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5)
懷着軒王的孩子,卻被軒王所厭棄呢!”
谷允承聽了這話,高高擡起的手,不得不艱難地放了下來,道:“你想怎麽樣?”
“我當然是想幫幫我的好妹妹了,雖然說你們對不起我,想要把我弄死了,讓她取代我的地位,但畢竟姐妹一場,我怎麽能看着她被浸豬籠呢?”
谷千諾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看了一眼楊氏。
楊氏聽了,臉色立刻堆滿了讨好的笑容,道:“大小姐,你有好辦法?”
“我自然是有辦法的,不過……你也知道,我蒙受了如此大的屈辱,被妹妹奪了未婚夫,還差點兒喪命,父親不能不做出點兒彌補吧?”
谷千諾心裏已經盤算好了,她懶得應付這些人,不如眼不見為淨。
谷允承問道:“你想怎麽樣?”
“我能讓妹妹順利進入軒王府,至于以後她能不能得寵我管不着,那要看她自己的本事,那些嫁妝我也不要了,但是我有個條件……”
谷千諾頓了一下,目光看向了谷允承。
“什麽條件?”谷允承一聽她說嫁妝不要了,心裏倒是美了起來。
谷千諾道:“你帶着她,還有你的人,全都離開公主府,從此以後這裏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我也……和你們沒有關系!”
“你說什麽?”谷允承震驚地問。
谷千諾點點頭,道:“你沒聽錯,我就是這個意思,放棄公主府的一切!”
020 不做虧本買賣
“你……你……要趕我們走?你以為你是誰,這公主府不是你的,你沒資格要求我們走!”谷允承喘着粗氣,幾乎要發瘋了。
谷千諾道:“随你,你是想要自己的小女兒将來平步青雲,還是希望跟我在公主府裏大眼瞪小眼,自己選吧!”
“如果你們不走,那就趕緊把我的嫁妝交回來,我可不做虧本買賣!”
谷允承看了一眼楊氏,然後道:“你是要跟我斷絕父女關系?”
“那倒不至于,我只是不想再見到你們罷了,相看兩相厭,何必呢?”谷千諾道。
“那為什麽不是你走,要我們走?”楊氏不高興地道,公主府可是個好地方,她住着舒服極了,可不願意走。
谷千諾道:“這是我母親的地方,你讓我走?抱歉,我還沒有那麽好說話!”
“你……爺,大小姐這分明是不把您當父親看了!”楊氏開始告狀了。
“這話傳揚出去,可是你大逆不道!”谷允承威脅道。
谷千諾道:“早在喜堂,您不認我這個女兒,在皇上面前又說我是妖孽之時,我就很想大逆不道了,父親,我們又何必虛與委蛇呢?你不喜歡我這個女兒,我也不喜歡你這個父親,大家不如遠着點兒,說不準還能和和氣氣的!”
“我的那些嫁妝,夠買好幾個公主府這樣的宅子了,你們不虧!”
谷千諾又補充了一句。
谷允承自然知道,谷千諾那些嫁妝所值多少,畢竟都是從他手裏出去的,那可都是安寧公主留下來的寶貝。
“你們可以回去考慮一下,明兒給我答複,時間晚了,妹妹可是進不了軒王府了,你們想靠着她巴結軒王的夢可就做不成了!”
谷千諾打了個哈欠,她實在是累壞了。
谷允承和楊氏對視一眼,楊氏點點頭,谷允承才道:“好,明兒再與你說!”
谷千諾點點頭,道:“那就恭送父親!”
谷允承哼了一聲,拂袖而去,楊氏也古怪地看了一眼谷千諾,追上了谷允承,兩個人嘀嘀咕咕地離開了千羽閣。
谷千諾呼出一口氣,對還跪在地上的丫頭道:“去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小姐……有句話,奴婢不知當說不當說!”
那看着柔弱的小丫頭,卻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谷千諾詫異地看着她,問道:“你說!”
這丫頭她沒什麽印象,想必伺候谷千諾不久,谷千諾只記得她的名字叫冬兒。
冬兒開口道:“小姐想要趕走驸馬爺和繼夫人,雖然痛快,但是……以後對您的名聲是十分有礙的!”
谷千諾點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本小姐就是不想看到他們,所謂眼不見為淨!”
重要的是,她畢竟不是谷千諾,相處日久,谷允承若真找出什麽把柄來,那到時候她就麻煩了。
她本就舉步維艱,到處都是盼着她死的人,留着谷允承和那楊氏,她還嫌自己死的不夠快麽?谷千諾寧可背負點兒罵名,也不願意被人無聲無息地害死!
整個公主府上下,都是谷允承和楊氏的人,她實在是不放心的很。
冬兒點點頭,道:“大小姐如果心意已決,冬兒願追随大小姐左右!”
“你倒是個乖覺的!”谷千諾看了一眼冬兒,心中卻并不知道該不該信任她,這丫頭看着似乎不是谷允承的人,但是這公主府裏,她沒有可以信任的人。
她對這個時代認識的并不深刻,偌大的公主府,若是沒有下人,也是麻煩,出去采買新人進府,難保會混入別有居心的家夥,暫且留下冬兒,也未必不好。
冬兒道:“大小姐放心,奴婢……奴婢不是繼夫人的人,不會害小姐的!”
谷千諾笑了笑,沒有回答她,只是道:“先去準備熱水吧,我累了!”
冬兒忙起來去忙活了,谷千諾可不傻,不會随随便便相信任何人,所以冬兒的投誠,她只是一笑帶過,所謂日久見人心,她會知道冬兒是好是壞的!
谷千諾沐浴之後,換了一身幹淨舒适的衣服,躺在了柔軟的床榻上,才終于覺得安心了起來。
這一天,真是太刺激了,穿越而來的震撼還沒過去,就面對一連串的事件,她如果不是承受力強,恐怕會崩潰。
可是谷千諾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剛剛開始,未來的路,不知要有多艱辛呢!
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冬兒過來伺後她梳洗,又準備了可口的美食。
谷千諾心想,在這個時代,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至少有人伺候得她舒舒服服的。
只是如果她沒有卷入某些未知的鬥争中,可能會過得更好,只怪她運氣不好,穿越到了谷千諾身上。
只是她很想知道,鳳之墨,鳳子軒,包括皇上,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
谷千諾實在想不通,原主的記憶裏,也沒有半點兒跡象可尋。
正吃得香甜,谷允承帶着楊氏以及谷雲雪找上了門。
谷千諾看到他們來了,心裏也就有了數。
“父親請坐吧,有話慢慢說!”谷千諾休息夠了,态度也好了許多。
她并不是個尖酸刻薄之人,前提是,別惹她不高興!
谷允承坐下來,也沒有再像昨日一樣歇斯底裏,心平氣和地道:“諾兒,為父想了一夜,也反省了很多,關于這件事,父親和雪兒的确對不住你,你會恨我們,也是情有可原的!”
谷千諾愣了一下,這開場白,是什麽鬼?
“父親,說這些做什麽,我只問你們,昨個兒我說的事兒,您考慮的如何了?”谷千諾可不相信,狗改得了吃屎。
谷允承卻不管谷千諾的話,自顧自地道:“諾兒,我們畢竟是父女,是一家人,何必鬧得不可開交,讓外人笑話呢?父親答應你,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咱們和和氣氣地過日子,可好?”
“父親,您到底是什麽意思?把話說明白點兒,你知道我聽不太懂你的話!”谷千諾耐着性子道。
谷允承看了一眼楊氏,楊氏立刻道:“大小姐,你父親的意思是,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計較那麽多了,你幫幫你妹妹,我們冰釋前嫌,舊事不提,如何?”
021 不翻臉也無情
谷千諾笑着問道:“你們的意思是,要我白白幫谷雲雪,還要搭上一份嫁妝,還得繼續讓你們在公主府裏住?”
“這……嫁妝的事兒,以後你出嫁,為父自然會補給你一份,不會虧待你的!”谷允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
谷千諾總算見識到了什麽叫“厚顏無恥”,這一家三口,将這四個字發揮的淋漓盡致,實在令她佩服!
谷千諾勾起一抹冷笑,道:“父親,您的話我也不是不贊同,不過空口無憑,你既然不願意搬出公主府,那麽也好,你現在立下字據,将公主府和您個人名下所有財産都轉給我,如何?”
谷允承聽了,立刻炸毛了,道:“這怎麽行?都給你一個人了,雲雪怎麽辦?”
“妹妹都已經要嫁入軒王府了,如果争點兒氣,将來說不準可以當王妃,又有那麽豐厚的嫁妝傍身,還愁什麽?倒是女兒,剛剛退婚,将來想再嫁可就難了,父親難道不該多為女兒打算一下麽?剛剛可還說以後要好好待我呢!”
谷千諾反将一軍,她要看看,谷允承能不能繼續裝下去,想要空手套白狼,未免把她看得太蠢了!
谷允承和楊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憋屈,谷雲雪不等父母開口,便擺出楚楚可憐的姿态,道:“姐姐,妹妹知道對不住你,可是我和軒王殿下的确是情投意合,都是情不自禁,才會鑄成大錯,姐姐,我如今也因你而身敗名裂,難道你還想我以後都無依無靠麽?我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你的親外甥呢!”
谷千諾呼出一口氣,面對着一家子,她真是氣到想要發笑,不僅無恥,而且無恥的別具一格!
谷千諾真的笑了,道:“谷雲雪,你不覺得……臉有些發燙麽?”
谷雲雪不明白她怎麽突然這麽問,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臉,然後才反應過來谷千諾的意思,臉色微微有些窘迫。
“姐姐,到底我們是一家人,我要是過得好,自然不會虧待姐姐的!”谷雲雪道。
谷千諾冷笑,道:“若不是我機警,現在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而你卻成了軒王妃,這也叫不虧待我?你打算把我風光大葬了?”
谷雲雪面子快挂不住了,原本楚楚可憐的面孔,也顯得有些扭曲。
“姐姐,那都是軒王殿下的意思,不是我和父親的主意,別想歪了!”
“喲,我是錯怪好人了?你是被軒王拿刀子逼着生的孩子,也是他強迫你穿上喜服和他拜堂的?”谷千諾問道,表情真誠,看不出她在諷刺谷雲雪。
谷雲雪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但是臉皮的厚度支撐她走了下來,道:“姐姐,我也有錯,但是……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你看在他的份兒上,就別再為難我了好麽?”
“為難你?我都說要幫你進入軒王府了,怎麽叫為難你?我不過是希望父親給我點兒精神補償罷了!”谷千諾淡淡地道。
谷允承這才開口道:“你要那麽多有什麽用,太醫都說你……都說你……”
谷允承到底說不下去了,谷千諾那清淡的目光,足以讓他心虛。
谷千諾替他說道:“都說我将不久于人世,對麽?既然如此,父親又何必害怕,我死了,那些身外之物不還是回到你手裏了麽,你就當是安慰一下不久于人世的我呗!”
谷千諾眨巴了幾下無辜的大眼睛,成功将谷允承逼入了死角。
谷允承看着谷千諾如此精神奕奕的樣子,是很難相信她将不久于人世的,所以他不敢冒險将自己所有的家産都給她一個人。
那将來他可不是要看這死丫頭的嘴臉活一輩子?
他如今沒了官職,只靠一點點俸祿而活,怎麽維持龐大的開支?
谷千諾笑着問道:“父親,你到底是答不答應,如果不答應,那就不必再談了,你既不願意搬出去住,又不願意交出你的家産,我實在是難以相信你要跟我言歸于好的誠意!”
谷允承和楊氏對視一眼,楊氏出言道:“我們搬出去住,對大小姐的名聲,可是有礙啊!”
“沒關系,我一個不久于人世,又被自己妹妹和未婚夫逼着退了親的人,名聲于我而言,實在是太奢侈了,在壞一點有什麽妨礙?”
谷千諾倒是想的很清楚透徹,名譽可不是靠着委屈求全得來的,她才不傻呢!
楊氏咬了咬牙,道:“這麽說,大小姐是非逼着我們搬出公主府咯?”
“你們不搬也可以啊,不是還有第二種法子麽,公主府以及所有父親名下的産業,盡數歸我!”谷千諾很鎮定地回道。
楊氏握緊了拳頭,道:“好,我們搬走!”
“嗯,看來對于父親和繼母而言,千諾的名聲到底不如那些身外之物!”谷千諾笑嘻嘻地道,半點兒受傷的樣子都沒有,只是讓聽的人慚愧不已。
谷允承冷着臉,道:“我真沒看出來,你有這樣的本事,能把自己的父親和繼母掃地出門!”
“父親,您說錯了,你們出去住,可不是被我掃地出門的,而是去別院頤養天年,我若是聽到了半點兒對我不利的傳言,父親……妹妹可就別想好,我能送她進軒王府,就能讓她被軒王掃地出門!”
谷千諾斷了谷允承和楊氏想要敗壞她名聲的後路。
谷允承氣的發抖,道:“你威脅我?”
“父親何不往好處想,大家和和氣氣地把事情辦成了,以後你不用見到我,我也不會惹你生氣,你和楊氏好好過你們的日子,豈不樂哉?”
谷千諾覺得啊,有些人就是腦子比較軸,想不明白,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
她原本可以用盡手段逼得他們凄慘無比,可是她如今只想好好在這個時代活下來,不想鬧那麽多事兒,才讓他們全身而退的。
怎麽就是不知道領情呢?谷千諾表示很不解!
谷允承偏偏就是想不通,所以才會氣的渾身發抖,道:“你遲早有一日會遭報應的,如此不忠不孝,違背人倫,我就等着看你的下場!”
“我的下場還不夠慘麽?新婚當天,差點兒就死在花轎內,被父親和妹妹一起抛棄,如今又身中奇毒,不久于人世,父親你還想要我怎麽凄慘?”
谷千諾笑着問道,眼裏的冷芒越發強烈,谷允承,你最好乖乖離開,若是逼人太甚,她可不是好相與的!
谷允承被問的啞口無言,道:“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若……你若乖乖聽話,何至于鬧到這一步?”
“我從前沒有乖乖聽話麽?我和軒王的婚事是先皇所賜,你們算計了我,要害死我,我若繼續聽話,何不三尺白绫了斷殘生?”
谷千諾真為原主感到不值,都說天下父母心,為何谷允承對谷千諾這般狠毒呢?
谷允承已經絲毫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好道:“哼,你最好記住你剛剛的話,若是你辦不成雲雪這件事,休怪我翻臉無情!”
“父親,您不翻臉,已經夠無情了!”谷千諾冷笑着回道。
谷允承氣的臉都紫了,拉着楊氏憤然離去,谷雲雪回頭,道:“姐姐,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不過……來日方長,我過了這一關,将來咱們再一較長短!”
谷千諾看了谷雲雪離去的背影,發現這人,還真是有很多面,谷雲雪也一樣,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愚蠢嘛!
022 我不怕天譴
谷千諾用完早膳就對冬兒道:“你說我和軒王退了親,這嫁妝何時他才退回來?”
“按理說,今兒就該命人去擡回來了,估摸着驸馬爺是不會讓小姐您插手的!”冬兒倒是實話實說了。
谷千諾微微勾起嘴角,心想,不讓她插手,那可由不得他們,她可不是過去的谷千諾,任由人擺布!
谷千諾道:“你去盯着,若嫁妝擡回來了,立刻回來禀報我!”
“是,小姐!”冬兒颠颠兒地跑出去了。
谷千諾站起來,走到院子裏,開始活動起筋骨來,她這身子實在太虛弱了,必須要從現在開始慢慢鍛煉,雖然她也不指望短期內恢複到她從前的水準,但是也不允許自己一直這麽弱。
因為身子虛,她也不敢做太劇烈的運動,只半個時辰,她已經氣喘如牛了。
知道過猶不及,谷千諾便慢慢停了下來,安靜地盤腿坐在那裏,運用吐納之法,來讓自己恢複元氣。
“小姐……小姐……嫁妝擡回來了!”冬兒還沒進院子就已經喊了起來。
谷千諾還是閉着眼睛,繼續未完成的吐納,等差不多了,才睜開眼,道:“不要這麽毛毛躁躁的,有事兒慢慢說!”
“嫁妝擡回來了,剛剛擡到門口,奴婢就回來禀報小姐了!”冬兒吐吐舌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谷千諾點頭,站起來,道:“走吧,去看看!”
冬兒緊張地道:“小姐,相爺肯定不會把嫁妝還給你的,您去不是徒增煩惱麽?”
“我可不是去要嫁妝的!”谷千諾道,笑容帶着幾分玩世不恭。
冬兒疑惑了一下,谷千諾卻沒有解釋,回去換了一身衣裳就朝前面去了。
果然到了門口就看到那些還未拆封的嫁妝都被擺在了院子裏。
谷千諾一來,谷允承就和楊氏緊張地攔住她,谷允承說:“你來這裏幹什麽?我們答應搬出去了,這些嫁妝已經不屬于你了!”
“父親,您這麽緊張幹什麽?我手無縛雞之力,難道你還怕我把這些大箱子搬走不成?”谷千諾一臉無奈的樣子,谷允承到底是有多蠢?
谷允承冷着臉,說:“那你來幹什麽?這裏沒你的事兒,我和你母親會處理好的!”
“父親,我來自有我的道理,這些嫁妝本就屬于我,我送給你們之前,還需要檢查一下!”谷千諾随意找了個借口,她要做的不是檢查嫁妝,而是要給軒王的人看。
谷允承皺着眉頭,問:“你又要搞什麽鬼?這些東西現在和你沒有關系了!”
“父親,我記得妹妹還待字閨中呢!”谷千諾只是朝谷允承笑了一下。
谷允承剛想開口教訓她,被楊氏攔了下來,怯怯地道:“驸馬爺,為了孩子,您就忍一忍吧!”
“哪有這樣的女兒,天下哪有這樣的女兒?真是反了,反了!”谷允承氣的幾乎要失去理智,過去十幾年,他也沒想過谷千諾竟然敢這樣對他說話,而他卻無能為力。
楊氏看了一眼谷千諾,帶着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口氣道:“大小姐,您這是要氣死你父親啊!雖然說之前有許多事兒,你父親有些過失,但是你也不能這樣不孝啊,是要遭天譴的!”
“謝您的好意,我不怕天譴!就算有天譴,也一定先報應在那些真正惡毒的人身上!”谷千諾理直氣壯地道。
楊氏表情僵硬,眼裏充滿了敢怒不敢言的不忿,最後道:“大小姐只要記得對咱們的承諾,順利幫雪兒嫁入軒王府就行了!”
“那就別擋着我做事!”谷千諾繞過他們,走向了嫁妝箱子,狀似随意地看了一圈,然後又若無其事地走回來。
谷允承不懂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疑惑地問:“這些箱子有什麽問題麽?”
“沒有,我只是看有沒有少什麽東西,既然都沒有少,那我就放心了!”谷千諾說。
谷允承皺着眉,道:“小家子氣,軒王殿下是那種人麽?怎麽會貪墨你這點兒東西!”
“我這不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麽,父親何須在意!”谷千諾完全不在意地自嘲道。
谷允承氣結,道:“你如今怎麽變得如此厚顏無恥?這哪裏還像個千金小姐?”
“女兒要是臉皮不夠厚,早該一頭撞死了,畢竟世上也沒有哪個女兒被父親和妹妹算計,被未婚夫抛棄還能好好活下來的!”谷千諾笑眯眯地看着谷允承,論氣人的功力,谷千諾自然是當仁不讓。
谷允承胸口起伏不定,他覺得選擇搬出公主府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跟谷千諾長期待下去,他都要少活幾十年,早晚被她氣死。
谷允承恨恨地看了一眼谷千諾,谷千諾卻依然笑得沒心沒肺,說:“父親,我先走了,你可要好好保管這些嫁妝,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萬一丢了一件兩件的,都是不小的損失!”
“這還要你說?東西放在我手裏這麽多年了,可曾有過閃失?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谷允承像趕蒼蠅似的揮揮手,恨不得讓谷千諾頃刻間就消失在他面前。
谷千諾也沒有多逗留的打算,只是朝着門口看了一眼,不知道鳳子軒接到消息沒有,晚上再演一出戲,應該就差不多了!
冬兒一路跟着谷千諾,好奇地問:“小姐,您去轉悠一圈,什麽也沒做,就把驸馬爺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您這是為什麽呀?”
谷千諾看了她一眼,說:“我就是看不慣自己那麽豐厚的嫁妝被他們拿走呗!”
冬兒噗嗤一聲笑出來,說:“小姐您現在可真是厲害,就連繼夫人都不敢在您面前耀武揚威了!”
谷千諾看了冬兒一眼,然後說:“她從前欺我軟弱,父親也不為我撐腰,我顧慮着自己的名聲和前程,不得不忍氣吞聲,但是一忍再忍的後果只是他們變本加厲地欺淩,既然現在我什麽都沒有了,連命都要搭進去,那我還忍他做什麽?”
“小姐說的有理,過去奴婢都看不過去,二小姐盛氣淩人,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裏,就連府中稍微得意的下人都敢給小姐使絆子,如今您就該硬氣一些,看看誰還敢欺負您!”
冬兒作為谷千諾的貼身侍女,自然是希望谷千諾能夠強勢一些,這樣她在公主府也不會受人刁難輕慢了。
谷千諾只是笑笑,說:“冬兒,我要将驸馬爺和楊氏包括谷雲雪的人全都清除出驸馬府,府上就不會再有什麽下人了,要是缺什麽廚子,苦力的,你去托人買幾個老實忠厚的就行,府裏不需要那麽多人了!”
就她一個人,也用不着太多人伺候,人越少,麻煩就越少!
023 夜探庫房
冬兒驚訝地問:“小姐,你要将所有下人都趕走?那……那誰來伺候您啊?還有偌大的公主府,總要有些個家丁護院,還有花花草草,也要有人打理,亭臺樓閣也要有人清掃,這些奴婢一個人可做不到啊!”
冬兒覺得谷千諾一定是發燒了!
谷千諾似笑非笑地看着冬兒,道:“我一個人,能住多少屋子?花花草草沒人打理,會不會影響我的生死?至于你說的看家護院,那些個并不忠于我的人,你覺得他們和門前的石獅子有什麽兩樣?”
冬兒張口結舌地看着谷千諾,然後撓了撓頭,道:“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只是……只是您是公主府的千金小姐啊,怎麽能過得……過得那麽寒酸呢?”
谷千諾嘆息一聲,說:“如果公主還在,我才是公主府的千金小姐,如果父親護着我,寵着我,我也可以當驸馬的掌上明珠,但是……你覺得從前的我,難道就過得不寒酸麽?”
冬兒頗有些難過地道:“小姐,您受委屈了!”
“以後都不會再有人能讓我受委屈了,相信我,沒了那些礙眼的人,我們會過得更快活!”谷千諾知道自己未來的日子必定是艱難的,但熬過去,就會是一片坦途。
她從來就不是畏懼艱險的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即便前面是萬丈懸崖,她也會縱馬一躍,跳過去!
冬兒很用力地點點頭,說:“小姐,我信你!”
冬兒第一次覺得,谷千諾竟然可以美得這麽耀眼,她從前也有一張漂亮的臉,可是現在不一樣,她……會發光!
仿佛是破繭而出的蝴蝶,散發着一種充滿自由和自信的魅力!
“小姐,你好……好美!”冬兒忍不住贊嘆道,身為女子,她都要為之傾倒。
谷千諾詫異地回頭,冬兒眼裏毫不掩飾的傾慕,讓她都有些羞澀了。
“回神了,傻丫頭!”谷千諾翻了個白眼,她知道谷千諾擁有一張好皮囊,這大概也是她穿越後最大的福利了。
可是她也同時明白,在這個時代,沒有實力作為後盾的美貌,只會是懸在她頭頂的利刃,随時可能要了她的命!
谷千諾越來越渴望自己的強大,要想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她就必須要強大起來,擁有讓皇帝也不敢殺她的實力!
冬兒吐吐舌頭,圓圓的臉上紅紅的,煞是可愛。
入了夜,谷千諾故意穿了一身暗色的衣裙,打扮的極為低調朝着庫房走去。
以她的能力,想要不驚動公主府的其他人,潛行到庫房,是一點兒問題也沒有的,但是她卻故意弄出些動靜來。
“誰……”看守庫房的人喊道,拿着燈籠照了照。
谷千諾的手搭在門把上,被“抓了現行”,然後卻“故作悠閑”地說:“是我,怎麽了?”
“大小姐?”庫房的看守疑惑地問,“這麽晚了,您到這裏來幹什麽?”
看守可沒忘記白天驸馬爺和夫人的交代,不能讓任何人接近庫房,以免有人偷盜寶貝!
沒想到這還沒過子時,谷千諾就鬼鬼祟祟地跑來了,打算溜進去,一定沒安好心。
谷千諾卻故意板着臉說:“我來這裏取些東西,難道還需要你來過問?”
“可是……沒有夫人和驸馬爺的命令,庫房是不許任何人進去的!”看守很有理地說。
谷千諾冷笑,問:“我身為公主府的大小姐,難道連進自家庫房都不行了?誰定下的規矩?難道你不知道,不日驸馬爺和繼夫人就要去別院了,由本小姐打理公主府麽?”
“那……那也不能現在就讓大小姐随意進入庫房,裏面貴重物品可多着呢,丢了哪一樣,小的就是掉了腦袋也賠不起啊!”看守為難地說。
谷千諾狠狠剜了他一眼,氣勢十足地問:“怎麽?你覺得我會偷東西?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口出狂言,污蔑于我?”
“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也沒有說小姐您就是來偷東西的,但是大晚上的,小姐若是真要進庫房找東西,也等明兒白天,請了驸馬的命,再來吧!”
看守可沒有真把谷千諾放在眼裏,谷千諾過去懦弱的形象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稍微得勢一點兒的下人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裏,更別說看守庫房的這位,還跟楊氏沾親帶故。
“好大的膽子,在你眼裏,本小姐是不是一點兒威嚴都沒有?任由你們指使?我要做什麽,還輪不到你們來管!”谷千諾故意将聲音放大,恨不得将大家都吵醒了才罷休。
那看守也被谷千諾突然改變的性子吓住了,從前的大小姐說話都細若蚊吟,哪裏像現在這樣,跟個女殺神一樣,讓人光是看着她的眼神,都禁不住腿抖!
“大小姐……您就不要為難小的了,小的真沒權力放您進去,您還是回去吧,不早了,該歇息了,若是把驸馬爺驚動了,必然又要責罰小姐!”
看守覺得自己的态度已經夠好了,說的話也句句都為谷千諾着想。
可是谷千諾卻偏偏不領情,執意要進庫房,道:“這庫房裏除了我的嫁妝,還有我母親留下的許多東西,我怎麽就不能進去?你給我閃開,別擋路!”
“大小姐,您若執意這樣,就別怪小的立刻去請夫人和驸馬爺了!”看守也惱了,伸手推了一把谷千諾,一個不得寵又未婚被棄的丫頭,竟然還這麽嚣張,真是豈有此理。
谷千諾要的就是他耍橫,一個巴掌甩過去,打得那看守眼冒金星。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夫人的人?”看守被打得滿頭老火,恨不得起來就打回去,他一定要谷千諾知道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的道理。
谷千諾冷冷地瞪着他,道:“打你怎麽了?本小姐也是你能碰的?竟然還敢動手,信不信我打死你,也沒人敢為你出頭?夫人……夫人算什麽?這是公主府,是我娘的公主府,她算什麽東西?”
“你……你……”看守被谷千諾的氣勢吓得話也說不出來了,一咕嚕爬起來,朝着谷允承的院子跑去了。
谷千諾嗤笑一聲,轉而推開了庫房的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然後開始在嫁妝箱子裏翻翻找找。
可是她剛開始找,谷允承帶着楊氏就氣勢洶洶地趕來了!
“孽女,你到底要做什麽?”谷允承人未到,聲先聞,可以聽出來那帶着顫抖的憤怒之意。
024 氣死驸馬
谷千諾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微微松了一口氣,比她想象的來的還要快一些,谷允承和楊氏真是沒讓她失望!
谷允承一進來,就三步并作兩步,朝着谷千諾沖過去,看到她打開了箱子,便怒從心底起。
“你想幹什麽?”谷允承咬牙切齒的樣子,真像是要活吞了谷千諾。
谷千諾心想,幸好自己不是吓大的,否則還真是要做噩夢。
“父親,怎麽了?這麽生氣,是為哪般啊?”谷千諾倒是顯得氣定神閑,就像她在喝下午茶,正好也遇到了谷允承一般鎮定自若。
谷允承手指着谷千諾,一抖一抖的,跟癫痫病患一樣,道:“谷千諾,你給我滾,立刻就滾出去,這裏的東西,你休想碰一下!”
“這裏的東西我怎麽就不能碰了?父親,您好奇怪啊!”谷千諾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