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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我可是有很多方法,讓你們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谷千諾笑眯眯地道,只是那陰森的眼神,卻讓人不寒而栗。

033 威脅殺手

“你們既然深谙殺人之道,肯定聽說過淩遲之法吧,我前些日子閑來無事,總喜歡拿些小兔子來練練手,也不知道剝兔子皮跟剝人皮有什麽不同,削兔子肉,和削人肉,手法需不需要更純熟?”

谷千諾一邊說,刀子一邊在此人的身上比劃,那刀鋒碰觸皮膚的感覺,縱然是見慣了生死的殺手,也覺得十分恐懼。

“別相信她的話,一個弱質女流,有什麽本事,我看她殺只蟲子都下不了手!”旁邊的人似乎對谷千諾不屑一顧。

谷千諾朝着他露出迷人的一笑,季春上前就是狠狠地一腳,正中心窩子,道:“不許對小姐不敬!”

“嬷嬷,別激動,竟然這位大哥不相信我,那我自然是要向他證明一下,嬷嬷猜猜看,我能不能在一盞茶時間,将他的胳膊削成白骨,而每片肉都不會比樹葉更厚?”

谷千諾抓起那人的胳膊,扯下衣袖,然後一臉認真地看着季春,仿佛她只是在和她讨論某個很嚴肅的學術問題。

季春也只當谷千諾在唬人,便很配合地道:“小姐可以試試,畢竟兔子和人還是有很大差別的,為了精益求精,小姐不妨找幾個人試試刀法!”

“嬷嬷說的很有道理呢!”谷千諾點點頭,手握住那人已經虛軟無力的手臂,刀子在他的稍顯蒼白的皮膚上比劃了幾下,仿佛是在掂量,到底從哪裏下手最好。

那人卻只是冷笑着看着谷千諾,道:“怎麽?不敢下手了?你拿過刀子麽?知道怎麽使麽?”

說罷其他三人也跟着笑了起來,可是下一秒他們卻再也笑不出聲了,因為一聲慘叫,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谷千諾。

她竟然面不改色地削下了這挑釁她的人胳膊上一塊肉,薄如蟬翼。

然後對已經開始瑟瑟發抖的冬兒道:“冬兒,去取個盤子來,我要片下他這條胳膊上的肉,看看能取多少片,據說最厲害的淩遲劊子手,能夠在一個人身上削下三千六百刀,我很想試試看自己能削下多少片,這個人才會死!”

冬兒已經完全傻了,她不知道為什麽,看着這個場面,她既覺得恐懼,又隐隐有幾分好奇,因為谷千諾的态度,根本不是要給人殘酷的刑罰,而是很認真嚴肅地在探索某個問題,那種樣子讓人不由自主地覺得她很厲害!

可是冬兒覺得自己的腳也有些軟,擡不動腿啊。

“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去啊,別浪費我的功夫,要不一盞茶時間根本不夠用!”谷千諾皺眉責備道。

冬兒咽了一口口水,顫顫巍巍地出去取盤子了。

那被削了一塊肉的人,已經快要崩潰了,雖然只是小小一片肉,但是足以看出谷千諾的冷血和恐怖。

那一刀他可是看着她削下去的,快、準、狠,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別說手抖了。

哪怕是殺人如麻的他們這些殺手,都難以做到這般冷血。

“你……你……魔鬼,你是魔鬼!”這人已經滿頭冷汗,不是疼的,而是被吓得。

其他三人也都冷汗涔涔地看着谷千諾,這種場面,實在是太震撼了,如果谷千諾是個兇狠的惡人也就罷了,可是她看着明明那麽柔弱,還生了一張颠倒衆生的臉。

可與她手中那把刀,還有她此時安靜中帶着幾分淺笑的神情一對比,就令人不寒而栗。

谷千諾沒有等來冬兒,于是先将那片肉放在一邊的凳子上,接着迅速地又下了第二刀。

對于一位頂尖的外科醫生來說,這簡直是小意思,她的刀法,一直都是最漂亮的,每一塊肉切下來,大小、形狀、厚薄程度,都分毫不差。

“不要……不要……”那人開始顫抖,想要掙脫,卻根本動彈不得。

谷千諾神情冷峻,眼神專注,盯着他的手臂,一刀,兩刀,快速而精準,有板有眼。

“啊……啊……”殺手痛苦地叫着,到最後,竟連叫也叫不出來了,只能哀求。

“求你了,我什麽都願意聽你的,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他不怕死,但是他不想眼睜睜看着自己變成一具骷髅啊,那是怎樣駭人的場面。

其他三個人早已吓得屁滾尿流,殺人不眨眼的殺手,各個都魂飛魄散地乞求原諒。

季春雖然心裏也震撼地幾乎傻了,但是這會兒倒是反應過來,上前阻止道:“小姐,還是先辦正事吧!”

谷千諾皺了皺眉,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胳膊,嘆息道:“可惜了,若是你再硬氣一些,很快你就可以得到一副完整的手臂骨架了!”

殺手哭着道:“我……我真的什麽都聽您的,請您饒了我吧,我不想要骨架啊!”

“好吧,要不是留你們還有點兒用,今兒我就能得到一副完整的人體骨架,至于其他三個嘛,以後可以慢慢留着練手,比兔子好用得多!”谷千諾頗有些遺憾地道。

四個殺手,哭得跟小孩兒似的,他們第一次見到如此喪心病狂的女人,難怪人家說,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呢!

季春道:“小姐,您來說,還是奴婢來告訴他們?”

“你來吧,我有些累了,先喝口茶!”谷千諾還是嫌棄自己這個身子,太柔弱了,不過是過了子時還沒睡,就已經困倦疲乏的像是幾天幾夜沒休息了。

季春通過這件事,對谷千諾的态度又恭敬了幾分,點頭之後,便對着那幾個人道:“你們來刺殺我家小姐,已經犯了死罪,但是我家小姐性子寬厚,不忍下殺手!”

四個人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若不是懾于谷千諾的“淫威”怕是已經要咆哮了,這也能叫“性子寬厚”?

季春卻面不改色地繼續道:“但是放過你們也是有條件的,待會兒我會命人将你們送交京兆尹衙門,你們要按照我的吩咐說話,若是有半句不符,記得我們家小姐的手段,就算你們在京兆尹衙門,也休想安然無恙!”

那四個人已經吓得魂不附體了,哪裏還敢說個“不”字,連連承諾,保證絕不違背谷千諾的意思。

季春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就将谷千諾的吩咐一字不落地教給了這幾個人。

那幾人重複了幾遍,都沒問題之後,季春才命陳三帶人将他們扭送到了京兆尹衙門去了。

谷千諾又命人将屋子點了一把火,燒得烏煙瘴氣,引來了城防營的官兵,谷千諾自然是哭訴了一番,這件事算是鬧開了。

季春對谷千諾既是敬畏又是驚訝,她也沒有料到,公主那個柔弱又可憐的女兒,內心竟然如此有殺伐決斷。

季春的眼裏閃現一抹近乎欣慰的情緒,不辱門風啊!

034 狀告軒王

第二天的京兆尹衙門,格外地熱鬧,不為別的,就因為安寧公主府的大小姐,帶着傷,和幾個老弱病殘的下人,在京兆尹衙門外,擊鼓鳴冤!

可是京兆尹的大門,始終不開,連守門的衙役都不見蹤影。

可是公主府的人卻不肯罷休,敲鑼打鼓,一個個都包紮着傷痕累累地跑來衙門口,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家遭賊了一樣。

谷千諾一言不發,只是虛弱地依偎在冬兒的身旁,眼睛含着點點淚花,柔弱無依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

陳三捧着狀紙,季春在一旁喊冤。

“求大人救命啊,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天子腳下,皇城之內,竟然有歹人闖入禦賜公主府內行兇,險些殺死我家小姐,大人不肯為我家小姐做主,這到底是為什麽?”

季春雖然上了年紀,但是聲音倒是飽滿洪亮,來圍觀的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軒王當初要殺我家大小姐,就為了娶我們公主府的二小姐,現在二小姐如願以償進了軒王府,帶着我們大小姐的嫁妝,軒王殿下還不肯放過我們大小姐,不就是欺我家大小姐母親早亡,爹爹不疼,姥姥不愛的麽?若京兆尹也不敢接這個案子,天下還有誰能給我家大小姐庇護!”

“都道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可是身為京城第一衙門,京兆尹卻連狀子也不肯接,昨夜我們抓了犯人扭送過來,難道孫大人就坐視不理了麽?難道就因為被告是軒王殿下,就無人敢理此案了麽?”

季春的話,讓圍觀者嘩然。

從未聽過如此駭人聽聞之事啊,軒王殿下要殺退了婚的王妃,看着一家傷的,尤其是那包着胳膊的谷千諾,真是可憐啊!

其實軒王大婚之日的事情,早就傳遍了京城,誰都知道當天谷千諾被替換成了谷雲雪,大鬧喜堂之事。

谷千諾被軒王記恨,從而殺之後快,也是合情合理的,不管之前谷千諾在京中的名聲多不好,此刻身為弱者的谷千諾,仍舊獲得了群衆們的同情。

谷千諾聽着那些議論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京兆尹無論接不接這個案子,從今以後,只要她有事,那軒王是脫不了幹系的。

谷千諾沒有在京兆尹門前逗留多久,拉了拉季春,道:“嬷嬷,既然京兆尹不肯為我做主,就到大理寺去,不行再去刑部衙門,我就不信,京城沒有一個人肯為我伸冤!”

季春也道:“好,小姐,縱然公主沒了,驸馬也和繼夫人去了別院不理小姐,奴婢們誓死與小姐同進退,咱們這就去大理寺!”

說着又一路浩浩蕩蕩地往大理寺去了,看熱鬧的也不怕事兒大,跟着谷千諾而去,一路上隊伍越來越長,口口相傳,幾乎沒經過任何渲染,就坐實了軒王欲殺谷千諾洩憤,卻告狀無門的“奇冤”。

京兆尹這邊早已派人進宮,打算讨得聖旨,奈何這幾日皇帝和皇後一起去宗廟祭祀了。

這當然都是谷千諾算準的,所以京兆尹求助無門,肯定會去找軒王通氣,而到時候不管軒王是選擇出面幹預,還是坐視不理,都逃脫不了這盆髒水!

可惜,髒水不是谷千諾潑上去的,而是他和他那寵愛的庶妃自作自受!

到了大理寺,自然是一樣的情形,大理寺的人提前一步得到消息,已經将府門緊閉,可是他們并沒有進宮,而是去了誠王府。

誠王鳳子璜,乃是軒王的兄長,但卻不是皇後所出,而是皇上發妻,原來的康王妃所出,算是皇帝的嫡長子。

而康王妃早在皇上登基前就已經去世了,皇帝至今未立儲君,而最有希望的自然是誠王和軒王,二人雖然是兄弟,但在儲君之位前,可是絲毫沒有什麽情面可講。

大理寺卿,乃是康王妃的胞弟,宋川。是鳳子璜的親舅舅,出了這樣的大事兒,皇帝又不在京中,自然是先要去找誠王商議對策。

谷千諾并不知道這裏面的彎彎繞,她只是一心要在皇帝回京之前,先将此事鬧大,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讓軒王,甚至是皇帝都不敢輕舉妄動,肆意摘取她的性命!

等不開大理寺的門,谷千諾哭得更加傷心了,險些暈過去,只是嘴裏不停地道:“嬷嬷,嬷嬷……我是活不成了,活不成了!”

大理寺鬧了一通之後,京城一半以上的人都已經得了消息,圍觀的人中,也不再僅僅是好事兒的百姓了。

“千諾,你在這裏鬧什麽?”一個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來,臉色顯得頗為嚴峻。

谷千諾看了他一眼,和谷允承有五六分相似,但是比谷允承年紀大,從原主的記憶來看,是她的大伯父,谷允傑。

谷家嫡出的長子,如今是文淵閣大學士,也算是朝中頗有威望的大臣。

谷千諾略略沉吟了片刻,便給谷允傑行了一個大禮,道:“大伯父,千諾失禮了!”

“你也知道失禮了?這麽鬧騰,成何體統,還不快快帶人散去,若将事情鬧大了,你擔當不起!”谷允傑可不是傻子,谷千諾這般鬧法,軒王和皇上一旦動怒,她如何擔當?

谷千諾眼裏含着羞憤又屈辱的神情,淚眼模糊地道:“大伯父,我若是有別的法子,又如何願意這樣鬧?大伯父可知道昨日,公主府裏,發生了何等駭人聽聞之事?”

谷允傑皺着眉頭,道:“不管發生了什麽,你且先回去,有你父親在,還擔心沒人給你做主麽?”

“父親?父親現在遠在城南別院,即便是知道了……難道大伯父以為,父親會為我開罪軒王殿下嗎?”

谷千諾凄然一笑,當初她大婚,谷允傑可也在場,可也親眼看到了谷允承的所作所為。

谷允傑表情複雜地看了一眼谷千諾,終于還是扶了她一把,道:“千諾,縱然如此,你也不該鬧得沸沸揚揚,于你的名聲不好,更何況,如此一來,聖上怪罪下來,你又當如何應對?”

“大伯父放心,父親早在尚了公主之後,就與谷家沒什麽直接幹系了,不會牽連谷家的,至于我……沒了父母庇護,如同無根浮萍,若是再不為自己鳴一聲不平,說不準哪天就悄無聲息地死了,我……不甘心!”

谷千諾的話,帶着十二分的痛楚,緊緊攥住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身子,那倔強地不肯掉下的眼淚,無不令人心疼。

“大伯父,我只想要一個公道,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我能逃過昨晚,可能逃得過今晚,明晚,乃至往後無數個夜深人靜的夜?”

035 大理寺接狀

谷千諾的話引來許多人的附和,可是她知道,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縱然我的母親不是公主,縱然我是個平民百姓,無依無靠,難道連活下去都不行了嗎?我做錯了什麽?我不過是被軒王殿下厭棄,被父親和妹妹背叛,身重劇毒,命不久矣,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讓我多活幾日,難道都會礙了誰的眼了麽?”

谷千諾含着淚,将自己心中所有的不忿和不平喊了出來。

“千諾!”谷允傑自然聽到了身後的議論聲和支持聲,谷允傑畢竟在朝為官多年,這樣的聲音意味着什麽,他怎麽能不明白。

如此一來,影響了軒王的威望和名譽,別說軒王,就連皇上和皇後,都會對谷千諾深惡痛絕。

雖然說谷允承是谷家的庶子,自從當了驸馬,幾乎與谷家就沒什麽大關系了,但到底他姓谷,怎麽能撇的幹幹淨淨?

谷允傑雖然也有幾分同情谷千諾,但是絕不能允許她做出傷害谷家的事情。

“千諾,跟大伯回去,這件事大伯會給你一個交代!”谷允傑決定先将谷千諾安撫好,然後再帶她進宮謝罪,他及時制止了谷千諾,就不會連累谷家了。

谷千諾眯起眼睛,對谷允傑的态度十分不滿,但是礙于這麽多人,她自然不好發難,只是道:“大伯,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吧?”

谷允傑何嘗不知道,這件事鬧到這個地步,要挽回,為時已晚,可是……他也不能任由谷千諾繼續下去啊。

“伯父,您現在還是趁着大理寺的門沒開,趁早離開吧,別被這件事牽連進去了,千諾無牽無挂,就算今兒不鬧這一場,也是活不成的,您不必再勸!”

谷千諾依舊不肯走,現在走,未免早了些。

谷允傑沉着臉,道:“這算什麽話?你再怎麽說也是我谷家的孫女,是我的侄女,我如何能放你在此,不聞不問?”

“伯父,暗中不知多少人在看着,您可見有人出面攔阻?您以為父親就不知道我在這裏麽?他不過是避之不及罷了,您這又是何苦呢?”

谷千諾真是被這不知變通的老伯氣到快內傷了,這麽耿直,真的好麽?

谷家只要閉門不出,表示對此事并不知情,皇上和軒王也怪不到他們頭上,他偏偏要出來趟這個渾水!

谷允傑眉頭擰着,道:“你父親雖然有些偏心,但對你還是關心的,你不可胡亂揣度!”

“大伯父覺得,大婚之日,父親的表現,算是關心我麽?”谷千諾問道。

谷允傑終于是說不出話來了,他那日也是極不贊同谷允承的做法,但是礙于軒王,他不能出面。

谷千諾見他不說話了,只是勸道:“多謝大伯父好意,但是為了谷家着想,大伯父還是避嫌吧,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這是何苦呢?你這樣做,難道以為能将軒王殿下怎麽樣麽?”谷允傑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勸道。

谷千諾苦笑一聲,道:“大伯父,我只想要求個活路,您難道希望我死的不明不白麽?”

谷允傑見她執意如此,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你會後悔的!”

然後就背過身走了,權當自己沒有看到過谷千諾,躲回家中,閉門不出了。

季春問道:“小姐,咱們就不必去刑部衙門了吧?”

“為何?”谷千諾問。

季春道:“大理寺肯定會受理此案的!”

谷千諾微微蹙眉,問道:“你如何得知?”

“因為……”季春還未回答,大理寺的大門就被打開了,走出一位郎官來。

“何人在大理寺外喧嘩?”郎官板着臉,喝問道。

季春和陳三上前去,陳三舉着狀子,道:“大人,請為我家小姐做主!”

這郎官看了一眼谷千諾,道:“要告狀自然是去京兆尹,來我大理寺作甚?”

“啓禀大人,京兆尹衙門拒不受理,閉門不出!”陳三一臉哀痛地回道。

郎官皺眉,問道:“竟有此事?”

“小人不敢說謊,不信大人可以去問這些百姓,他們可都是一路從京兆尹衙門跟過來的,草民狀告無門,才迫不得已來了大理寺,請大人做主啊!”陳三高聲喊道。

郎官卻搖頭,道:“我們雖然不能受理,但你到底有何冤情,我們宋大人和京兆尹的何大人是同僚,倒是可以幫着你們去問問情況!”

陳三這才道:“事情是這樣的……”

陳三高聲将昨夜發生在公主府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呈上了狀紙,和那幾個殺手的認罪書!

郎官看了之後,道:“沒想到朗朗乾坤,天子腳下,竟然還有如此駭人聽聞之事,只是……軒王殿下何故要殺你家小姐?”

“還不是為着當日小姐在喜堂之上,阻攔了軒王殿下和我家二小姐成親,讓軒王殿下顏面盡失麽?”陳三悲憤地道。

“這樣吧,狀子和認罪書,我就先留下來,呈給我們宋大人,若是何大人堅持不受理此案,我們宋大人必将此狀,呈給皇上,參奏他一本!”

郎官一副為百姓主持公道的模樣。

谷千諾也有些奇怪,這大理寺倒是很有膽識,要知道她可沒指望那個衙門會受理此案。

但既然有人願意受理,她自然很樂意将事情鬧大。

“多謝大人!”谷千諾上前盈盈一拜。

郎官點點頭,道:“谷小姐莫怕,相信聖上會給谷小姐一個交代的!”

“多謝大人,此事就有勞了!”谷千諾一臉感激地道。

不出一炷香時間,谷千諾狀告軒王殿下買兇殺人之事,便傳遍了京城的角角落落,成了京裏一大奇聞。

谷千諾遞了狀子之後,就帶着下人回了公主府。

谷千諾問道:“季嬷嬷,您怎麽料到,大理寺會接我的狀子?”

“小姐有所不知,這大理寺卿乃是誠王殿下的舅舅,而誠王殿下和軒王殿下為了争儲,可是恨不得把對方踩死!”季春笑着道。

谷千諾點點頭,這才了然道:“原來如此,這樣……就更加有趣了!”

谷千諾甚至開始期待,那誠王到底如何利用她的狀子,将鳳子軒的罪行放大!

雖然知道皇帝會維護鳳子軒,但是如果有另一個王爺出面攪和,此事就算是皇帝,怕也不能壓得無聲無息吧?

更何況,她已經将此事鬧到京城,無人不知的地步了呢?

一場好戲,就要開演了,谷千諾還真是有些興奮,她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真是改不了了!

036 憤怒的軒王

正得意之時,卻聽到陳三過來禀報:“大小姐,不好了,軒王找上門了!”

谷千諾微微挑眉,道:“來的還真是快,我以為他能沉得住氣呢!”

“小姐,該怎麽辦?軒王殿下的脾氣,可不好惹啊!”季春有些擔憂地看着谷千諾。

谷千諾笑了笑,道:“無妨,讓他進來便是!”

“這……小姐您會有危險的,還是躲躲吧!”季春勸道,谷千諾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與軒王硬碰硬。

谷千諾道:“躲?能躲到哪裏去?放心,現在他才不敢動手殺我呢!”

季春想了想,這才讓陳三開門去了。

不一會兒,谷千諾就見鳳子軒氣勢洶洶地沖進來,臉色難看的跟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似的。

“谷千諾,你找死!”鳳子軒擡起腳就踢了一把椅子,飛向了正在品茶的谷千諾。

季春上前一步,輕松地按下了椅子,放到了一邊,分毫未曾傷到谷千諾。

谷千諾看了一眼季春,沒想到她還有如此身手,看來……她身邊也算是有個高手相護了!

谷千諾放下茶杯,面不改色地道:“喲,原來是軒王殿下駕到,有失遠迎,王爺是不是口渴了,要不要來杯茶?上好的碧螺春哦!”

鳳子軒緊緊攥住拳頭,額頭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道:“谷千諾,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誣陷本王,你當真不怕死麽?”

“怕啊,我怕死極了,否則又何必吓破了膽,明知道告不了你,還到處求告?”谷千諾故作害怕地瑟縮了一下,卻毫不畏懼地看着鳳子軒。

鳳子軒幾步走上前,一把将谷千諾從椅子上扯起來,捏住她的脖子道:“谷千諾,不要挑釁本王,代價你付不起!”

谷千諾被掐得呼吸都困難的緊。臉色漲得通紅,艱難地道:“放……手!”

“放手?本王恨不得現在就捏死你!”鳳子軒氣的幾乎失去了理智。

他今日興高采烈地出城游玩,卻不想還沒離開多久,就聽到了自己被狀告買兇殺人,鬧得京城沸沸揚揚,幾乎是人盡皆知。

氣得他根本來不及了解情況,就沖到了公主府,他發誓,今日必定要谷千諾付出沉重的代價!

谷千諾感覺到自己幾乎要窒息了,胸口因為缺氧而疼的厲害,這鳳子軒手勁兒還真大,在這樣下去,她恐怕真要被掐死了。

“王爺,請放開我家小姐!”冬兒忽然跪地求道。

鳳子軒已經怒紅了眼睛,根本沒有理智可言,惡狠狠地道:“你不是說本王買兇殺你麽,那本王不用買兇,今日就親手取你的性命!”

“王爺……不要啊,請王爺息怒!”季春也吓到了,她不敢上前去,生怕激怒鳳子軒,讓他一怒之下,真的殺了谷千諾。

“鳳子軒……你有種,就……現在殺了……我!”谷千諾艱難地道,她不信鳳子軒真敢在這時候殺人。

雖然皇帝不想要她活,但是在這檔口,鳳子軒行兇殺人,他就等于永遠告別了皇位,因為那位誠王殿下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無論怎麽樣,她到底是已逝安寧公主的女兒,不是鳳子軒想殺就可以随便殺的!

就算要她的命,也要悄無聲息地殺了,而不是現在,在衆多眼睛環視下,沖進公主府掐死她!

鳳子軒的眼睛充斥着森寒的殺意,像一頭暴怒的狼。

“谷千諾,你當真不怕死,很好……即便本王殺了你,誰又能對本王如何?”鳳子軒已經處在癫狂的邊緣了。

谷千諾臉色已經發紫了,白眼漸漸往上,可是嘴角卻始終挂着一抹無所謂的笑容。

季春上前,要推開鳳子軒,卻被鳳子軒一手揮開。

冬兒已經被吓傻了,只是連連磕頭求饒:“王爺,不要啊……求求您了,放過小姐吧!”

谷千諾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越發深了,鳳子軒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會顫抖。

是憤怒,還是恐懼,他都分不清楚。谷千諾,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竟然連面對死亡,都能笑的出來?

“你以為本王真的不敢殺你麽?”鳳子軒怒吼道。

谷千諾閉口不言,實際上,她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二弟,你這是做什麽?”門外,另一道粗糙的聲音響起,帶着幾分驚訝,幾分斥責。

鳳子軒驚訝地回頭,也順手将谷千諾松開了,谷千諾頹然地軟了腿,萎頓地倒下,被季春及時扶住了。

“晉王兄,誠王兄?你們怎麽來了?”鳳子軒皺着眉頭問道。

鳳之墨沒有說話,眼神看向了被季春扶着坐下來的谷千諾,她的臉色看起來很糟,脖子上一道深深的紅痕,大口地喘着氣。

鳳子璜搖着頭,似乎很失望地道:“二弟,你真是太魯莽了,怎麽能如此對待谷小姐呢?做不成夫妻,也不用殺了她來洩憤啊!”

鳳子軒此時終于冷靜了下來,微微眯起眼睛,轉頭看了一眼谷千諾,然後才道:“誠王兄來的好巧,莫不是……跟誰約好了吧?”

鳳子璜自然聽懂了,哼了一聲,不悅地道:“你就這麽跟王兄說話?我要是不來,你就鑄成大錯了!”

“鑄成大錯?哼,這個女人如此膽大妄為,誣告本王,陷我于不義,毀我清名,本王豈能容她?”鳳子軒餘怒未消,字裏行間都帶着殺氣。

鳳子璜看了一眼虛弱的谷千諾,然後道:“二弟啊,不是王兄說你,你實在是太過于沖動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未清楚,你就這麽莽撞地過來要殺了谷小姐,這樣一來,即便昨夜的事情與你無關,誰還能信你?”

“你……”鳳子軒被鳳子璜激怒了,“誠王兄,你難道也信是本王要殺谷千諾?”

“這個……我自然是不信的,但是你也沒必要就如此對待谷小姐,興許這其中有什麽誤會,解釋清楚了,不就沒事兒了,您說呢?墨弟?”鳳子璜看了一眼進門之後就一直沉默的鳳之墨。

鳳之墨似乎走神了,聽到鳳子璜的話,才道:“啊?哦……誠王說的有理!”

“晉親王,您也要來摻一腳?”鳳子軒盯着鳳之墨,心中卻在盤算,鳳之墨這是打算要和誠王聯手了不成?

037 三個王爺一出戲

鳳之墨習慣性地挑起一邊眉毛,然後露出笑容,道:“軒王,您誤會了,本王只是恰好路遇誠王!”

言下之意,自然是說,他只是來看熱鬧的,不打算插手。

鳳子軒可不相信鳳之墨的鬼話,自打鳳之墨回到西鳳之後,就攪得京城不得安寧,他若只是來此看熱鬧的,那才有鬼呢!

“如此說來,倒是我多心了,我以為晉親王很關心這位谷小姐呢!”鳳子軒諷刺地笑了笑。

鳳之墨一臉無辜地道:“軒王說笑了,本王與谷小姐也不過幾面之緣,還全托了軒王的福,怎談得上是關心?”

鳳子軒冷哼一聲,沒有理會鳳之墨,反而轉過身對谷千諾道:“你也緩過來了吧?今日你必須要跟本王去京兆尹衙門把此事說清楚,若不還本王一個清白,本王絕不善罷甘休!”

谷千諾輕輕撫了撫脖子,用極為虛弱的聲音道:“昨夜我在府中遇刺,兇手當場被抓,經過逼問,招出了軒王就是幕後主使,當時城防營的幾位官兵還來詢問過,人證物證俱全,王爺難道還不承認?”

“什麽?竟有此事?”不等鳳子軒開口,鳳子璜就表示了極大的驚訝。

鳳子軒立刻反駁道:“不要聽她胡說八道,本王昨夜進宮去了,父皇因為今日要和母後一起去祭祀,交代本王處理好朝務,怎麽可能買兇殺她?”

“既然是買兇,自然是不需要軒王出手的!”鳳之墨似漫不經心地道。

鳳子璜也趕緊表示贊同,道:“墨弟說的有理,二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本王不曾買兇殺她,定是這個女人胡編亂造,意欲誣陷本王!她對本王懷恨在心,才敢編出如此彌天大謊!”鳳子軒道。

谷千諾苦笑一聲道:“王爺真是太看得起臣女了,臣女無依無靠,怎敢得罪王爺?難道真的不想要這條命了麽?雖說太醫也斷定我身中奇毒,命不久矣,但是我也不想就這麽死了啊?”

“谷千諾,你不要跟本王裝模作樣,本王為何要買兇殺你?”鳳子軒怒氣沖天地吼道。

谷千諾故作害怕地抖了一下,道:“王爺,您要殺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是麽?”

大婚之日,先命人下毒,後命人屠殺,最後還攔截她的回家路。

谷千諾顫抖着爬起來,可憐兮兮地看着誠王,道:“誠王殿下,臣女已經是無路可走了,才會将此事公諸于衆,只求皇上和國法能給臣女一個公道,給臣女一條活路啊,不曾想軒王殿下如此膽大妄為,青天白日,也敢闖入公主府要掐死臣女,這可是王爺您親眼所見啊!”

鳳子璜看着谷千諾,也露出了同情的樣子,虛扶了一把,道:“谷小姐,快快請起,此事本王定會禀明父皇,讓父皇為你做主!”

“多謝殿下,請受臣女一拜!”谷千諾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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