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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麽鎮定自若,不管對方如何生氣,她都是那副表情,讓人覺得狠狠一拳,打進了棉花。

谷允承氣的頭都發暈了,扶了一下額頭,倒退了兩步,幸好楊氏扶住了。

楊氏安撫道:“驸馬爺,您就別跟她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啊!”

“這個孽女,這個孽女……我恨不得現在就打死她!”谷允承捶胸頓足地道。

楊氏道:“哎……爺,別氣了別氣了,咱們還有雪兒呢,你放心,雪兒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

“對……對……還有雪兒,夫人……幸好有你,還有雪兒啊,否則我非得被這個死丫頭給氣死不可,我真是白養了她這麽多年,這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谷允承真是不憚以最惡毒的話來辱罵谷千諾,然而這一切,谷千諾卻無動于衷。

她對谷允承并無半點親情可言,于他,谷允承只是個讨厭的陌生人,一個薄情寡義,自私自利,昏庸無知的陌生人。

所以,他所有的惡言惡語,都完全傷不到她,她只是為那個已經因為谷允承一家三口而香消玉殒的谷千諾感到悲哀。

同樣是女兒,為何差別這麽大?

谷千諾只是冷眼旁觀,嘴角挂着不羁的笑,她為原主不平,所以會更加變本加厲地将他們加諸在原主身上的傷害,還給他們。

她占了谷千諾的身體而生,就讓她來為她讨回公道吧!

“父親啊,這話別說的太早,萬一我不高興了,你的寶貝雪兒,可就要頂着未婚生子的惡名過一輩子了,別說是軒王殿下,就是路邊的乞丐,都不一定願意要她做乞丐婆呢!”

谷千諾說話也是毫不留情,罵人都不帶半個髒字。

谷允承眼睛一瞪,楊氏更是氣得鼻子都歪了。

“你不許出爾反爾,說好的事情,怎麽能說變就變?”楊氏急紅了眼。

谷允承道:“你若敢反悔,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我連命都沒有幾天了,還在乎這一雙腿麽?我斷了腿,爬也要爬到皇上面前,告訴他,你如何對待公主的遺孤,如何違背聖意,虐待自己的女兒!”

谷千諾絲毫不怕谷允承的威脅,雖然皇帝是想要她的命,但也不是明目張膽地要,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所以谷允承是不敢對她怎樣的,否則以他現在對她的恨意,殺了她的心都有!

谷允承臉色黑沉沉的,捂着自己心口道:“你是不氣死我,不罷休是吧?我不跟你說這個,你就說說,你這麽晚到庫房來做什麽?”

“找東西!”谷千諾很幹脆地回答。

“找什麽東西?這些嫁妝都屬于雪兒了,你不能動!”谷允承很理直氣壯地道,完全沒有考慮過,這份嫁妝是公主留給自己的女兒的。

谷千諾挑眉,道:“我答應過要把嫁妝送給你們,但是有一樣東西,我還是要拿回來的,那東西不值錢,只是母親留給我的念想,父親不會連這個也要奪走吧?”

“什麽東西?我怎麽不知道?”谷允承疑惑地問。

谷千諾當然也不知道,只是這謊還是要圓下去的,于是很順溜地道:“就是一塊不值錢的物件,母親留給我把玩的,我當初以為自己能夠順利嫁進軒王府,就放在了嫁妝裏面,但是東西後來經你們的手之後,我竟找不出來了!”

“我怎麽沒見過?”谷允承有些疑惑地問。

“不值錢的東西,父親哪裏會在意!”谷千諾諷刺意味十足地道。

谷允承的臉色顯得有幾分窘迫,不值錢的東西,他還真是不會在意,不過他也不是蠢貨,自然不相信谷千諾這大晚上來這裏,就為了找一件不值錢的物件。

谷允承冷哼了一聲,說:“你別把我當傻子,你大半夜不睡覺,又打了看守闖進來,就為了一個不值錢的東西?”

楊氏也一臉不相信,道:“大小姐,您若是看上了什麽東西,拿去一些也無妨,何必這麽偷偷摸摸的呢?你父親也不是小氣人,不會與你計較的,但是你鬧成這樣,豈不是讓人笑話?”

谷千諾眼神瞟向楊氏,道:“您還真是慷慨,你這麽一說,我還真看上了一些好東西,比如說那件紅珊瑚盆景,還有那王右丞的真跡,那些紫檀木打造的家具,我都挺喜歡的!”

楊氏的臉色立刻就拉下來,對谷允承道:“驸馬爺……”

“怎麽?舍不得給啊?剛剛不是很大方嗎?”谷千諾嘲弄地道。

楊氏憤憤地跺了跺腳,躲到了谷允承身後,谷允承立刻道:“你就別做夢了,就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孽女,我半分東西也不會給你!”

“不給就不給,我還不稀罕呢!”谷千諾很不屑地道。

這些身外之物,她還真就不那麽在意,反正留着也保不住,她更喜歡可以拿去買東西的銀子。

這些珍品,拿去換銀子,也夠費勁的,而且……她還真就舍不得拿出去換銀子,不如先讓谷允承他們幫忙收着,遲早有一日,她會拿回來的!

谷允承哼了一聲,道:“那你還不走,打算在這裏過夜麽?”

“我要找我娘留給我的東西!”谷千諾還是執拗地道。

“別拿這個糊弄我了,你若真想找東西,自然可以大白天來,何必晚上黑燈瞎火地過來翻箱倒櫃?我沒功夫陪你瞎胡鬧,快走!”谷允承還真是不傻。

谷千諾笑着道:“好吧,那我就明兒白天再來!”

“你……”谷允承沒想到自己竟然又中了谷千諾的計。

谷千諾反倒很開心地道:“多謝父親了,明兒我再來細細找一番,放心,我不會弄壞您的寶貝!”

“哼,阿財,明兒大小姐過來,你幫着一起找,仔細着些!”谷允承對半邊臉還腫着的看守道,他覺得只要找人盯着谷千諾,就不怕她在這裏“偷東西”了。

谷千諾也不反對,反正她的目的,基本上已經達成了,谷千諾打了個哈欠,道:“早知道父親這麽深明大義,我就不大半夜來這裏了,好了,我乏了,就先回去歇息了!”

025 王爺心裏還有我

谷千諾走之前,眼睛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屋頂,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該要上鈎了吧?要把谷雲雪送進軒王府,還真是費了她一番心機,不過……值得的很,她也很想知道,這些人到底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麽重要的寶貝!

谷千諾打了個哈欠,安安穩穩地回屋睡覺了,而有些人卻被從床榻上吵起來。

“王爺,有重要的消息!”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一臉欣喜地說,他預感自己可能會獲得重賞。

鳳子軒一聽,原本被從美人榻上喊起來的不悅消失了,問:“什麽消息?”

“谷千諾剛剛在嫁妝裏尋找什麽東西,不過還沒找一會兒就被谷允承給制止了,可能是王爺想找的那樣寶貝!”黑衣人說。

鳳子軒的眼裏也閃現一抹喜色,說:“她真的連夜去找了?”

“屬下不敢說謊,立刻就回來禀告王爺了!”黑衣人道。

鳳子軒點點頭,頗有些可惜地道:“早知道被她放在了嫁妝裏一起帶來了,就該留下那批嫁妝,現在又被擡回了公主府,實在可惜!”

“王爺,不如屬下潛入庫房,幫王爺您去找?”黑衣人立功心切,他知道這樣東西對鳳子軒的重要程度,若是被他找到了,那将來必然是平步青雲。

鳳子軒搖搖頭,道:“不行,你能得到這樣的消息,那鳳之墨肯定也得到消息了,再加上谷允承那守財如命的性子,庫房現在肯定是嚴加把守!”

“那怎麽辦?”黑衣人為難地問。

鳳子軒露出了嘴角一抹笑意,道:“讓谷允承乖乖把嫁妝再給本王擡回來!”

“這……王爺的意思是?”黑衣人一頭霧水。

鳳子軒笑道:“明兒早上進宮去見母後,本王要納谷雲雪為庶妃!”

黑衣人一聽,恍然地拍了一下腦袋,道:“還是王爺英明神武,如此就算那晉親王神通再大,也不敢到咱們府上來搶東西!”

鳳子軒頗為得意,本來他還為谷雲雪的事情發愁,畢竟她身上有自己的種,母後還不允許他娶谷雲雪這個不貞的女子,他對谷雲雪還是有幾分喜歡的。

如今一舉兩得,皇後也不會拒絕谷雲雪進軒王府的事情了。

皇後的手谕到達公主府的時候,谷允承和楊氏以及谷雲雪簡直激動的無以複加。

谷雲雪甚至激動的都流淚了,道:“我就知道,王爺心裏還是有我的,他不會丢下我不管的!”

“是啊是啊,軒王殿下是個有情有義的,雪兒,這真的太好了,你以後就不愁了!”楊氏摟着女兒,也是喜極而泣,這些天她可是為自己的女兒急的吃不下睡不着的。

谷允承平靜了一會兒,才道:“雪兒,雖然說只是庶妃,但是你能給軒王殿下生個長子,那将來你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的,以後要謹小慎微,知道麽?”

“是,女兒謹記在心!”谷雲雪道。

谷千諾從外面笑呵呵地進來,問道:“恭喜啊,得償所願了吧?”

“哼,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谷雲雪看到谷千諾就一股無名火。

谷千諾卻不為所動,道:“當然不只是來道賀的,最重要的是,提醒一下你們,該是兌現你們的承諾,搬出公主府的時候了!不過我也不是不講情面,給你們三天時間,我會來恭送父親出府的!”

谷雲雪張口結舌,谷允承和楊氏全都是一愣。

“和你有什麽關系,是軒王殿下主動要接我進府的,而且是皇後下的懿旨!”谷雲雪氣焰嚣張地說,帶着幾分洋洋得意。

楊氏也搖頭晃腦,眉開眼笑地道:“是啊,可見軒王殿下是真的喜歡我們雪兒,不舍得讓她受委屈呢,雖然只是庶妃,但日後得寵了,當個正妃也是指日可待的!”

谷千諾挑眉,問道:“你們不會真以為軒王是惦記着谷雲雪,才納她為妃的吧?”

“否則呢?”谷雲雪哼了一聲,鄙夷地斜了一眼谷千諾。

谷千諾帶着幾分嘲弄,道:“若是你們真這麽以為,我也不反對,總之再被退婚,可別再來求我!”

說完就要走,谷雲雪眼神一轉,吼道:“谷千諾,你把話說清楚!”

谷千諾沒有理會谷雲雪,仍舊大步朝前,谷雲雪預感到事情不對,連忙道:“爹,你快攔住她啊,否則她又要出幺蛾子了!”

谷允承也怕節外生枝,忙喊道:“千諾,給我回來!”

谷千諾這才停下來,回眸一笑,問道:“父親,有何吩咐?”

“你把話說清楚,皇後下旨要雲雪進軒王府為庶妃,和你有什麽關系?”谷允承問。

谷千諾笑了笑,道:“天機不可洩露,只是你們記住,我能讓她進去,也能讓她被掃地出門,別懷疑我的能力,否則後悔的一定不是我!”

如果是過去,谷允承和谷雲雪一定不會相信谷千諾的話,可是現在,他們卻遲疑了。

因為谷千諾的種種表現,都表明,她過去那副癡傻懦弱的表現都是僞裝,她根本就是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

“谷千諾,你別以為這話能唬住我們,你有什麽能耐讓皇後娘娘聽你的?而且這幾天我都派人盯着你,你根本就沒有出過公主府!”

谷雲雪還是不想将這一切歸功于谷千諾,不僅是不想讓谷允承和楊氏搬出公主府,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承認,谷千諾比她聰明有本事!

“哈哈……如果這一切你都能知道,那何必要我去做?出不出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到了自己的承諾,讓你順利進了軒王府,如果你們不遵守承諾,過幾天被掃地出門,可別怪我!”

谷千諾說罷就拂了拂衣袖,潇灑而去。

谷允承和楊氏對視一眼,楊氏問道:“驸馬爺,我們要不要信她的話?”

“這……”谷允承也猶猶豫豫的。

谷雲雪想了想,終于跺了跺腳,道:“父親,暫時聽她的吧,待女兒在軒王府站穩腳跟,難道還怕對付不了這個死丫頭?到時候公主府還是咱們的!”

谷雲雪到底沒那麽愚蠢,谷千諾之前說要幫她進軒王府,沒過幾天皇後就下了懿旨,這不大可能只是個巧合,雖然她嘴上不願意承認,但是心裏還是明白的。

楊氏也點點頭,道:“雪兒說的有道理,這個節骨眼上,別讓她再鬧出什麽差錯,壞了雪兒的終身,暫且忍她一時,來日方長!”

谷允承聽妻女都贊同,也就點點頭,道:“委屈你們了,都怪我啊,養虎為患,若知道她是這麽個毒蠍心腸,我就該在那時候……”

“驸馬爺!”楊氏立刻打斷了谷允承的話,眼神裏帶着一絲警告。

026 本姑娘記仇着呢!

谷允承意識到自己失言,也閉了嘴,道:“總之,你們不要擔心,這驸馬府我們遲早會回來的,再說了,我們把東西都帶走,留給她一個空殼子,看她得意什麽!”

谷雲雪沒有說話,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谷允承,她怎麽覺得自己的父母有什麽事兒瞞着她?

谷允承到底是和楊氏下去吩咐下人們收拾東西,開始往城南的別院搬遷。

冬兒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禀告了谷千諾,谷千諾只是笑笑,并沒有多大的反應。

“小姐,您太厲害了,竟然真的讓驸馬爺和繼夫人搬走了,您怎麽好像一點兒也不激動啊?”冬兒問。

谷千諾撇撇嘴,道:“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麽好激動的,你看着吧,他們不會甘心的,等谷雲雪進了軒王府,還有的鬧!”

冬兒一聽,就愁眉苦臉地問:“那要怎麽辦?”

“涼拌!”谷千諾順口回了一句,她如果怕他們鬧,就不會逼他們走了,有谷允承和楊氏在府裏,她的生命安全恐怕随時都會受到威脅。

雖然說虎毒不食子,但是谷千諾卻相信,只要利益足夠,谷允承是不惜親手割下她的腦袋!

不過她是不會給谷允承機會的,所有想要她腦袋的人,她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先去擰了他們的腦袋!

在這個時代,她魔醫谷千諾之名,遲早也會令所有人聞風喪膽!

冬兒見谷千諾完全不在意,又道:“小姐,我們要不要去盯着點兒,萬一驸馬爺和繼夫人把所有的東西都搬走了,我們接下來靠什麽活?”

“放心吧,不會讓你餓死的!”谷千諾很篤定地道,因為昨晚她去庫房已經順了五萬兩銀票在兜裏了。

五萬兩……她并不很清楚這個時代的貨幣概念,但是這應該是一筆巨款了!

再說了,身為魔醫的她,什麽時候愁過錢?

冬兒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地道:“不是啦,我是擔心小姐您啊,以繼夫人的氣量,肯定不會給您留一點兒值錢的東西!”

谷千諾挑眉,道:“你說我到底是不是驸馬親生的?”

“啊?”冬兒愣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算了,我開玩笑的!”谷千諾一笑置之,她其實還真是有幾分懷疑自己的出身,不過是不是親生的,似乎也沒那麽重要!

冬兒摸摸腦袋,一頭霧水,谷千諾卻已經轉身進了屋子,冬兒覺得谷千諾越來越高深莫測了!

谷雲雪的婚事到底不敢大操大辦,畢竟皇後也是要臉面的人,所以手谕交代了,一切從簡。

楊氏和谷雲雪不甘心,但是軒王府卻派來了嬷嬷,說得好聽是為了指導谷雲雪皇家禮儀,實則就是來監督谷雲雪,不想她給軒王丢臉。

谷雲雪鬧了幾次,卻無功而返,只能按照軒王府的指示,一頂小轎,從軒王府的側門擡進去,還是大晚上,低調的簡直像是做賊一般。

只是嫁妝卻還是和大婚時候一樣,全數進了軒王府。

這邊谷雲雪剛剛離家,那邊谷允承和楊氏也收拾好最後的行囊,一大早地卻大張旗鼓地離開了公主府,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要去城南別院久住一樣。

谷千諾倒也不介意,只要別在街上哭訴她趕走他們就行了,随他們折騰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歡欣鼓舞要度假去呢!

谷千諾看着他們帶着浩浩蕩蕩的隊伍走了,終于松了一口氣,公主府去了這兩個人,以後她的日子也輕松多了。

冬兒卻苦惱地道:“小姐,驸馬真的将下人都帶走了,這偌大的公主府,就剩了幾個老弱病殘,過去小姐院子裏還有些丫頭婆子,但是上次小姐出嫁,她們就都被夫人打發到別處當差,這次也跟着走了!”

谷千諾點點頭,卻毫不在意地道:“無妨,明兒你叫那幾個剩下的人來見我,我說過,府裏就我一個人了,不需要那麽多人伺候!”

人越少,她的危險就越小!

身負這麽多秘密的她,哪裏敢讓身邊留那麽多閑雜人等?

谷千諾回到屋子裏,又開始打坐,這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課,為的就是慢慢改善體質。

雖然鳳之墨說她命不久矣,但是身為醫生,她對自己的身體還是頗為了解的,這些日子經過調理,她發現除了氣血虛弱,她并沒有什麽大礙,鳳之墨可能只是為了讓她退婚才危言聳聽罷了。

又打了一套五禽拳,谷千諾才滿身是汗地回到屋子裏,冬兒已經準備好了熱水,供她沐浴淨身。

谷千諾洗澡的時候一向不喜歡人在旁邊,所以冬兒便去忙活自己的了。

谷千諾坐進浴桶裏,正享受着,卻聽得窗戶發出了輕微的搖晃聲,機警如谷千諾,立刻意識到有人闖進來了。

“誰?”谷千諾立刻身手将衣服抓起來,裹住自己的身體。

鳳之墨輕咳一聲,道:“抱歉,本王來的似乎不是時候!”

谷千諾聽到這聲音,咬了咬牙,道:“王爺,您這麽肆無忌憚地闖入我的閨房,不管什麽時候,都是很失禮的吧?”

谷千諾一邊說話一邊将衣服穿上,避免春光外洩。

鳳之墨雖然嘴上說着不好意思,可是卻半分要走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大喇喇地坐下來,道:“本王不着急,可以等你一會兒!”

谷千諾披着一層百蝶拽地長袍,濕漉漉的頭發披散在身後,就這麽走了出來。

鳳之墨驟然一見,身子不由自主地僵了僵,女子修長白皙的頸項由于剛剛沐浴還透着淡淡的粉色,顯得尤為迷人。

谷千諾卻眼神不善地看着鳳之墨,道:“王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她可沒有忘記,那天晚上,他明知道前方有人截殺她,卻故意将她丢在半路的事情。

雖然沒有資格怪他,但是也不覺得自己應該給他好臉色!

鳳之墨看得出谷千諾的冷淡,但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笑着道:“谷小姐的氣量如此大,應該不會計較本王上次沒有送你回府的事情吧?”

谷千諾心想,這個男人還真是聰明,卻故意為之。

“王爺誤會了,本姑娘就是個小肚雞腸,記仇着呢!”谷千諾故意道。

“本王看不見得,你連搶了你未婚夫的妹妹都能原諒,還搭上那麽豐厚的嫁妝把她送進軒王府,如此大度,恐怕要令世間男子都慚愧了!”

鳳之墨的語氣明顯帶着幾分嘲弄。

027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谷千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一本正經地道:“被王爺這麽一說,臣女倒真覺得自個兒氣量不小!”

鳳之墨眉心跳了跳,谷千諾還真不是一般的女子,瞧着臉皮厚的!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鳳之墨給了谷千諾這樣的評價。

谷千諾坐下來,問道:“王爺來此,究竟有何貴幹?”

“本王是來問,你把嫁妝都給了谷雲雪,他日你我大婚,當以何為嫁妝?”鳳之墨問。

谷千諾愣了片刻,然後嬉笑道:“王爺,您不是真打算娶臣女吧?您也不怕天下人恥笑?我可是軒王的棄妃啊!”

“錯了,你是本王要從他手裏搶來的王妃!”鳳之墨嘴角帶着幾分不羁的笑,可是眼眸裏卻是不容忽視的傲氣。

谷千諾怔愣了片刻,卻忽然大笑起來,道:“哈哈哈……晉親王殿下真是太有意思了,一個被京城人人恥笑的傻女,被軒王殿下棄如敝履的棄婦,不知王爺搶來何用?難道不怕天下人笑王爺愚蠢麽?”

“真正愚蠢的人是誰,小姐心裏必定比本王更清楚!”鳳之墨不以為忤,目光灼灼逼視着谷千諾。

谷千諾收斂笑容,目光清冷,帶着幾分戒備,道:“王爺,臣女無意卷入争鬥,不知王爺可否放臣女一條生路?”

“本就是漩渦裏的人,本王放你,你也無力脫身!”鳳之墨撩起谷千諾的一縷發絲,在手中細細摩挲。

谷千諾不着痕跡地退開一些,将頭發從他手中收回,帶着幾分疏離感,道:“我不過一無知婦孺,殿下未免太高看了我!”

鳳之墨目光流轉,看着谷千諾的眼神,卻讓她有一種無所遁形的窘迫。

“你幹嘛這樣看着我?”谷千諾別扭地道,顯得很不自在。

鳳之墨這才勾起一抹笑,忽然湊近了谷千諾,雙臂圈住她的腰身,讓彼此顯得更加親密無間。

“本王想要的,志在必得,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都只能跟着本王的腳步走下去!”鳳之墨目光堅定,語氣霸道的令人無從回絕。

谷千諾只覺得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男人身上的檀香味萦繞在鼻息間,躲也躲不開。

若是在過去,谷千諾覺得自己會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過去,可是此時卻只覺得手腳無力,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了。

好一會兒谷千諾才找回些理智,推開了鳳之墨,露出無害的笑容,卻道:“王爺,臣女雖然只是弱質女流,但是若我不願意,誰也逼不了我!”

“谷千諾,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你總會乖乖為本王穿上嫁衣!”鳳之墨自信滿滿地道。

谷千諾呵呵而笑,道:“王爺,莫要将話說得太滿,到時候丢的可是王爺的臉面!”

“本王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鳳之墨道。

谷千諾道:“王爺,您究竟要從我手裏,得到什麽呢?”

“你覺得本王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麽?”鳳之墨反問道。

谷千諾搖搖頭,道:“我不知,但是你們必有所圖,難道不是麽?”

“你對本王來說,比你身上的東西,更有價值!”鳳之墨給了谷千諾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

谷千諾皺了皺眉,雖然很想問,她身上究竟帶着什麽寶貝,但還是忍住了,鳳之墨是不會回答她的!

谷千諾并不想和鳳之墨談婚論嫁,雖然她初來乍到,但是原主身上的記憶卻告訴她,鳳之墨是個禍害!

先皇唯一的兒子,皇位原本的繼承人,如今在位的皇帝是他親叔叔,當年登基,承諾還位,而如今時過境遷,鳳康坐穩了皇位,又豈能甘心将皇位還給這位侄子?

人都有私心,皇上也不外如是,但鳳之墨又如何甘心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徹底被人奪走?

帝位之争,素來兇險萬分,谷千諾并不願意牽涉其中,刀口舔血的日子,她已經過膩了,解決了原主身上的麻煩,她倒是願意過些與世無争的生活。

谷千諾笑了笑,道:“王爺擡舉了,千諾如今自身難保,就不連累王爺了!”

“你也知道你自身難保?看來還不笨!”鳳之墨哂笑。

谷千諾哼了一聲,道:“所以希望王爺就不要再雪上加霜,把千諾放到火上炙烤,就算是對千諾莫大的愛護了!”

“你早已身在火爐之上,本王也愛莫能助!”鳳之墨別具深意地道。

“那就請王爺撤掉您意欲添的那把柴火,多留千諾一些時日吧!”谷千諾似真似假地道。

鳳之墨挑眉,問道:“我只能說,如果你不選擇本王,你會死得更快!”

“那就等千諾走投無路的時候,王爺再收留千諾吧!”谷千諾到底是不願意輕易就範,她從不願意依附任何人,尤其是男人!

如今她投入晉親王麾下,皇上和軒王必然會想方設法要了她的命,不僅是為了她身上那個不知是何物的重要東西,更是為了不能讓鳳之墨得到她身上的東西!

鳳之墨笑了笑,問道:“你把谷雲雪送進軒王府,不只是為了讓谷允承夫妻滾出公主府吧?”

“王爺,您可誤會了,父親和繼母,只是去別院清養,并非我讓他們離開的!”谷千諾睜着眼說瞎話。

鳳之墨白了她一眼,道:“這話對無知的人說說也就罷了,難道還能瞞得過本王?本王雖然過去不曾與谷小姐相交,但是也曾聞小姐是個什麽性子,短短幾日,變化如此之大,不由得本王不懷疑,你究竟……是不是谷千諾?”

“王爺難道也覺得我是妖邪附身?不是谷千諾?”谷千諾哂笑,她的确不是谷千諾,但是沒有人可以證明她不是!

鳳之墨微微眯起眼睛,道:“你是與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就是谷千諾,本王并不介意你過去是誰!”

谷千諾心道,鳳之墨果然是個通透之人,這話說的也實在是妙,他明明認定自己不是過去的谷千諾,卻又表明,他只認定她是谷千諾。

谷千諾勾了勾嘴角,道:“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将來,只有一個谷千諾!”

她既沒有承認自己是不是谷千諾,也沒有否認,但也明确地告訴了鳳之墨,不會哪一天突然又冒出一個谷千諾來!

“你還沒回答本王的問題!”鳳之墨道。

028 上門道賀

谷千諾愣了一下,旋即想起鳳之墨剛剛的問題,才道:“王爺為何如此問呢?雲雪怎麽也是我的妹妹,她肚子裏有軒王的骨肉,那可是……鳳子軒第一個孩子呢!”

鳳之墨眯起眼睛盯着谷千諾。

谷千諾又是一笑,道:“妹妹未婚失貞,卻會誕下鳳子軒的第一個孩子,而且……以妹妹的聰慧,必定會是個男丁,軒王殿下若是再娶正妃,這軒王府後院是不是會無比的熱鬧?”

鳳之墨終于笑了,道:“你這個女人,果然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

“王爺難道不想看好戲麽?我到是很樂意看看,軒王府內院的熱鬧呢!”谷千諾不以為意,反而頗為自得。

鳳之墨不置可否,道:“但是搭上那麽一大筆嫁妝,值不值?”

谷千諾嘆了一口氣,道:“這筆嫁妝留在公主府,怕也是落不到我手裏,不如讓軒王殿下幫我保管一些日子,待千諾有能力保管之時,軒王殿下自然會給我送回來的!”

“你倒真有把握!”鳳之墨的語氣帶着幾分贊許。

谷千諾嘻嘻一笑,道:“一點點把握而已,王爺還有別的問題麽?”

“本王倒也沒有什麽問題,只是提醒你一句,接下來的路不好走,你要小心了,這公主府如今可比街市還容易闖!”鳳之墨環視一周,淡淡地道。

谷千諾自然明白,卻收斂起笑容,目光裏含着一抹倔傲,道:“公主府好進,但我谷千諾的命不好拿!”

“你不會每次都那麽幸運,能從他們手裏保住性命!”鳳之墨道。

谷千諾冷笑,道:“王爺不必為我憂心,你且等着瞧,我這條命,誰要想染指,誰就倒黴!”

鳳之墨點點頭,道:“你能有如此自信,很好,本王就不為你發愁了,若是走投無路,本王的晉親王府大門,随時為你敞開!”

“王爺的大門,可不好進,千諾恐怕要讓王爺空等一場!”谷千諾回道。

鳳之墨輕笑,道:“是麽?本王卻覺得,你一定會來!”

谷千諾聳聳肩,沒有回答他,鳳之墨道:“谷千諾,本王走了,還有……希望你好好活着,別讓本王失望!”

說完,鳳之墨就消失在了谷千諾的房間裏。

谷千諾撇撇嘴,道:“一邊向我遞上橄榄枝,一邊又坐壁上觀,還真以為我那麽傻,傻到相信你會是能替我遮風避雨的人麽?”

谷千諾揉了揉頭發,發現發絲不知何時已經幹了,而她原本準備沐浴的水,也早就涼了。

吩咐冬兒進來把水撤了,她才躺在榻上,微微閉上眼睛,未來的路當真難走,這幾日,軒王應該就會發現,她的騙局了吧?

她送谷雲雪進軒王府,何止是要讓軒王府不得安寧,她要的是……谷雲雪牽制住軒王,不讓他得以全力來對付她啊!

是時候該主動出擊了,要不……還真是無法再鳳子軒手裏安然活下來。

“冬兒,備一份禮,然後遞一份帖子去軒王府,我要去看看我的妹妹!”谷千諾平靜地道。

冬兒詫異地差點兒連手裏的抹布都丢了,問道:“小姐,您這是怎麽了?竟還要去看二小姐?您向來與她勢同水火的啊!”

谷千諾笑了,道:“好歹也是自家姐妹,她那麽一頂小轎被擡進了軒王府,都無人道賀,作為姐姐,我怎能不去一趟,以示親厚?”

冬兒皺着眉頭,實在不能理解,道:“冬兒不明白!”

“不知道就不必知道,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便是了!”谷千諾道。

“對了,不僅要給谷雲雪備禮,也要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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