁的許敬相當氣定神閑,甚至還往前迎了幾步。
只見握着砍刀的人忽然一鞠躬,朝着許敬說:“少主,您受傷了嗎?”
許敬按了按自己隐隐發痛的手臂,處變不驚地說:“還好,給我個棍子。”
何子華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最後除了許敬還了那幫混混幾棍子外,誰也沒動手,混混們被這架勢吓住了,以為自己真遇上了什麽正宗的地下大佬,實在鬥不過,讓許敬還完債就見鬼似地跑了。
何子華戰戰兢兢地跟在許敬身後,差點想問一句“少主需不需要端茶。”
誰知那幫混混走幹淨後,西裝紋身忽然把刀一扔,大笑道:“沒開刃的玩具刀也看不出來。”
西裝紋身二:“嘁,我還想萬一吓不住他們就打到他們服氣,這麽簡單就解決了?”
西裝紋身三:“小敬還有別的要幫忙的嗎?”
許敬十分淡定:“謝謝各位了,我也不為難你們,我哥要是問起來你們如實說就行。”
何子華:“……所以他們是……”
許敬:“哦,我哥保镖公司的人。”
何子華:“……”仔細想想,居然一點毛病也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沒有辰辰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