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0)
必堅持着所謂的底線,不肯答應鳳之墨的求親呢?
鳳之墨見谷千諾不說話,嘆息了一聲,問道:“你現在已然是深陷其中,總要選擇一方,鳳子軒那裏,你是斷絕了可能性,如果不想被鳳子璜當棋子,你唯一的選擇就是本王了!”
“選擇你,難道不是去當棋子的麽?身為先皇唯一的血脈,王爺不要告訴我,你對那個位子沒興趣!”谷千諾可不相信,鳳之墨要是無心皇位,就不可能從中州返回西鳳了,更沒必要抓着她不放了吧?
她身上帶着的某個東西,對于皇上來說很重要,對于鳳子軒也很重要,那麽對于鳳之墨,應該也很重要吧?
鳳之墨卻露出了一抹笑容,點點頭,道:“可是我會溫柔地對待你這顆棋子,而不是用過就丢,當本王的王妃,至少可以保證,本王不會讓自己的女人,被別人欺負!”
谷千諾看着鳳之墨,不知道為何,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竟然有那麽一絲絲心動。
谷千諾甩了甩頭,這可不是心動的時候,更何況,不管是王妃也好,棋子也罷,她終究不過是幫鳳之墨達到目的的一個工具罷了。
谷千諾問:“王爺認為,我有沒有更好的選擇?”
“沒有!”鳳之墨斬釘截鐵地回答,“你現在已經是進退維谷,至少本王這裏暫時還算是安穩地!”
“不見得吧?據我觀察,皇上和軒王似乎都對王爺頗有些忌憚和防備!”谷千諾雖然并不了解這其中的隐秘,但是觀察力還是很獨道的。
鳳之墨點點頭,道:“但是明面兒上,他們并不會對我怎樣不是麽?”
“明面兒上,皇上也不至于對我怎樣,而軒王如今……恐怕更不敢輕舉妄動了吧?”
谷千諾還是不想輕易妥協。
“那麽誠王呢?他如今可是急需你這顆棋子發揮作用啊,機會稍縱即逝,他不會放過你的!”鳳之墨好心地提醒道。
谷千諾嘆息了一聲,道:“如我一般的弱女子,還真不應該摻和到皇權鬥争中來!”
“你本就身在其中,無路可退!”鳳之墨意味深長地道。
谷千諾有些疑惑,總覺得鳳之墨話中有話,她為何本就身在其中呢,只是因為她曾經差點兒做了軒王妃?
“王爺,其實我不一定要嫁給你,我們可以有別的合作方式,不是麽?”谷千諾退了一步,嫁人她是極為不情願的,而且是嫁給一個野心勃勃的王爺。
鳳之墨挑眉,問道:“你有什麽提議?”
“王爺在明,我在暗,我可以幫助王爺得到您想要的東西,盡我所能!”谷千諾說,言語間頗為自信。
鳳之墨勾起嘴角,問:“你覺得本王想要的是什麽?”
“男人所圖,無非權力和美人,王爺身為親王,肯定不缺美人……那麽,可想而知,王爺所想要的是什麽!”谷千諾笑着看向鳳之墨。
鳳之墨點點頭,去又露出了一抹冷笑,道:“女人太聰明,可不太好!”
“相信如王爺這樣具有遠見卓識的男人,不會認為聰明的女人不好!”谷千諾針鋒相對。
鳳之墨終于是笑出了聲,道:“很好,可是要和本王合作,你這點兒聰明還不夠!”
“王爺,您會看到驚喜的!”谷千諾對自己的本事可是很自負的。
鳳之墨點點頭,說:“本王拭目以待!”
“那麽王爺,眼前千諾的麻煩,王爺是否能妥善解決呢?”谷千諾問。
鳳之墨勾了勾嘴角,道:“怎麽?這點兒麻煩就難倒你了?”
“我現在還不想鋒芒太露,就像王爺所說,太聰明的女人,總是會被某些不夠聰明的男人忌憚!”谷千諾道。
鳳之墨道:“好吧,本王就賣你這個人情!”
“多謝王爺,他日千諾,必有厚報!”谷千諾欠了欠身,如今她也能将這些禮儀做的像模像樣。
鳳之墨仿佛還是不死心,問:“剛剛本王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本王究竟什麽地方讓你不滿意,以至于你寧可選擇更艱難的路,都不肯嫁給本王?”
“因為啊……我要的東西,王爺給不起!”谷千諾甜甜一笑,竟有種颠倒衆生的動人姿态。
鳳之墨皺眉,還想問什麽,谷千諾卻道:“王爺,千諾有些累了,還望王爺容我告退!”
鳳之墨也沒有繼續糾纏下去的打算,畢竟他要的不是谷千諾這個人,而是她對他的用處。
谷千諾朝着公主府走去,轉身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帶着幾分嘲弄,在這樣的男權社會裏,女人算什麽呢?
有用的是棋子,無用的是玩偶!
就算要當一枚棋子,谷千諾也絕對要做能掌握自己命運的棋子,而不是被人用過就丢,随波逐流!
剛進府,陳三就過來道:“小姐,二小姐回來了,看樣子是來興師問罪的!”
谷千諾挑了挑眉,倒也沒有多意外,出了這麽大的事兒,谷雲雪要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那才叫奇怪呢!
谷千諾嘆了一口氣,道:“你先安撫住她,我有些乏了,先回去換身衣服就來!”
“是!”陳三退到一邊,谷千諾先回了自己的屋子。
冬兒見她歸來,立刻奉上一杯花茶和一些小點心,道:“小姐,這是後院的花大嬸做的,沒想到花大嬸平日裏只在廚房做做雜活,竟也有這般廚藝,奴婢偷偷嘗了一點,可好吃了!”
谷千諾見她獻寶一般的樣子,笑着道:“你喜歡就吃吧,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那不行啊,如今咱們府裏沒有了進項,自然要節衣縮食,一切都得緊着小姐您來啊,奴婢們吃點兒苦沒關系,可不能苦着小姐您!”冬兒一本正經地道。
谷千諾笑着拿起一塊綠豆糕,放入嘴中,比她想象的要好吃,甜而不膩,入口綿軟,也不黏牙。
“很不錯,不過也不用這麽節省,一點兒點心,你家小姐還是吃得起的,咱們府裏如今也就這些人了,我們吃得起,也用得起,雖然不用像從前那般鋪張浪費,但是該吃的吃,該用的用!”
谷千諾手裏有多少銀子,她自己當然是清楚的,就算她永遠不掙錢,也夠她衣食無憂地過一輩子。
043 敬酒罰酒都不吃
不過這些話自然不能往外說,以免不小心傳到了谷允承和楊氏的耳朵裏,又回來鬧騰。
冬兒聽了,卻不甚相信,以為谷千諾仍舊是那個不谙世事,不懂柴米貴的傻小姐。
直到谷千諾往她手裏放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道:“這些你先拿去,我看那些留下來的人中,都穿着破舊,好歹咱們還是公主府,不能讓人笑話,包括你在內,每個人都做四身新衣!”
冬兒吃驚地看着手裏的銀票,問:“小姐……這些銀子,您……您從哪兒來的?”
“從嫁妝裏取出來的,你不會以為我傻到把所有的東西都送給谷雲雪了吧?那些寶貝看似值錢,但要拿出去變賣,一來是麻煩,二來也難免讓人笑話,三來若是惹了賊人惦記,就算放在庫房裏,也難免保不住,還會惹來禍事,不如先給谷雲雪存着,反正她是不會拿去變賣的!”
谷千諾解釋了一下自己當初把嫁妝全都給了谷雲雪的理由。
冬兒心裏暗暗佩服,道:“小姐真是聰明!”
谷千諾吃了兩口點心,又喝了兩口茶,才道:“二小姐在前面多久了?”
“已經等了一個時辰了!”冬兒回道。
“嗯,那你随我去花廳吧!”谷千諾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冬兒也急忙跟上。
還未到進門就聽到谷雲雪在發飙了。
“谷千諾到底回來沒有?我都等了多久了,她還在跟我擺什麽譜?”
季春倒是淡定地回道:“二小姐,大小姐被大理寺卿請過去問話了,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您趕巧了,奴婢們也沒辦法!”
“別拿這些話搪塞我,你以為我不知道,谷千諾就是故意把我晾這兒,還有……給我喝的是什麽茶,我什麽時候喝過這麽差的茶,還不去把本小姐最喜歡的雲霧拿出來!”
谷雲雪氣的砸了杯盞,可見火氣不是一般的大。
季春卻涼涼地回了一句:“二小姐,公主府裏可沒有什麽雲霧,您要喝,恐怕得去城南別院了,府裏值錢的,好的,都被驸馬和夫人帶走了!”
谷雲雪自然聽出了季春的諷刺之意,憤怒地拿起一旁的花瓶就朝着季春砸過去,季春輕輕一閃,就避開了,花瓶砸在她身後的柱子上,摔得四分五裂。
在門外站了許久的谷千諾,适時走進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後道:“冬兒,這杯子和花瓶,你記下來,值多少銀子,你也寫清楚,回頭一并請二小姐賠償!”
谷雲雪聽了簡直怒發沖冠,喝問道:“谷千諾,你在說什麽?”
“首先不說你這麽直呼長姐的名姓有多失禮,單就你一個外嫁女回到家中就大發脾氣,毀了公主府本就不多的擺設,要你賠償銀子都算是客氣的!”
谷千諾對谷雲雪可是一點兒也不客氣,她要是讓谷雲雪再爬到她頭上去,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谷雲雪咬牙切齒地道:“你休想,谷千諾,今兒我回來可不是跟你打嘴仗的,你還想要我賠銀子?真是可笑至極,你說說,為何要到處敗壞我家王爺的名聲,說他買兇殺人?”
谷千諾避重就輕地道:“你先賠了我的花瓶和茶盞,再與我說別的話!”
“你……我憑什麽要賠,這些東西也不是你的,公主府也不是你的!”谷雲雪理直氣壯地道,她雖然已經嫁人了,但還是自以為自己是公主府二小姐。
谷千諾冷笑,道:“父親和你那個娘親都已經把公主府讓出來了,你難道還想摻和一腳?沒聽過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娘家的東西毀了,難道不該賠,你若是不賠,我就再一紙狀子将你告上京兆尹的衙門!”
“你……你是告狀告上瘾了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家王爺會怕你不成,谷千諾,若是你聰明,就趕緊到大理寺将事情說清楚,還我家王爺一個清白,否則就別怪我不顧姐妹之情!”
谷雲雪氣呼呼地道。
谷千諾算是明白了谷雲雪的來意,原來不是興師問罪,而是來為了逼她給鳳子軒澄清的。
“姐妹之情?谷雲雪,你知道什麽叫姐妹?”谷千諾笑着問道,眼裏充滿了諷刺。
谷雲雪臉都氣歪了,道:“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到底去不去大理寺把話說清楚?我可警告你,得罪了我家王爺,沒你好果子吃!”
“我沒得罪他的時候,也沒有好果子吃啊,否則你……怎麽能挺着大肚子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谷千諾冷笑一聲。
谷雲雪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肚子,然後又故意挺了挺,帶着幾分得意道:“我承認,當初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和王爺也退了親,男婚女嫁各不相幹,你何必在為了這些事兒污蔑王爺?”
“是不是污蔑,你心裏比誰都清楚吧?”谷千諾坐下來,漫不經心地說。
谷雲雪一愣,繼而眼神有幾分慌亂,可是很快又鎮定下來,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家王爺自然是冤枉的,他才不會做這種事情呢!”
“是嗎?那當初我為何會中毒?又為何被那喜婆刺殺?”谷千諾問。
谷雲雪惱羞成怒,道:“谷千諾,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好言好語地勸你,你就乖乖地聽話,否則……”
“否則怎樣?”谷千諾問。
谷雲雪咬了咬牙,道:“否則你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哦,我從前怎麽死的,可能不太清楚,但是打今兒起,我不管怎麽死,最後這罪名都會落到軒王殿下頭上!”谷千諾鎮定自若地道。
谷雲雪眼裏閃過一抹陰鸷,道:“谷千諾,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敬酒罰酒我都不吃,你要願意吃,你吃就是了!”比起嘴皮子功夫,谷千諾可不輸給任何人。
谷雲雪眯起眼睛,冷冷地問:“谷千諾,你當真不合作?”
“我不懂,你要我怎樣合作?你說說你,過來求人,就這副做派,你家王爺讓你過來,就是讓你這樣表現的?啧啧……我真替你擔憂,辦砸了差事,回去還怎麽跟軒王府後院的那些女人争寵!”
谷千諾深谙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一句話就戳中了谷雲雪的心窩子。
谷雲雪的臉色終于是挂不住了,青了又黑,黑了又白,總之是精彩紛呈。
“谷千諾,你到底要怎麽樣?”谷雲雪問,這回語氣倒是軟和了許多,隐隐帶着幾分妥協的意味。
谷千諾挑眉,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道:“我倒是不想怎樣,就看妹妹你……能怎樣了!”
044 渣的別具一格
這話說的跟繞口令一樣,但是谷雲雪還是自以為自己聽明白了。
“姐姐,剛剛是妹妹不對,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沒什麽耐心,我在這裏等了你一個多時辰,你的下人也不懂事,連杯好茶也不讓我喝,我自然就惱了,加上我如今身懷六甲,本就心浮氣躁的,你多包涵!”
谷雲雪壓着自己的火氣,努力裝出和顏悅色的樣子,對谷千諾賠了不是。
谷千諾倒是對谷雲雪又另眼相看了,這個女人能迷惑住鳳子軒,果然不只是靠美貌,單看她能屈能伸的性子,就可見其聰明之處。
谷千諾的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她一般打什麽壞主意的時候,總是習慣有這個動作。
“哎……不是我不肯原諒你,你瞧瞧,你一來就砸了我的杯盞和花瓶,還吓了我一跳,你說這怎麽算?”谷千諾問。
谷雲雪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立刻對自己身邊的丫頭玳瑁使了個眼色,玳瑁立刻從身上取出一疊銀票。
谷雲雪接過來,親自遞給了谷千諾,道:“姐姐,不就是一只花瓶和一個杯子麽,這些銀子,足夠你換好幾套了!”
谷千諾随意看了一下,都是一百兩一張的銀票,這厚厚一疊,差不多也有一二千兩了。
雖然對她們這些人來說,一二千兩的銀子不算得什麽,但是這要是在普通人家,夠他們全家活上十年八年,衣食無憂的。
谷千諾将銀子遞給季春,才道:“多謝妹妹了,讓你破費,真是不好意思!”
“那姐姐……王爺這事兒,您看?”谷雲雪态度客氣地問道,完全沒有了剛剛嚣張的氣焰。
谷千諾也跟着笑了,道:“哎呀……這個可不好辦啊,剛剛大理寺卿把我叫過去問了一遍案情,我都如實說了,這藥再去改口,可就是犯了大忌,要被問罪的!”
“怎麽會呢,只要王爺不怪你,你能有什麽罪?”谷雲雪眼神一轉,故意哄着谷千諾。
谷千諾可不傻,道:“妹妹,你可別騙我,皇上不日就要回京了,這個案子涉及到了軒王殿下,已經搭進去一個何大人,皇上自然要親自過問的,我這個告狀的,若又翻供,可就犯了構陷皇子的大罪,要殺頭的!”
谷雲雪眯起眼睛,道:“姐姐的意思是,你不肯去為王爺澄清了?”
“不是我不肯,而是不敢啊!更何況,的确是你們軒王府派人來刺殺我的,妹妹應該不至于不清楚這件事吧?我心裏到現在還怕着呢!”谷千諾捂着心口,做出受驚的樣子。
谷雲雪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被谷千諾給耍了,氣的殺人的心都有了。
“谷千諾,你……你真是不識好歹,你以為你去告狀,就能把我家王爺怎麽樣了?我家王爺可是備受皇上寵愛和器重的皇子,更何況宮裏皇後娘娘做主,豈能是你能動搖得了的?”
谷雲雪雖然憤怒,但是說話還是有理有據。
谷千諾點點頭,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啊,既然如此,妹妹來找我做什麽,等皇上和皇後娘娘回京了,軒王殿下去求個情,自然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只要王爺不對我不利,我才不會去和王爺為難呢!”
谷雲雪咬着牙齒,胸口起伏不定,可見真的是動了怒。
“谷千諾,你真是好樣的,你且等着,我定會叫你知道,什麽人你得罪不起!”谷雲雪知道谷千諾是不會答應她的,于是也不再浪費時間,眼神看向了玳瑁。
玳瑁立刻會意,打算往外走,可是季春卻先一步擋在了門口,道:“玳瑁姑娘,這是要去哪兒啊?”
“你幹什麽?攔着我做什麽?”玳瑁臉色一變。
谷千諾這才明白,谷雲雪打算來硬的了,恐怕府外埋伏着什麽人,準備進府來動真格的了。
谷千諾笑了笑,道:“妹妹,既然帶了人來,剛剛怎麽不一起請進來?”
谷雲雪暗道不好,臉上卻笑着道:“姐姐說什麽話呢,我聽不懂啊,我只是讓玳瑁先出去準備好馬車,我要回王府了!”
谷千諾笑了笑,道:“是麽?何必這麽着急,這時候也不早了,不如留下來吃個便飯再走吧?”
谷雲雪哪裏肯,堅持道:“不不不,我還是回王府吧,姐姐應該知道,我只是庶妃,過了時辰不回去,怕是要被責難的!”
“怎麽會呢,妹妹這般受王爺寵愛,誰敢責難你?好容易回來一趟,若不吃了飯再回去,我這個當姐姐的,可就失禮了!”谷千諾這個時候,自然是不會放谷雲雪離開,否則外面的人沖進來,後果她可承受不起。
谷雲雪笑容有幾分僵硬,看了看情勢,道:“姐姐既然如此盛情,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着便坐了下來,谷千諾對季春使了個眼色,季春點點頭,便下去了。
玳瑁趁機要往外走,卻被冬兒攔住了,冬兒笑着道:“玳瑁姐姐,您可別亂跑,二小姐有孕在身,你要離遠了,誰伺候她?”
谷雲雪知道谷千諾起了疑心,不會放玳瑁出去的,于是也道:“玳瑁,回來吧,不必出去了!”
谷千諾見谷雲雪也不着急了,知道她必然有後手,興許什麽時辰不回去,那些人就會沖進來。
谷千諾略微沉吟了片刻,她必須要盡快想出對策來,否則真被人拿捏住了,她就不得不向谷雲雪妥協了。
不一會兒季春回來,附在谷千諾的耳邊,低聲道:“外面埋伏了一些人,看樣子都是高手!”
谷千諾微微點頭,也低聲問:“你們可有把握對付?”
季春搖搖頭,道:“對方人數衆多,而且都是訓練有素的!”
谷千諾明白過來,季春沒有必勝的把握,那她就不能讓這些人有進來的機會。
鳳子軒既然敢讓人來,就必然會一擊必中地除掉她,不會給她活下去的機會。
這個時候還敢動手,看來是打算犧牲掉谷雲雪這顆棋子了。
谷千諾為谷雲雪不值的同時,也不得不鄙視鳳子軒這樣的男人,一個懷着他骨肉的女子,就算沒有什麽感情,也不能如此對待吧?
真是渣的別具一格啊!
谷千諾想了想,還是要依靠谷雲雪才能解決眼前危機。
谷雲雪見谷千諾面露難色,便知道她是了解了外面的情形,心中頗為得意,道:“姐姐,怎麽了?可是府中沒有什麽好酒好菜招待我?”
045 為求自保,挑撥離間
谷千諾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的确是有些難過,這是咱們姐妹倆最後一頓飯了,竟然還沒有準備點兒好吃的,就連牢裏的死刑犯,斷頭前還得給頓好的吃,奈何姐姐囊中羞澀,竟然沒有提前預備點兒,恐怕要委屈妹妹了!”
谷雲雪原以為谷千諾是料到了自己難逃一死,才難過的,可是聽到這話中之意,仿佛不是她想的那樣。
“姐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谷千諾搖頭,如喪考妣,道:“我沒想到,我們姐妹倆鬥了這麽多年,到頭來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恐怕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你……你想對我做什麽?”谷雲雪驚的站了起來,以為谷千諾打算對她下殺手。
谷千諾搖搖頭,擺擺手道:“妹妹不必驚慌,你坐下來,免得動了胎氣,我可沒打算要殺你!”
谷雲雪聽了,微微舒了一口氣,道:“那姐姐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妹妹,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在公主府外埋伏的那些人,你以為只是我的催命符麽?”谷千諾問。
谷雲雪皺眉,眼睛轉了轉,道:“姐姐……你既然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今兒你若是不肯乖乖聽王爺的話,在皇上回京的時候,幫王爺澄清,恐怕你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谷千諾忽然就笑了,谷雲雪到現在還這麽愚蠢呢!
“妹妹,我的意思你還是沒聽懂啊!”谷千諾道。
谷雲雪眯起眼睛,問:“你什麽意思?”
“今兒那些人只要沖進來,不管我死沒死,你肯定是死定了!”谷千諾無奈地道。
谷雲雪自然是不肯相信,冷哼了一聲,道:“你不要危言聳聽了,人是我帶來的,他們怎麽會不長眼,除非你敢對我動手!”
“我是不會對你動手的,因為根本輪不到我動手,你會死的比我慘!”谷千諾道。
谷雲雪疑惑地問:“那我怎麽會死?”
“你以為那些人沖進來,殺了我,不需要人負責麽?我好歹也是安寧公主的嫡女,皇上能不追究,天子腳下,竟然發生這樣的暴力流血事件,就算不為了別的,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皇上也要找到人來承擔罪責!”
谷千諾這樣一說,谷雲雪的臉色就白了,顯然,她想到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不……不會的……王爺不會那樣對我,我……我還懷着他的孩子,而且……王爺待我是真心的!”谷雲雪搖着頭,眼淚在眼裏打轉。
谷千諾涼涼一笑,道:“好妹妹,我真沒想到你也有這麽天真的一面,那個軒王殿下,若是真心對你,當初在大殿之上,皇上面前,如何會說是你主動引誘他,才使得他犯下大錯,你忘了當時皇上險些要殺了你麽?”
谷雲雪的臉慘白如紙,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成親以後,鳳子軒溫言軟語地哄了她一番,兩人耳鬓厮磨,便情意綿綿了起來,她以為……當初只是逼不得已,他才會選擇棄卒保車。
谷千諾一眼就看穿了谷雲雪的心思,道:“一個真正有擔當的男人,他若真心對你,就早該在婚前退了我這門親,正大光明地娶你進門,而不是殺了自己的未婚妻,踩着你姐姐的屍體,讓你取而代之!”
“這是不仁!”
“事情暴露,他不思己過,又反過來把你當替罪羊,這是不義!”
“皇帝面前,大殿之上,他欺上瞞下,避重就輕,這是不忠不孝!”
“如此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你認為他是真心愛你麽?愚不可及,我敢說,今日我要死于公主府內,不出片刻,軒王殿下就會帶着官兵進來,将你拿下,然後将所有罪過都推給你,他不僅可以全身而退,還要落一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
谷千諾的一番話,說的谷雲雪幾乎站不穩身子,滿臉怔愣地跌坐在椅子上。
“不……我不信,我不信,你是故意說這些話來騙我,希望我放過你!”谷雲雪喃喃地道。
其實她的內心已經崩潰了,之所以這麽說,只不過是不希望在谷千諾面前承認自己的愚蠢罷了。
谷千諾冷笑,道:“妹妹何必自欺欺人,你和鳳子軒相處的日子也不短了,肯定比我還了解他,你之所以不肯相信,無非是還抱着最後的幻想,以為你自己是特殊的那個!”
谷雲雪終于被這句話擊潰,捂着臉,無助地流着淚,道:“為什麽?我為他,什麽都肯做,我那麽愛他!”
“為什麽?你自己明白為什麽,像他那樣的男人,怎麽會在乎一個女人的愛?你的愛意對他來說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任由他擺布,為他舍身赴死!”
谷千諾一語道破,讓谷雲雪終于失去了所有辯駁的力氣。
玳瑁見自家主子哭得幾乎失了聲,才上前安慰道:“小姐,別哭了,不要哭了……您還有身孕呢,哭傷了身子可怎麽好?”
谷雲雪抓着玳瑁的手,顫抖着站起來,用帕子擦幹了眼淚,忽然看着谷千諾,道:“谷千諾,你說這些話,其實無非也是希望自己活下去,對麽?”
谷千諾毫不避諱地點點頭,道:“那是當然,誰希望自己死?”
“那你為何不幹脆答應王爺的要求?”谷雲雪問。
谷千諾冷笑着道:“你怎麽還這麽天真?我若答應了他的要求,我會死的更慘,他怎麽會讓一個敢于告他,險些害他名聲盡毀的女人繼續活着?”
谷雲雪點點頭,道:“那……你有什麽辦法可以活下去?我只要過了酉時還不出去,他們就會沖進來的!”
谷千諾這才問道:“那就要看妹妹,究竟想不想讓我活下去?或者說,你想不想安然無恙地活下去!”
“我要是完不成王爺的交代,就算活着,他也不會再多看我一眼的!”谷雲雪苦笑一聲,她其實比誰都明白鳳子軒的冷酷無情。
谷千諾勾了勾嘴角,道:“我可以幫你,既讓我們都活下來,又不會讓他責怪于你!”
谷雲雪懷疑地看着谷千諾,道:“我可不相信你會這麽好心!”
“我當然不是好心,我也是為了我自己,你知道在這京城,我無依無靠,要想在鳳子軒的手裏活下去,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谷千諾道。
谷雲雪想了想,道:“你先說說你的法子,我再考慮!畢竟我不可能相信,你會無條件地幫助我!”
046 你不會坑害我吧?
谷千諾點點頭,道:“其實也不難,你現在就出去,然後裝作已經和我達成了一致,回去向你的王爺交差,我自然不會死,你……不但沒有過,還有功勞!”
谷雲雪眯起眼睛,道:“可是你不是不同意幫王爺麽?到時候你反悔,王爺還不是要怪罪我?”
“你就把責任推給我便是了,說我出爾反爾,戲弄了你和他,到時候他只會責怪我,你再上演一出負荊請罪,哭訴一番,裝裝可憐,這不是你最拿手的好戲麽?”
谷千諾笑着道,雖然她很讨厭谷雲雪這樣的女人,但是不得不說,有時候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會撒嬌的女人也有人疼。
谷雲雪将信将疑,道:“即便如此,王爺也會怪我辦事不利,那将來他怎麽放心讓我去辦事?”
“而且……他可是要我交一份你給的憑證過去的,你以為我家王爺真的那麽蠢,空口白話,他如何能信?”
谷千諾笑了笑,道:“這有何難,我給你憑證便是了!”
谷雲雪更加疑惑了,道:“你要是寫了憑據,到時候就算你反悔,王爺拿着那憑據,皇上也會相信他,而不相信你的!”
“這個就不牢妹妹你操心了,我既然敢寫,就不怕他拿出去!”谷千諾笑得如狡黠的狐貍。
谷雲雪甚是不解,谷千諾可不會告訴她,只道:“妹妹稍作片刻,我去給你寫憑據!”
谷雲雪雖然很是好奇又很疑惑,但既然現在她的命運和谷千諾連在了一起,她也就只能聽谷千諾的了。
谷千諾帶着冬兒去了書房,季春在外面盯着谷雲雪。
玳瑁不放心地提醒谷雲雪:“娘娘,大小姐的話,您能相信麽?”
“不信有什麽法子?她有一點說的沒錯,今日她要是死在了這裏,我也就活不成了!”谷雲雪的語氣裏帶着濃重的悲哀。
她雖然也不是抱着絕對單純的目的去接近的鳳子軒,但是自從跟了他之後,就真的是愛他愛得死心塌地了,即便有時候違背谷允承的意思,她也願意以鳳子軒為重。
可是這個男人……卻始終當她是個棋子,而且是個随意可以抛棄的棋子,就算她已經懷着他的親骨肉!
玳瑁也有些難過地道:“王爺……真會這麽對娘娘麽?娘娘你為王爺受了那麽多委屈!”
“這就是男人啊,這就是皇家,連父子兄弟之間都可以反目,都可以互相算計,一個女人,又算得什麽?”谷雲雪雖然會犯傻,但到底不是個蠢人。
玳瑁似懂非懂,只是為自己的主子感到難過。
不一會兒谷千諾就回來了,手裏還拿着墨跡未幹的一張白紙。
“這是……”谷雲雪疑惑地接過來,拿在手裏看了一遍。
谷雲雪驚訝地問:“這不就是翻供麽?上面你可是親口承認了,不是王爺買兇殺人,是你誤會了王爺,聽信了小人的讒言啊!”
谷千諾點點頭,道:“這下你可以放心地走了吧?”
谷雲雪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谷千諾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你……不會坑害我吧?”谷雲雪總歸是不放心。
谷千諾笑着道:“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麽?要麽相信我,拿着這東西回去交差,要麽就留下來,陪我一起等死!”
谷雲雪嘆了一口氣,道:“你最好不要做出對大家都不利的事情來,我也奉勸你,不要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