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1)
家王爺為敵,他既然能這麽狠,就不會放過你!”
“那就拭目以待,看看最後,到底誰會贏!”谷千諾眼裏充滿了鬥志,有些人要她死,她就偏偏要好好地活着,還要活的風生水起。
谷雲雪将紙上的墨跡吹了吹,吹幹了之後才像收了寶貝一樣收起來,道:“話說到這裏,我也就不為你操心了,以後你好自為之,我先走一步!”
“多謝,希望你也多加珍重!”谷千諾客氣地回了一句。
谷雲雪點點頭,便帶着玳瑁離開了。
冬兒走上前來,不解地問:“小姐,您不是和二小姐勢不兩立的麽?為何今日又和她好了一樣?”
谷千諾笑着道:“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今日我和她都想要活下去,所以只能聯手!”
“可是小姐,您明明已經有了對策,為何不假裝答應二小姐,讓她拿着那份供詞回去,這樣不就省去了許多口舌?”季春也不解地問。
谷千諾又露出了一抹笑意,道:“那自然是為了在谷雲雪的心裏埋下一顆種子,讓她對鳳子軒不滿,他們之間有了嫌隙,谷雲雪以後能為我所用的地方就多了!”
季春和冬兒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季春忍不住點點頭,心裏對谷千諾又多了幾份敬服。
她果然沒有做錯決定,谷千諾值得他們這些老奴真心輔佐。
冬兒就直白多了,做出一臉崇拜的樣子,道:“小姐,您好厲害,好聰明啊!”
“傻丫頭,我再聰明,還是需要你們幫助,今兒要不是季嬷嬷發現了外面有異常,沒有及時攔住玳瑁,現在我們就麻煩了!”谷千諾道。
季春謙虛地笑着,道:“這都是奴婢們應該做的,如果對公主府的周邊都掌握不了,那麽也實在沒臉留在小姐身邊了!”
谷千諾笑着道:“冬兒也很棒,你看看這筆字寫的,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了呢!”
谷千諾看向冬兒眼神帶着幾分不可察覺的深意,冬兒……究竟是什麽身份呢?
能夠寫出這樣一筆字,能把從前谷千諾的筆跡模仿的如此逼真,可不是普通的丫頭能做出來的。
冬兒微微斂下眸子,道:“小姐從前讀書習字的時候,冬兒就經常在旁邊伺候着,看着看着就學了幾分,其實比起小姐的字,冬兒這恐怕要贻笑大方了!”
谷千諾拍拍冬兒的頭,道:“真是個聰明伶俐的丫頭,今兒小姐就賞你多吃兩個菜,快去吩咐廚房,做一頓好的,有驚無險地度過此關,可要慶祝一下!”
“好來……”冬兒興奮地道,說着就跑了出去。
季春笑着搖搖頭,道:“冬兒這丫頭,還跟個孩子一樣,沒點兒穩重樣子!”
“嗯,不過的确是個很聰明又能幹的丫頭,沒想到公主府裏真是卧虎藏龍!”谷千諾笑得別具深意。
047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季春蹙眉,似有所覺地問:“小姐是不是懷疑冬兒……”
“嬷嬷多心了,冬兒是個能幹的丫頭,我這是誇她呢!”谷千諾笑着道,仿佛根本就沒有懷疑什麽。
季春也以為自己多想了,便笑着道:“你瞧我,總是這麽愛胡思亂想,人老了,總難免有個疑心病!”
谷千諾也跟着笑,道:“疑心病多也是有好處的,否則今日我們公主府怕是要片草不留了!”
“嗯,小姐……往後的日子恐怕還要艱難,小姐應該早作打算才是!”季春憂心忡忡地道。
谷千諾問:“要怎麽早作打算呢?如今我的命掌握在別人手裏,而我又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依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小姐……其實您不妨和晉親王多多接觸,想必晉親王殿下是願意幫小姐一把的!”季春忽然道。
谷千諾皺了皺眉頭,她記得自己沒有跟季春說過鳳之墨的事情,為何季春忽然要她投靠鳳之墨呢?
谷千諾疑惑地看着季春,問:“季嬷嬷,你為何有這樣的想法?”
季春道:“我看每次小姐有事,那晉親王似乎都是站在小姐您一邊的,想來他應該是對小姐心存善意!”
“這恐怕未必吧,有些人就是故意向你示好,也許有更大的陷阱在前面等着你鑽呢!”谷千諾道。
季春頓了頓,笑容有幾分虛,道:“也是,一切都憑小姐做主吧!”
“季嬷嬷莫非和晉親王相識?”谷千諾問,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想不出別的。
季春搖搖頭,道:“晉親王身份尊貴,奴婢哪裏有幸和他相識呢?”
“嗯,我以為嬷嬷是了解晉親王,所以才希望我投靠他!”谷千諾笑着道。
季春也幹笑了兩聲,道:“小姐真是擡舉奴婢了!”
谷千諾也沒有在意,道:“嬷嬷去看看,外面的人是不是都走完了,別再出什麽意外!”
“嗯,奴婢這就去!”季春欠身而退。
谷千諾則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良久,她身邊真是危機四伏,而她目前的人手,仿佛很有用,其實到了關鍵時刻,她還是無法全然相信他們。
每個人似乎都有着秘密,她不能怪別人,畢竟她也是滿懷秘密。
但是這樣的局面仍舊讓她很累,不僅要防着外面的人,還要防着身邊的人。
可是這不是她熟悉的那個年代,她做不了獨行俠,除非她現在抛下所有的身份離開公主府。
可是……天下之大,她又能往哪兒去呢?她孤身一人,恐怕也是寸步難行吧?
皇上不會輕易放過她,鳳子軒也不會,而那個鳳之墨……恐怕也不能輕易讓她走!
最可笑的是,她自己身上有的秘密,她都不知道!到底他們為何要這樣逼迫于她?
谷千諾想的頭都疼了,還是想不到,偏偏又不能問出口!
“哎……真是穿錯了人啊,為什麽不穿越到一個簡單點兒的人身上,哪怕是個農婦呢,下地種田,都比陷入到這種複雜的局面中輕松多了!”
谷千諾哀嘆一聲,然後揉揉腦袋,不管怎麽樣,她還是要活下去!
季春回來的時候,告訴谷千諾,谷雲雪已經将人都帶走了,她暫時是脫離了危險。
谷千諾松了一口氣,道:“事情還沒完呢,不知道三日後又會是什麽樣的情形!”
“小姐,您會不會有危險,皇上那麽寵愛軒王,肯定會偏袒他的!”季春擔憂地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危險是肯定有的,但是好歹有誠王制衡一下軒王,我還是有勝算的!”
季春點點頭,道:“到時候奴婢陪你一起吧,冬兒畢竟年輕,怕有些場面應付不了!”
“嗯,不過若是連我都應付不了,恐怕就真是兇多吉少了!”谷千諾苦笑一聲,雖然她已經做好了多方設想,但難保會有意外發生。
季春抿了抿嘴,不再說什麽,有些事兒,不到真的發生,誰也無法保證萬全。
不過谷千諾倒是很慶幸,誠王那邊沒再派人來找她,想來是鳳之墨那裏已經幫她擋住了。
話說回來,這個鳳之墨還是很有一套的,鳳子璜那麽想要整垮鳳子軒,急需她這個馬前卒出場,都能被他給攔住,可見其本事!
她擔心的是另一件事,鳳子軒會不會發現那封“供詞”的問題呢?
若是仔細看幾遍,怕是會發現的吧?希望鳳子軒能夠一時大意,對谷雲雪多點兒信心,這樣就可以蒙混過關了。
谷千諾在公主府裏閉門三日,都沒有人來打擾她,她才終于将心放在了肚子裏。
但是她也明白,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皇上回京,肯定第一時間會處置這件事,而她将再度走到風口浪尖!
而京城關于軒王買兇刺殺公主府的大小姐谷千諾的事情,則愈演愈烈,幾乎演變了很多個版本到處流傳。
有說是軒王恨谷千諾當日在喜堂上大鬧,害軒王沒有能娶到心愛的谷家二小姐為正妃,委屈了佳人,所以對谷千諾痛下殺手。
也有說軒王和谷千諾本就有仇恨,所以才在大婚當日羞辱谷千諾,當日殺不成之後,仍舊不肯罷休,必要致谷千諾于死地。
最離奇的是說,谷千諾身上有一樣寶貝,可以號令天下,軒王為了奪寶而殺人滅口。
對于最後一種說法,坊間是最不相信的,最相信的當然是第一種說法,可是谷千諾卻暗笑,最後一個才是真正的原因呢!
但是……這個消息是如何流傳出去的?
按道理說,這種隐秘,不管是皇上還是鳳子軒,都不會讓人知道啊!
否則皇上也就沒有必要殺她了,更令她好奇的是,她身上的寶貝竟然能號令天下?
是不是太誇張了?她是什麽人,一個和皇室沒有血緣關系的便宜公主生的女兒,哪能擁有這樣的寶貝?
既然擁有了,她還能活到這麽大?谷千諾不太相信,但是她知道,自己身上必然是有什麽東西,這樣東西是皇上也很忌諱的,所以她才危險重重,命途多舛!
皇帝終于在這些流言蜚語之中擺駕回宮了,而當大理寺的奏章呈到皇帝手裏的時候,皇上的第一反應就是怒喝着把奏折砸到了宋川的腦袋上。
048 手心手背都是肉
宋川大感惶恐,卻還是鼓起勇氣道:“皇上,此事雖然有些荒唐,但是已經鬧得沸沸揚揚,臣若是不接這個狀子,反倒對軒王殿下不利,更會損害皇家的名聲啊,請皇上恕罪!”
皇上氣的吹胡子瞪眼,吼道:“宋川,你別以為朕不知道你那點兒心思,說的好聽為了軒兒着想,你若真的為他着想,能坐視流言蜚語越傳越荒唐?”
宋川哆哆嗦嗦,口中卻堅持喊冤:“皇上,臣實在冤枉啊,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那谷小姐将此事鬧得滿城風雨,臣知道的時候已經是無力回天了!”
“好個無力回天,朕看你們是推波助瀾,唯恐天下不亂!”皇上十分震怒。
宋川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任由皇帝怒罵。
正在皇上暴怒的時候,外面傳來通報聲:“陛下,軒王殿下和誠王殿下在外求見!”
皇帝瞪了一眼宋川,然後才道:“讓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鳳子軒和鳳子璜一起走了進來,兩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往地上一跪,齊聲道:“兒臣拜見父皇!”
皇帝冷哼了一聲,道:“你們瞧瞧朕才離宮幾日,你們就折騰出這樣的好戲來,你們眼裏還有朕這個父皇嗎?”
鳳子軒委屈地道:“父皇明鑒,此事是有人故意構陷兒臣,兒臣是冤枉的,請父皇做主!”
鳳子璜看了一眼鳳子軒,然後道:“父皇,此事大理寺已經徹查了,的确和軒王府脫不了幹系,軒弟說他冤枉,恐怕未必!”
“誠王兄,你此話是何意?難道你也認為我會買兇去殺一個一無是處的女子?真是笑話!”鳳子軒冷哼道。
鳳子璜卻并不理會鳳子軒,而是對皇上道:“父皇,您可以看大理寺的調查結果,還有……當晚那幾個刺客被扭送京兆尹,就被人給殺了,這不是有人做賊心虛,是什麽?”
“又不是我殺的,憑什麽怪到我的頭上?”鳳子軒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誰不知道,軒弟和京兆尹過往甚密,人在京兆尹的衙門死了,那何銘第二天還找了幾個市井流氓去冒充刺客,是為誰遮掩,不言自明!”鳳子璜冷笑着道。
鳳子軒卻辯解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誠王兄如此極力要将這盆髒水潑到我的頭上來,居心何在?”
“夠了,吵吵吵……一天到晚就知道吵,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一點,朕的頭都快要被你們吵炸了!”皇上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終于出聲喝止了二人的争吵。
鳳子軒和鳳子璜同時道:“兒臣知錯,請父皇息怒!”
“息怒?朕也想息怒,可是你們時不時地就要惹出點兒事兒來惹朕生氣,叫朕如何息怒?”皇上也是頭疼萬分,這兩個兒子都是他的嫡子,他也都十分喜愛,可是偏偏這二人水火不容,明争暗鬥這些年,從未消停過。
鳳子軒和鳳子璜沉默不語,都低着頭做出忏悔的模樣來。
皇上搖頭嘆息,問道:“子軒,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為何那谷千諾好端端地要告你買兇殺人?”
鳳子軒也是一臉憤怒,道:“父皇,當日您也見到谷千諾那個女子了,實在是刁鑽得很,想必是對當日退婚之事,耿耿于懷,加之兒臣近日又納了她妹妹為庶妃,使得她更加不滿,才有心加害兒臣!”
鳳子軒的話音剛落,鳳子璜就冷笑,道:“軒弟,此話不實吧?據我所知,當日大殿之上,父皇面前,那谷千諾可是為她妹妹求過情,還懇請陛下允許谷雲雪嫁給你呢,怎麽又說她懷恨在心?”
“哼,那不過是做戲給父皇看罷了,誠王兄不會真的相信她會那麽大度吧?”鳳子軒嘲諷地道。
皇帝見這二人又要吵起來,趕緊道:“夠了,你們二人就不要再争了,來人,去把谷千諾和谷雲雪都給朕傳進宮來,朕要親自過問此事!”
鳳子璜頗為得意地看了一眼鳳子軒,仿佛勝券在握的樣子。
而鳳子軒也回以波瀾不驚地一笑,也似乎有恃無恐!
皇帝将此二人的反應看在眼裏,暗自搖頭,他已經年近半百,卻還未曾立儲,一來是因為當年登基之時曾許諾還位給先皇的親子
鳳之墨,而來也是因為在這兩個兒子之間舉棋不定!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哪個都不想傷害了,沒想到卻使得他二人鬥得更加厲害。
正在皇帝頭疼萬分的時候,鳳之墨卻來求見了。
皇帝一聽,眉頭緊鎖,不悅地道:“他此時來做什麽?真是哪裏有熱鬧,哪裏就有他!”
可是鳳之墨既然來了,他也不能避而不見,只好宣他進來。
鳳之墨一進殿中,見鳳子璜和鳳子軒都跪在地上,便笑着向皇帝行了一禮,道:“臣拜見陛下,不知陛下緣何如此震怒?”
“還不是這兩個不争氣的,又給朕惹了麻煩,晉王,京中這幾日的事兒,你想必也知道吧?”皇帝對鳳之墨明知故問的态度頗為不滿。
鳳之墨點點頭,道:“陛下是說軒王買兇刺殺公主千金的事兒?”
“我沒有買兇殺她!”鳳子軒不滿地插了一句。
鳳之墨朝他微微一笑,道:“軒王莫急,我不過是說說此事,并不是給你定罪,況且,我也沒有那個權力不是?”
語氣雖然輕松,但其中的責備和嘲弄,卻顯而易見。
鳳子軒惱怒地撇過頭去,這個晉親王平日裏總是笑嘻嘻,仿佛對誰都沒有敵意,可是他們都知道,這是最不好惹的笑面虎!
皇帝道:“晉王,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臣只是一個閑人,無事倒是喜歡聽些小道消息,京中近日關于此事傳得沸沸揚揚,可都是些不着邊際的話,皇上不聽也罷!”鳳之墨卻顧左右而言他。
皇帝皺眉,問道:“什麽傳言?說來給朕聽聽也無妨!”
鳳之墨看了一眼鳳子軒,這才道:“大家倒不是關心軒王有沒有買兇殺人,反而都在猜測軒王為何要殺谷千諾,所以說法倒也千奇百怪,當不得真,當不得真啊!”
鳳之墨笑着道,但是這話卻已經告訴皇上,鳳子軒買兇殺人一事,幾乎無人質疑了。
鳳子軒自然聽明白了,趕緊道:“父皇,這些都是好事者無中生有,胡說八道,父皇切不可聽信!”
鳳子璜卻笑了笑道:“父皇,不管是真是假,聽聽也無妨!”
皇上略沉吟了片刻,道:“既然現在谷家姐妹還未到,就先聽聽吧,晉王,你說說看!”
049 構陷皇子,該當死罪
鳳之墨點點頭,道:“這第一種傳言,就是軒王不滿當日谷千諾大鬧喜堂,害的他背負罵名,故而懷恨在心,買兇殺之而口快!最奇怪的是,還有人傳,是因為軒王觊觎谷千諾身上的寶貝,說此寶能號令天下,所以軒王殺人是為奪寶!”
皇帝聽完第一種時還沒有什麽反應,可是當鳳之墨說完第二個傳聞之後,皇帝的臉色就變了。
“荒唐,谷千諾不過是個未出閣的女子,身上能有什麽號令天下的寶貝,簡直荒唐!”皇上駁斥道。
鳳之墨也跟着笑,道:“所以說是一些不切實際的傳言,皇上聽聽也就罷了,當不得真的!”
皇上盯着鳳之墨看了一會兒,才道:“晉王所言有理,那你認為,子軒到底有沒有買兇殺人呢?”
“這個……臣可不敢妄言,臣只是那日去了京兆尹衙門旁聽了一下,故而得知今日皇上問及此事,才進宮來,把臣所知如實相告,至于軒王有沒有買兇殺人,還需要陛下明斷!”
鳳之墨倒是聰明極了,絕對不把自己扯進去,他不過是來看戲的,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話罷了。
皇上踱了幾步,心中思忖着這件事到底該如何處置,殺谷千諾是他授意的鳳子軒,所以他不可能定鳳子軒的罪。
但是此事已經鬧大了,成了遮掩不住的秘密,若不能有個交代,那難掩天下悠悠之口,到時候他這個“明君”的身上,難免留下污點。
這些年他苦心經營的聖明形象,可不就毀于一旦了嗎?
若谷千諾是個驕縱跋扈,背後又有人撐腰的人,倒也罷了,他只要将此事定位兩個孩子不懂事,胡鬧而已,也就蒙混過去了。
可是偏偏谷千諾是已逝公主的女兒,孤苦無依的,前不久才被鳳子軒一招移花接木,替換新娘的鬧劇羞辱了一番,現在又鬧出買兇殺人之事,若是他再偏袒鳳子軒,就要落下一個欺淩弱小,不重承諾的惡名了!
皇帝也十分為難,這件事無論怎麽處置,似乎都不妥啊!
正在皇上為難之際,谷千諾和谷雲雪幾乎是前後腳就到了宮門外。
皇上傳了她二人觐見,谷千諾一進殿就是一副委屈卻又不肯低頭的倔傲模樣。
“臣女谷千諾,拜見皇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妾谷氏雲雪,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點點頭,擡了擡手,道:“平身吧!”
“謝陛下!”兩姐妹同時起身。
谷千諾閉口不言,垂首而立,盡管一進門,所有人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她身上,她也仿佛渾然未覺。
皇上看了一會兒谷千諾,試圖以至尊威嚴來壓制一下谷千諾,讓她待會兒斟酌清楚,是不是要繼續跟鳳子軒對抗下去。
可是谷千諾依舊平靜無波,連一點兒害怕惶恐的樣子都沒有,那麽清清冷冷地站立在大殿之中,嬌小的身軀,仿佛自有一種不屈的力量。
皇帝終于開口,問道:“谷千諾,你可知罪?”
谷千諾緩緩跪下,低下頭,卻用清晰可辨的聲音道:“臣女不知,望陛下明示!”
“大膽!”皇帝呵斥了一聲,“你一閨閣女子,理當在家中靜修己德,修身養性,卻偏偏要抛頭露面,攪動風雲,鬧得滿城風雨,還說你不知罪?”
谷千諾知道,皇帝這是要給她下馬威,讓她先就吓破了膽,待會兒才能一切都聽之任之,不敢辯解。
谷千諾卻正了正背脊,斂下眸子,面無表情地道:“陛下明鑒,臣女如此,也是迫于無奈,所求不過是多過幾天安生日子罷了,臣女無端被軒王殿下毀了親事,已經再嫁無望,難道連活下去的權力也沒有了麽?”
“軒王欺我無人庇護,竟然派出幾個刺客深夜潛入公主府裏,意欲置我于死地,難道臣女就應該乖乖赴死,不能為自己鳴不平嗎?”
“臣女也是人生父母養,不知臣女之母,安寧公主在天之靈,若看到自己的女兒被人如此欺淩,該如何傷心,臣女只求皇帝陛下能夠給臣女一個公道!”
說罷,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聲音響徹在每個人心中,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
就連皇帝都愣住了,他從前只以為谷千諾是個蠢笨無知,又怯懦無能的小丫頭,沒想到經歷這麽多事情之後,她竟也能有如此不卑不亢,不屈不撓的一面。
“谷千諾,你休得危言聳聽,本王何時派人刺殺你?你前兩日可不是這麽說的,難道你忘了自己親筆寫的供詞了麽?”鳳子軒怒喝道。
然後眼睛又瞪了一眼谷雲雪,他以為谷千諾今日面聖會翻供的,沒想到這女人還是頑固不化。
谷雲雪可憐兮兮地縮了縮身子,然後沖着鳳子軒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情。
谷千諾還沒說話,鳳子璜卻開口了,道:“軒弟,你這是做什麽?谷小姐好歹是個弱女子,你這般威吓,恐怕失禮了吧?再說了,谷小姐一直都說是你買兇殺人,今日所說并無不妥啊!”
“哼,父皇,這個女子分明是信口雌黃,前兩日她才寫下了這份供詞,聲稱是她誤會了兒臣,并不是兒臣派人刺殺她,現在又改口,這種出爾反爾之人的話,父皇怎能相信!”
說着鳳子軒就從袖口中掏出谷千諾的“手書”來,皇上派人接了過來,拿在手裏看了一遍,然後目光兇惡地盯着谷千諾。
“谷千諾,你還有何話說?”
其實皇上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這份供詞,足以讓他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了,谷千諾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谷千諾卻忽然落下淚來,哽咽着道:“皇上,臣女冤深似海,請陛下為臣女做主!”
“你還敢喊冤,難道這不是你寫的?你先是去誣告子軒,又寫供詞坦言是誤會,為子軒澄清,現在又反口,你難道把朕和天下人都當成傻子不成?”皇帝十分憤怒。
谷千諾卻哭道:“皇上,這封手術的确是臣女所寫,但臣女是在軒王的威逼脅迫之下寫出來的,當日公主府外埋伏着軒王的刀斧手,若是臣女不就範,按照軒王的意思寫下這份供詞,今日皇上看到的就是臣女的屍首了!”
“你……你胡說八道,你可知肆意構陷皇子,乃是死罪?”鳳子軒慌了,臉色漲得通紅。
谷雲雪也趕緊幫腔,道:“皇上,雖然她是妾身的親姐姐,但是妾身也不得不說一句公道話,此書是姐姐親自寫的,而且是妾身去公主府要回來的,王爺當日根本沒有出面,又何來威逼脅迫之言?”
皇帝看着谷千諾,問:“你一面之詞,叫朕如何相信你?谷千諾,你是不是以為朕拿你莫可奈何,所以就敢信口胡說?”
谷千諾搖頭,道:“臣女不敢,欺君之罪,臣女如何擔當得起,臣女這封手書裏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了陛下,這是被軒王逼迫所寫,還請陛下明鑒!”
050 供詞之中玩貓膩
皇帝又仔細從頭看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谷千諾所說的,怒喝道:“你當朕是傻子戲弄是不是?你自己看看,這哪裏有被脅迫所寫的字句?”
鳳子軒冷笑了一聲,道:“谷千諾,本王勸你還是乖乖認罪伏法,興許父皇還未念在你母親面兒上,饒你死罪!”
谷雲雪看了一眼谷千諾,也微微露出諷刺的笑容,不知道谷千諾這一次到底還有什麽法子脫身!
鳳子璜眼神轉了又轉,焦急地道:“谷小姐,你說話啊,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為何你又翻供了?”
鳳之墨卻只是微微挑眉,然後道:“皇上,不知可否将供詞給臣看看?”
皇帝哼了一聲,将那份供詞遞給了鳳之墨,鳳之墨掃了一眼,笑了出來,道:“谷小姐還真是個心思玲珑之人,連這樣的法子都能想到!”
衆人皆不解地看着鳳之墨,皇帝皺了眉,道:“晉王,你看出什麽了?”
鳳之墨将白紙攤開,然後橫了過來,道:“陛下,您且看看最底下這行字,從左往右看!”
皇帝掃了一眼,臉色立刻就變了,嘴唇抖了兩下,連氣息都不穩了,狠狠地掃了一眼谷千諾之後,又将那份供詞丢給了鳳子軒,怒道:“你自己念一念,鳳子軒,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
鳳子軒不明所以,也将那張紙橫過來,從左往右念道:“府外有埋伏……臣女為求活命……迫不得已……立下此據……望陛下聖明……還我公道!”
“谷千諾!”鳳子軒咬牙切齒,雙目赤紅地瞪着谷千諾,他第一次恨不得将一個人碎屍萬段。
谷千諾只是冷靜地看着他,道:“軒王殿下,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已經身中劇毒,命不久矣,您還苦苦相逼,未免欺人太甚!”
“本王就欺你又如何?你以為你能把本王怎樣,告訴你,本王要你的命,就跟捏死一直螞蟻一樣容易!”鳳子軒已經是氣的理智盡失。
谷千諾卻一臉震驚地看着他,轉而對皇上道:“皇上,臣女的命是不值錢,但是要取臣女的性命總要有個說法吧,難道僅憑軒王殿下一句話,就能斷我生死不成?”
皇上怎麽可能會說出這種話呢,他怒喝道:“鳳子軒,你好大的膽子,在朕面前竟然也敢口出狂言!”
鳳子軒見皇上怒了,雖然心裏不忿,但也不敢繼續放肆,幾個深呼吸之後,道:“兒臣不敢,但是兒臣實在不忿谷千諾這個刁鑽的女子,她分明是有意陷害兒臣,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鳳子璜微微舒了一口氣,很贊賞地看了一眼谷千諾,現在即便鳳子軒說破了嘴皮子,皇帝也不可能相信他的話吧?
鳳子璜抓住時機,開口道:“父皇,此事顯而易見,谷小姐一個弱質女流,無緣無故為何要構陷皇子?她哪來那麽大的膽子?”
皇帝當然也知道,谷千諾不是構陷,因為就是他授意鳳子軒把她殺掉的。
可是鳳子軒做事實在是太沒譜了,竟然沒将人殺死,反而落了把柄在谷千諾手裏,鬧得現在無法收場。
皇帝過去對鳳子軒的信任這一刻也出現了裂痕,連一個女人都擺不平,真是太令他失望了!
可是現在事情既然出了,他身為皇帝,自然要出面擺平,不給個說法,這件事是過不去的。
皇帝想了想,才道:“此事你二人各執一詞,刺客又已經死無對證,你們叫朕如何裁決?”
“皇上,大理寺那裏還留着刺客的畫押認罪書呢!”鳳子璜真是會挑時候,氣的皇帝差點兒要拿東西砸人。
宋川也不甘示弱,沉默了這麽久,終于是從袖子裏掏出了那份認罪書,呈給了皇帝。
皇帝氣的看也沒有看,只是扔給了鳳子軒,問道:“你還有何話要說!”
鳳子軒卻道:“如今死無對證,那些刺客認罪,是不是被威逼利誘,恐怕就只有谷千諾自己知道了!”
谷千諾此時倒是柔弱地道:“臣女手無縛雞之力,又體弱多病,而事發當晚,府中只有幾個老弱下人,若不是城防營的幾位官兵巡視發現府中着了火,前來相救,千諾此時已經命喪黃泉,哪裏有什麽機會威逼利誘那些刺客啊!”
反正認罪書是當着那幾個城防營的官兵面兒簽字畫押的,她不怕對質,更不怕揭穿。
鳳子軒哼了一聲,道:“我怎麽沒聽說城防營有哪些官兵去過公主府?”
“這個臣已經調查過了,當日的确有一小隊人當值,巡視路過公主府門前,發現起了火,裏面哭喊聲很大,便進去一竅究竟,幫着制服了那幾個刺客,這是那幾位官兵的供詞!”
宋川見縫插針,又提供了一封供詞,證據确鑿,連皇帝也無力回天。
皇上冷冷地看着鳳子軒,道:“逆子,你可知罪?”
鳳子軒抿着唇,倔強地看着皇上,道:“父皇……兒臣冤枉,請父皇明鑒!”
“你……都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你還喊冤?你真是要氣死朕了!”皇上朝着鳳子軒踢了一腳,将他踢翻在地。
谷雲雪趕緊去扶了一把,卻被鳳子軒一掌揮開,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道:“啊……痛!”
谷雲雪捂着肚子,額頭已經滲出冷汗來,驚恐地喊道:“王爺,皇上……救救我的孩子!”
鳳子軒也是滿臉驚惶,道:“父皇,都是兒臣的錯,請父皇看在您還未出世的皇孫份兒上,快宣太醫為雲雪保胎啊!”
谷千諾見狀眯起了眼睛,谷雲雪目前的胎像還算平穩,這個時候輕輕跌了一跤就這般作态,恐怕是想幫鳳子軒逃過此劫吧?
谷千諾主動走上前去,道:“妹妹,不必驚慌,姐姐倒是略通醫術!”
“你……你走開,別碰我!”谷雲雪拒絕讓谷千諾接觸。
谷千諾就更加料定了她夫妻二人在做戲,于是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別任性了,到底是孩子重要,還是和我賭氣重要?”
“你……你什麽時候會的醫術,我卻不知?你不要亂來,若是我和孩子有個好歹,皇上不會放過你的!”谷雲雪驚慌地道。
谷千諾嘆息一聲,道:“從前你何曾注意過我會些什麽,我又在做什麽?我素來喜歡讀書,醫術自然也通曉一些!”
谷雲雪卻堅持搖頭,求道:“皇上,王爺……救救孩子啊!”
鳳子軒也擋在了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