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
讓鷹啄瞎了眼!”
“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要是不那麽貪心,能落到這個地步麽?趕緊的吧,拿出你身上的銀票來,這個點兒了,一定收了不少銀票了吧?”
谷千諾其實并不是為了銀子,而是為了把戲做逼真點兒,讓老鸨相信,她并不是被人賣進來的,她的同夥還在外面接應她。
否則她就算逃出了留香閣,怕也會被老鸨的人追回來!
老鸨也不傻,搖頭說:“我的銀票沒在身上,我……我沒有銀票!”
“還跟我耍花招?不想要命了?我說媽媽,你這麽大的留香閣,還怕以後沒銀子賺?可是命就一條啊!”谷千諾循循善誘。
老鸨咬了咬牙,道:“我真是倒了血黴了,竟然碰到你們這些人,這是什麽世道啊!”
“快點兒,別廢話,也別耍花招,我殺人可是不眨眼睛的!”谷千諾那平靜的語氣,卻透着一股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威懾力。
這是多年的喋血生涯所積聚的殺氣,老鸨可是老江湖,是真兇徒還是假兇徒,她可是清楚得很。
只怪一開始谷千諾演小可憐演的太逼真,把她騙了過去!
老鸨哆嗦着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那可是今晚剛剛收入囊中的,差不多有一萬兩的樣子。
谷千諾迅速地将銀票收好,然後挽着老鸨的手,卻将銀簪抵在了她的腰際,道:“媽媽,送我出去吧,別以為銀簪抵在這裏,那就不會死了,人的腰子長在這個地方,只要刺破了,可是必死無疑哦!”
老鸨身子一震,回頭看了一眼谷千諾那美如天仙的臉蛋,實在很難相信,這麽漂亮的姑娘,竟然是個強盜!
“姑娘,您幹點兒什麽不好,非得當強盜呢?”老鸨痛心疾首地道,“憑你這樣貌,入了我留香閣,将來可是前程似錦啊,媽媽我保證你不用破身,就能賺大把的銀子,運氣好,還能攀上達官顯貴,一輩子就不愁了!”
谷千諾覺得很好笑,道:“娼門和強盜,有什麽區別,我們來銀子也很快,你瞧瞧,我到你這兒走一趟,就有萬把兩進賬,還不用賠笑臉,更不用看人的臉色,難道不比賣笑好麽?”
老鸨嘆了一口氣,道:“可是這太冒險了啊,萬一失敗了,可是要吃官司的,到時候說不定人頭不保!”
“等我做筆大買賣,就洗手不幹了呗!”谷千諾随意胡扯着,然後拉着老鸨走出去了。
表面上看來,谷千諾只是挽着老鸨,兩人親密地說笑,完全看不出老鸨是被她挾持了。
谷千諾的銀簪子抵着老鸨的腰,順便還利用特殊手法讓老鸨渾身無力,根本使不上勁兒。
老鸨也想叫人來幫忙,可是谷千諾根本一點兒機會都不給她,她只能送着谷千諾出了留香閣的後院。
到了門口,老鸨才哭喪着臉問:“到這裏可以麽?”
“不行,送我出巷口,我怎麽知道我一轉身,你是不是就喊人來抓我和我的同伴們!”谷千諾一口否決了。
老鸨無奈只得又将她送到了巷口,道:“姑娘,這下總可以了吧?我回去還有很多客人要招呼呢,你就行行好,讓我走了吧,還有……我這腿一直軟綿綿的沒力氣,聲音也發不出來太大,你幫我解決了吧!”
谷千諾看看四周,留香閣的大門在不遠處,人來人往的,倒是頗為熱鬧。
谷千諾覺得差不多安全了,才道:“這我可幫不了你,你回去歇息半個時辰就好了,記住別耍花招,把我捉回去,以我的本事,你們留香閣将血流成河!”
谷千諾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真的把她惹怒了,血洗一個青樓,簡直是輕而易舉!
身為頂級殺手和頂級醫生,谷千諾殺人和救人都用得同一把刀!
老鸨趕緊應了,道:“是是是,我也不想留你,把個女強盜留在留香閣,可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麽!”
谷千諾滿意地點點頭,推了老鸨一把,然後就迅速地跑了。
老鸨卻臉色一變,往回走了幾步,就高喊了起來:“來人,把那個死丫頭給我抓回來!”
谷千諾聽到聲音,哪裏還敢遲疑,跑的更加快了!簡直把吃奶的力氣都集聚在雙腿上,奈何這破身子,根本不給力!
後面一群壯漢追了過來,谷千諾幾乎要絕望了,這該死的老鸨,竟然敢坑她!若是她真被追回去,定要在她身上紮是個窟窿,還不讓她死!
眼看着自己和那群壯漢的距離越來越近了,谷千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怎麽辦?怎麽辦?她必須要逃掉,回去再想逃就難如登天了!
015 太聰明不可愛
谷千諾已經氣喘如牛了,喉嚨幹澀而疼痛,整個胸腔都在疼痛,她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根本跑不動。
她真懷念自己原來的身體,無論是柔韌性還是靈敏度,都堪稱絕佳,這樣的速跑輕而易舉,雖然不會跟古人一樣攀岩走避,但是一般兩三米高的牆是攔不住她的。
幸好這留香閣裏的保镖不是什麽高手,否則一個個耍起輕功來,她早就無路可逃了。
谷千諾依然屏氣狂奔,身後追喊的聲音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跟着一點點下沉。
不能被抓住,決不能!
“抓住她,快!”後面的聲音幾乎就離她不足二十米了。
谷千諾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這裏離公主府實在是太遠了。
可是終于還是堅持不住了,一顆石頭将她絆倒在地,谷千諾摔得膝蓋生疼,她想一定磕破了,石子紮進了肉裏,疼的鑽心。
“看你還往那兒跑!”留香閣的人終于還是追到了。
谷千諾閉上眼睛,微微嘆了一口氣,看來今晚是回不了相府了,明天……明天她還有辯白的機會麽?
“怎麽?就這麽放棄了麽?”頭頂一個聲音響起,谷千諾擡起頭,看到了鳳之墨的臉。
他向她伸出了手,臉上挂着一副慈悲為懷的笑,那種救世主的姿态,讓谷千諾打心底裏感到不爽,可是此時,她并沒有別的選擇。
要麽向鳳之墨妥協,要麽……被留香閣的人抓回去,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她還有的選麽?
“你是什麽人?快走,這是我們留香閣的姑娘,不要多管閑事!”滿臉橫肉的大漢惡狠狠地叫嚣着。
畢竟只看到了鳳之墨一個人,對于一下來了十多個人的他們來說,鳳之墨顯得太勢單力薄了,而且還是個“小白臉”,不足為懼。
鳳之墨收回了準備扶谷千諾的手,微笑着問:“你是……留香閣的姑娘?”
“我是留香閣的娘!”谷千諾氣呼呼地自己爬起來,雖然摔傷了,但不至于摔一下就站不起來。
鳳之墨笑容更甚,說:“那看來還是你們的家務事兒了?是不是不需要我插手?”
谷千諾氣結,她要是敢說不需要,這個男人鐵定會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她雖然和鳳之墨相識的時間很短,但是卻似乎對這一點十分篤定。
有些人天生涼薄,絕不會做虧本買賣,鳳之墨救她,絕對是要她付出代價的!
“你需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谷千諾也是個幹脆人,直截了當地問。
鳳之墨笑了笑,對谷千諾的聰明,很是欣賞。
“女人啊,太聰明會顯得不可愛哦!”鳳之墨打趣道,可是他知道,谷千諾這樣的女子,才是他所需要的。
谷千諾嗤笑,說:“不聰明點兒,現在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鳳之墨點點頭,表示贊同,說:“很好,這次的酬勞要求不高,一親芳澤,如何?”
谷千諾眯起眼睛,盯着鳳之墨看,想知道他話裏的真假,一親芳澤?就這麽簡單?
谷千諾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是現代人親親抱抱這種事情,似乎根本不足挂齒,對她來說沒什麽妨害。
“喂,你們倆在胡說八道什麽呢,臭丫頭,跟我們回去!”留香閣的壯漢說着就要抓谷千諾。
谷千諾一擊冷眼,将他瞪住了,然後對鳳之墨說:“就這個條件?”
“嗯哼!”鳳之墨點頭。
谷千諾咬咬牙,忽然就湊到了鳳之墨的面前,雙臂攬住他的脖子,将粉唇湊到了他的唇上,四瓣相貼,兩人俱是一愣。
一股電流從唇上蔓延開來,鳳之墨第一次體會到這陌生的震撼。
他沒料到,谷千諾會這麽大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親吻他!
谷千諾覺得這樣也算是一親芳澤了,剛要退開,鳳之墨卻摁住了她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谷千諾本是一時沖動,以為親吻不過是碰碰嘴唇,可是鳳之墨似乎不願意淺嘗辄止。
一群壯漢都懵了,看着這兩個人在他們面前毫不掩飾地親熱,簡直快要崩潰了。
這又不是他們留香閣,怎麽……怎麽能這麽傷風敗俗呢?
雖然壯漢們看慣了留香閣裏更“傷風敗俗”的場面,但是換個場合,他們反而覺得不能接受了。
“你們……你們在幹什麽?”為首的壯漢很惱火地叫嚣。
鳳之墨側頭,一邊親吻谷千諾,一邊用冷冷的眼神瞪着這些漢子。
一群人幾乎被那眼神給吓軟了腿,一股強大的威壓,使得他們覺得胸口悶的喘不過氣來。
鳳之墨将谷千諾抱起來,摟在懷裏,那群壯漢四周忽然就飛沙走石,關鍵是這些砂石全部都往他們身上招呼,一個個被揍得鼻青臉腫,毫無還手之力。
谷千諾沒辦法回頭去看,只聽到聲聲哀嚎,然後那些聲音漸行漸遠,她被鳳之墨摟在懷裏,似乎已經飄了起來。
最關鍵的是,這個吻,似乎無法結束了!
她覺得自己胸腔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了,會不會她沒有被人殺死,反倒是被鳳之墨這個吻給吻死了呢?
難道他根本不是要一個吻,而是想要親自結束她的性命?谷千諾腦子裏閃現了無數奇怪的念頭,掙紮也根本掙紮不了。
就在谷千諾覺得自己會死在鳳之墨懷裏的時候,他才終于放開了她,結束了這綿長的一吻。
谷千諾睜開迷蒙的眼睛,連責怪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覺得自己嚴重缺氧,趕緊大口呼吸。
鳳之墨看着她的樣子,嘴角勾起愉快的弧度,問:“如何,對本王還滿意麽?”
谷千諾好不容易恢複了些氣力,因着這句話又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咳嗽了起來。
這麽一咳嗽,腿又站不穩,直直地向後倒去,但她并不知道,她如今是立在屋頂上,倒下去,就要摔個半身不遂。
“啊……”谷千諾跌落下屋頂,伸手抓住的卻是空氣,完了,她要摔死了!
016 沒羞沒臊的男人
就在谷千諾以為自己要摔死的時候,卻在落地前,跌落在某個堅實的懷抱裏。
“本王又救了你一次!”鳳之墨挑眉邪笑。
谷千諾平複了一下心驚肉跳的感覺,才站穩了身子,道:“這回我沒求你!”
“哈……還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奸詐小女子!”鳳之墨一臉鄙夷。
谷千諾得意地昂起頭,道:“沒錯,本姑娘就是如此,你不服咬我啊?”
可是說完這句話她就後悔了,因為某人真的湊上來,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你這個瘋子!”谷千諾痛的倒吸一口涼氣。
鳳之墨卻樂得合不攏嘴,道:“是你讓我咬你的,嗯……滋味兒不錯,哪兒都這麽嫩滑誘人!”
谷千諾自诩為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真的害怕這麽沒羞沒臊的男人!
臉上如染了煙霞一般,熱得發燙,啐了一口,道:“不要臉!”
“本王的臉如此俊美無俦,怎能不要?”要比嘴皮子功夫,鳳之墨可不輸任何人。
谷千諾氣結,鼓着腮幫子道:“臉皮比城牆厚!”
“嗯,那敢情好,刀槍不入,耐用!”鳳之墨笑的更加得意了。
谷千諾咬了咬牙,道:“後會無期!”
“哎……你可別後悔啊,要知道……你身上的毒……”鳳之墨的話還沒說完,谷千諾就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谷千諾笑得無比狗腿,道:“那個……晉親王殿下,臣女一時失言,您大人大量,肯定不會放在心上,還請賜下解毒之法,救小女子一命吧?”
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谷千諾向來都認為命比一切都重要,所以識時務者為俊傑。
谷千諾覺得自己乃俊傑也!
鳳之墨冷笑,道:“你的傲骨呢?啧啧……這麽容易就妥協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善變,初次相見時,那一身大紅嫁衣,傲骨铮铮,驚豔四座。
再度相見,她面對生父的無情,泰然處之,氣死人不償命的功夫又令他刮目相看。
路遇兇徒,不慌不忙,一枚金簪,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幹淨利落的,根本不像個柔弱女子。
究竟是什麽樣的女人,才能如此多變?鳳之墨覺得第一次有人讓他這樣看不透。
谷千諾收斂了笑容,道:“和命相比,傲骨值幾個錢?”
“那有什麽對你來說,是比命更重要的麽?”鳳之墨很想知道,谷千諾到底有多怕死。
谷千諾十分認真地思索起來,然後說:“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抛!”
谷千諾借用了匈牙利詩人裴多菲的詩句,回答了鳳之墨的問題。
她之所以會送命,可不就是為了狗屁不如的“愛情”麽?可是谷千諾知道,她這撞了南牆,也要踹倒牆壁闖過去的個性,大約這輩子還是無法改變了。
只是……她不會再輕易去碰觸愛情,所以,于她而言,如今唯一值得她放棄生命的,就是自由!
鳳之墨皺了眉頭,道:“你還挺有文采!”
“謝謝誇獎!”谷千諾毫不臉紅地接受了鳳之墨的贊美,反正裴多菲也不會跑過來跟她争原創權。
鳳之墨道:“難怪你拼了命也要從留香閣裏跑出來!”
“不然呢?留在那裏,等着身敗名裂?他們越是想要害死我,我就越是要活得好好的!”谷千諾冷笑着。
鳳之墨點點頭,這一刻倒是心有戚戚的感覺。
“谷千諾,記住你所說的話,別人越是要你死,你就越是要好好活下去,活的風生水起!”鳳之墨別具深意地道。
谷千諾仰起頭,風拂過她的臉,帶動發絲,月色恰好投射在她的臉上,泛起淡淡的光暈,美得有些讓人眼花。
“王爺,多謝你出手相救,咱們……來日方長!”谷千諾抱抱拳,頗有一股俠士風範,她的時間不多了,再不回公主府,就等着被人釘死在恥辱柱上吧。
鳳之墨忽然有些不忍,谷千諾并不知道,她這一次回公主府,将會面臨什麽!
“谷千諾……”鳳之墨忍不住喊了她一聲。
谷千諾詫異地回頭,問:“王爺還有何吩咐?”
鳳之墨的眼神有些複雜,最終還是搖搖頭,道:“路上小心,這個……給你!”
一柄匕首,投向了谷千諾。
說罷,鳳之墨也轉了身,消失在黑夜裏。
谷千諾莫名其妙地聳聳肩,這個人,還真是有些奇怪,不過似乎與她也沒什麽關系。
谷千諾憑借記憶,一路朝着公主府而去,她要回去找人好好算算賬了!
穿越一天而來,沒有一刻消停,她已經疲憊到了連走路都擡不動腿了。
可是谷千諾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等着她!
在去向公主府的必經之路上,一行人,攔住了谷千諾的去路,谷千諾站定,嘴角勾起一抹涼涼的笑。
看來……樹欲靜而風不止!
017 有個秘密告訴你
谷千諾摸了一下腰間,原來鳳之墨早就料到這一出了,他沒有送自己回來,是因為……要作壁上觀吧?
也對,她又不是他什麽人,他沒必要一而再地幫自己的忙,人在這世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谷千諾的手摩挲着匕首,心裏微微泛着一絲冷意,她不想大開殺戒,卻偏偏有人逼人太甚!
“誰派你們來的?”谷千諾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你讓公主府和皇上,還有軒王殿下都丢盡了顏面,你覺得你還能活得成麽?若你沒從留香閣逃出來也便罷了,你逃出來了,只有死路一條!”
谷千諾隐隐記得這個人,似乎是鳳子軒身邊的侍衛。
“軒王這麽希望我死?我已經沒有多少天的活頭了,為什麽還必須要置我于死地?”谷千諾真的有些不能理解。
太醫都斷定她身中奇毒,不久于人世了,卻還有人要大費周章地殺她,這裏面的原因,她不得不深思。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谷小姐,如果不想受太多苦,還是乖乖引頸就戮吧!”
谷千諾看着面前的男人,面容刻板,相貌平平,既不是兇神惡煞,也不是陰險小人,但是面對一個“柔弱”女子,卻能說出這番話,可見此人內心是何等的冷漠殘忍。
谷千諾問:“我能見見軒王殿下麽?我想,他就在附近看着吧?”
“見王爺?你有什麽資格要求見王爺?”侍衛問。
谷千諾說:“好歹我們也差點兒做了夫妻,光是這份情分,難道在我死前,殿下都不肯現身一見麽?”
谷千諾的話并不是對前面這些取她性命的人說的,而是對着隐藏在暗處的鳳子軒說的。
鳳子軒的身影終于從黑暗中走出來,一身錦衣華服,玉樹臨風,俊秀不凡!
“你找本王何事?”鳳子軒問。
谷千諾沖鳳子軒露出了笑容,道:“王爺……有個秘密,我必須要告訴你!”
“什麽?”鳳子軒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那件事吧?如果谷千諾真的知道,又告訴了他,那……可真是飛來鴻運!
谷千諾說:“王爺,這麽隐秘的事情,難道你要我大聲喊出來?”
鳳子軒也覺得有道理,趕緊快走幾步,到了谷千諾面前,問:“你知道那東西在哪兒?”
谷千諾心裏沉了一下,她随便編了個謊言,沒想到還真是有個大秘密。
難怪鳳子軒剛剛那神情看起來那麽激動,原來不是因為他好騙,而是因為他們的确想在她身上獲得一樣東西!
谷千諾覺得很好笑,但是卻還是一本正經地說:“王爺,您再靠近一點兒,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鳳子軒見谷千諾眼露蜜意,腦子裏不自覺地就回憶起她今日在喜堂上,素手裂紅裳的絕豔模樣!
鳳子軒很遺憾地想,如果谷千諾不是谷千諾,這樣的女子,他還真舍不得就這麽殺了!
鳳子軒不自覺地走近了谷千諾,兩人的距離,不過半尺有餘,谷千諾舉步,靠近了鳳子軒,将距離縮短到,呼吸相聞。
鳳子軒的心,猛然漏跳了幾拍,他不是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府裏的侍妾也不少,環肥燕瘦,他也算閱女無數。
可是這一刻,面對谷千諾,他竟然覺得自己有些緊張,緊張到不知道是把她攬入懷裏,還是應該退開點距離。
似乎……怎樣都不對,但是他卻有些貪戀此時的距離,以及谷千諾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體香。
谷千諾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湊到了鳳子軒的耳邊,此時看來,她就像是靠在他的肩頭,親密相擁。
“王爺……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話,別輕易相信長得好看的人,尤其是長得好看的女人!”
匕首落在鳳子軒的腰際,只要谷千諾微微用點兒力,鳳子軒就會死!
怎樣才能做到一刀斃命,谷千諾自認沒人比她更懂行!
“谷千諾……”鳳子軒咬牙切齒,剛剛那一抹情愫,瞬間消失的一幹二淨,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騙和戲弄後的羞辱以及滔天的憤怒。
谷千諾點點頭,道:“王爺,你的屬下還在呢,別那麽激動,如果不想被他們見到英明神武的軒王殿下栽在了一個小女子手裏,您最好還是配合點兒!”
谷千諾的聲音很輕,很柔,馨香的氣息噴在鳳子軒的耳際,引發了他不受控制的反應。
鳳子軒氣的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在氣谷千諾的狡詐,還是在氣自己的輕率,或者是……氣他到了這個時候,還心猿意馬。
鳳子軒壓低嗓子,惱恨地問:“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谷千諾溫柔淺笑,絲毫看不出她的手裏,掌握着鳳子軒的生死存亡。
反倒是像個多情女子,依依不舍地跟自己的情郎互訴衷腸。
鳳子軒真的有些看不懂谷千諾了,明明是個蠢笨如豬的女人,為何短短時間,竟像是脫胎換骨,變得狡黠如狐?
是過去的她太會僞裝了麽?鳳子軒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
“你以為你威脅得了本王?”鳳子軒不屑地問。
谷千諾點點頭,道:“因為在王爺眼裏,您的命肯定比我的命要重要得多,不是麽?”
鳳子軒氣結,他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可是卻又不想承認自己會被谷千諾威脅。
018 狡猾無恥的女人
谷千諾知道,自己已經贏了這一局,她必須要熬過今晚。
“王爺,送我回家吧,千諾一個人走夜路,還挺害怕的!”谷千諾眨巴着無辜的大眼睛,一派楚楚可憐的模樣。
鳳子軒幾乎恨得牙癢癢,可是他現在的命掌握在谷千諾的手裏,他不得不妥協。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要你死的人不是本王,而是父皇,你覺得你能活下來?”鳳子軒譏諷地道。
谷千諾淺笑,道:“多活一時是一時,沒人會嫌自己的命長!”
鳳子軒點點頭,道:“好,很好……谷千諾,你會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我只信奉好死不如賴活着!”谷千諾偏偏不肯如他的意,她知道自己活下去會面臨多少困難險阻,但是沒人能逼她放棄生命。
我命由我不由天!
谷千諾從來都不是個會認命的人,即便閻王要她三更死,她也要掙紮到五更!
鳳子軒冷哼一聲,道:“很好,我就看你能活到什麽時候,谷千諾,你最好別讓本王太早失望!”
谷千諾認真地點點頭,說:“好,走吧!”
鳳子軒轉過身,谷千諾挽着他的胳膊,兩人像一對親密的戀人。
鳳子軒的人都驚呆了,他們不是來取谷千諾性命的嘛?
“王爺……”
鳳子軒冷冷地道:“前面開路,送谷小姐回公主府!”
鳳子軒的手下面面相觑,最後還是乖乖地分開兩撥,在前面開路。
終于走到了公主府門口,鳳子軒冷冷地道:“可以放開本王了吧?”
“王爺,莫急,好歹也勞煩你送我回家,怎麽也得進去喝口茶,您說是麽?”谷千諾笑着道。
她不是不放心鳳子軒會反悔,在這裏殺了她,而是因為……裏面肯定也準備了一出好戲等着她呢,有鳳子軒這個現成的虎皮當大旗,她不用一下實在可惜!
鳳子軒皺眉,道:“本王沒興趣!”
“王爺,興趣不興趣的,重要麽?”谷千諾的匕首用了幾分力道,抵得鳳子軒一陣尖銳的疼痛。
鳳子軒咬着牙,道:“你不要得寸進尺!”
“王爺,人家可是很懂得分寸的,所謂送佛送到西啊!”谷千諾眨巴着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襯托的一雙美目更加靈氣逼人。
鳳子軒縱然萬般不願,也不得不被迫跟着谷千諾走上了公主府的大門。
公主府大門緊閉,很明顯,是為了讓谷千諾不得其門而入。
“王爺,麻煩您的人敲個門,我怕我父親責怪我晚歸,不肯讓我回家呢!”谷千諾可憐兮兮地道。
鳳子軒道:“哼,你真是本王見過的,最狡猾又無恥的女人!”
“多謝王爺誇獎!”谷千諾一副榮幸之至的樣子。
鳳子軒氣的胸悶氣短,揮揮手,讓人敲響了公主府的大門。
不一會兒就有人喊道:“敲什麽敲,這麽晚了,公主府謝客!”
“開門,軒王殿下駕到!”
裏面的人一聽,哎呀叫喚了一聲,趕緊把門敞開了。
谷千諾并鳳子軒一起進入了公主府的大門,不一會兒就見谷允承帶着他的續弦,也就是谷雲雪的生母,楊氏。
“軒王殿下,您怎麽這麽晚到訪,真是有失遠迎,有失遠迎!”谷允承連忙給鳳子軒賠罪。
楊氏也給鳳子軒見了禮,道:“殿下是不是來看雲雪的?雲雪她……”
鳳子軒冷了臉,沒等楊氏說完,就道:“本王是來送谷大小姐回府的!”
谷允承皺了眉頭,問道:“千諾,你為何這麽晚才回家?”
“那就要問父親為何将我一個人留在宮中,害的女兒迷失了方向,幸而王爺是個熱心腸,把女兒送回來,否則女兒說不準就回不來了!”
谷千諾一臉感激地看着鳳子軒。
谷允承臉上更加難看了,道:“你胡說什麽,明明是我叫你跟上,你自己沒有跟上!”
“是是是,都是女兒的錯,女兒有些乏了,還請父親替女兒招呼軒王殿下,女兒告退!”
谷千諾不着痕跡地收回了匕首,退到了一旁。
谷允承剛要應下,準備巴結一下鳳子軒,沒想到鳳子軒卻冷淡地開口道:“不必了,既然谷小姐已經安全到家,本王就功成身退,不打擾驸馬爺了!”
說罷也不等谷允承回話,就轉身走了,他一刻也呆不下去,谷千諾這個仇,他是記下了。
谷允承忙拉着楊氏一起送鳳子軒出門,楊氏拼命想要跟鳳子軒說話,卻也沒那個機會開口。
鳳子軒迅速離開,谷允承這才轉身,道:“走,回去問問那個孽女,到底做了什麽,把軒王氣成這樣!”
楊氏不陰不陽地道:“爺,大小姐現在是越發不把您放在眼裏了,您去說,她未必肯聽呢!”
谷允承聽了這話,氣的吹胡子瞪眼,道:“她反了她,我好歹是她父親,看她能不能翻了天!”
說完就氣勢洶洶地沖向了谷千諾的千羽閣!
谷千諾剛剛踏進屋子,還沒來得及吩咐下人給她準備熱水沐浴,就聽到谷允承的嚣張的聲音響起。
“谷千諾,你給我出來!”
019 詭計還是妙計
谷千諾嘆了一口氣,将剛剛褪下一半的衣服又穿了回去,身旁的丫頭哆哆嗦嗦的,動都不敢動了。
谷千諾道:“先出去給驸馬爺倒杯茶,這都還要我吩咐?”
谷千諾收拾了一下,才走出來,小丫頭把茶端上來,放到谷允承面前,道:“驸馬爺,喝茶!”
谷允承想也不想,掃落了茶杯,道:“喝茶,現在喝毒藥還痛快一些!”
谷千諾笑了笑,坐到一旁,問道:“父親,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火兒呢?”
“你還有臉笑?這都什麽時辰了,就算你從皇宮裏爬,也爬回家了,你說你這麽長時間都去做了什麽?”谷允承怒問。
谷千諾挑眉,問道:“我一天一宿沒吃上東西,恰好遇到軒王殿下,他心有不忍,請我吃了一頓飯,父親還有什麽問題?”
“不可能!”谷允承一口斷定。
谷千諾嬉笑,問道:“父親說不可能?莫非軒王殿下告訴你了?”
谷允承被堵了一下,卻道:“軒王殿下根本看不上你,你今日讓他丢了那麽大臉,他又如何會請你吃飯,還将你送回來,你肯定是耍了什麽詭計!”
“父親,不管是詭計還是妙計,難道得逞了不就是最好的計策麽?您何必管那麽寬呢,對您來說,我這個女兒不是早就死了麽?”谷千諾冷笑着。
她已經失去了應付谷允承的耐心了,對待這樣一個巴不得她早死的父親,她還真是懶得浪費半點兒精力。
楊氏裝模作樣地勸道:“大小姐,您可不能這麽說你父親啊,他也是擔心你,畢竟一個女兒家,深更半夜還在外面游蕩,可是有辱名聲的!”
谷千諾瞥了她一眼,問道:“我和父親說話,有你什麽事兒?”
楊氏瑟縮了一下,委屈地道:“大小姐,您……您這樣實在是太無禮了!”
“谷千諾,她是你母親!你這個孽障,到底是着了什麽魔,竟然變得如此目中無人?”谷允承氣的渾身發抖。
谷千諾問:“她算哪門子母親?我的母親是已故的安寧公主,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谷允承道:“她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室,就是你的母親,你敢不認,就是大逆不道!”
“呵……我大逆不道的地方多了去了,父親何必在乎這點兒小細節?”谷千諾倒是坦然多了。
谷允承面對這樣的谷千諾,真的是要被氣死了。
“來人啊,家法伺候!”谷允承實在是氣瘋了,根本不想再和谷千諾說話,索性動用家法,先出了這口惡氣再說。
谷千諾問道:“是誰家的家法?誰制定的家法?”
“當然是谷家的家法,谷家祖上定的家法!”谷允承回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但這是公主府,難道父親要在公主府裏動用谷家的家法?”
“你……你……孽女,我今日不打死你,就枉為人父!”谷允承氣的也顧不得什麽了,沖上來就直接要揍谷千諾。
谷千諾嗤笑一聲,避開了谷允承,道:“父親,別動氣,小心氣壞了身子,你難道不想你那寶貝小女兒好了?她如今可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