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3)
步步危機,要想睡一個好覺,實在是有些難啊!
谷千諾倒是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因為她總是要早起鍛煉身體,打打坐,練一下拳腳。
經過這些日子,她的身體狀況也好了很多,最起碼做完一套拳,已經不會再累得要死要活了。
剛剛做完了每天的健身任務,冬兒就匆匆而來,道:“縣主,驸馬和繼夫人回來了!”
谷千諾皺了皺眉,問道:“他們回來做什麽?”
“他們得了消息,知道您被封為縣主,皇上又有厚賞,所以怕是坐不住了,要過來分一杯羹呢!”冬兒帶着幾分不滿道。
谷千諾眉頭皺的更緊了,道:“這谷雲雪自身都難保了,竟然還有心思來打我的主意,聖旨還未下呢,他們着什麽急?”
“怎麽能不急呢,若是來晚了,怕小姐您把好東西都收了起來,他們可什麽都撈不着!”冬兒道。
谷千諾冷笑一聲,問道:“他們現在何處?”
“聽說您忙着,沒去見他們,驸馬爺可生氣了,不過這會兒又帶着繼夫人去了福臨苑,看樣子好像是打算住下了,帶了不少東西回來呢!”
冬兒有些擔憂地道,打量着谷千諾的反應。
谷千諾扯了扯嘴角,然後道:“還真當我是軟柿子不成?待我換身衣裳,過去看看!”
“是,縣主,奴婢伺候您更衣!”冬兒乖巧地道。
可是沒等谷千諾去福臨苑,谷允承和楊氏就派人來“請”她了。
谷千諾正在裏頭換衣裳,外面就響起了吵嚷聲。
“你是什麽人,竟然敢攔住我的去路,我可是奉夫人之命來請大小姐過去說話的!”
這聲音谷千諾倒也不陌生,是楊氏身邊的大丫頭,金釵。
攔住她的自然就是季春,季春自然不會把一個小丫頭放在眼裏,淡淡地道:“金釵姑娘不必着急,大小姐正在梳妝,過會兒就出來,自然會去見驸馬爺的!”
“哼,驸馬爺和夫人都回府多半會兒了,大小姐避而不見,若說出去,可是不敬之罪!”金釵倒是牙尖嘴利,趾高氣揚的勁兒還當谷千諾是過去那個好欺負的軟弱大小姐呢。
季春冷冷地道:“金釵姑娘,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說,大小姐才剛剛得知驸馬爺和繼夫人回府,這就立刻更衣去見,哪裏來的不敬?”
金釵哼了一聲,然後朝着裏面喊道:“大小姐,驸馬爺和夫人都等候多時了,請大小姐快些!”
谷千諾推開門,冷眼看着金釵,道:“吵什麽吵,你當這是什麽地方,容你在這裏撒野?公主府的規矩就是讓你在本小姐的面前吵吵嚷嚷,尊卑不分的麽?”
金釵被谷千諾的氣勢吓住了,忙往地上一跪,道:“大小姐,奴婢……奴婢只是奉命來請小姐過去,沒有冒犯的意思!”
谷千諾也懶得理會一個奴才,便道:“你起來吧,若敢再犯,必有重罰!”
“是,謝大小姐!”金釵是個聰明的,識時務者為俊傑,她可不敢跟谷千諾針鋒相對,如今谷千諾今非昔比,可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大小姐了。
谷千諾這才道:“走吧,不是要去見驸馬爺麽!”
金釵慌忙站起來,臉上再無剛剛的嬌嬌之氣,乖乖地低頭在前面領路。
冬兒和季春互視一眼,都露出了解氣的笑容,冬兒是覺得自從谷千諾變了性子之後,她都跟着痛快了許多。
到了福臨苑,金釵道:“大小姐,您稍後,奴婢先進去通傳一聲。”
谷千諾倒也沒有反對,點了點頭,金釵便進去了,不一會兒又出來請谷千諾進去。
進了院子,就看到楊氏正在吩咐下人打掃屋子,忙活的熱火朝天的。
谷允承倒是清閑地坐在一邊品茶,翻閱着一本書。
谷千諾上前去,行了個禮,不緊不慢地道:“父親,您回來了,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好早些派人去接你們!”
這話當然只是客套,谷允承也沒有當真,只是笑着道:“千諾來了啊,坐下說話吧!”
難得地谷允承能和顏悅色地跟谷千諾說話,谷千諾也沒有甩臉子的意思,在谷允承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
谷允承看谷千諾容光煥發的樣子,微微有些怔忪,仿佛想起了什麽一樣,忽然嘆息道:“你如今越發像你母親了!”
谷千諾有些驚訝,挑了挑眉,道:“難得父親還能記得母親的樣子來!”
谷允承眉頭一皺,不悅地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莫不是又要跟我吵架?”
“不敢,只是父親這次匆匆回來,不知有什麽要事?”谷千諾也沒心思和他虛與委蛇,直接了當地問。
谷允承聽到谷千諾問起這個,剛剛準備發的火氣,立刻收了起來,換了剛剛那副平和中帶着幾分慈愛的笑容,看的谷千諾不自覺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056 驸馬又回來了
谷允承充滿“疼愛”地看着谷千諾,道:“諾兒啊,這些日子難為你了,父親不在家,讓你受委屈了!”
谷千諾聽了這話,差點兒沒哆嗦起來,看了谷允承一眼,淡淡地道:“多謝父親關懷,女兒不委屈!”
“怎麽不委屈,為父不在家,險些讓你被人害了性命,幸虧你福大命大,要不現在父親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你叫我如何對你死去的母親交代呢!”
谷允承一臉沉痛的表情,仿佛真的倍感自責。
谷千諾卻只是冷眼相看,絲毫不給于回應,讓谷允承一時間竟然接不下去話了。
不過谷允承是何許人,當年厚着臉皮娶了安寧公主,現在豈能這點兒小困難就阻擋他的腳步?
谷允承見谷千諾不語,卻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一個女孩子家,當時該有多害怕,父親不該與你賭氣一走了之,這不剛剛聽說你有事,我就趕緊回來了,往後有父親在,你就不必再擔心了!”
谷千諾又看着谷允承,然後問道:“父親……我出事已經有五六日了,從別院到咱們公主府也不過兩三個時辰的路,您……路上怎麽耽擱這麽久呢?”
谷允承臉色一僵,顯然是有些挂不住了,輕咳了兩聲,道:“其實為父這些日子身子不爽利,一直卧床休養,那些個下人不懂事,得了消息也不去禀告我,若不是昨個兒雲雪派人來信,我還被蒙在鼓裏呢!”
谷千諾倒是佩服谷允承的厚臉皮,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這麽睜着眼說瞎話。
谷千諾點了點頭,道:“既然是妹妹去的信,想必父親也知道我平安無事了,勞您特意趕回來一趟,實在是辛苦了,我這就吩咐下人準備午膳,你們吃完了也好早點回去!”
谷允承聽了這話,眼神立刻就不對了,惱怒地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特意趕回來,你這就趕我走?”
谷千諾一拍腦袋,忙歉意地道:“抱歉抱歉,都是女兒考慮不周,父親身子不好,如此來回奔波,定然不妥,既然回來了,就歇息一晚,明兒再回去也行!”
谷允承聽谷千諾的意思,是堅持要趕他離開了,怒道:“千諾,你這是什麽話,我和你母親回來,沒有打算立刻就走!”
“那你們是打算怎樣?”谷千諾反問,眼神也染上一抹寒霜。
谷允承竟被這話問得一愣,原本理直氣壯的氣勢也顯得弱了幾分,道:“你母親去世前将你托付給我,如今你仍然待字閨中,為父自然要盡到父親的責任,好好照顧你,所以我這次回來就不打算走了!”
谷千諾冷笑了兩聲,看着谷允承,像看着什麽大笑話一樣,道:“父親,您這話說的,心裏難道不虛得慌麽?”
“我……千諾,你這是對父親說話的态度麽?”谷允承自然是心虛的,但是他還是要拿出為人父的威嚴來,不能讓谷千諾把他壓制住了。
谷千諾微微做了個深呼吸,她覺得對谷允承這種皮厚心黑的人說話,必須要耐得住性子,否則很容易就怒火攻心,經常生氣,可不利于養身!
谷千諾緩和了一下心情,才道:“我喊你一聲父親,那是我有禮貌,但不代表你就對得起這兩個字!至于我和你說話的态度,我并不覺得有任何問題,你怎麽對我這個女兒,我就怎麽對你這個父親,咱們不要虛與委蛇,好生沒趣!”
谷允承聽了這話,臉色赤紅,也不知是憤怒還是羞慚。
楊氏在一旁聽了半天,終于沉不住氣了,走過來,站在了谷允承的身旁,對谷千諾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大小姐,我在旁邊聽了些時候了,不管如何,驸馬爺是你的父親,為人子女者,哪有說父母不是的,你這就是不敬不孝!”
谷千諾看着楊氏,發現數日不見,楊氏倒是漲了些底氣,難不成是因為谷雲雪進了軒王府,她就以為自己也跟着水漲船高了?
楊氏被她看得心裏發毛,不自在地攏攏衣裳,道:“大小姐看着我做什麽,難道我說的不對麽?”
谷千諾勾了勾嘴角,眼神顯得漫不經心,道:“你用什麽身份與我說話?”
“我……我自然是以你母親的身份!”楊氏挺了挺胸,她現在怎麽也算是軒王的丈母娘了,怎麽還能被谷千諾小瞧了去。
谷千諾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後掀了掀唇角,道:“你……也配麽?”
楊氏的臉色紅了又黑,最終委屈地看了一眼谷允承,道:“驸馬爺,大小姐……真是太過分了,我畢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怎麽能如此無禮?”
“我說過,我的母親只有一個,那就是已逝的安寧公主,而你……入公主府以後,可曾去我母親靈前三跪九叩,奉茶拜祭過?有沒有執妾禮?如果沒有,你還算不得繼室,充其量不過是父親的一個妾罷了!”
谷千諾對楊氏可是絲毫情面也不留,她心裏是頂厭惡這種繼母型的女人,刻薄寡恩,貪得無厭,搬弄口舌是非,唯恐天下不亂。
谷千諾的話激怒了谷允承,谷允承啪地放下手中的書,怒道:“谷千諾,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父親麽?大逆不道的孽女,你信不信我可以去皇上面前告你一狀!”
谷千諾冷笑,道:“你去告我什麽?”
“你眼裏沒有孝道人倫,這就是你犯下的彌天大錯,別以為皇上封你個縣主,你就能爬到父親頭上來!”谷允承冷哼一聲。
谷千諾聽到他這話,才笑着問:“父親……您的消息倒是靈通,這聖旨還未下,您就知道我已經被封縣主了麽?”
谷允承的臉色稍稍僵硬了一下,顯得頗為不自在,他就是為了這個才回來的。
谷允承幹咳了兩聲,道:“是雲雪在信中提了一句,父親才知道的!”
“哦……我真以為父親您是惦記着女兒,才回京看看,沒想到……卻是為了我那個縣主的封號而來!”谷千諾兀自搖頭,仿佛十分失望的樣子。
谷允承眼睛轉了轉,又重新露出笑容來,道:“你說的哪兒的話,父親當然是惦記你才回來的,怎可能是為了什麽縣主封號!”
谷千諾露出感動的樣子來,道:“既然父親只是挂念我,那就住幾日再走吧!”
“我說了,我回來了就不走了!”谷允承臉不紅心不跳地道。
“父親,您最好別逼我做些傷害咱們父女感情的事兒來,你要知道……我再也不會是從前那個任你們肆意欺辱的谷千諾了,你早些認清楚形勢,我們還能給彼此留個臉面!”
谷千諾的笑容還在,只是眼神卻已經染上了一層冷霜。
057 死皮賴臉的谷氏夫婦
谷允承脖子一僵,眼睛瞪得老大,盯着谷千諾,道:“你……你還敢對我怎樣嘛?”
“我不會對你怎麽樣,但是別的人……我就不能保證了!”谷千諾的眼睛瞅了瞅楊氏。
楊氏被她吓得趕緊躲到了谷允承的身後,嬌聲喊道:“爺……”
谷允承雙手一攔,将楊氏護着,道:“你敢對你母親做什麽,我就要了你的命!”
“呵呵……想要我命的人可不少呢,你瞧那軒王不是幾次三番要殺我麽,可是現在是什麽情況?他閉門在家,被降了爵位,而我不僅好好地活着,還封了縣主,父親……也想試試?”
谷千諾笑得十分得意,頗有些“小人得志”的感覺,當然這只是在谷允承和楊氏的眼裏。
谷允承被谷千諾的話說的猶豫了起來,他之所以回來是想着能分一杯羹,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受了軒王所托。
谷千諾在京城鬧得這樣難看,軒王顏面盡失,自然是不會放過谷千諾的,如果他能夠幫軒王把谷千諾給制服了,為軒王出口氣,軒王自然會感激他,也會更加善待谷雲雪,将來他們還不跟着飛黃騰達?
要知道,谷允承可是覺得軒王會是下一任皇帝啊!早點兒巴結鳳子軒,那是他一直以來在做的努力!
谷允承想了又想,還是決定為了以後的榮華富貴賭一把,和軒王相比,谷千諾的威脅實在算不得什麽!
谷允承穩穩地坐下,道:“我說了不會走就不會走,我看你能不能把我趕出去,你要是敢這麽做,不用我對付你,天下人的口水就能把你淹死!”
谷千諾當然明白這其中的厲害,別說是在古代,就算是現代,子女趕走父母的,也會被唾棄謾罵,成為人們口裏的“畜生”。
人們只會要求子女孝順,卻從不會管那個做父母的是不是慈愛。
谷千諾當然不會明目張膽地将谷允承丢出去,但是……她會讓他自己乖乖離開!
谷千諾對谷允承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容,道:“父親,我好言相勸你不聽,日後可別後悔,你以為你的軒王殿下會放過我麽?他肯定還會往公主府裏派刺客,父親不怕被女兒連累,那是最好不過了!”
谷允承愣了一下,然後道:“怎麽會呢?軒王殿下好歹也和咱們公主府成了親家,不會這樣的!”
他自然明白鳳子軒不會放過谷千諾,可是他篤定的是鳳子軒肯定不會牽扯到他,而且他的院子離谷千諾的千羽閣那麽遠,怎麽也不會受到波及的!
谷千諾一眼就看穿了谷允承的小算盤,聳聳肩,道:“父親既然對軒王殿下這麽有信心,那女兒也不好說什麽,您就住着吧,待您什麽時候不想住了再走!”
谷允承疑惑地皺了眉頭,谷千諾未免也太好說話了吧,不過這個結果倒是很合他的心意于是他微笑着點頭,道:“這不就對了嘛,一家人何必非要鬧得那麽難看?”
“那女兒就先走了!”谷千諾懶得繼續留下來看谷允承那副醜惡的嘴臉。
谷允承也不想和谷千諾多說什麽,擺擺手讓她離開了。
待谷千諾一走,楊氏就擔憂地問:“爺,她答應的這麽爽快,肯定是憋着什麽壞呢!”
谷允承捋着胡子,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現在我們能怎麽辦?雪兒可是交代了,無論如何都要留在公主府裏,軒王殿下現在閉門不得出,我們要給他當耳目啊!”
“哎……也只能如此了,咱們帶的人多,不怕她出什麽幺蛾子,她如今再能耐,不還是個小丫頭片子麽!”楊氏又安慰起了自己和谷允承。
谷允承點點頭,道:“嗯,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們就安穩在公主府裏住着!”
楊氏點點頭,又嘆息着道:“其實吧,若是她沒得罪軒王殿下,咱們也不需要這樣對她,甚至還能為她再擇一門親,于她于咱們都有好處!”
谷允承拍了拍楊氏的頭,道:“你啊,就是心軟,可是這丫頭就是個白眼狼,喂不熟的,你不必介懷!”
“嗯,我這不是狠不下心麽!”楊氏臉色微微有些羞赧之意,表現的仿佛她真有一顆善心似的。
谷允承摟了一下楊氏,道:“不必想那麽多,都聽我的就是了!”
楊氏點點頭,乖巧地依偎在谷允承的身邊,眼裏卻露出幾分惡意來,谷千諾這個死丫頭,遲早會知道得罪他們的下場!
谷千諾從福臨苑出來,冬兒就滿臉不忿地道:“縣主,驸馬爺和繼夫人真是賴皮,當初說好了,您的嫁妝送給二小姐,財産您也不要,他們就去城南別院,如今這才過了多久,他們就又出爾反爾!”
谷千諾看了一眼冬兒,然後問:“那你覺得我應該怎樣做?”
“當然是想辦法趕走他們啊,真是太無恥了,什麽便宜都占盡了,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冬兒氣呼呼地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我們要怎樣趕走他們?”
冬兒眨巴着眼睛,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然後撓頭抓耳地道:“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可是……可是也不能任由他們住下來啊,他們擺明了就是和二小姐一夥的,留下來肯定會想方設法地禍害您!”
谷千諾笑了笑,忍不住揉了一下冬兒的臉,道:“真是個聰明的丫頭,放心吧,不出三日,他們就會乖乖收拾包袱走人!”
冬兒張大嘴巴,驚訝地問:“怎麽會呢?他們既然死皮賴臉地回來,肯定不會那麽輕易地走!”
“相信你家小姐麽?”谷千諾得意地問。
冬兒皺皺眉頭,然後肯定地點點頭,道:“相信!”
“嗯,那就回去吧,吩咐廚房準備飯菜,對了……今天就吃徐大娘做的野菜粥!”谷千諾道。
冬兒皺着眉頭,問:“縣主,您怎麽總愛吃這些東西啊,難以下咽!”
“你不懂,多吃這些野菜,對身體好哦!”谷千諾笑着說,在現代可是想吃都吃不到這些純天然的綠色食品!
冬兒不懂谷千諾的想法,但是谷千諾喜歡,那她們就得按照她說的做。
冬兒正打算走,沒想到谷千諾卻喊住了她,道:“吩咐徐大娘,多做點兒,給驸馬爺和繼夫人也送些過去,別讓他們說我這個女兒不孝順!”
冬兒嘴角抽了抽,道:“送過去,怕驸馬爺和繼夫人也不會說您孝順!”
谷千諾當然明白冬兒的意思,于是笑着道:“你送過去就是了,你們要吃別的就跟徐大娘說,給我送一碗野菜粥就好了!”
冬兒一聽,趕忙應了,興高采烈地往廚房去了。
谷千諾用完早飯,冬兒就紅着眼睛跑回來,臉上還紅腫着,顯然是剛剛被人打了。
058 野貓太多了
谷千諾皺了皺眉頭,問:“誰打的?”
“是繼夫人,她說奴婢故意羞辱她,只肯拿野菜粥給她們喝!”冬兒哽咽着道。
谷千諾點點頭,将冬兒扶起來,道:“委屈你了,不過先忍忍,很快他們就會離開了,往後也不需要你再送吃的過去了!”
冬兒可憐兮兮地看着谷千諾,問:“縣主,您怎麽還忍他們呢?您也就吃野菜粥,奴婢哪裏有羞辱他們?”
“我都懂,好冬兒,別傷心,這筆賬先記着,咱們慢慢算!”谷千諾笑着安撫道。
冬兒點點頭,道:“嗯,冬兒才不傷心,他們打奴婢,也就是給縣主您看的,奴婢不過是個出氣口罷了!”
“你明白就好,放心吧,這幾巴掌,回頭就讓你打回來!”谷千諾的眼裏閃現一抹陰沉之色。
冬兒并不知道谷千諾的打算,但是她對谷千諾倒是信心十足。
下午的時候,福臨苑就開始發出一連串尖叫聲,鬼哭狼嚎的,熱鬧極了。
季春回到千羽閣,笑嘻嘻地道:“縣主,那邊鬧開了!”
“嗯,讓他們鬧去!”谷千諾淡定地道。
冬兒不解地問:“發生什麽事兒了?季嬷嬷,你是不是去福臨苑做壞事了?”
“沒什麽,你也知道咱們府上人少了,野貓就多了!”季嬷嬷笑着道。
冬兒一聽就恍然大悟了,道:“繼夫人最怕野貓了,嬷嬷是不是故意引了野貓過去?”
“噓……心裏清楚就好,話可不能亂說!”季春叮囑道。
冬兒捂着嘴,點點頭,然後又壞笑了起來,道:“她們活該!”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谷允承就帶着楊氏洶洶而來,楊氏的臉上遮着面紗,谷允承臉上倒沒事兒,只是那脖子和手上卻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谷千諾,你給我出來!”谷允承大吼一聲。
谷千諾不疾不徐地走出來,詫異地問:“父親,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和誰打架了,我說楊氏,你也真是不懂規矩,怎麽能這麽撓父親呢,瞧瞧把人撓得,怪吓人的!”
谷千諾的話,讓谷允承和楊氏都氣的要吐血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谷允承怒不可遏,看着谷千諾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吃了一樣。
谷千諾卻還是一臉無辜地問:“那父親到底是怎麽了?還有楊氏怎麽臉上還遮着面紗?”
“你還敢妝模作樣?都是你幹的好事,你不想讓我們住在府裏,就用如此歹毒的法子,真是可惡至極!”谷允承氣的都要背過去了,他從來不知道谷千諾竟然還是如此惡毒的人。
谷千諾驚訝極了,道:“父親,你可不要冤枉女兒,我一直在屋子裏,連門都沒出去,我怎麽可能把你打成這樣?”
“你……你竟然不承認?那些野貓無端端怎麽會跑到我們福臨苑去的?”谷允承問。
谷千諾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問季春:“季嬷嬷,咱們府裏有野貓麽?”
季春帶着幾分為難的神情,道:“有的,自從驸馬爺帶着繼夫人走了,府裏也空了,那些野貓就時常占據着咱們府裏的空屋子!”
“竟然有這種事,那你為何不趕走那些野貓!”谷千諾故作不悅地叱問。
季春卻低眉順眼地道:“不是奴婢不想趕走野貓,實在是野貓太多,又動作敏捷,趕走了又跑回來,咱們人手也不夠根本趕不走!”
谷千諾氣惱地道:“季嬷嬷,你不要找借口,哪有趕不走的野貓,你是不是偷懶?”
“奴婢冤枉啊,縣主不信,可以去問問陳三他們,奴婢每日都會找幾個人想方設法地驅趕野貓,可是只要奴婢們一離開,野貓又回來了!”
季春跪下,高呼冤枉。
谷允承和楊氏将這一切看在眼裏,氣沒有消,反而更加惱火了。
“谷千諾,你夠了,不要跟我做戲,肯定是你故意引那些野貓去福臨苑禍害我們!”谷允承道。
谷千諾眨巴着眼睛,一臉無辜地道:“父親,女兒實在不知道府裏竟然已經被野貓占據了,你也知道,這野貓都是愛往沒人的地方聚集,怕是把福臨苑當成了他們的窩了,才會與父親起沖突!”
谷允承和楊氏對視一眼,楊氏可憐兮兮地道:“大小姐,你莫要糊弄我們,我怎麽沒見別處有野貓,為何野貓不來你千羽閣,偏偏要去福臨苑?”
季春轉過來,對楊氏行了禮,道:“請允許奴婢解釋一下,縣主所居的千羽閣人來人往的,野貓也怕人,自然不敢來,福臨苑自從驸馬爺和繼夫人走後,就一直空置着,野貓自然愛去!”
“你的意思是,都是意外,和你們無關?”楊氏卻是不信的,她就不相信有那麽蹊跷的事情。
季春點點頭,道:“這真的是與縣主無關,而且……我們也不會邪術,如何指揮那些野貓去福臨苑呢?”
楊氏被問得無言以對,只是哭着道:“你們明知道我最怕貓,還放野貓進來,也不告訴我福臨苑被野貓占了,如今我的臉都被撓花了,這讓我以後如何見人?”
“天哪……臉被貓撓了?那可要趕緊找大夫,據說野貓身上都有毒的,萬一傷口發炎,那以後可是要毀容的!”谷千諾大驚小怪地喊道。
楊氏一聽就更加慌亂了,捂着臉道:“怎麽辦?驸馬爺,怎麽辦,我的臉!”
“莫怕,咱們這就去請大夫!”谷允承安撫道,“谷千諾,這件事最好與你無關,否則我定不與你善罷甘休!”
谷千諾一臉委屈,道:“父親,您怎麽能這麽想我呢?我哪裏有那個能耐去讓野貓聽從我的命令?”
“哼,我不知道你有什麽法子,但是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若野貓再來鬧事,你就去福臨苑住,我們來住你的千羽閣!”
谷允承倒是打得好算盤,厚顏無恥的嘴臉,也真是令人佩服。
谷千諾冷笑道:“父親,您別忘了,這公主府已經和你們沒有什麽關系了,我讓你們住下來,是看情面,你若得寸進尺,別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
“你……你還能反了不成?”谷允承有些發憷。
谷千諾道:“我連鳳子軒都敢得罪,父親覺得……我拿你們無能為力麽?”
“你竟然敢威脅我?”谷允承震驚地看着谷千諾。
谷千諾冷笑,道:“這不是威脅,這是警告,別太過分了!你不把我當女兒,也別想我把你當父親,你回來是為了什麽,我們都心知肚明,別以為我傻!”
“你……你胡說什麽?”谷允承到底是心虛了,說話都沒了底氣。
059 楊氏發瘋了
谷千諾看着他,道:“我胡說麽?你自己心裏清楚,總不能你騙了我,騙了天下人,還能騙過你自己吧?”
谷允承的眼神搖擺不定,顯出幾分慌亂來。
“乖乖回去福臨苑,如果怕野貓,就回城南別院去,別真把我當成軟柿子,随你們揉捏,難不成還要我去幫你們趕走野貓嗎?笑話!”谷千諾絲毫不留情地道。
楊氏和谷允承都被谷千諾的氣勢給鎮住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谷允承手指着谷千諾,一抖一抖地道:“你……你這個不孝女,我定要去皇上那裏告你一狀!”
“父親去就是了,明兒一早聖旨就會到了,父親可以跟着傳旨的官員一起去!”谷千諾笑着道。
谷允承一聽聖旨要到了,臉又變了一個色,眼珠子轉了又轉,才拉着楊氏道:“哼,我們走!”
谷千諾見他如此輕易就走了,便知道,他還打着“縣主”封賞的主意。
天下竟有這樣的父親,也真是讓谷千諾大開眼界。
谷允承走了以後,季春和冬兒才笑出聲來,冬兒更是有一種出了惡氣的感覺,說:“小姐,您怎麽想到這招的,驸馬爺和繼夫人肯定被野貓撓死了!”
“這就全靠季嬷嬷了,要不是她這些天沒去喂野貓,野貓也不至于聞到了福臨苑的腥味兒,全都跑去了!”谷千諾壞笑着說。
“福臨苑怎麽會有腥味兒?”冬兒不解地問。
季春解釋道:“這有什麽,早上大小姐送去的野菜粥,他們不肯吃,中午我就讓人送了好些魚去了!”
“哈哈哈……季嬷嬷,您真是高明!”冬兒笑得前仰後合的。
谷千諾道:“恐怕這麽點兒把戲,還吓不走她們,得想想別的招了!”
“嗯……所謂打蛇打七寸,主子……那楊氏可沒少做虧心事,不如……”季春的眼裏閃過一抹精光。
谷千諾一聽就明白了季春的意思,但是她卻猶豫了一下,問:“這樣做,會不會露出馬腳來,以為是我故弄玄虛,吓不到他們,反倒讓他們更加肆無忌憚了?”
“縣主,您放心……這天下做了虧心事的人,最怕的就是夜半鬼敲門,再配合一下奴婢做的攝魂香,保準他們夜夜難眠!”季春笑着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
谷千諾倒是很佩服季春,手段層出不窮的,若不是自己的人,她還真是有些擔心。
冬兒不解地問:“季嬷嬷,這是什麽香啊?好聞麽?”
說着竟然要拿過來聞聞看,季春趕緊搶回來,說:“小丫頭,不要亂動,這可不是好玩的!”
冬兒嘟嘟嘴,問:“這到底是什麽嘛,有什麽用啊?”
“這種攝魂香,可以使人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以為自己在做夢!”季春低聲說。
谷千諾倒是沒見過這樣的東西,很好奇地問:“季嬷嬷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呢?有你說的那麽神奇麽?”
“主子不信,可以試試看啊,今晚就可以給驸馬爺和繼夫人試試,等他們睡迷糊了,這攝魂香就會發揮藥效,到時候咱們再配合演出好戲,保證他們吓破膽!”季春篤定地說。
谷千諾挑眉,道:“若真是如此,倒也好玩,只是……楊氏一向謹慎,這藥可不好下!”
“主子放心,一切包在奴婢身上!”季春道。
谷千諾點點頭,囑咐道:“小心行事,不要留下什麽把柄,我可懶得和他們繼續吵鬧!”
季春點點頭,道:“是,奴婢一定會小心的!”
谷千諾便也不再管她,季春是個會辦事的,還沒讓她操過心,她只是想要谷允承和楊氏盡快離開,等那三百府兵來了,她日後行事可就更加困難了。
至于季春怎麽做的,谷千諾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半夜的時候,季春把她從睡夢中叫醒,讓她去福臨苑看一場好戲。
谷千諾雖然并沒有興趣,但還是勉強去了,只是站在院外就聽到了裏面的鬼哭狼嚎聲。
楊氏尖叫着,哭泣,乞求,仿佛被什麽惡鬼纏身了一樣恐懼。
而谷允承卻仿佛沒有事情,只是不斷地安撫楊氏,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