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4)
她能夠冷靜下來,可是絲毫用都沒有,楊氏就像瘋了一樣,嘴裏喊着“不要過來”、“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諸如此類的話。
谷千諾詫異地問:“為什麽父親沒有事?”
“奴婢并未給驸馬爺下藥,所以他并不會産生幻覺,繼夫人藥效發揮的時候,驸馬爺吃了些安神的藥,睡得很香,所以也并未看到陳三他們扮鬼吓繼夫人的場面!”
季春一一解釋道,谷千諾不得不嘆服季春的心思缜密,手段高明。
“季嬷嬷,若您不是忠于我的,我還真是害怕!”谷千諾由衷地道。
季春卻吓白了臉,趕緊跪地,道:“奴婢絕不會背叛主子,即便給奴婢天大的膽子,也絕對不會的!”
谷千諾挑了挑眉,靜默了片刻,才笑着道:“季嬷嬷,您這樣子做什麽,快起來,我又沒有說你會背叛我,只是贊嘆您的手段之高明罷了!”
季春卻惶恐地道:“奴婢一直都知道,主子您并未真正相信奴婢們,但是請主子放心,日久見人心,奴婢會證明,以您為主,絕無二心!”
谷千諾卻疑惑地問:“為什麽?以季嬷嬷和陳三你們這樣的才能,絕對會有很多人願意招攬,為何偏偏留在了公主府,這麽多年都隐匿不出,做着最卑微的差事?”
“因為奴婢答應過公主,要一直留在公主府裏,直到确定主子您不再需要我們!”季春道。
谷千諾無法理解,季春對承諾為何如此重視,那位安寧公主究竟何德何能,能得到季春和陳三他們這些人如此忠心?
谷千諾将季春扶起來,道:“雖然我對你們的事情仍然有所顧慮,但就像你所說的,日久見人心,你也不必過于憂慮!”
“是,奴婢明白!”季春鄭重地道。
谷千諾其實已經信了大半,季春雖然一直以來都沒有得到她的全部信任,可是對她并沒有什麽保留,明知道一些表現可能會讓她新生顧慮,卻還是不遺餘力地為她奔忙。
不一會兒,楊氏竟然哭着跑出了屋子,谷千諾見她披頭散發,身上只穿着中衣,光着腳,在院子裏胡亂奔跑着,把滿院子的下人都吵醒了,然後一群人手忙腳亂地開始追着楊氏,想要将她制服。
谷允承着急的都要瘋了,口中一直喊着:“你快醒醒,別亂跑啊……夫人,夫人……”
“快……你們快抓住夫人,別讓她再把自己弄傷了!”
下人們七手八腳地将楊氏抓住了,可是楊氏一直像發了狂一樣掙紮,還不時地踢打下人,喊着:“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不是故意的,放過我!”
060 楊氏的虧心事
谷允承實在無奈,只好吩咐道:“你們用繩子把她綁了,去拿些安神香來,讓夫人好好睡一覺!”
“是!”下人們又去拿繩子把楊氏給捆了,擡回了屋子,谷允承唉聲嘆氣地跟了進去。
楊氏在屋子裏也沒有消停,還是繼續叫喊,直到點了安神香,聲音才漸漸小了。
谷千諾微微露出笑容,道:“走吧,我也困了!”
季春道:“只要兩日,繼夫人肯定就無法承受了,只是不知道驸馬爺會堅持留下,還是離開!”
“楊氏這麽鬧下去,恐怕父親是第一個受不了,自己不走,也會把楊氏送走,楊氏走了……我自有辦法叫他也呆不下去!”
谷千諾胸有成竹地道。
季春見谷千諾已經有了後招,也就不急了,道:“那小姐盡管放心,繼夫人肯定會離開的!”
“季嬷嬷,你說楊氏到底做了什麽虧心事,會怕成這樣?”谷千諾對這個倒是很好奇。
季春道:“主子,咱們還是回去再說吧,夜裏風涼,小心着了風寒!”
“好!”谷千諾知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便又悄悄地回了千羽閣。
千羽閣自從上次一把火,幾乎把那些花花草草都燒幹淨了,其實谷千諾是故意的,這樣倒也幹淨,一目了然,不至于被人藏匿其中。
回了屋子,冬兒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問道:“縣主,您去哪兒了,奴婢醒來沒見着您,吓壞了!”
“沒什麽,和季嬷嬷說了會兒話,你接着睡吧!”谷千諾見她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便又讓她回去睡了。
冬兒見了谷千諾,也就安心了,回到外間倒下就又呼呼睡了過去。
季春笑着道:“冬兒這丫頭,沒心沒肺的,睡得可真熟!”
“倒也不完全沒心沒肺!”谷千諾知道,冬兒肯定是有來歷的,只是她不知道冬兒背後的人,是敵是友。
所以即便生活起居都交給了冬兒照顧,但她始終防着一手,所有經過冬兒手的東西,她都要仔細查過,才敢用。
季春自然明白谷千諾話裏的深意,也沒有開口言明,心裏有數就是了。
“主子可還記得從前驸馬爺的那位通房?”季春忽然問。
谷千諾皺了皺眉,搖搖頭,道:“沒什麽印象了!”
“也是,那會兒小姐還小,不記得也是正常的,那位通房叫紅杏,一直都伺候驸馬爺的,所以很是得寵,楊氏才進公主府的時候,可是壓不住這紅杏的!”
谷千諾問:“然後呢?”
“兩個人鬥得難分難解,紅杏做了姨娘,楊氏就更加忌憚她了,驸馬爺對紅杏又更多幾分寵愛,可是紅杏卻不能有孕,而繼夫人在這時候就懷上了二小姐!”
谷千諾點點頭,她出生後不久楊氏就進門了,谷雲雪只比她小了一歲多,楊氏應該是很快就有了。
“後來繼夫人有一天忽然摔進了荷花池,而當時就紅杏和她兩個人在,繼夫人就說紅杏故意推她下水,繼夫人病了一場,紅杏被重打了二十板子!”
“嗯,若真是推了楊氏下水,二十板子可就是輕的了!”谷千諾道。
季春點頭,道:“是啊,誰叫那會兒驸馬爺還偏寵紅杏呢,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繼夫人病很快就好了,而紅杏不過一些皮肉傷,竟然越病越嚴重,纏綿病榻數月之後,一命嗚呼了!”
谷千諾驚訝地看着季春,季春點點頭,道:“自然不可能是病死的,可是誰也沒有證據,而那會兒繼夫人又快臨盆了,驸馬爺哪裏還有心思去管病了許久的紅杏呢!”
“真是好歹毒的女人!”谷千諾道,心裏對楊氏又多了一層厭惡。
為了争寵,去害人性命,還真是叫人不齒。
季春道:“這算得什麽,死在繼夫人手裏的可不只是紅杏一個人,她身邊那時候還有個丫頭,生的美貌,一次驸馬爺酒醉,就寵幸了她,繼夫人表面上大度給她開了臉做了通房,可是不到半年時間,那丫頭就失足掉進了井裏,淹死了!”
季春故意将“失足”二字咬得極重,谷千諾便知道,這失足只是個假象罷了。
“那現在父親身邊的那兩個妾,怎麽留下的?”谷千諾疑惑地問。
季春笑道:“那兩個啊,都是楊氏自己的人,只能在楊氏身子不便的時候才有機會伺候驸馬爺,若是不留幾個妾室,那外面該怎麽傳她?她可是要做賢惠人的!”
“原來如此,真是手段高明啊,難怪谷雲雪不簡單,能夠把軒王都迷得暈頭轉向,竟然要娶她為正妃!”谷千諾笑着道。
季春不忿地道:“這一切還不是拜驸馬爺所賜,他對二小姐偏愛,加上楊家手裏還有些兵權,軒王殿下自然不想娶主子!”
“呵呵……他不想娶,我也并不想嫁!”谷千諾對那鳳子軒可是十分看不上眼的,那種男人……給她提鞋,她還嫌他笨手笨腳呢!
季春點點頭,道:“以奴婢看來,軒王還配不上主子,倒不如晉王殿下!”
谷千諾詫異地挑了挑眉,這已經是季春第二次對鳳之墨表現出“特殊好感”了,難道真的只是單純地欣賞鳳之墨麽?
“季嬷嬷對晉王殿下似乎很有好感?”谷千諾問。
季春笑着道:“奴婢對晉王殿下的确有好感,您大概不知道,他年紀輕輕,已經是武神強者了吧?而且又生得龍姿鳳采,實在是難得!”
“武神強者?”谷千諾對這個詞倒是覺得新鮮。
“嗯,中州那可是強者如雲的世界,雖然武神在中州不算是頂尖強者,但是在咱們四國,可已經是沒有對手了!”
季春解釋道,谷千諾這才想起,這個世界還有一處特殊的存在,叫“中州”,那裏很神秘,又很強大,是習武之人都向往卻又不得其門而入的領域。
獨立于四國之外,卻又備受四國尊崇,以武為尊,以強者為尊,沒有皇帝,沒有等級森嚴的封建制度,要想奪得權勢和財富,就要以實力說話!
“不是說四國之人,不能輕易進入中州麽?晉王殿下身為皇子,怎麽會從小就在中州長大?”谷千諾對這個倒是很好奇。
季春搖搖頭,道:“這其中的事情,奴婢也不大清楚,只知道當初有個尚陽尊者,看中了晉王殿下骨骼清奇,是個練武奇才,就帶走了!”
谷千諾直覺地認為,這件事并不簡單,因為鳳之墨雖然表面上玩世不恭,甚至頗有些江湖脾氣,可是她能感覺到鳳之墨內心有一處黑暗的角落,只是被他很好地隐藏了。
061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谷千諾打了個哈欠,道:“我乏了,想必嬷嬷也累了,咱們各自歇着吧,明兒一早還得起來接聖旨呢!”
“是,奴婢不打攪主子休息了!”季春站起來,退了出去。
谷千諾收拾了一下,便也歇下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傳旨的隊伍便到了公主府門前,谷千諾也早早地起來等候了。
傳旨的是禮部的官員,帶着一整套縣主的儀制,進了公主府的大門。
谷千諾帶着幾個下人,跪在門前,接旨。
傳旨官還沒開始念聖旨,谷允承就匆匆忙忙趕了過來,雖然挂着兩個黑眼圈,還是和傳旨的官員寒暄了起來。
可是人家着急傳旨,只是淡淡地道:“驸馬爺,下官有公務在身,還是等會兒再與驸馬爺說話!”
谷允承碰了個軟釘子,自知沒趣,便讪讪地也跟着跪下來,傳旨官宣讀聖旨,谷千諾接下之後,朝着皇宮的方向三跪九叩,謝了恩才算了事。
谷允承看着那些賞賜一擔一擔擡入公主府,身後又跟着三百個黑壓壓全副武裝的官兵,實在是有些垂涎。
就算是當年的安寧公主冊封時,也沒有這麽大陣仗啊,公主府外聚集了一些百姓圍觀,一時間長久無人問津的安寧公主府,又熱鬧了起來。
“縣主,聖旨已經宣讀完畢,三百府兵也全都到齊,這是名冊,縣主請收好!”傳旨官笑着道。
谷千諾接過那本名冊,然後道:“趙大人受累了,請裏面喝茶!”
“多謝縣主!”傳旨官趙子揚道。
谷允承這會兒才迎上來,笑着道:“趙大人,辛苦,辛苦了!”
“豈敢,能來傳旨,是下官的榮幸!”趙子揚客氣地道,只是對谷允承的态度卻不鹹不淡的,遠沒有和谷千諾說話時那種謙恭。
谷允承自然感覺到了,卻不得不維持着笑容,将趙子揚請進了花廳。
進了花廳,谷千諾才道:“趙大人辛苦了,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豈敢豈敢,縣主折煞下官了!”趙子揚忙站起來,喝了茶。
谷千諾又和他寒暄了幾句,谷允承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話,而且趙子揚也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其實這位趙大人是打心底裏看不上谷允承,趙子揚雖然官階不高,但卻出身極高,乃是華安長公主的兒子。
所以對這個名存實亡的谷驸馬自然沒有什麽敬意,最重要的是,他對谷允承這種虐待亡妻之女的行為,很是鄙視。
靠着安寧公主得了榮華富貴,公主一去,他就翻臉無情,實在是可鄙!
趙子揚喝了茶,便起身道:“縣主,下官還要回宮向皇上複命,就不叨擾縣主了,皇上交代您也不必進宮謝恩了!”
“是,趙大人辛苦,慢走!”谷千諾道。
趙子揚點點頭,可是谷允承卻偏要上來湊熱鬧,腆着臉從袖中掏出一枚荷包,要塞給趙子揚。
趙子揚眉頭一皺,手都沒有擡,不悅地道:“驸馬爺,您客氣了,傳旨是下官的職責,你這樣實在不妥!”
谷千諾見狀,對季春搖搖頭,季春悄悄将準備掏出袖口的荷包又收了回去。
“趙大人,這都是小小心意,慰勞您的辛苦啊!”谷允承覺得這趙子揚也太不知趣了,怎麽能當面落他的面子?
趙子揚哼了一聲,道:“驸馬爺,不必了,本分而已,告辭!”
說罷對谷千諾拱拱手,便大步走了,一點兒也沒有給谷允承留面子。
谷千諾倒是對這個趙大人頗為贊賞,這耿直的脾氣,也是有趣。
谷允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惱怒地将荷包收了回來,低聲道:“呸,裝什麽假清高!”
谷千諾沒有理會他,而是送趙子揚到了門口。
趙子揚看着谷千諾,忽然道:“縣主,皇上厚恩,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縣主要好自為之啊!”
谷千諾聽他的話,像是在提醒自己小心似的,有些詫異,沒想到如今還有人關心她的死活!
谷千諾對趙子揚點了點頭,感激道:“多謝趙大人!”
趙子揚也微微點頭,這才轉身離開了。
谷千諾見人走遠了,才問道:“這位趙大人是什麽來歷,怎麽會對我說這番話?”
“縣主有所不知,他母親就是華安公主,當年和公主頗為投緣!”季春回道。
谷千諾這才恍然,道:“原來是華安公主的兒子,當日在軒王府,多虧那位公主說了公道話,才免了我許多麻煩!”
“嗯,華安公主是個熱心人!”季春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改日備一份禮,送到公主府去吧!”
“要送也是送到安國公府啊,華安公主當年是下嫁安國公府,而不是招的驸馬,雖然也有自己的府邸,但是自從嫁了安國公之後,就一直住在國公府,并未遷居公主府!”
谷千諾聽了季春的話,才問道:“一般不都是公主招驸馬麽?怎麽還有下嫁的?”
“那是因為華安公主和現在的安國公情深意重,所以甘願下嫁,就連在外,誰都不會稱安國公為驸馬,在安國公府,公主都讓人稱她為國公夫人呢!”
季春笑着解釋道,然後又低聲道:“其實啊,當驸馬雖然也榮耀,但是一般有志男兒是不願意尚公主的,因為做了驸馬就算做官也只是閑職,無法大展宏圖,在其他人眼裏,也都有些瞧不起驸馬靠公主的便利才能得享榮耀!”
谷千諾聽了,才知道,當初為什麽那位喜娘說谷允承是最希望她死的人,被人喊“驸馬爺”到底不如“太尉大人”聽來順耳啊。
正說着話,谷允承就從後面跟了上來,道:“諾兒,你打算如何處置那些恩賞啊?我看皇上賞了你不少東西!”
“怎麽?父親大人看上了?”谷千諾對這眼皮子淺的谷允承,甚是不屑。
可是谷允承聽了,卻以為谷千諾是要送給他,便笑着道:“倒也不是看上了什麽,只是陛下賞賜了你那麽多雪緞,你母親和你妹妹都是極喜歡雪緞的,你平日倒不甚愛穿,不如……”
“抱歉,父親……我很喜歡雪緞!”谷千諾打斷了谷允承的話。
谷允承臉色一僵,忽然又道:“既然你喜歡,那就少送一些給她們,讓她二人一人做一身衣裳就行了!”
“父親,您多慮了……我沒打算将東西分給你們一分一毫,你看我像傻瓜麽?”谷千諾笑嘻嘻地問。
谷允承臉色頓時就拉了下來,道:“你這是什麽話?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得了好東西,怎麽就不能分給我們?”
“呵呵……那父親怎麽去城南別院,就把家裏庫房裏所有貴重的東西都帶走了,沒想過要分給女兒一點呢?”谷千諾真是佩服他們這種強盜邏輯。
人不要臉起來,也是天下無敵了!
062 不敢辱沒先母
谷允承臉上有些挂不住,道:“你從小到大吃穿用度都是我的,你還要什麽?”
“都是您的?女兒怎麽記得,這府裏的一切都是母親留下來的呢?”谷千諾笑着問道,眼裏充滿了對谷允承的鄙夷。
谷允承咬牙切齒地道:“你胡說什麽呢?為父也是有俸祿的人,你母親留下來的東西……那也不都是給你的!”
“那是給誰的?莫不是給楊氏和谷雲雪的吧?”谷千諾冷笑,她總覺得和谷允承這樣的人說話,實在是浪費力氣,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想到這裏谷千諾又道:“我沒空跟你說這些,東西你是半分也不要想,這是皇上賞賜給我的,我願意給誰就給誰,我不願意給,誰也拿不走!”
說着就跨步走了,氣的谷允承在後面怒罵了起來,可是谷千諾卻只當聽不見。
“縣主,驸馬爺也真是眼皮子淺,什麽好東西沒見過?竟還要來找您要!”冬兒都露出不齒的神情。
谷千諾道:“理他做什麽,把那些東西都擡回千羽閣收着,半分也別想從我這裏拿走!”
冬兒點點頭,道:“是,縣主!”
三百府兵進了公主府之後,府裏又熱鬧了起來,谷千諾對季春道:“叫陳三過來一趟,以後府兵的事情,我想交給他!”
“是,奴婢這就去!”季春說着就走了。
谷千諾回了院子裏,不一會兒陳三就跟着季春來了,谷千諾将名冊交給陳三,道:“陳伯,你收着這個名冊,然後去安排那些府兵住下來,然後給他們排班,每天三班輪換,每班安排二十人就夠了,你把人規整規整,不輪值的時候,就讓他們休沐!”
陳三接過名冊,道:“是,小的一定會妥善安排!”
“另外也要仔細盯着這些人,別讓他們在咱們府裏生事,若發現有什麽不妥,立刻過來回禀我!”谷千諾囑咐道。
陳三應了,道:“主子放心,小的知道怎麽做,盡量不會讓這些人幹擾到主子!”
“嗯,你辦事我很放心,當然若有那些好的,你也可盡量拉攏!”谷千諾對他道。
陳三點點頭,表示記下了,季春道:“陳三,你也要跟咱們的人說清楚,府裏如今又複雜起來了,大家還是要收斂一些,盡量不要顯山露水,免得給主子惹麻煩!”
“嗯,已經囑咐過他們了,主子盡管放心,大家都對主子忠心耿耿,絕不會給主子惹麻煩!”陳三保證道。
谷千諾道:“你們是我的人,低調做人是一方面,但是也容不得別人欺負,如今我才是這公主府真正的主子,除了我的命令,你們誰的話都不需要聽。”
陳三和季春聽了,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振奮之意,若是因為皇上派了人來監視谷千諾,谷千諾就産生了退縮之意,那可就真的讓他們有些失望了,畢竟……他們對谷千諾寄予厚望啊!
交代好了之後,谷千諾才打發幾個人走了,她需要好好想想以後的路該怎麽走。
入了夜,楊氏又開始鬧了,這一次動靜更大,連剛來的府兵都驚動了。
谷千諾被從睡夢中叫起來,冬兒一臉無奈地道:“縣主,福臨苑出事兒了,府兵拿下了繼夫人,現在不知道如何處置呢!”
谷千諾聽了,也覺得有些頭疼,道:“你先去找季嬷嬷,就說一切交給驸馬爺處置,讓府兵不要摻和!”
“是,奴婢知道了!”冬兒打了個哈欠,跑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又回來,道:“縣主,季嬷嬷說讓您早些休息,剩下的事情,她會處置好的!”
谷千諾點點頭,有季春在,她可以少費不少心。
谷千諾道:“你也去睡吧,不必管他們了!”
冬兒迷迷糊糊地點點頭,便出去睡了,谷千諾也沉沉地睡過去,第二天一早,谷允承卻跑了過來。
谷千諾見他神色倉惶,便知他是為了楊氏而來,卻故作不知地問:“父親,您這是怎麽了?”
“哎……還不是你母親的事兒,她這兩天夜裏總是噩夢連連,還老喊着有鬼抓她,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兒!”谷允承本來也懷疑谷千諾做鬼,可是福臨苑除了楊氏,誰都沒有發現異常。
就連他都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只有楊氏一個人發瘋般地鬧,他也無從懷疑。
谷千諾點點頭,道:“昨夜我也聽說了,可請大夫看了?”
“請了,大夫也查不出所以然來,只疑惑怕是被不幹淨的東西纏上了!”谷允承嘆息着道,他也是六神無主,才到谷千諾這裏來了。
谷千諾點點頭,道:“有些事兒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父親以為呢?”
“我也是這個想法,所以打算請個高僧過來做法,諾兒以為如何?”谷允承難得地和谷千諾商量起來,
谷千諾點點頭,道:“這些就由父親自己做主吧,諾兒對這些事兒也不懂,幫不上您!”
“也罷,我也是被她鬧了兩宿沒睡,腦子都昏了,這事兒也不好告訴雲雪,她有身子,若是再沾染了污穢,可就不妙了!”谷允承對待谷雲雪還真是一片慈父心腸。
谷千諾也沒有放在心上,道:“父親說什麽就是什麽,請人過來做法就是了!”
“只怕那些府兵不讓啊,你知道皇上最忌諱這些怪力亂神之事……”谷允承有些為難地道。
谷千諾對這個倒是不太清楚,聽了谷允承的話,略皺了皺眉,道:“那父親的意思是?”
“自然是你出面去請,就說是為你母親超度祈福,如何?”谷允承問道。
谷千諾問:“呵呵……父親還真是心疼楊氏,當年我母親去世之後,您怎麽沒有為她請高僧超度祈福?”
“這……這……那會兒你還小,我一心要照顧你,哪有心思啊,要不這次一并做個道場,為你母親超度祈福?”谷允承為了救楊氏,也真是煞費苦心。
谷千諾嗤笑了兩聲,道:“我母親超度的事情就不牢父親操心了,堂堂安寧公主還要沾一個繼室的光才能得以超度,說出去也真是天大的笑話,我雖然不孝,但還不敢辱沒先母在天之靈!”
谷允承被她的話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嘟囔道:“那如今福臨苑進了不幹淨的東西,纏上了你母親,我也是莫可奈何,才來求你的,這點兒忙難道也不肯幫麽?我究竟是你父親,她是你繼母!”
“父親要想做就做,不必以我母親為借口,我從未把楊氏當過母親,她也不配,相信皇上聖明,不會責怪你愛妻心切!”
谷千諾冷笑着道,谷允承對楊氏真是貼心的很。
063 春香和嬌蕊
谷允承臉色有些尴尬,解釋道:“我也是怕真有什麽不幹淨,對你也不好,早些解決了豈不妙?”
“行了,父親去安排就是!”谷千諾懶得和他廢話。
谷允承以為她應下了,急忙出去安排了,谷千諾立刻叫來季春,吩咐道:“去安排一下,務必要将楊氏清除出公主府,知道怎麽做麽?”
季春點頭,道:“奴婢明白,主子放心,我這就讓陳三派人去安排!”
“好!”谷千諾點點頭。
當然,谷允承為了讓楊氏少受些折磨,第二天便安排了道場做法,要驅鬼。
谷千諾在一旁冷眼旁觀,那“高僧”念了一會兒經之後,就開始圍着屋子轉悠,然後又讓楊氏喝了符水。
楊氏的臉色看起來很差,不過兩日,就已經瘦脫了形,眼下烏黑,兩眼無神,只是木讷地聽憑人擺布,真像是着了魔一樣。
谷允承在一旁着急地問道:“大師,可是解了?”
“哎……這福臨苑煞氣太重了,尊夫人恐怕不宜久留,要遷出去才是!”“高僧”煞有介事地道。
谷允承一聽,便道:“那……遷居出這福臨苑就可以麽?”
“不不不……老衲的意思是應該要遷出公主府,最好去僻靜處安養,不要輕易回來,這裏的冤孽很重啊!”“高僧”喃喃地道。
谷允承皺着眉頭,不解地問:“可是過去這麽多年,一直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啊,為何偏偏現在就不能住了呢?”
谷允承不由地把懷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谷千諾,見她沉默不語,似有心事的樣子。
其實谷千諾只是太無聊了,所以低頭發呆罷了。
沒想到這位高僧竟然開口道:“哎……令夫人最近是不是離開過府,去過南方小住?”
“大師如何得知?卻是如此,可是有什麽影響麽?”谷允承不解地問。
大師道:“這就沒錯了,我剛剛看過這屋子的風水,以及你夫人的面相,南方陽氣足,而福臨苑卻屬陰,你夫人習慣陽氣充足的地方,再回到公主府裏,自然不妥,加之……這府裏的确有些不幹淨的東西,故而尊夫人便被邪氣侵體了!”
谷千諾聽了幾乎要忍不住笑出來,這位“高僧”也實在是太能瞎掰了,什麽話都能說出口,也虧得谷允承相信他。
谷允承一聽,倒是滿臉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大師,能否将這邪祟驅除呢?畢竟公主府是我們的家,總不能不回家吧?”
“這……短時期內恐怕是不行的,我這裏有一尊佛,需要再福臨苑裏供養三年,方可徹底化解此處邪氣,尊夫人恐怕三年內都不宜回公主府!”
高僧說完就閉目念起了經。
谷允承一聽,驚訝地問道:“三年?要那麽久麽……這……這如何是好呢?”
“父親,三年時間也并不長,城南別院陽氣充足,又風景優美,實在是适合休養,楊氏如今這樣子,繼續住在府中,怕是……不好吧?”谷千諾問道。
谷允承想起楊氏夜晚的樣子,也着實怕了,道:“既然如此,那只有将她遷出去了!”
“父親難道放心楊氏一個人離開,不去照顧她麽?”谷千諾故意問。
谷允承白了谷千諾一眼,道:“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想将我們一起趕走是不是?我偏不如你的意,我自會留下來,城南別院有的是丫頭婆子,自然會照顧她!”
“哦……女兒不是這個意思,父親想留下便留下,我可沒有趕你走!”谷千諾倒是很好說話的樣子。
谷允承見她不提讓自己走的話,也就不再理會她,又追着那位“高僧”請教佛法去了。
谷千諾也懶得理會他,高僧發話了之後,谷允承便安排楊氏出發去了城南別院,而他則自己留了下來。
至于他是如何說服楊氏的,谷千諾倒也不關心,她要的是谷允承也乖乖離開。
自從那位高僧請了“佛像”到了福臨苑,谷允承倒是虔誠得很,每日裏都上香供奉,果然福臨苑裏再沒有出過什麽怪事。
而楊氏那邊傳來消息,到了城南別院,就再也沒有被噩夢纏身過,身子也一天天好起來了。
季春見谷允承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問谷千諾:“主子,您要想什麽法子讓驸馬爺自己走?”
“他自然是不肯走的,但是楊氏可以讓他走!”谷千諾笑着道。
季春不解地看着谷千諾,谷千諾道:“你說楊氏因為善妒,竟然能殺人,那麽……若父親在公主府裏樂不思蜀了,她當如何?”
“主子……您實在是高明啊,楊氏那麽懼怕鬼神,自然不敢再回公主府住,可是又不放心驸馬爺在這裏,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将他請回城南別院!”季春不由地佩服道。
谷千諾笑着道:“我看福臨苑留下來的一個丫頭,叫嬌蕊是個不錯的,長得水靈,我觀察了她幾日,發現這丫頭也不是個安分的人!”
季春道:“主子真是心思缜密,連人選都想好了,那……奴婢就去安排一下?”
“嗯,稍微做的隐蔽些,想來只要你提供些機會,那丫頭自己就知道怎麽做了,不需要我們多操心!”谷千諾道。
季春點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過了幾日,谷允承果然就與這嬌蕊一拍即合,兩人好的跟蜜裏調油了一樣。
嬌蕊還會唱些小調,聽來十分婉轉動人,據季春說,當日就是一邊收拾驸馬爺的屋子,一邊哼着小調,才吸引了谷允承的目光。
谷允承本就是個風流種,只是楊氏一向管得嚴,他極難得手,如今楊氏離了他左右,又有個風流俊俏的美婢環繞左右,自然是如魚得水。
可是出乎谷千諾預料的是,嬌蕊得寵了一些日子之後,竟又有一個叫春香的小寡婦爬上了谷允承的床。
谷千諾一時沒注意,聽說了之後,倒是頗為震驚,問道:“這春香是何人?”
“她男人原先是府裏一個管事,去年為着繼夫人能吃到嶺南最新鮮的荔枝,就親自帶着人去了嶺南,路上遇到山體滑坡,人沒了!”季春道。
谷千諾一聽,眉頭微微蹙了起來,道:“那這春香的目的,恐怕不單純啊!”
季春也微微點頭,道:“這春香過去是個極老實的,雖然長得也不差,但是平日裏穿衣打扮都素淡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