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9)
地道。
“不不不……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說起來當年安寧公主還曾對本王多有照拂,本王感念公主德行,也不會坐視不理的!”鳳子璜說的誠懇無比。
鳳子軒聽了,氣的渾身發抖,道:“誠王兄,你竟然聽信這個女人的胡言亂語,難不成是想借此生事,針對于我?”
“二弟,你可別胡亂攀咬,本王只是想将此事查清楚,谷小姐不過是個弱女子,你如此下得了狠手,實在是令王兄我很不齒啊!”鳳子璜搖搖頭,顯得很不屑。
鳳子軒咬着牙道:“好好好……本王就看看,你們到底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鳳子軒一怒之下,拔出劍來,指向了谷千諾,道:“谷千諾,今日本王就當着他們的面,也要殺了你!”
谷千諾可沒那麽傻,趕緊爬起來,躲到誠王背後,道:“王爺,救我!”
鳳子璜忽然有了一種身為男人的自豪感,雙臂一伸,擋住了鳳子軒,道:“二弟,莫要胡鬧,谷小姐豈是你想殺就能殺的?”
“構陷皇子,死罪!”鳳子軒冷冷地道。
“構陷沒構陷,還得看證據,看京兆尹的裁斷,又不是聽王爺您的一面之詞!”谷千諾辯解道。
鳳子璜正愁找不到理由,趕緊附和道:“就是,難不成二弟可以淩駕國法之上,可以一句話定人生死?父皇可是常常教導我們,要謹言慎行,不可徇私枉法啊!”
鳳子軒渾身散發着一股戾氣,暴怒道:“好,很好,谷千諾……本王就奉陪到底,你這就跟本王去京兆尹衙門,看看你到底哪來的勇氣構陷本王!”
谷千諾微微勾起嘴角,鳳子軒,這可是你要求的,怪不得我了!
就算那幾個殺手臨時改口,那也是你家女人買兇殺人,你這個軒王殿下,難道還能撇幹淨?
谷千諾故作害怕地問鳳子璜,道:“誠王殿下,我不怕去衙門,但是……您可也要一同前去,給臣女做個見證,剛剛軒王殿下可是差點兒殺了臣女呢!”
鳳子璜自然不能錯過這場好戲,即便知道最後踩不死鳳子軒,但是能夠讓他栽個大跟頭,那也是極好的!
“好,本王就陪你們走一遭,墨弟,你也一起去吧!”鳳子璜詢問一旁的鳳之墨。
鳳之墨點點頭,道:“既然誠王相邀,我也恰好是個閑人,就去看看吧!”
鳳子軒知道此二人沒安好心,但是話已經放出去了,他也不好收回來,只是暗恨谷千諾,在心中發誓,定要将谷千諾碎屍萬段,才能消他心頭之恨!
谷千諾對季春道:“季嬷嬷,你随我一起吧!”
季春點點頭,趕緊上前扶着谷千諾,谷千諾幾乎把身體的重量都交給了季春,經過剛剛的事兒,她的腿還軟着呢!
身子太過虛弱,還真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鳳子璜和鳳之墨先行一步,谷千諾因為體力原因走得慢,鳳子軒故意放慢了腳步,威脅道:“谷千諾,你最好別耍花招,你既然嫌自己命太長,就別怪本王了!”
說罷也大步向前,他倒要看看,谷千諾有什麽本事誣陷于他!
038 舌辯公堂
這可能是何銘當官以來,碰到的最頭疼的案子了,并不是案情多複雜,而是涉案人員太麻煩!
京兆尹衙門外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有看熱鬧的百姓,也有心懷各種目的的人。
京兆尹的公堂之上,放了三把椅子,坐了三位王爺。
何銘身為京兆尹,端坐于公堂之上,額頭卻不斷地滲出汗珠來,無他,只因他實在是心懷惴惴,不知如何審理此案。
谷千諾站立于公堂中央,身旁是她的下人,季春!
案子還未開審,公堂上的氣氛顯得十分凝重,安靜……不尋常的安靜,就連圍觀的百姓,都沒有發出聲音,他們也在屏息期待,這一場“奇案”!
“何大人,難不成您打算一直就這麽幹坐下去?本王可沒有閑工夫在這兒靜坐!”鳳子璜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何銘看了一眼鳳子璜,又看看鳳子軒,額頭的汗更多了。
“這……軒王殿下,您對此案有何看法?”何銘戰戰兢兢地問道。
鳳子軒還未開口,谷千諾就笑了,道:“大人,京兆尹衙門原來是如此斷案的麽?”
何銘皺眉,看了一眼谷千諾,道:“本官如何斷案,何須你來過問,到底你是主審,還是我主審?”
“當然是何大人您主審,只是何大人這些年審案子,竟然都是詢問被告的意見來斷案的?”谷千諾帶着幾分嘲弄問道。
何銘剛要發作,卻聽鳳子璜附和道:“何大人,這案子該怎麽審就怎麽審,可不要有所偏頗啊!”
鳳子軒惱怒地看了一眼鳳子璜,道:“誠王兄,您這是什麽意思?”
“本王只是想要何大人不偏不倚,還二弟一個清白,他如此作風,即便最後證明二弟你是無辜的,那谷小姐怕也是不服的!”鳳子璜一副很為鳳子軒着想的樣子。
鳳子軒冷哼一聲,對何銘道:“何大人,審你的案子吧,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豈能怕人潑髒水?”
何銘聽了鳳子軒和鳳子璜的話,這才道:“堂下所站何人,有何冤情?”
谷千諾道:“我要告的正是軒王殿下,昨夜買兇,潛入我公主府中,意欲行刺,昨晚已經将兇手扭送京兆尹衙門了,這是那幾個刺客的認罪書!”
何銘命人将認罪書遞上來,随意瞄了一眼,道:“你說把刺客送到了我京兆尹的衙門?本官為何不知?”
“昨夜是城防營幾個官兵和公主府的下人一起送到京兆尹的,難道大人把刺客給丢了?”谷千諾問。
此時一個捕快站出來,道:“大人,昨夜公主府的确送來了四個人,因為時候太晚了,沒有打擾大人,現正關押在牢裏!”
何銘點點頭,道:“那就把人提上來吧!”
不一會兒,四個鎖鏈加身的人被提了上來。
谷千諾立刻發現,這四個人,根本就不是昨晚的那四個……看來鳳子軒也不傻,竟然提前做了安排!
“堂下所跪何人,各自報上名來!”何銘一拍驚堂木,四個人都瑟縮了一下。
四個人紛紛擡起頭來,從左至右一個個地報上名字。
“草民胡大牛!”
“草民薛金貴!”
“草民孫全!”
“草民劉四!”
何銘又問道:“你們四人可知罪?”
四個人俱是磕頭,連連聲道:“草民知錯了,請大人開恩吶,請大人開恩吶!”
何銘厲聲喝問道:“你們确系軒王殿下授意你們去公主府行兇殺人的麽?”
胡大牛趕緊道:“草民……草民……沒有去公主府行兇!”
“我們也沒有!”幾個人紛紛附和。
“那你們怎麽會被公主府的人扭送到京兆尹衙門裏來?”何銘問。
劉四道:“回禀大人,草民四個只是去公主府……公主府裏行竊的!”
季春立刻要上前去,卻被谷千諾制止了,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劉四接着道:“草民四個只是手頭短了,沒銀子使,聽說公主府裏戒備松散,已經只剩下谷小姐一個人,便趁夜摸進去,打算偷些好東西出去換銀子,可不敢做行兇殺人之事啊!”
何銘卻又拍着驚堂木道:“在公堂之上,休得抵賴,這裏可是有你們親筆畫押認罪的認罪書!”
劉四一臉驚惶地與其他四個人對視,然後四個人齊聲喊冤。
“草民們冤枉啊,草民絕沒有認什麽殺人之罪,這都是被逼無奈,是谷小姐逼迫我四人的啊!”
何銘皺眉,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劉四趕緊道:“事情是這樣的,昨夜草民四個進了公主府,還未來得及行竊,就被公主府的人拿下了,然後谷小姐就拿出一張紙,要我們四個按手印,還逼我們今日上了公堂就說是受軒王殿下指使,去公主府殺她,若是我們不按照她的意思辦,她就要殺了我們幾個!”
“滿口胡言,滿口胡言!”季春激動地叫了起來。
“大膽,将咆哮公堂的婦人趕出去!”何銘驚堂木一拍,就有衙役上來要拉扯季春。
季春意欲反抗,谷千諾淡淡掃了她一眼,對她點點頭,季春才被拖了出去。
鳳子軒看了一眼谷千諾,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勝券在握了。
谷千諾卻只是一臉平靜,仿佛眼前的不利情況,都與她無關一般。
鳳子璜倒是着急了,眼睛看着谷千諾,不時地擠眉弄眼,希望谷千諾能提出什麽反駁的證據來。
何銘并沒有給谷千諾說話的機會,只是繼續問劉四:“那你們是不承認自己受人指使,進公主府刺殺谷小姐了?”
劉四一副快要哭的表情道:“請大人明察啊,草民四個雖然整日游手好閑,經常做些偷雞摸狗的營生,但是可不敢殺人啊!而且,草民四個只不過是市井之人,哪裏能跟軒王殿下牽扯上關系,這……這不是無稽之談麽?”
何銘點點頭,看來是認同了劉四的話,繼而又問道:“那你們可知谷小姐為何要逼迫你們誣陷軒王殿下?”
“這……谷小姐倒是沒有明說,但是草民猜測,谷小姐一定是對被軒王殿下退親之事,耿耿于懷,借機報複吧!”劉四看了一眼谷千諾,眼裏帶着幾分鄙薄。
鳳子軒嘴角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看着谷千諾的眼神更像看着一個笑話。
想要誣陷他,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幾分本事!
039 做賊心虛
何銘看着谷千諾,然後才問道:“谷千諾,你對劉四之言,有何話要說?”
谷千諾只是淡淡地道:“這四人,并非昨夜那四人,我能有什麽可說的?”
“你好好看清楚,這四人當真不是昨夜那四人?”何銘問道。
谷千諾道:“當然不是,昨夜那四人我曾親自去審問過,若是對要殺自己的人都認不出來,那我未免也太蠢了!”
“你有何證據證明這四個人不是昨夜的四個人?難道你懷疑我京兆尹衙門調換了人犯不成?”何銘怒聲問道,顯然是對谷千諾極為不滿。
谷千諾苦笑一聲,道:“何大人,這個案子,您一開始拒不受理,軒王殿下開口了,您才肯開堂審理,如今又提上四個不相幹的人冒充刺客,還問我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府上的下人和昨夜那幾個官兵皆可證明!”
何銘道:“那幾個官兵你可認識?本官可以立刻叫他們上公堂來辨認!”
“城防營的昨夜當值的官兵,大人派人去查查,自然能找到!”谷千諾道。
鳳子軒的眼神微微一冷,看了一眼何銘,何銘立刻道:“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找到的,你可還有別的證據,你們府上的下人自然是幫着你說話的,不能作為呈堂證供!”
谷千諾笑了笑,道:“自然還有證明方法,人的手印是不同的,大人叫他們按個手印,和認罪書上的對比一下,不就一目了然了?”
“況且,昨夜時間倉促,我們府上找不到紅印泥,就劃破的其中一個人的手臂取的血來按手印,若是這幾個人身上毫發無傷,那足以證明他們是冒充的!”
谷千諾看了一眼鳳子軒,她以為這個軒王殿下有多聰明,沒想到這麽簡單的事兒都不知道!
鳳子軒的臉色果然變了一下,他竟然不知道昨夜那幾個刺客受了傷。
該死的!
“我們沒有被劃傷,都是谷小姐瞎編的!”劉四立刻出言辯解。
“大人可以找人鑒別一下,那認罪書上的手印,是不是血,不僅是血,還是人血呢!”谷千諾平靜地道。
鳳之墨看了一眼谷千諾,眼裏帶着幾分贊賞,然後道:“看來這案子也無需繼續審問了,漏洞百出!”
“晉親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鳳子軒激動地站了起來。
鳳之墨微微露出笑容,道:“軒王,你何必激動,這幾個人肯定不是刺客,但也沒法證明,他們就是被你調換的,你這麽激動,可是有做賊心虛之嫌哦!”
鳳子軒額頭的青筋暴起,想要發作,卻最終忍了下來,道:“何大人,你來說說這是怎麽回事兒!”
何銘一聽,責任竟然跑到他身上來了,頭上又滲了一層汗,忙用袖子擦了擦,才道:“趙捕頭,這四個人是不是昨晚被公主府送進來的?”
趙捕頭跟着何銘這麽久,自然聽得懂何銘的意思,趕緊看了一眼劉四等人,然後道:“這……應該是不會錯的,但昨晚也不是屬下親自羁押的,屬下并不認識那四個刺客長何等模樣!”
“人關在你們牢裏,不管認不認識,也不至于提錯人吧?”谷千諾冷笑了一下。
何銘額頭的冷汗更多了,看了眼鳳子軒,頗有求救之意。
鳳子璜冷笑了幾聲,道:“真是無法無天,何銘,我看你這個烏紗帽是戴膩了,竟然做出如此膽大妄為之事,本王必定參奏你一本!”
何銘吓得癱軟在椅子上,趕緊跑下來,跪地道:“誠王殿下,恕罪啊,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昨夜那四個人犯丢了,下官被迫無奈才找了四個人頂替的!”
“這個能随意頂替麽?身為京兆尹,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可還有國法可言?”鳳之墨搖了搖頭,眼裏盡是失望和憤怒。
好好的一個西鳳國,才短短二十年的時間,就成了這般模樣,這還是父皇曾經勵精圖治、嘔心瀝血所創造的盛世朝廷麽?
何銘抖如篩糠,汗水已經濕了官服,看起來狼狽不堪,谷千諾只是站在那裏,微微露出冷笑。
鳳子軒怒而不語,眼神看向谷千諾,帶着森寒的殺意。
鳳子璜問道:“墨弟,你以為此事當如何?”
“還是等皇上回京再處置吧,京兆尹徇私枉法,自然是要皇上來定奪的,至于軒王殿下買兇殺人一案……恐怕還要盡快找人搜集證據,無論是非曲直,總要有個說法!”
鳳之墨第一次表現出了他的認真來,這案子看似只是谷千諾一個人的事兒,但是足以說明,鳳子軒和鳳子璜兩人為了争權奪勢,是如何不擇手段的!
單是谷千諾狀告鳳子軒,鳳子軒還不至于用此手段來撇清,恐怕也是鳳子璜插了一腳,他怕鳳子璜借機将事情鬧大,才會出此下策的!
鳳子璜點點頭,道:“墨弟所言極是,那此事我就托付給大理寺和刑部暫且處理,等父皇回京,再行定奪!”
鳳之墨點點頭,然後又看了一眼谷千諾,道:“谷小姐,你可有異議?”
“多謝晉王殿下,誠王殿下,臣女沒有異議!”谷千諾知道,此事到這裏,她已經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因為接下來,只要交給鳳之墨和鳳子璜,鳳子軒就已經無暇顧及她了!
何銘跌坐在地上,不管怎麽,今兒他是在劫難逃了,早知道,就堅持不受理此案也好。
可是他身為鳳子軒一黨,如何能不為鳳子軒辦事呢?只求此事鳳子軒不倒黴,他還有一線生機!
何銘哀求地看着鳳子軒,鳳子軒卻只是對他搖搖頭,示意他什麽也不要多說。
圍觀的百姓皆被遣散了,但此事卻還只是剛剛開始,谷千諾攪動的這場風波,誰也不知道會發展成何種情況!
但是有一點,谷千諾卻明白,她和鳳子軒之間,已經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死結!
可是她并不在乎,她要保命,就不可能不得罪鳳子軒,因為皇上是授意鳳子軒來處置她的性命!
她暫時還沒那個能耐跟皇上正面抗衡,只能從鳳子軒下手,幸而天助她,鳳子軒也不是一家獨大,還有誠王鳳子璜這麽個随時盼着他死的對手在!
利用這場黨争,她倒是可以作許多事情!
040 宋川是個老狐貍
何銘暫時被扣押了,大理寺和刑部接手了此案,但是都沒有輕舉妄動,因為刑部尚書是鳳子軒的人,而大理寺卿是鳳子璜的人。
又是一場激烈的交鋒,谷千諾作為挑起風波的人,卻倒是閑了下來,在府中休息了幾日。
大理寺卿還是派人傳喚了她,但卻不是去的公堂。
宋川見了谷千諾,倒是有幾分恭敬,道:“谷小姐,冒昧派人請你來,還請小姐恕罪!”
谷千諾對待有禮貌的人,自然也是極有禮貌的,輕輕颔首,還了一禮,道:“大人客氣了,有話不妨直說!”
宋川捋着胡須,笑眯眯地道:“這件案子,本官有些為難之處,還需聽聽小姐的意見!”
谷千諾故作驚訝地道:“大人,您言重了。只是我的意見都已經在狀紙上陳述過了,大人應該看過狀子才是!”
“自然是看過,但是有幾件事不明,希望小姐能給本官解答一二!”宋川道。
谷千諾微微斂下眸子,然後笑着道:“大人盡管說來!”
宋川道:“這案子本身倒是很明朗,只是小姐明知道京兆尹何銘和軒王殿下關系匪淺,還讓人将四個刺客連夜送去京兆尹衙門,究竟是為什麽?你難道料不到京兆尹會偏私?”
谷千諾沒想到宋川會問這個問題,稍稍遲疑了片刻,才道:“大人實在是高看我了,我平日裏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對朝中之事更是知之甚少,只知京兆尹是為民伸冤之處,哪知道他是誰的人呢?”
宋川疑惑地看着谷千諾,他并不相信谷千諾是個一無所知的普通閨閣女子,若是普通閨閣女子,如何敢大鬧喜堂,與父親反目,在皇上面前據理力争?
又如何敢和權勢滔天的軒王殿下相抗衡?
她之所以敢這麽做,定然是因為有恃無恐吧?谷千諾的背後,到底是誰在支持?
宋川把谷千諾招來,其實主要目的,是想知道,谷千諾背後到底是誰!
宋川身為鳳子璜的親舅舅,自然不能不為誠王做打算,鳳子軒已經是強勁的對手了,若是再出現一個隐形的敵人,那可不是什麽好事,但若是敵人的敵人,那就可以成為朋友!
宋川笑了笑,道:“谷小姐,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其實本官調查過,那一晚你們公主府裏的确進了刺客,但這四個刺客的确不是軒王殿下的人,你卻得到了一份指控軒王的供詞,而那四個人當夜就死于獄中,只因為他們真的打算指控軒王!”
谷千諾這才了解,為何何銘會提出四個假的,原來是當晚就死了,不得已而為之。
谷千諾卻并不肯承認,只是道:“大人這話,千諾實在是聽不明白呢,當晚那幾個刺客的确說是受了軒王府的人指使,才來行刺我的!”
“軒王府的人,和軒王,可不是一個概念,谷小姐的供詞裏,直指軒王本人,難道也是無意而為麽?”宋川問,眼睛盯着谷千諾,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谷千諾一臉無辜地道:“大人,您的話真是讓我糊塗了,軒王府是軒王的軒王府,若不是軒王殿下授意,還能有別人?”
宋川眯起眼睛,道:“據本官所知,你前幾日特意去看了軒王新納的庶妃,也就是谷家二小姐,是麽?”
谷千諾點點頭,道:“是啊,到底姐妹一場,不管之前有什麽樣的心結,去看看她也是本分!”
宋川卻搖頭而笑,道:“谷小姐這話,并非出自真心!”
“那宋大人覺得,什麽才是真心話?”谷千諾反問道。
宋川捋捋胡須,道:“你是上門去挑釁的,為的就是激怒谷庶妃,想要她對你下毒手!”
“宋大人,話可不能亂說,我可惜命了,怎麽會做這樣的蠢事呢?”谷千諾連忙否認。
宋川卻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道:“正是因為你惜命,所以才會想到了這麽個法子,因為你知道軒王想要你的命,而你無力反抗,所以就借機将事情鬧大,好讓軒王不敢輕易對你動手,因為一旦你死了,他就成了兇手!”
谷千諾認真地看了一眼宋川,還真是個老狐貍,鳳子璜看着不甚聰明,沒想到卻有個如此老謀深算的舅舅,難怪沒有母親庇護,還能與軒王分庭抗禮!
谷千諾當然不能承認,只是可憐兮兮地道:“宋大人實在是太高看我了,我若有這樣的手段,怎麽會無端端被自己的妹妹奪了夫君,還幾乎被人殺了呢?”
宋川蹙起了眉頭,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問題,之前谷千諾身為軒王未過門的王妃,自然也是他重點關注的對象。
經過多年觀察,他可以确信谷千諾是個并不聰明,甚至有些怯懦蠢笨的女子,這才放心讓她嫁給軒王。
雖然說奪嫡是男人們的事情,但是娶什麽樣的女人,也并不是一點兒影響也沒有。
安寧公主本就不是皇族人,背後也沒有什麽強大的勢力,而且人已經沒了,谷允承更是沒什麽作為,谷千諾成為軒王妃,對軒王絲毫幫助也沒有。
加上她如此怯懦蠢笨,連幫鳳子軒打理後宅,維護夫人外交恐怕都做不到。
所以軒王會想要弄死她也是可以理解的,谷雲雪雖然也并不是最佳人選,但是谷雲雪的外祖楊家卻是手握兵權的鎮安侯。
怎麽說都比谷千諾對軒王的幫助大,所以那天的婚禮鬧劇,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也幸而谷千諾最後鬧了那麽一場,否則軒王怕是不會栽跟頭!
可是谷千諾卻又給了他們一次驚喜,竟然鬧出刺客之事,軒王的名聲在京城,可謂是雪上加霜,只要他們善加利用,就可以将鳳子軒打壓得無力還擊,繼而永遠告別皇位繼承權!
宋川道:“那一定是谷小姐深谙韬光養晦之道!”
“宋大人,千諾真沒有你說的那麽聰明,一切都是被迫無奈之舉!”谷千諾繼續否認。
宋川也知道,谷千諾不可能輕易交底,只是道:“谷小姐,暫且不去提這件事,我今日見你,主要是……想和谷小姐以及您背後那位,交個朋友!”
谷千諾立刻就明白了宋川的意思,他是希望自己能夠幫他一起扳倒鳳子軒吧?
不過……他竟然還以為自己背後有人?這倒是很奇怪啊!
041 前有狼後有虎
谷千諾做出懵懂無知的樣子,思索了好久,才道:“宋大人,您難不成以為我是受人指使,故意陷害軒王殿下?那真是冤枉死了!”
“谷小姐,不管軒王殿下是不是冤枉,您就算為了自己着想,也不希望他再有翻身的機會,過後找您清算吧?”宋川問。
谷千諾嘆息一聲,道:“那就要看宋大人能不能秉公辦理,找出有力的證據,将軒王殿下定罪!”
“只要谷小姐肯配合,軒王殿下,這個罪名肯定是逃不掉了!”宋川隐晦地保證道。
谷千諾卻并不敢随意答應,宋川是鳳子璜的人,她若是跟宋川合作,那就等于摻和到了黨争之中,那到時候恐怕就不能輕易脫身了。
事情越來越複雜,谷千諾也覺得有些頭疼了,她想輕輕松松地活着,還真是困難啊!
谷千諾想了想,道:“宋大人,只怕我太笨,會壞了大人的事情!”
“怎麽會呢,谷小姐一看就是冰雪聰明,而且……不還有本官麽?”宋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讓谷千諾助他扳倒鳳子軒。
谷千諾嘆息一聲,道:“千諾孤苦無依,雖然還有父親,但是他偏心是衆所周知之事,如今妹妹又成了軒王殿下的庶妃,若是千諾摻和到其中來,怕最後的下場凄慘無比啊!”
“谷小姐,您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只要軒王沒有本事找你的麻煩了,你還有什麽好怕的?”宋川問。
谷千諾道:“宋大人真有把握将軒王置諸死地?”
“這……就要看谷小姐的本事了!”宋川也不傻,自然不敢随意說話。
谷千諾道:“那就算了,我真沒什麽本事,而且……軒王如此受皇上寵愛,又有皇後在宮中為他籌謀,我也勸宋大人一句,不要輕舉妄動,免得後患無窮!”
宋川沒想到谷千諾竟然反過來打起了退堂鼓,這可不是他的本意啊。
“谷小姐,您已經和軒王結下不解之仇了,難道還指望他能放你一馬?不如與我合作,尚且有一線生機!”宋川開門見山地道。
谷千諾知道宋川是不打算放過她了,略沉吟了片刻,才道:“這件事事關重大,容我回去好好考慮一下,行不行?”
“谷小姐,皇上再有三天可就要回京了,你我的時間都不多,你可不要白白錯過好機會,給了軒王喘息的時間,那他第一個要報複的,就是你!”宋川一臉擔憂地看着谷千諾,仿佛都是為她着想。
谷千諾又問:“那宋大人希望我做什麽?”
宋川見她松了口,滿意地點點頭,道:“其實很簡單,只要谷小姐受些皮肉苦,在皇上面前演一出戲,其他的事情就由本官和誠王殿下來做就行了!”
谷千諾終于明白了,他們嫌她做的那出戲不夠精彩,打算故技重施,讓鳳子軒罪加一等!
可是……她卻不能答應,因為一旦她這樣做了,就有了把柄掌握在了鳳子璜和宋川手裏,那以後她可就成了他們手裏一顆任意拿捏的棋子了!
如此受制于人的事情,她怎麽可能傻到去做?
但是此刻,宋川步步緊逼,她要如何才能推脫掉呢?谷千諾陷入了兩難之中!
谷千諾終于還是道:“這件事還是容我好好考慮一下,不是還有三天皇上才會回京麽?大人給我一天時間考慮,如何?”
宋川見谷千諾有了松動的跡象,加上篤定她不可能不聽他們的,也便道:“好,那本官就在此敬候佳音,谷小姐想好了,就派人來知會本官一聲,本官自會聯絡小姐,至于今日我們談話的事情……”
“千諾今日并未來過宋府,也未曾聽到宋大人說過任何話!”谷千諾很聰明地道。
宋大人點點頭,看來這谷千諾,從前的确是隐藏地太深了。
谷千諾出了宋府,就愁眉不展了,她本想讓鳳子軒吃個啞巴虧,然後投鼠忌器,不敢再輕易動她。
沒想到此事竟然牽扯出了鳳子璜,一不小心将自己拉進了黨争的泥淖之中,若是她不及時想出法子抽身,怕是越陷越深,最後死的更加凄慘!
谷千諾思前想後,都沒能想出個萬全之策來!
正在發愁之際,卻見前方牆角處站了一個人,正沖着她露出欠揍的笑容。
谷千諾暗自翻了個白眼,這個鳳之墨還真是無處不在,哪裏有熱鬧,哪裏就有他!
正心煩,哪裏有心情與他鬥嘴皮子,便轉身打算抄小路回公主府,沒想到鳳之墨卻喊住了她:“小諾諾,你這麽走了,可是要後悔的哦!”
小……諾諾?
谷千諾第一次聽到人喊出這麽“惡心”的小名,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來了。
本想甩頭就走,但是一聽鳳之墨的後半句話,還是忍不住回頭,道:“你想怎麽樣?”
“你現在一定是頭疼的緊吧?不知道如何試好了,對不對?”鳳之墨勾起嘴角,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
谷千諾見了,自然是一頭老火,皮笑肉不笑地道:“王爺要是來看我笑話的,恐怕要失望了,我現在心情可好了呢,皇上三日後要回京,有誠王殿下幫忙,軒王這次怕是要倒黴了!”
“呵呵……你真這麽想麽?”鳳之墨一眼就看穿了谷千諾,她不至于蠢到以為這樣就能讓鳳子軒一蹶不振!
谷千諾有時候真的很讨厭鳳之墨這樣的人,太聰明,聰明地那麽可惡!
谷千諾盯着鳳之墨看了許久,語氣不善地道:“王爺盡管笑便是,恕我不能奉陪,告辭!”
其實她并不是想走,她知道,鳳之墨既然來這裏攔她,定是有什麽法子應對,不過……怕是又要她付出代價才能換取他的幫助。
鳳之墨身形一閃,攔在了谷千諾的面前,笑着問道:“生氣了?”
“豈敢!”谷千諾轉過頭去,帶着幾分嗔怒,可是看來倒更像是撒嬌。
鳳之墨嬉笑,道:“好了,本王不逗你了,你是不是正為宋川的招攬而感到煩惱?”
“王爺既然什麽都知道,何必要問我!”谷千諾還是不開心。
鳳之墨道:“想要本王幫你?”
“就怕王爺要的代價,我付不起!”谷千諾誠實地道,她現在可算是體會到,什麽叫前有狼後有虎!
鳳之墨皺眉,眼神微微帶着幾分不悅,問:“嫁給本王,就這麽令你為難?本王哪裏配不上你?”
谷千諾訝異地看着他,想了一會兒,竟然想不出什麽理由來。
042 本王的女人,不容人欺負
論長相,鳳之墨是她見到過的長相最極品的美男,屬于人群中你看了一眼,就絕對不會忘記的那種人。
論地位,他已經是親王之尊,尊貴無比。
論人品,他似乎也沒有什麽槽點。
若說有什麽缺憾,大概是他內心隐藏着她不敢去碰觸的禁區,而他對她,也并非是非卿不娶的愛吧!
想到這裏,谷千諾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兩世為人,歷經世事的她,竟然還跟小女孩似的,乞求什麽愛情嗎?
若非如此,她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