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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

谷允承目眦欲裂,恨不得将谷千諾就此打死!

谷千諾卻異乎尋常的平靜,道:“那麽我呢?就該死麽……你知道我在花轎裏被人下毒,知道我在軒王府差點兒被喜婆殺死麽?”

“你為了保住她的名譽,促成她和軒王的親事,就可以罔顧我的性命嗎?難道我不是你的女兒?”

谷允承一時語塞,好半晌才找出自己的聲音,道:“我不知道軒王會殺你,我以為他只是要把你穩住,等雪兒和他成親之後,再好生安排你!”

“好生安排我?怎麽安排?除了徹底抹殺我這個人,如何讓他安心地與谷雲雪做夫妻?”谷千諾冷笑着問。

難為谷允承活了這麽大把年紀,還如此天真!

谷允承被堵得啞口無言,他本就不在乎這個長女的死活,因為她的存在,時刻提醒着自己,那段他極力想要忘記的事情。

谷允承惱羞成怒,道:“即便軒王不殺你,你也活不久了,大夫都說你活不過兩年,你難道就不能為了谷家,成全雲雪麽?”

谷千諾第一次聽到這麽荒唐的言論,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難怪那喜婆說,谷允承比誰都希望她死!

谷千諾為原主感到悲哀的同時,也為眼前這名義上的父親感到可恥!

“抱歉,我沒有義務成全任何人……生命于我而言,比什麽都珍貴,哪怕我只剩下一天的壽命,我也不會用它來成全你們這樣惡毒的人!”

谷允承再也無法忍受,谷千諾的存在,讓他覺得無比地羞恥,所以這一刻,谷允承終于動了殺意。

“來人,将這個孽障拿下!”谷允承不想給谷千諾活下去的機會,只有她死了,他才能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名譽和前程。

一個個手拿長槍刀劍的侍衛圍了上來,谷千諾雖然身手不俗,但是面對這些勇武的古人,她毫無勝算。

谷千諾知道谷允承對她起了殺心,她不想死,但是……似乎已經成了甕中之鼈!

谷千諾陷入危局,谷允承可以把她悄無聲息地殺了,然後向軒王邀功!

“喲……公主府好熱鬧啊……”一個聲音從回廊處響起。

谷千諾和谷允承同時看去,只見一身墨色長袍的男子長身玉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到近乎飄渺的笑。

谷千諾微微蹙眉,谷允承一臉驚慌,趕緊跪下,道:“臣叩見晉親王!”

谷千諾見谷允承的态度,就明白這男子必然身份高貴,晉親王?雖然不認識,但是此刻唯一能救自己的,也就是這個人了!

谷千諾朝他露出求救的眼神,楚楚可憐的神情,可不止谷雲雪會做!

可是晉親王似乎并不為所動,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回應谷千諾,反而看着谷允承道:“谷驸馬,皇上有旨,讓您速速帶上二位谷小姐進宮面聖!”

谷允承一聽,冷汗都濕了背脊,皇上已經得到了消息,他危險了!

谷千諾卻暗暗松了一口氣,好歹暫時逃過一劫,即便見了皇帝,還不知是福是禍!

谷允承真想此刻就弄死谷千諾,這樣進宮面聖,他也能想出對策,将此事壓下來。

可是帶着谷千諾進宮,她如果繼續胡言亂語,那谷家和他就都完了!

谷允承道:“千諾,雲雪,還不速速回去更衣,這副樣子,如何面聖?”

谷允承知道此時是不能殺了谷千諾的,但是卻可以逼她就範,若是不乖乖聽話,就別怪他狠心了!

谷允承轉而又對晉親王道:“王爺,臣即刻進宮面聖,怠慢王爺之處,還請王爺多多原諒!”

晉親王當然知道這是在下逐客令,可是他偏生裝作沒聽懂,道:“無妨,我在這裏坐坐便是,谷大人盡管回去更衣,不急!”

這就是要賴在這裏,等谷允承一起了。

谷允承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怎麽能有這麽不明事理的人?

可是對方是晉親王,他能有什麽辦法,只能讪讪地行了禮,回去更衣了。

谷千諾更衣出來,就遇到了一臉陰沉的谷允承,他壓着聲音警告道:“見了皇上,若再胡言亂語,就別怪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谷千諾嘴角泛起冷笑,他剛剛還想殺了她,現在為了面聖,又想她聽話了?

谷千諾完全不理會谷允承,徑自往前走,把谷允承氣的半死。

谷允承追了上去,吼道:“孽女,我的話你可聽明白了!”

谷千諾回過頭,問道:“父親,我記着您剛剛還要跟我斷絕父女關系,把我掃地出門呢!”

“你……混賬東西,還不是你鬧出這樣的醜事,害的谷家丢人現眼,你讓我以後如何擡起頭來見人?”谷允承惱恨地道。

谷千諾不屑地牽起嘴角,道:“那也是父親您咎由自取,今日這移花接木的好戲,父親應該早就知道了吧?您無情在先,就別怪我無情在後!”

說完谷千諾再也不願意理會谷允承了,反正不是她的爹,她才不會在乎對方是不是會被氣死呢!

谷千諾走到了府門口,谷允承沒有追過來,她看着府門口站着的那位“晉親王”,也不知道要不要過去打招呼。

這個男人給她一種很危險的感覺,直覺告訴她,不要太過靠近此人!

鳳之墨回過頭來,看到谷千諾站在那裏,微微挑動了一下劍眉。

“怎麽?本王救了你一命,你難道一點表示都沒有?”

谷千諾驚訝地看着他,問道:“王爺您什麽時候救我了?”

“還是個忘恩負義的小東西,看來剛剛本王應該晚點現身,好讓谷允承把你捉回去!”鳳之墨一本正經地道。

谷千諾這才知道,原來剛剛這位王爺的出現不是巧合,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她也不能太沒良心。

谷千諾學着古人的樣子,行了禮,道:“多謝王爺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

“這樣就算了?”鳳之墨似乎還不太滿意。

谷千諾微微蹙眉,心想,那還要怎麽樣?

“王爺的身份尊貴,小女子如今落了難,怕是沒什麽好報答您的!”

鳳之墨搖搖頭,問道:“難道這個時候不該說以身相許之類的話麽?”

007 被調戲了

“額……”谷千諾滿頭黑線,拜托,要不要這麽狗血?他不過舉手之勞,就要她以身相許?

不過這話她當然不會明說,想了想,才開口道:“我都已經被二皇子嫌棄了,王爺您若要了我,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就不連累您了!”

“雖然你的名聲是差了點兒,但是本王不介意,畢竟本王是個深明大義,又高瞻遠矚的人,絕不是凡夫俗子可以相比的!”鳳之墨一副他雖然吃了虧,但是還可以勉強接受的樣子。

谷千諾差點兒一口血把自己給嗆死,這男人未免也太無恥了吧?

雖然按照古人的想法,他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她谷千諾是誰?可不是沒見識的閨閣少女,一心只想嫁得如意郎!

想娶她?沒那麽容易呢!

“啊……不不不……王爺您已經對小女子有了救命之恩,我如何能讓您再為我損了名聲,您可是高貴的親王啊,小女子實在不堪匹配!”

谷千諾無奈,只能自我貶低了,反正她是不可能會嫁給一個陌生男人的。

更何況……被蛇咬過的人,怎麽可能還會輕易地養蛇呢?

她可沒有忘記,子彈打入眉心的那一刻,她的絕望和悲涼。

鳳之墨一步步走向谷千諾,把她逼到了牆角,一只手撐在牆壁上,谷千諾被圍在他和牆壁之間。

“王……王爺……您自重啊!”谷千諾覺得呼吸有些不順,鼻息間滿滿都是男人身上好聞的檀香味。

鳳之墨卻擡手往她的頭上撥弄了一下,道:“本王聽說谷家長女,生性懦弱膽小,又病怏怏的,怎麽你看着卻不像呢?”

谷千諾眼神一轉,生怕他懷疑自己是冒牌貨,輕咳一聲,解釋道:“如王爺一般英明神武,見識廣博,必然知道流言蜚語不可盡信!”

“說的有幾分道理,看在你還有幾分見識,本王再幫你個忙!”鳳之墨輕佻地在谷千諾的臉上掐了一把,嗯……細嫩柔滑,手感真是不錯!

谷千諾暗暗咬了咬牙,忍住了要揍人的沖動,強作笑臉問道:“王爺,您要幫我什麽忙?”

“幫你退了這門親!”鳳之墨道,眼神變得幽深。

谷千諾反問道:“難道這門親不已經退了麽?我記得剛剛在軒王府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你以為你的話值幾兩銀子?恐怕由不得你做主!”鳳之墨頗為惋惜地道。

谷千諾十分不解,問道:“那軒王已經做出這樣的事兒了,誰還能逼我嫁給他?況且,他也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嫁給他,為什麽非得逼我們成親?”

“這世上有很多事兒,都是身不由己的,你們自己的意願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權力遵從自己的意願!”鳳之墨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谷千諾卻立刻明白,上面有人要逼迫她和軒王成親,而這個人應該就是皇帝老子!

但是皇帝為什麽要逼她和軒王成親呢?根據她的記憶,她娘并不是真正的公主,只是先皇認的義妹,勉強和現任皇帝算是義兄妹。

幹嘛非得逼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的女兒跟他的兒子結婚呢?皇帝腦子秀逗了吧?

谷千諾想了想,才問;“您有辦法幫我退婚?什麽法子?”

鳳之墨的嘴角扯出一抹邪邪的笑,猛然湊近谷千諾,就在她以為他要吻上自己的時候,鳳之墨卻扭轉了頭,湊在她耳邊,低聲道:“嫁給本王!”

谷千諾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推開他,眼神閃爍地道:“王爺,別開玩笑了,一點兒也不好笑!”

谷千諾可不會相信,這位晉親王對自己有情,他甚至之前都不了解谷千諾是什麽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喜歡她?

他這麽刻意地接近她,一定是別有目的,這個目的可能會和皇帝逼她嫁給軒王一樣!

谷千諾不是傻瓜,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為像晉親王這樣要相貌有相貌,要地位有地位的男人,會輕易就對一個女子許下婚姻的諾言。

更何況,一個人喜不喜歡你,是隐藏不住的,他可沒表現出對她的感情來!

鳳之墨微微有些詫異,心想自己的魅力現在竟然這樣差了麽?還是說谷千諾這個女人,真的這麽有定力?

“怎麽?你覺得本王像是在開玩笑?”鳳之墨退開一步,打量着谷千諾,她到底是欲擒故縱還是真的不願意?

谷千諾一臉正色,道:“王爺,我與你并不熟稔,您這樣貿然提起成親的事兒,是不是有些唐突?再說了,婚姻大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麽?”

“你想要媒妁之言,完全沒有問題,至于父母之命……抱歉,本王父母雙王!”

鳳之墨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眼神驟然冰冷,帶着一絲肅殺之氣。

谷千諾心中一驚,看來這晉親王的确不單純……仿佛懷着什麽仇恨一般。

谷千諾直覺地不想招惹這樣的人,她要生存在這異世已經困難重重了,再給自己招惹個身懷血仇的男人,豈不是自取滅亡?

谷千諾恭敬地行了禮,道:“王爺,不管您有什麽目的,小女子只能道一聲抱歉,嫁給您這件事,恕我辦不到!”

晉親王微微眯起眼睛,審視了一遍谷千諾的臉,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很好,希望你不會後悔!”

谷千諾溫婉一笑,道:“多謝王爺寬仁成全!”

嘴上說着恭敬的話,內心卻各種腹诽,後悔你妹啊……你以為自己是金疙瘩,人人都愛你,生怕錯過你?自戀狂!

話剛說到這裏,谷允承便帶着谷雲雪走了出來,兩人都憤憤地瞪了一眼谷千諾,像是看仇人一般。

谷允承不得不對鳳之墨施禮,道:“王爺,臣已經準備妥當了,可以進宮了!”

“好,那咱們就走吧!”鳳之墨也沒有多言,率先走了出去,眼睛甚至沒有瞄一下谷千諾,仿佛剛剛求娶之事,根本沒發生過!

谷千諾也随後走了出去,谷雲雪故意慢了一步,用陰森森的語氣對谷千諾道:“谷千諾,若是你不幫我嫁給軒王殿下,往後你一定會死的很慘!”

008 進宮面聖

谷千諾皺眉,剛想反駁什麽,谷雲雪已經快步走到了谷允承身邊。

谷千諾不知道谷雲雪哪裏來的信心,出了這麽大的醜,竟然還想嫁給軒王?

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軒王的棄子了麽?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谷千諾還是留了個心眼,萬一那軒王腦子不好,又想娶谷雲雪了,那就成全他們這對狗男女好了,反正她并不想嫁給軒王!

只是想要她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谷雲雪也別想堂堂正正嫁給軒王,有仇必報,是她做人的準則!

走出門外,谷允承和谷雲雪已經上了馬車,谷千諾看了看,發現除了晉親王所乘坐的馬車,谷允承就準備了一輛。

谷千諾倒也沒什麽怕的,直接走到了谷允承的馬車前,剛要撩開車簾爬進去,就被趕車的小厮冷笑着拒絕道:“大小姐,馬車已經滿了,坐不下您!”

谷千諾一聽,就知道谷允承是故意要刁難她。

“馬車滿了?好啊……那我就坐在你這裏,陪你一起趕車好了,反正我不怕丢人,最後丢臉的是誰,誰心裏清楚,也好讓全京城的人看看,驸馬爺如何虐待公主的遺孤!”

谷千諾故意揚起聲音,卻說得萬分委屈。

谷允承憤恨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喊道:“還不快扶大小姐上車!”

谷千諾的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想跟她玩,谷允承還真以為她是軟柿子麽?

心滿意足地厚着臉皮坐進馬車裏,完全不顧谷允承和谷雲雪的白眼。

“姐姐如今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也不怕你娘氣的從墳墓裏爬出來!”谷雲雪刻薄地道。

谷千諾雖然不認識那位早逝的公主,但是那畢竟是原主的生母,她占了人家女兒的身體,也不能不為她說句公道話。

聽到谷雲雪這麽說話,谷千諾毫不猶豫地一巴掌甩過去,罵道:“好大的膽子,我娘是誰?你弄清楚了沒有,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你……你竟然還敢打我,爹……你要為女兒做主啊!”谷雲雪哭得萬般委屈,她一貫都喜歡這樣告狀,然後看谷允承教訓谷千諾。

谷允承狠狠瞪了一眼谷千諾,道:“你越來越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了,也不知道随了誰,雪兒到底是你妹妹,不是你的奴婢,你想打就打!”

“父親,我母親即便已經亡故,也是您的發妻,是公主,是她的長輩,她這是不敬不孝,罪過大着呢,我打她是為她好!”

谷千諾說的義正言辭,讓谷允承也啞口無言,孝道永遠都是一頂能壓死人的大帽子,別說谷千諾的母親是公主,即便只是普通人,也不能不敬。

谷雲雪見谷允承不說話了,委屈地扁了嘴巴,道:“爹,您就看着她這麽欺負我麽?爹……嗚嗚……”

谷允承本就為了面聖心煩意亂,還聽谷雲雪在這裏號喪,立刻不耐煩地吼道:“閉嘴,都給我閉嘴,為了你們的事兒,我這頂好不容易得來的烏紗帽都要丢了,還嫌我不夠煩麽?”

谷雲雪被吓了一跳,但是她也不敢再說了,谷允承是她在公主府最大的依靠,她可不敢随意激怒自己的父親。

谷千諾悠閑地掀開車簾一角,觀察着這個世界的一切,這裏倒是和古裝電視劇的場景差不多,但是顯然比電視劇裏的一切都更真實。

但對于她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到讓她不安,如果有機會她寧可在回到自己的時代裏,哪怕那裏充滿了危險和傷心。

馬車搖搖晃晃地進了宮門,他們又換了軟轎繼續走,老半天才到了目的地。

下了轎子,擡頭便看到兩排宮女和太監目不斜視地站在那裏,像是儀仗隊似的。

再擡頭一看,龍飛鳳舞的燙金字體書寫着“紫金殿”,十分氣派莊嚴,兩旁的大柱子,大約三人合抱才能抱過來,上面雕刻着九條金龍,一個個張牙舞爪,氣勢恢宏。

還未進去,就要跪地行大禮,山呼萬歲之後,才得了恩典,低頭彎腰,亦步亦趨地跟着那晉王走入大殿之中。

這裏安靜的就像是沒有人一般,谷千諾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到了殿內又是三跪九叩,谷千諾真是有些不耐煩,從前她這雙膝蓋,連天地都不跪,如今到了這該死的世界裏,動不動就要屈膝跪拜!

跪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頭頂傳來一個沉甸甸的中年男人的聲音:“谷卿家,你可知罪?”

谷允承的聲音帶着劇烈的顫音,忙開口道:“微臣知罪,請皇上開恩啊!”

谷千諾在心底吐槽了一句,真是沒有新意,就不能說點兒別的?

皇帝似乎很不滿意谷允承的回答,壓着怒意的聲音道:“你可知道,因為你們這一家子,連皇家的臉面都丢盡了?讓朕開恩,讓朕如何開恩?”

谷千諾悄悄擡起頭,看到跪在自己前面的谷允承背都汗濕了,看來古代人真的很重視皇權,她也必須要提醒自己,這是在萬惡的封建社會,千萬不能不把皇帝當回事兒,否則一不小心就是“人頭落地”。

谷允承連連磕頭,求道:“皇上開恩,微臣着實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早晨是微臣親自送大女兒上了花轎,誰知拜堂的時候,人就換了,微臣糊塗,微臣有罪!”

谷允承這會兒倒是耍起了小聰明,直接表明自己不知道,所謂不知者無罪嘛!

“大膽,你的意思是,這件事都是軒兒的錯麽?”一個驕橫的女聲響起,谷千諾猜測這可能是軒王的娘,否則不會為軒王說話的。

谷允承立刻又抖着解釋道:“請皇後娘娘明鑒,臣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

“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明明要嫁的是大女兒,卻把小女兒也一并送到了軒王府,你難不成想兩個女兒同時當軒王妃?”皇後怒斥道。

谷允承已經抖如篩糠,連聲音的音調都變了,道:“臣不敢,臣有罪,請皇後開恩!”

左右都是這一句,再多的話,谷允承也想不出來了,他現在才感受到,自己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了。

沒想到皇後這時候調轉話頭,問道:“哪位是你長女,谷千諾?”

谷允承連忙回頭,指着谷千諾道:“此乃長女!”

谷千諾只好又磕了頭,道:“回皇後的話,臣女便是!”

“擡起頭來,看着本宮說話!”皇後的聲音有些陰陽怪氣的,一聽就知道沒有好意。

谷千諾只好擡起頭來,目光鎮定地平視前方,絲毫沒有被此刻殿內的氣氛所威懾,不卑不亢,不慌不亂。

“告訴本宮,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為何你沒有去拜堂,反倒是你妹妹李代桃僵?”皇後問。

谷千諾道:“回皇後的話,事情是這樣的,臣女被喜婆背下轎子,直接進了王府後院,那喜婆意欲行刺,被我奮力反抗制服,臣女聽到外面有拜堂的聲音,所以才沖了出去,後來的事情,相信皇上和皇後也知道了!”

谷千諾之所以隐瞞了喜婆說要殺她的人是軒王,那是因為知道皇後和皇上必然會維護自己的兒子,所以不想因此而激怒兩個大“boss”。

皇後皺了眉頭,問道:“喜婆為何要殺你?”

“這個……臣女不知!”谷千諾低頭回道。

皇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吱聲的鳳子軒,這谷千諾倒是學乖了,沒有當着皇帝的面說是鳳子軒下令殺她滅口。

鳳子軒也微微松了一口氣,看來他和谷千諾還是有幾分默契的。

鳳子軒忍不住細細打量了一下谷千諾,雖然婚禮上,谷千諾讓他着實丢了大臉,但是卻也讓他第一次覺得這女子是有傲骨的,她徒手撕裂嫁衣的那一幕,在他腦海裏回旋了很久,他竟覺得那一刻的谷千諾看起來十分耀眼!

皇後又問道:“子軒,你的新娘換了人這件事,你怎麽解釋?”

“母後,兒臣已經說過了,都是谷家的人說千諾已經病逝,但是大婚在即,兒臣不敢讓天家丢人,只好同意了他們妹妹替姐姐出嫁的主意,想着事後再和父皇母後解釋,沒想到,千諾會突然出現在喜堂,還鬧出了那麽個大笑話!”

鳳子軒這個時候把自己摘得一幹二淨,像是他才是受害者一般。

谷允承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掉,幾乎有些跪不住了,皇後自然是維護軒王的,軒王又要自保,最後很可能就是他和谷雲雪替罪。

谷允承怎麽也不想接受這樣的結果,他不能成為替罪羔羊,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谷千諾承擔一切罪過!

谷允承思索了良久,終于想出一個“絕妙”的辦法!

谷允承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谷千諾,眼裏的光彩讓谷千諾的心頭一陣不安,這個渣爹,看來又想出了什麽壞主意了!

果然當皇後開口問道:“谷允承,你還有何話要說?”

谷允承立刻伏地,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帶着濃濃的惶恐之意,開口道:“臣不敢說,臣有罪!”

009 她是妖孽

“混賬,有什麽不敢說的,當着聖上和本宮的面,休要吞吞吐吐,盡管說來!”皇後的聲音很不耐煩。

谷允承這才露出哭腔,道:“臣的女兒千諾,的确在大婚前三日病死了,可這是大不吉啊,臣怕沖撞了軒王殿下,才想隐瞞此事,哪想到……她竟然在喜堂又出現了……臣以為她根本就是妖孽,借屍還陽的妖孽!”

一句借屍還陽的妖孽,讓殿內出現了陣陣抽氣聲,顯然,所有人都沒想到,谷允承會說出這樣的話!

皇上的聲音更加沉重了,呵斥道:“谷允承,你在胡說什麽?”

“臣不敢胡言亂語,臣無緣無故又怎麽會诋毀自己的女兒呢?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她的确不是臣的女兒,臣的女兒自幼秉性溫柔,說話都輕聲細語,此女大鬧喜堂,蠻橫潑辣,根本不似臣的女兒!”

谷允承說到這裏,頗為得意,因為他覺得自己找到了有力的佐證了。

谷千諾真的是很佩服谷允承,真是什麽話都敢說,不過還真被他碰對了,自己的确是借屍還魂,可惜她并不是什麽妖孽!

但是現在這個情形,對她很是不利,谷千諾知道自己稍有不慎,可能就要面臨再死一次的結局。

惜命如她,可不能就這麽輕易被這個“渣爹”害死了。

谷千諾低着頭,一言不發,就像根本沒有聽到谷允承的話一般。

鳳之墨站在一旁,盯着谷千諾,眼裏浮現一抹疑惑,面臨這樣的情況,她要如何自保呢?

皇後怯怯地壓着聲音,卻又讓所有人能聽到,對皇帝道:“皇上,您看這件事……”

皇上皺着眉頭,制止了皇後,眼神在谷千諾和谷允承之間來回逡巡。

谷允承面臨這份壓力,有些惶惑,趕緊道:“皇上,您可以問雪兒,也可以召喚臣府中的人來問話,臣絕不敢欺君!”

谷雲雪自然是連連點頭,紅着眼睛道:“回皇上的話,父親所言非虛,臣女的姐姐的确早在三日前就病逝了!”

皇上和皇後對視了一眼,皇上終于開口問道:“谷千諾,谷允承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你究竟是不是谷千諾?”

谷千諾緊握着雙拳,身體微微發抖,然後才緩緩擡起頭來,已經是滿臉淚水。

皇帝乍見之下,竟有些怔忪……

皇後的眼裏閃過一抹陰沉之色……卻很快掩飾過去了。

谷千諾明明滿臉眼淚,卻露出了一抹苦笑,向着皇帝深深磕了一個頭,聲音之重,響徹大殿。

然後又轉身,對着谷允承重重磕了三個頭,聲聲入耳。

衆人都滿是迷惑地看着谷千諾,等到磕完頭,谷千諾才轉而對皇上道:“一切都是臣女的罪過,父親說臣女是妖孽,臣女必然是妖孽,臣女……但求一死!”

皇帝的眉頭越皺越深,終于忍不住問道:“那你是承認你是妖孽了?”

谷千諾哽咽着道:“皇上,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既然臣女三日前就已經死了,那麽……此刻還活着,不是妖孽,又是什麽呢?”

明明句句都在支持谷允承的話,卻又句句帶着泣血的控訴。

皇帝又不傻,自然聽出了谷千諾的話中之意,問道:“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掉腦袋的?”

“臣女知道,所以臣女但求一死!”谷千諾故意悲戚地看了一眼谷允承。

谷允承也意識到谷千諾的意思了,趕緊制止了谷千諾的話,對着皇帝道:“皇上明鑒,莫要被她蠱惑了,她根本不是臣的女兒,臣的女兒三日前已經死了!”

“父親……您不要再說了,女兒已經願意一死,您又何必多言?難道還嫌傷女兒不夠深麽?”谷千諾痛苦地道,捂着胸口,幾乎要不能呼吸的樣子。

這并非全是演技,而是谷千諾的身體在悲鳴,是真正的谷千諾在泣血。

谷允承急的滿頭都是汗,道:“孽障,你還想作孽,你若真是我女兒,你就不會這樣頂撞父親,坑害姐妹,辱沒門楣,大逆不道!”

谷千諾知道,谷允承其實也并不知道她已經并非原來的谷千諾了,所以她也不怕他,這時候玩的就是心理戰,誰的心裏更強大,誰就會獲勝。

她不承認自己是假的,誰能證明她是假的?

谷千諾的眼淚洶湧而下,道:“父親,女兒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惹得您這樣生氣,氣到寧可我死!我想我真的是有錯,真的該死吧……我只求父親在我死後,能将我的屍體葬入母親的身邊,也免得我繼續孤單單的!”

“你……你……”谷允承氣的已經發抖了,谷千諾這句句字字都在說他欺君啊。

皇上終于看不下去了,呵斥道:“夠了,谷千諾,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承認還是不承認?”

“千諾無話可說,千諾不忍看父親被皇上怪罪,只能一力承擔,請皇上賜罪!世上無不是的父母,只有該死的兒女,那麽就讓千諾死吧!”

谷千諾挺直背脊,雖然滿臉都是淚,卻偏偏顯得大義凜然,令人不自覺地就被她吸引。

鳳子軒的眼神帶着迷惑,他剛剛甚至就相信了谷允承的話,谷千諾真的變了,完全不似他曾經見到過的模樣,那麽怯懦卑微,像個傻子。

但是看着這樣的谷千諾,他卻不能說她是妖孽附體,因為他竟然不希望谷千諾死了!

或許她就是妖孽,否則……怎麽會讓他覺得她如此美好,美好到他忽然就想擁有?

鳳之墨輕輕咳嗽了一聲,向中間跨了一步,開口道:“皇叔,臣有話要說!”

皇上這會兒才注意到鳳之墨竟然也來了,他怎麽也來摻和一腳呢?

不過皇上還是要給鳳之墨面子的,所以道:“之墨有話便說!”

鳳之墨點點頭,然後道:“臣認為,谷千諾一片孝心,日月可表,試問若是妖孽,怎麽可能甘願為驸馬去死呢?這可有些說不過去吧?”

谷允承慌忙道:“這正是她的奸計,她就是要借此蠱惑皇上,讓人以為她是真的!”

谷允承滿頭是汗,生怕皇上不相信他。

谷千諾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谷允承還真是徹頭徹尾的混蛋,為了自保,真是什麽都不顧了!

既然如此,她也沒有必要再顧忌什麽了,谷允承……他該死!

010 身中劇毒

谷千諾目光盯着谷允承,問道:“父親,你說這話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母親?想過我是您的女兒?”

“你……你不是……”谷允承從未見過谷千諾如此清絕的眼神。

谷千諾道:“父親,罷了……既然您不想認我,我也不能勉強……”

然後轉而對皇帝拜了一下道:“皇上,我無緣做皇家的兒媳,也無緣得到父親的關愛,就此罷了吧,皇上若是要治罪,臣女願一力承擔,萬死不辭!”

鳳之墨在一旁冷笑了幾聲,道:“也不知公主在天之靈,該如何安息啊……唯一的女兒被父親和繼妹逼死,真是人間慘劇!”

谷允承恨不得上前把鳳之墨給宰了,可是這是大殿之上,鳳之墨又是親王,他也無可奈何。

皇上聽了鳳之墨的話,忽然就惱恨地道:“谷允承,你可知罪?”

“臣……臣……”谷允承結結巴巴,卻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皇上道:“谷允承,朕念你一直兢兢業業,任勞任怨,赦免你的死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罷免你的一切官職,回家閉門思過去吧!”

谷允承不知道皇上怎麽突然就把一切罪過都算在了他頭上,但是聖旨已下,他也是無力回天了,帶着哭腔謝了恩。

皇上看着一旁吓傻了的谷雲雪,道:“身為妹妹,對長姐不敬,未婚有孕,實屬不貞不潔,朕容不得你這樣的女子!”

“皇上……皇上饒命,臣女的孩子是軒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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