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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諾面前,道:“谷千諾,這不是你胡鬧的地方,這是本王的骨肉,若有個差池你擔當得起麽?”

051 皇帝的賞罰

谷千諾委屈地看了一眼皇上,道:“臣女只是想幫幫忙,既然王爺不放心,那千諾就不多事了!”

“哎……到底是孩子重要,還是面子重要啊?軒王可是要想好了,太醫趕過來可還要一點兒時間的!”鳳之墨提示了一句。

皇帝見谷雲雪的臉色有異,也不放心,道:“先讓你姐姐看看,在朕面前她還能把你怎麽樣?太醫趕來還需要時間!”

皇上發了話,谷雲雪也莫可奈何,只能讓谷千諾查看,谷千諾抓着她的手腕,探了一下脈搏,發現并無什麽異樣,對谷雲雪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低聲在她耳邊道:“妹妹,越來越會做戲了,可惜……有我在,鳳子軒休想蒙混過關!”

谷雲雪臉色一變,谷千諾卻捏住她的手道:“別輕舉妄動,你知道這孩子對你的意義,若是傷到了,可沒人幫得了你!”

谷雲雪原本下了狠心,準備給自己狠狠地來一下,然後讓谷千諾承擔罪責的,可是聽了這句話,卻遲疑了。

她沒了這個孩子,鳳子軒會怎麽對她?谷雲雪一時間沒有了主意,而谷千諾抓緊時機,道:“皇上,沒什麽大礙,妹妹受了些驚吓,動了胎氣,送去好好休息片刻就好了!”

皇上點點頭,道:“送谷氏下去!”

幾個侍者過來,将谷雲雪扶了出去,鳳子軒眯起眼睛,看着谷千諾,眼裏的殺機絲毫不加掩飾。

谷千諾卻只當沒有看見,跪下道:“陛下,請陛下對此案做個了斷,給臣女一個公道!”

皇帝瞪了一眼鳳子軒,然後道:“這是自然,既然案情真相大白,朕絕不姑息!”

“鳳子軒,你可知罪?”皇帝對鳳子軒使了個眼色。

鳳子軒見大勢已去,加上皇帝已經示下也就不再争辯了,只跪地道:“兒臣知錯,兒臣不該因為私憤做出這樣的行為,其實兒臣本沒有殺人之心,只是心中有怨氣,所以派人去吓唬一下谷小姐,還請父皇從輕發落!”

“你說你只是去吓唬一下谷小姐?這未免太避重就輕了吧?派了幾個刺客去公主府,這對谷小姐的名譽和性命都是何等的損害?軒弟難道不知?”鳳子璜義正言辭地道。

鳳子軒卻只是一臉歉疚道:“誠王兄所言極是,這都是我欠缺考慮,一時糊塗,但兒臣真的沒有想過要取谷小姐的性命,畢竟太醫都論斷她身中劇毒,命不久矣,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去殺她呢?”

谷千諾的嘴角牽起一抹冷笑,這鳳子軒倒也不笨,她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皇帝,道:“陛下,當日那群刺客提着刀劍沖進來,若不是家人極力相護,臣女已經沒命了,軒王若說這只是個玩笑,也太令人無法信服了!”

“可是你有受傷麽?你府中又有人受傷麽?”鳳子軒反問道。

谷千諾道:“當然是有人受傷的,公主府的下人到現在還有卧床不起的,而且那群人進來之後,故意打翻了油燈,将臣女原本居住的屋子都燒了,這還是吓唬人麽?這分明就是趁着月黑風高,殺人放火!”

那個卧床不起的人,不過是因為那天火勢起來之後,一時慌亂摔倒了,斷了腿而已,可是她不說,又有誰知道呢?

鳳子軒依然堅持道:“父皇,打翻油燈想來也不是故意為之,總之兒臣并沒有命那幾個人殺人放火,他們只是去吓唬人的,兒臣自知自己行為荒唐幼稚,還請父皇責罰!”

皇上點點頭,正要開口說話,鳳之墨緩緩地道:“哎呀,軒王,您這麽大的人了,又是親王之尊,怎麽能做出這麽幼稚的行為呢?實在是有失體統,有失體統啊!這要傳揚出去,天下人可不會說軒王你不懂分寸,而要怪皇上縱子行兇,管教不嚴了,你這不是在損毀皇上的顏面麽?”

皇上皺了皺眉頭,原本準備随意懲處一下,就不了了之的,但是鳳之墨這話卻提醒了他。

現在此事鬧得滿城風雨,若是他處罰的輕了,那百姓怎麽看他?

自然是說他袒護鳳子軒,那他一貫以來的公正嚴明,大公無私的形象,可不就毀于一旦了?

上次鳳子軒悔婚一事就已經讓他顏面盡失了,若是再次放縱,那些禦史大夫恐怕就要上折子,口誅筆伐了!

皇帝做事也是不可以随心所欲的,誰讓西鳳的太祖皇帝就定下規矩,禦史大夫有監察之職,無論是天子還是大臣,若是犯了什麽錯,他們可是不會因為害怕皇權就閉嘴的!

皇上思忖良久,還是道:“晉王所言有理,鳳子軒如此胡作非為,決不能姑息,酌令其降爵為郡王,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三月,以觀後效!”

鳳子軒一聽,當場就跌坐在地上,臉色頹唐,罰俸倒沒什麽,但是降爵和閉門思過,對他而言可就是太嚴重的懲罰了。

他和鳳子璜對抗至今,一直都略勝一籌,但是如今他是郡王,可就低了一等,加之閉門思過,他在朝中的勢力恐怕會被鳳子璜趁機打壓下去。

情勢對他,相當嚴峻,鳳子軒如何能不擔憂呢?

鳳子璜倒是得意極了,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不過看在皇帝正怒火中燒的份兒上,他還是低着頭,道:“請父皇息怒,軒弟想必已經知錯了,絕不會再犯!”

皇上看了一眼鳳子璜,緊緊抿着唇,瞪了他一眼,這個兒子也是個不省心的,這事情若不是他推波助瀾,他也不必如此重罰鳳子軒。

鳳之墨道:“皇上,所謂賞罰分明,既然已經責罰了軒王……對谷小姐,當如何處置?”

皇上想了想,道:“千諾受了委屈和驚吓,既然公主府如此不安全,那就賞賜府兵三百去為你看家護院吧,令賞賜黃金五百兩,錦緞二百匹,東珠十顆!”

谷千諾聽了,卻并沒有多高興,賞賜府兵二百,那不就等于讓皇上安排了三百個眼睛在她的身邊?

這要是皇上想要她的命,她豈不是随時都要人頭落地?

谷千諾想了想,才為難地道:“陛下,不是臣女不識好歹,只是……三百個府兵,臣女養不起啊!”

皇帝眉頭一皺,問道:“公主府連三百個人都養不起?你是在跟朕開玩笑麽?”

“臣女不敢,只是……皇上有所不知,父親已經帶着繼夫人楊氏去了城南別院,帶走了府庫裏幾乎所有的家當,公主府如今是一貧如洗,臣女實在是養不起多餘的人!”

谷千諾一臉苦澀的神情,惹得皇上哭笑不得。

“谷允承竟然敢如此對你?朕不是交代過他,要善待于你嗎?那你為何不跟着去城南別院?”皇上問。

谷千諾道:“公主府到底是我母親留下來的,臣女舍不得讓它空置着,再說臣女素來不被父親所喜,經過上次的事兒,父親對臣女更是不滿,臣女不想惹父親嫌,即便日子過得清苦一些,也無妨!”

“哼,谷小姐倒是會惡人先告狀,本王聽聞,是你主動将父親和繼母趕出公主府的!”鳳子軒雖然倒了黴,但是還是不肯放過讓谷千諾吃癟的機會。

052 封了縣主

谷千諾涼涼地看了一眼鳳子軒,才道:“軒王殿下是聽誰說的?臣女哪有那個能耐能将父親和繼母趕出家去?殿下是高估了臣女,還是低估了我父親?”

鳳子軒冷哼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自己心裏清楚!”

“臣女心裏還就真的不清楚,殿下莫非去問過家父了?還是家父去軒王府哭訴過?若是臣女敢做出這樣不孝的行為,父親大可到皇上面前告我一狀,我還有能耐把父親趕走?”

“再說了,哪有被趕出家門的人,能帶走所有的家丁護院和金銀財寶的?而趕人出門的人,卻窮得叮當響,軒王……您說呢?”

谷千諾一席話,将鳳子軒堵得啞口無言。

皇帝也頭大了,本就是風塵仆仆回到京城,連口氣都沒喘,就鬧到現在。

“好了好了,吵什麽吵,這樣吧,你母親好歹也是公主之尊,你身為她的嫡女,至今沒有什麽封賞,那朕就封你為縣主,雖然沒有封地,但是可享縣主俸祿,這樣你就有銀子養府兵了!”

皇帝是鐵了心要在谷千諾身邊安插人了,府兵,說起來是保護谷千諾安全,其實也是為了将谷千諾控制住,順便杜絕別的人到公主府去探查那樣東西!

因為這件事,他是不能再随意對谷千諾動手,只能等她自己“病死”,但是在谷千諾正常死亡之前,都不能給別人可趁之機!

皇帝眼睛似不經意地掠過鳳之墨,這個人最近可是不安分極了。

谷千諾聽了,知道皇帝是對她不放心,也只能忍下來,道:“臣女謝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嗯,跪安吧!”皇帝擺擺手,讓谷千諾走了。

鳳之墨和鳳子璜也識趣地告辭而去,宋川自然不會留下來等皇上責難。

至于鳳子軒,他還不想走。

等人都走完了,皇上才道:“你說你,這點兒小事都給朕辦成這樣,你叫朕以後還能讓你辦什麽事兒?”

“父皇,這件事兒臣真的是冤枉!”鳳子軒是滿肚子苦水,不知道如何吐。

皇上怒道:“還跟朕喊冤,人都走了,喊給誰聽?”

“不是,兒臣那天真的沒有派人去公主府刺殺,我要殺谷千諾也不會用這麽笨的法子啊,上一次沒有殺成她,兒臣就在籌謀用個萬無一失的法子來将谷千諾殺了,哪知道還未行事,就鬧了這麽一出,肯定是谷千諾故意演的一出戲!”

鳳子軒是真的冤死了!

皇帝一愣,問道:“當真不是你派人去的?”

“兒臣若要動手,哪裏還能讓她活下來,就算讓她活下來了,她又怎能抓到什麽把柄,拿出什麽認罪書?兒臣府裏又不是沒有死士!”

鳳子軒憋屈地道。

雖然養死士是命令禁止的,但是鳳子軒因為幫着皇上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所以皇帝對此也是默許了。

皇帝看着鳳子軒,又想了想,才道:“你說……那個谷千諾過去是一直都在裝瘋賣傻?蒙騙了世人?”

鳳子軒點點頭,道:“的确如此,這個女子可真是狡猾極了!”

“若不是華安證實了她的身份,朕還真要懷疑,她是別人冒名頂替的,裝瘋賣傻這麽多年,竟然沒有任何人發現,真是太不簡單了!”

皇帝的心裏沉沉地跳了一下,谷千諾看似是個微不足道的角色,但是她手裏掌握着足以颠覆他統治的重要東西,所以他對谷千諾一直都是嚴加防範的!

只是過去谷千諾一直都怯懦無知,見了人連句話都說不好,根本不足為懼,他才掉以輕心了。

沒想到這個女子年紀不大,心思卻深沉得很!

“父皇,您可不能輕易放過谷千諾,否則必成後患啊!”鳳子軒道。

皇上點點頭,道:“放心,那三百府兵,你以為朕是随便給她的?”

“父皇聖明,兒臣一時大意,中了谷千諾的奸計,實在是羞愧難當!”鳳子軒頗為委屈地道。

皇上扶起了鳳子軒,道:“軒兒,今日委屈你了,只是情勢所逼,父皇不得不重罰你,你可不要生父皇的氣啊!”

“兒臣不敢,兒臣只恨自己大意了,往後必然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只是兒臣如今要閉門思過,不能為父皇分憂了!”鳳子軒別的本事沒有,但是讨好皇上,倒是有一手。

皇上點點頭,欣慰地道:“暫時也不能輕舉妄動,鳳之墨來者不善,谷千諾又如此狡黠,還需要從長計議,你先在府中休息一段時間,暗中盯住他們就是了,至于你的爵位,朕會尋個機會恢複的!”

“多謝父皇,爵位高低與否,兒臣并不在乎,兒臣只怕惹父皇生氣,讓父皇失望,不再信任兒臣!”鳳子軒讨巧賣乖地道。

皇上笑了笑,道:“放心,朕還沒有老糊塗,誰對朕忠心,朕還能分不清楚?你且安心回去,接下來的事情,朕自由安排!”

“是,兒臣多謝父皇,兒臣告退!”鳳子軒道。

皇上擺擺手,道;“順便把你那庶妃一并帶走吧,她如今懷了身孕,你就不必多苛責了,子璜如今嫡子庶子都有好幾個了,你可不能在這個上面疏忽了!”

“是,兒臣明白!”鳳子軒道,心裏也琢磨起了皇帝這番話,後嗣無人的确是繼承皇位的一大障礙,過去他的确是有些疏忽了。

“嗯,你退下吧,回頭朕會和你母後商議,再為你擇一門親,娶正妃是大事!”皇帝補充了一句。

鳳子軒謝了恩之後,才緩緩退下了。

谷千諾出了宮門,剛要上馬車,卻見鳳子璜和宋川相伴而來,笑盈盈地看着她。

谷千諾心裏嘆息一聲,這兩個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臣女給誠王殿下請安!”谷千諾盈盈一福。

鳳子璜忙擡了擡手,道:“縣主不必多禮,今日縣主的精彩表現,可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

鳳子璜也意識到,谷千諾這個女人不簡單,往後怕還是大有用處的。

谷千諾心裏咯噔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地道:“殿下謬贊了,臣女只是實話實說,為求公道二字罷了!”

鳳子璜哈哈一笑,道:“在本王面前,縣主就不要謙虛了,縣主蕙質蘭心,聰明無雙,真是男子都有所不及,本王十分欣賞,若是縣主不嫌棄,這枚誠王府的令牌你就收下,日後有什麽事兒,本王自當助你一臂之力!”

谷千諾心又沉了沉,看來鳳子璜是真的盯上她了,就知道鋒芒太露會惹麻煩,沒想到麻煩來的如此快。這哪是要助她一臂之力,分明是要她日後助他一臂之力吧?

053 皇帝的三百耳目

皇帝硬要塞給他三百個耳目,這會兒鳳子璜又要強行塞給她一枚令牌,将她收為己用。

過去無人問津的谷家大小姐,如今倒成了香饽饽,谷千諾真是哭笑不得。

“這……誠王殿下實在是太擡舉臣女了,臣女受之有愧啊!”谷千諾試着推拒了一下。

鳳子璜卻似真似假地板起臉,道:“縣主莫不是看不上本王,不肯與本王交朋友?”

谷千諾當然很想說不願意與他交朋友,但是這話一旦說出口,可就又給自己樹立了一大強敵。

如今已經是強敵環飼,她可不想再多一個希望她死的人。

谷千諾忙作惶恐狀,道:“臣女不敢,得殿下賞識,是臣女的榮幸!”

鳳子璜這才笑逐顏開,将那枚誠王府的通行令給了谷千諾,道:“那你就收下吧,這令牌可自由出入我誠王府,若是緊急情況,本王的人見到此令,也會襄助縣主的!”

“多謝殿下,臣女就卻之不恭了!”谷千諾恭敬地道,可是拿着這塊令牌卻像拿着一塊燙手的山芋。

鳳子璜心滿意足地走了,谷千諾見他走遠才講令牌交給了季春,道:“嬷嬷收着吧!”

“小姐,哦不……縣主,誠王殿下向您示好,對您來說也不知是福是禍啊!”季春倒是個明白人。

谷千諾搖搖頭,道:“回府再說吧!”

季春也跟着上了馬車,到了自己的地盤,谷千諾才癱在了軟榻上,嚎了一聲。

“小姐……您這是怎麽了?可是被皇上責罰了?”冬兒擔憂地問。

季春道:“以後要改稱縣主娘娘了,皇上不僅沒有責罰小姐,還厚賞了小姐,封了縣主呢!”

冬兒又驚又喜,道:“真的啊?那……那真是太好了,小……縣主,那您怎麽不高興啊?”

谷千諾無力的看着屋頂,道:“福禍相依,你以為這些賞賜,真的是恩典麽?”

季春嘆息了一聲,道:“陛下還賞賜了縣主三百府兵,三百府兵的俸祿基本上就是縣主一年的俸祿,而咱們縣主只空有縣主的封爵,沒有封地,俸祿又拿去養府兵了,可不就白白得了個名頭?”

“白白得了個名頭倒也罷了,還能拿去唬人,可是那三百府兵在咱們公主府上才是大患呢!”谷千諾補充道。

冬兒立刻也明白了過來,道:“那不就是皇上派來監視小姐的麽?”

“噓……以後咱們府上說話也不能随意了,三百人無處不在,季嬷嬷,你可要告訴咱們的人,要更加小心,不可露了底!”

谷千諾叮囑道,季春點點頭,道:“縣主請放心,奴婢會讓他們小心行事的!”

“只是以後公主府也在皇上的掌握之中了,我們的日子更加艱難了!”谷千諾嘆息道。

冬兒愁眉苦臉地看着谷千諾,又看看季春,帶着哭腔問:“季嬷嬷,那現在我們要怎麽辦啊?小姐是不是更加危險了?”

看着冬兒那副如喪考妣的樣子,谷千諾噗嗤一聲笑出來,道:“好啦,我就是發發牢騷,你們也別擔心,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再壞也不過如此了,只要我還活着一天,就開開心心地過一天,誰也別想輕易将我打倒!”

季春點點頭,欣慰地道:“縣主能這樣想,奴婢們就安心了,縣主請放心,只要縣主不放棄,奴婢們就算拼了性命也會保全縣主!”

“嗯,冬兒也會為縣主鞠躬盡瘁,誓死不悔!”冬兒鄭重地握握拳頭。

谷千諾看着二人,心頭微微漾起一份暖意,雖然她至今仍然無法确定季春和冬兒到底是什麽人,又聽命于誰,但是至少到現在為止,她們都盡心盡力地照顧自己,幫扶自己。

這樣……也就夠了,怎麽能奢求別人真的為自己舍身赴死呢?她自己都無法做到!

“好了,累了一天,我要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吧!”谷千諾伸了個懶腰道。

冬兒立刻道:“就知道縣主您回來會疲乏,奴婢已經燒好了熱水,這就去幫您準備!”

“冬兒真貼心!”谷千諾誇道。

冬兒羞澀地一笑,轉身跑出屋子去了,季春笑了笑道:“冬兒這丫頭,還真是小孩子脾氣!”

“小孩子脾氣也挺好的,若是人人都和小孩子似的,那就沒有那麽多争鬥,也就沒有那麽多煩惱了,哪怕今日打了一架,明天也還能繼續一塊玩耍!”

谷千諾意味深長地道,成年人的世界複雜多了,哪怕只是一言不合,可能都會從此結下仇怨,好一點老死不相往來,差一點恐怕就要懷恨在心,伺機相報了!

季春也喃喃地道:“是啊,人一旦長大了,心思就多了,**也多了,心眼兒卻反倒小了!”

“不說了,嬷嬷這幾日也提心吊膽,恐怕也沒有休息好吧?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總算這件事告一段落了!”谷千諾道。

季春點點頭,道:“多謝縣主,那奴婢告退了,縣主好生休息!”

“嗯!”谷千諾淡淡颔首。

冬兒手腳倒是麻利,很快就準備好了熱水,谷千諾褪下一身疲乏,将自己埋進了熱水裏,身體被溫熱水包裹着,有一種無法訴說的惬意。

“嗯……真舒服,若是沒有這些紛繁複雜的鬥争,能在這裏舒舒服服地當個米蟲,也是一種福氣啊!”谷千諾忍不住感嘆。

有人伺候,有錢花,衣食無憂,也不必擔心随時會被人殺了,更不需要為誰擔憂為誰牽挂,多好呢?

可惜,她沒那個命呢,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注定要在刀尖上跳舞。

“哦……米蟲是不是生在谷子裏的蟲子?”忽然有個聲音在外間響起,谷千諾吓了一跳,随即一股火氣沖上腦門。

“晉王殿下,您都是這麽不請自來,而且偏偏每次都要挑別人沐浴的時間麽?”谷千諾沒好氣地道。

她想舒舒服服地泡個澡,都這麽難,到底還讓不讓人活了?

鳳之墨輕笑出聲,仿佛很愉快的樣子,道:“本王不急,你大可慢慢來,恰好你的丫頭剛剛放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本王喝了這杯茶再與你說話!”

谷千諾氣的咬牙切齒,但是礙于她目前一絲不挂的情形,實在是諸多不便,才忍了下來。

幸好自從上次被他闖進來之後,她每回沐浴都會将衣裳準備好,所以這會兒才起來,将身子擦幹淨之後,穿戴妥帖走了出來。

鳳之墨不疾不徐地品着香茗,依靠在她的軟榻上,姿态頗有些慵懶,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迷人氣息。

谷千諾不得不承認,她乍一見,心跳稍稍亂了節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啊!

054 越美麗越危險

只是谷千諾卻清醒地知道另一個事實,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危險,男人也一樣!

谷千諾微微呼出一口氣,然後冷着臉問道:“王爺,您到底為何又闖入我的閨房,難道不知這樣,很失禮麽?況且男女授受不親,王爺再這樣,可就別怪臣女無禮了!”

“哦?本王很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對本王無禮,難不成……哎呀呀,本王至今尚未娶親,你可不能壞了本王的清譽啊!”鳳之墨故作受驚的樣子,怯怯地看着谷千諾,那模樣實在是又可惡又可笑。

谷千諾被他氣得幾乎發笑,若不是定力十足,怕就要破功了,好容易保持了嚴肅的臉,不悅地道:“王爺莫要跟我玩笑,你到這裏來,又有什麽目的?”

鳳之墨又抿了一口茶,贊嘆道:“雖然公主府上沒了銀子,但是茶卻是極好的!”

谷千諾見他顧左右而言他,知道他是故意的,索性也就不問了,坐到另一邊,自顧自地擦着頭發。

紅燭在他二人之間搖曳,男子半倚在牆上,悠悠地品着茶,女子随意而坐,緩緩地擦拭着如綢緞般的黑發,兩人的剪影落在窗戶上,和諧而美好,如同相濡以沫的夫妻。

鳳之墨的目光投向谷千諾,微微眯起眼睛,眼神迷離,仿佛透過谷千諾,看向了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記憶中……這一幕,竟如此熟悉,熟悉到他的眼睛都有些酸澀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彌漫,可是卻絲毫沒有尴尬,兩人仿佛都沒有開口的打算,好像有了默契一般。

良久之後,鳳之墨才喟嘆一聲:“茶涼了!”

谷千諾看了他一眼,道:“那還真是委屈殿下了,您可別指望我去叫人給你添熱水!”

鳳之墨微微勾起嘴角,道:“你真不好奇本王為何而來?”

谷千諾也回以一笑:“王爺若是想說,自然會說,若是不想說,我也懶得知道,知道的越多,心就越累!”

鳳之墨點點頭,卻道:“可惜……你注定要勞心勞力!”

“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只希望王爺少給臣女添煩惱!”谷千諾道。

鳳之墨輕笑,道:“本王記得自從咱們初次見面到現在,本王一直都在幫你解決煩惱,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怎能如此無動于衷呢?”

谷千諾愣了片刻,發現事實還真是如此,鳳之墨雖然有些可惡,也的确別有用心,但是至今為止,真的幫了她很多!

“臣女多謝王爺慷慨相助,若是王爺能不總在我沐浴的時候闖入我的閨房,我會更感謝王爺的!”谷千諾到底還是不肯服軟。

鳳之墨搖頭苦笑,道:“你這個女人,性子怎麽就不能柔軟一些呢?要知道多少人盼着本王闖她們的閨房,本王都不屑一顧!”

“那我是不是該道一聲三生有幸?”谷千諾語氣裏帶着幾分不屑,她又不是花癡,難道還希望自己被人非禮?

鳳之墨倒是毫不客氣,很自然地點點頭,道:“那是自然,不過你也不用太在意,本王也不是閑來無事,總往你這裏跑!”

谷千諾瞥了他一眼,道:“王爺若是無事要說,那就請您先回去吧,臣女累了,想早些休息,恕不招待!”

鳳之墨挑眉,道:“這就急着下逐客令了?本王還沒說正事呢!”

谷千諾實在是無奈極了,遇到這麽個軟硬不吃的王爺,她莫可奈何,只好耐着性子問:“那王爺究竟為何而來?”

“你收了誠王的令牌?”鳳之墨問。

谷千諾訝異地看了他一眼,道:“王爺還真是神通廣大,連這個都知道了!”

“你知道收了令牌,意味着什麽嗎?”鳳之墨問,表情難得地嚴肅了幾分。

谷千諾點點頭,道:“無非就是誠王以後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會不客氣地用!”

“你還不笨,這樣你也敢收?”鳳之墨問。

谷千諾苦笑着反問:“那王爺認為我能拒絕麽?我已經是腹背受敵,再多一個敵人,難不成嫌我自己的命太長了?”

鳳之墨盯着她看了很久,才道:“所以你還是堅持要選擇最艱難地這條路走麽?”

“那王爺覺得哪一條路對我來說不艱難?”谷千諾問。

“本王這條路!”鳳之墨很幹脆地回答。

谷千諾見他舊事重提,心中也有幾分動容,其實……她何嘗不知道跟着鳳之墨,很多事情可以容易一些,但是……對于她而言,這條路卻未必真的容易。

在鳳之墨這樣的男人身邊,恐怕不僅勞心勞力,最後還會失心傷心!

她自己一個人,至少可以守得住本心,不被情所困,可是面對鳳之墨,她能保證自己永遠不動心嗎?

人的心一旦動了,就等于不受自己所控制了,總為另一個人牽腸挂肚,最後什麽都由不得自己,那是多麽可悲的樣子?

谷千諾不敢去想,而且她幾乎可以肯定,面對鳳之墨,她終有一日會舉旗投降。

因為這個男人……擁有所有女人都無法抗拒的魅力,她也不過是普通的女子罷了!

“怎麽還是不願意麽?”鳳之墨的語氣帶着幾分失望,他不懂,谷千諾這樣抗拒他的提議,究竟是為什麽,他的魅力如今已經這麽不管用了麽?

可是鳳之墨不知道,正是因為他的魅力足夠,才使得谷千諾望而卻步!

谷千諾目光轉向鳳之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把鳳之墨看的倒有些不自在了。

“怎麽?本王長得……還令縣主娘娘滿意麽?”鳳之墨故作輕松地問道。

谷千諾笑了笑,道:“王爺乃人中龍鳳,長得自然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只是千諾若是選夫君,定不會選王爺這樣的男人!”

“為什麽?”鳳之墨不解地問。

谷千諾道:“因為太沒有安全感了,誰會選一個生得比自己還好看的男人當夫君,那不是很沒有面子?”

鳳之墨的表情僵硬了片刻,一貫玩世不恭的笑容都出現了龜裂的痕跡。

“你……還真是會打擊人!”鳳之墨苦笑道。

谷千諾卻道:“王爺,其實嫁給你倒也不是個很壞的選擇,可是您的目标是至高無上的那個位置,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多半都是孤獨的,沒有人可以和您站在一起,而我所需要的那個人是可以永遠與我為伴,而不是我只能仰望的人!”

鳳之墨眯起眼睛,仿佛在思考谷千諾的這番話,孤獨的位置麽?

可是他的父皇和母後為何也能做到伉俪情深,相濡以沫呢?

“并不是所有的皇帝都是孤獨的,總有一個人,可以與他比肩而立,如同天下所有的夫妻!”鳳之墨道。

谷千諾詫異地看着他,如他一般步步為營,苦心謀劃的人,難道也會有這種天真的想法麽?

055 不歡而散

鳳之墨自然看出來谷千諾內心所想,只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帶着幾分嘲弄,不知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谷千諾。

鳳之墨起身,輕輕用手彈了一下衣擺,仿佛那裏有灰似的,然後道:“本王來只是勸你好自為之,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你既然有了自己的決定,本王就拭目以待,希望你不要太早被打倒!”

谷千諾聽他的意思,仿佛是打算袖手旁觀了,心頭不知為何漾起一股澀澀的感覺,但是轉念一想,她一直在拒絕鳳之墨,難道還指望他锲而不舍地幫她麽?

谷千諾站起來,微微低下頭,對鳳之墨施了一禮,道:“多謝王爺提醒!”

鳳之墨沒有回頭,背影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後又松弛了下去,發出一聲輕哼,然後便從敞開的窗戶離開了。

谷千諾望着他離開的方向,有些怔忪,似乎……是不歡而散了吧?

谷千諾甩甩頭,想要将心底那一絲絲不痛快甩掉,可是似乎總若有似無地纏繞在那裏,散不去。

冬兒在外面敲門,道:“縣主,您洗好了麽?奴婢來倒水了!”

“嗯,進來吧!”谷千諾道。

冬兒見谷千諾神色有些不對,擔憂地問:“縣主,您還在為今天的事情發愁麽?”

谷千諾回過神來,搖搖頭,道;“沒有,我在想別的事兒!”

“哦……您還是早些休息吧,聽說思慮過重,容易傷神!”冬兒關切地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嗯,沒事兒了,你收拾一下也去休息吧!”

冬兒應了一聲,将浴桶裏的水倒幹淨了之後,收拾好了屋子,才走了。

谷千諾躺在榻上,卻無心睡眠,事情紛繁複雜,而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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