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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起眼,所以楊氏才放心将她留在府裏伺候着驸馬爺呢!”
“可我這些日子瞧着她,塗脂抹粉的,倒是出挑的很!”谷千諾道,心中越發疑惑起來。
季春道:“小姐是懷疑,她故意勾上驸馬爺,為了報複繼夫人麽?可是……當初她男人的死,也只是一個意外啊!怨不得別人吧?”
“這事兒恐怕不簡單,你先盯好那春香,看看她到底有什麽目的!”谷千諾道。
064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那……要不要放那幾個繼夫人的心腹出府,他們可是急着要将驸馬爺的事兒禀報繼夫人呢!”季春問道。
谷千諾搖搖頭,道:“暫時別放出去,楊氏晚一些知道,就會越發憤怒,越憤怒就越會極盡所能地逼着父親離開公主府!”
“是,那奴婢就再困他們些日子!”季春道。
谷千諾又問道:“最近這幾日,軒王府倒是頗為安分啊,難不成那位軒王殿下真的是在閉門思過麽?”
“恐怕是沒臉出門吧,被降了爵位,又因為刺殺您的事兒,累及了名聲,京裏到處都在罵他負心薄幸,心狠手毒呢!”季春冷笑着道。
谷千諾呵呵了兩聲,道:“若只是怕流言蜚語,倒也沒什麽,就怕他憋着什麽壞呢!”
“這……可惜當初奴婢們送進軒王府的人,都被他拔掉了!”季春有些遺憾地道。
谷千諾驚訝地看着季春,問道:“你還送人進去過軒王府?”
季春忙解釋道:“自打您被賜婚給了軒王殿下,奴婢就一直不安心,想着早些派人進去,也好在主子您嫁進軒王府後,能有個知根知底的人,不至于兩眼一抹黑,吃了虧!”
谷千諾點點頭,道:“季嬷嬷真是思慮長遠!”
雖然嘴上這樣說,谷千諾心裏卻十分不安,季春送人進軒王府,目的似乎不會這麽簡單吧?
她怎麽覺得季春這些人,似乎在密謀着什麽,太古怪了!
“那你們送進去的人,都被拔除了?”谷千諾又追問了一句。
季春略微沉吟了片刻,才道:“只有最早去的那個人還在,只不過為了小心,這些年一直都沒有聯系過她,她一直蟄伏在軒王府!”
“那……還可信麽?”谷千諾問。
季春道:“我們這班人都是公主殿下的親信,按理說是可信的,但是公主殿下畢竟去世了這麽多年,也不知道如今那個人……到底還有沒有當初的心志!”
“那你試探一下吧,若是能用,當然是最好的,如今我們府中有皇上的耳目,而我們卻兩眼一抹黑,若是能打入軒王府,也算知己知彼了!”谷千諾道。
谷千諾知道,季嬷嬷這群人不簡單,但是如今能用上的資源她當然要用,鳳子軒是皇上的手,他是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若是能提前知道他的動向,自己也好有個防備。
至于季春他們的目的,她遲早要知道的,自己才不甘心當別人的棋子呢!
暫時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目前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不想再自毀長城!
季春點點頭,道:“那……奴婢就試試吧,若是不行,咱們也有人用,畢竟現在二小姐在軒王府呢!”
谷千諾點點頭,道:“嗯,你來安排吧,這些事兒,我可是半點兒不懂!”
季春當然知道谷千諾是謙虛,這位小姐的心思之缜密,頭腦之聰慧,她可是心服口服的,就連當年的安寧公主,也怕有所不及啊!
“哦……瞧我這腦子,主子,剛剛門房送來一個請帖,說是華安公主要舉辦賞花宴!”季春從袖口掏出那封帖子遞上。
谷千諾接過來,看了一眼,問:“京裏的人不是對我避之唯恐不及麽,怎麽這位華安公主倒是一再對我表示親近?”
“還是當年和咱們公主的舊情在,對您照顧一些也是在理的,畢竟……”季春欲言又止。
谷千諾問道:“畢竟如何?”
“當年華安公主遇到些麻煩,是咱們公主幫了她一把,才得以化解,所以華安公主念着舊情!”季春道。
谷千諾挑了挑眉,似乎又有隐情,這古人真是麻煩,太多不可告人之事了。
“那季嬷嬷認為這宴會我是去還是不去?”谷千諾問。
季春略蹙了蹙眉,道:“這……其實,主子應該先避避風頭才是,去公主宴會上,人多口雜的,奴婢怕主子您受了委屈!”
如今谷千諾可以說是京城裏的大名人,只是這名聲到底有些不好聽,先是大鬧喜堂,和軒王退婚,又是狀告軒王買兇殺人,雖然皇上用封賞了結了此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離谷千諾越遠越好,免得惹來一身腥。
谷千諾笑了笑,卻道:“我倒覺得應該去呢,好久沒出門了,身上都快發黴了,不是有很多人對我很好奇麽?我就出去讓她們看個夠!”
“可是……主子……”季春還是擔心谷千諾會被人刁難。
谷千諾道:“季嬷嬷放心,你可曾見我被人欺負過?”
季春想了想,也覺得确實是這個樣子,谷千諾這種不吃虧的性子,別人想欺負她,也要她答應才行!
“準備一份禮,到了日子,我必要如約而至!”谷千諾道,她不會把自己憋在這一畝三分地,別人越是要看她的笑話,她就越是要讓那些人笑不出來。
如果她萎縮在府裏不出去,那些人就真的當她怕了!
季春雖然不明白谷千諾為何要堅持去赴約,但這既然是她的意願,季春自然要遵從。
谷千諾交代好了事情之後,也閑來無事,便在府中随意走動了起來,對這公主府的布局,她還不夠熟悉。
只沒想到剛到公主府的園子裏,卻恰巧遇到了谷允承和他的新歡春香在一塊。
春香似乎還正盈盈啜泣,似乎有什麽傷心事兒,谷允承正在溫情款款地勸慰着,看到這幅畫面,谷千諾不禁在想,楊氏若見了,會是什麽反應。
谷允承看到谷千諾來了,輕咳了一聲,用眼神示意春香,讓她別哭了。
春香趕忙擦了擦眼淚,對谷千諾盈盈一拜,道:“縣主金安!”
谷千諾點點頭,卻看着谷允承,笑道:“父親,這是怎麽了?還哭上了呢?”
春香低下頭不言語,谷允承則一本正經地道:“她做錯了事兒,我訓斥了幾句!”
“哦……原來是這樣,父親也真是的,春香畢竟是個女子,你這般訓斥她……可有些過了哦!”谷千諾故意将語氣說的暧昧無比。
春香依然低着頭,看不出表情,但谷允承的臉色明顯就變得尴尬了起來。
“咳咳……千諾,那個……最近你母親可能會派人來府上給為父送些東西,那個……有些事兒就不要多言了!”谷允承用眼神示意谷千諾。
谷千諾一臉懵懂無知的表情,問道:“父親,咱們府裏有什麽事兒?我怎麽不知道?”
“我不是說我們府裏,而是……而是……”谷允承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春香,意思很明顯,讓谷千諾為他保密。
谷千諾卻還是裝傻,道:“而是什麽呀?”
“哎……我說你平時挺聰明的,現在怎麽變得這麽不通事兒?”谷允承瞪了一眼谷千諾。
谷千諾委屈地道:“父親,您話說一半留一半的,女兒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知道你說什麽?”
065 春香的秘密
谷千諾裝傻充愣的本事還真不是吹的,不過雖然面上裝傻,可是卻一直在悄然觀察春香。
她發現這個女人果然有些不對勁,這種時候,她既不開口說話,也不回避,只是默默站在一邊,顯得十分鎮定。
她的目的應該不是攀龍附鳳,谷千諾一向是個謹慎的人,這樣一個目的不明确的人,她不安心,自然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才行。
谷允承嫌她愚鈍,又拉不下面子言明,只能煩躁地揮揮手道:“算了,跟你說不清楚,你只記住不要多嘴就好了!”
谷千諾一副無辜的表情,谷允承看了一眼春香,最終還是拂袖而去,很明顯是對谷千諾不耐煩了。
谷千諾眼裏閃過一抹壞笑,恰好此時春香擡起了頭,對谷千諾欠了欠身,道:“奴婢告退!”
“等等!”谷千諾喊住了春香。
春香頓住了腳步,慢慢轉過身,低聲問:“縣主有何吩咐?”
“我聽說,你……似乎最近有些不安分?”谷千諾故意将聲音放得極為冷厲。
春香依然低着頭,平靜地答道:“奴婢不敢,請縣主明察!”
“明察?剛剛我可是看的很清楚,你與驸馬爺之間,似乎有些過了吧?”谷千諾冷笑。
春香似乎沒有任何被拆穿的驚慌,越發平靜地道:“奴婢不懂縣主的意思!”
“好個會裝瘋賣癡的奴婢,當着我的面還敢睜着眼說瞎話?”
谷千諾疾言厲色地訓斥道,這個春香不說別的,單是心理素質就很過硬,是不把她放在眼裏,還是真這麽淡定?
春香被谷千諾呵斥的身形微微抖了抖,好一會兒才慢慢擡起頭,看着谷千諾,眼神裏似乎有些掙紮之意。
“你要知道,我只需把這件事告訴楊氏,你的下場會如何,你應該很清楚!”谷千諾威脅道。
春香卻微微露出笑容,道:“你以為奴婢會怕她麽?”
谷千諾微微眯起眼睛,春香笑的更加凄涼了,道:“奴婢知道,縣主您才不會好心地去跟楊氏說這些,您巴不得她倒黴呢,所以奴婢也不怕跟您說實話,奴婢的确別有居心接近驸馬爺,也是故意爬床的!”
谷千諾道:“你不是個貪戀富貴之人!”
“縣主怎會知道奴婢不是?富貴,誰不想要?”春香反問道。
谷千諾道:“你想要,但并不是以這種方式要,否則……以你的姿色聰慧,又何須等到今日?”
“縣主才是個真明白人,奴婢的确不是貪戀驸馬爺的富貴,也貪不上,奴婢只是想要個公道!”春香忽然跪倒在地。
谷千諾退了一步,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奴婢只求縣主不要幹涉這件事,只管冷眼旁觀便是,奴婢要做的事情不會損害縣主分毫,相反倒是可以讓縣主得益,您定然也恨透了楊氏那個毒婦吧?奴婢也一樣!”春香的眼神變得怨毒起來,藏着說不出的憤恨。
谷千諾卻不解地看着她,問:“你和楊氏有什麽仇怨?”
“她害死了我的夫君!”春香咬牙切齒地道。
谷千諾皺眉,道:“據說你相公是發生意外去世的,和楊氏有什麽關系?”
“意外?呵呵……哪有那麽多意外,若是意外,為何偏偏就死了我夫君一人,其他人都安然無恙?”春香的眼睛瞪得紅紅的,顯然是想起了夫君,心痛難忍。
谷千諾問:“那楊氏為何要害死你夫君?他不過是個小小管事,楊氏為何容不下他?”
春香看着谷千諾,眼神有幾分閃爍,道:“什麽原因,奴婢不能說,但是奴婢定要為夫君報仇!”
“不能說?有何不能對人言,莫非……你們和楊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茍且?”谷千諾問。
春香的神色明顯有些慌亂,道:“沒有,這件事與縣主無關,縣主何必多問?”
“發生在公主府的事兒,怎能說與我無關?春香,我勸你還是乖乖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訴我,否則……”谷千諾的笑容變得森然。
春香臉色白了幾分,卻還是道:“不管縣主如何逼迫,奴婢也無話可說,只求縣主能等我夫君大仇得報,奴婢這條命就随縣主處置!”
“我要你的命做什麽,我只要你的秘密!”谷千諾道,她覺得,這個秘密應該很重要。
春香說:“縣主,您這又是何苦呢?奴婢說了,這件事與縣主無關!”
“若真無關,你又何必怕我知道?”谷千諾冷笑。
春香咬着下唇,道:“縣主要知道也可以,但是……請縣主允許奴婢為夫君報仇,否則奴婢死不瞑目!”
“那你就說來聽聽吧!”谷千諾道。
春香咬了咬下唇,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這園子裏雖然沒什麽人,但是難保隔牆有耳,谷千諾也知道如今公主府都在皇上的掌控中,說話做事的确要避諱一點,于是點點頭,便道:“春香,我那兒有一些點心,你跟我回千羽閣取了,替我送給驸馬爺嘗嘗!”
“是,奴婢遵命!”春香說着便起身跟着谷千諾走了。
到了千羽閣,谷千諾又吩咐季嬷嬷和冬兒在外面看看,有沒有旁的人在附近,确定了沒人注意,才對春香道:“春香,有什麽話就說吧,這裏很安全!”
春香卻忽然流下眼淚來,哽咽了許久,才道:“我夫君原是楊氏的陪嫁,所以才謀得了公主府裏采辦的管事這個肥差,因是楊氏的親信,所以難免知道她一些不可告人之事,豈知楊氏是個毒婦,利用完我夫君,就将其滅口!”
“那你家夫君到底掌握了楊氏什麽秘密?”谷千諾不解地問,一個管事,能知道什麽了不得的事兒,楊氏非得将他殺了不可?
“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夫君去嶺南前一直心神不寧,說是夫人已經不信任他了,怕是在府裏長久不了,準備從嶺南回來就帶奴婢離開公主府,去外面謀個小買賣做,不再給人當奴做婢,可是……誰曾想……”
說到這裏,春香哽咽的幾乎無法說下去,眼淚把臉上的粉都染花了。
谷千諾問:“你們是賣身給公主府的,怎能随意離開?”
“前些年夫君已經為自己贖身了,他說這回兒從嶺南回來就能籌夠一筆銀子,幫奴婢也贖身,然後就帶着我離開!”春香哽咽着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既然他已經是自由身,又何必要替楊氏做些見不得光的事兒?”
066 以命換命
“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縣主您是不會明白我們做奴才的悲哀,可是即便身為奴才,也是人生父母養的,憑什麽她要殺便殺,要打便打?奴婢不甘心,絕不甘心!”春香咬牙切齒地道。
谷千諾問:“你以為你爬了驸馬爺的床,就能報複楊氏了?”
春香看了一眼谷千諾,道:“這個縣主就不必費心了,奴婢自有奴婢的手段!”
谷千諾眯起眼睛,季春卻道:“春香,你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你的那些把戲,別以為沒人知道!”
春香看向季春,眼神微微有些閃爍,問道:“季嬷嬷這話,我怎麽聽不明白?”
“不明白?你養在屋子裏的那盆花,甚是好看,養了三年,怪辛苦的吧?”季春冷笑着問。
谷千諾眉頭微微擰着,問:“季嬷嬷,你知道什麽?”
“奴婢之前去查過春香的屋子,發現了一盆花,看着不起眼,卻散發着異香,實在是奇怪,就盯了她一些日子,發現她每回去侍奉驸馬爺,都會摘下一片花瓣放在身上!”季嬷嬷解釋道。
春香連忙打斷季春的話,道:“那只是為了讓自己更香,有什麽不對的?這和佩戴香囊一個道理,只是鮮花的香味更好聞,比香囊那些俗香更得驸馬爺喜歡!”
季春從袖口掏出了一個紙包,然後打開給谷千諾看,道:“這就是奴婢從她那盆花上摘下來的花瓣,奴婢從未見過這種花,但是奴婢幾乎可以肯定,這花絕不只是聞起來香那麽簡單!”
春香卻一口咬定:“那就只是一盆花罷了,能有什麽特別的,我就是聞着香,才種的!”
“那你說說,這到底是什麽花?”谷千諾問。
春香眼神閃爍,道:“奴婢……奴婢不知道這花是什麽花,只是偶爾從野外看到的,就帶回來種了!”
谷千諾聞着那花香,的确有些怪,香倒是香得很,但隐隐讓人有種不安的感覺。
“季嬷嬷,有沒有懂花草的人,我想知道這花到底有什麽功效!”谷千諾問。
季春卻笑着道:“要知道便問春香就是,她若不是知道這花有什麽功效,又何必苦心種了三年才得逞?”
“你不要胡說,我什麽都不知道!”春香方寸有些亂了。
谷千諾越發肯定這花有古怪了,于是對春香道:“你還是乖乖交代吧,別逼我用手段!”
“奴婢沒什麽好交代的,這就是普通的叫不出名的野花!”春香顯然是不肯從實招來。
谷千諾嘆了口氣,道:“我對你們這些不識時務的人真是一點兒也不理解,非得要吃盡苦頭才肯招麽?”
季春見谷千諾有些為難的樣子,便道:“主子,交給奴婢吧,奴婢定會查清楚!”
谷千諾看了一眼春香,道:“別留什麽明顯的傷痕,到底是父親的新寵,不能壞了她的身子!”
春香聽了,瑟縮一下,沒想到季春卻道:“縣主放心,有的是法子讓人看不出外傷!”
谷千諾點點頭,便走進屋去了,春香見狀,立刻爬起來,就要往外跑。
季春哪裏允許她逃,一個箭步上前,就将春香摁倒在地,然後不知給她吃了什麽東西,春香就動彈不得了,只能僵在地上,驚恐地看着季春。
“你……你要做什麽?你沒有權利這麽做,我是驸馬爺的人,你不能動我!”春香惶恐地叫道。
季春冷笑着道:“呵……春香,我勸你還是乖乖地交代了,縣主說不定還會放你一條生路,你若是食古不化,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你……你要做什麽?”春香看着季春手裏拿出一個奇怪的瓷瓶,便覺的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季春道:“這裏面也有我培養了好幾年的寶貝,是個蟲子,喜歡鑽人腦子,從耳朵眼裏鑽進去,放心……它很乖,不會讓你很快死掉,每天睡11個時辰,只有一個時辰會醒來覓食!”
“什麽……什麽覓食?”春香臉都白了。
“就是吃你的腦漿子呗,它食量很小,每天吃一小口就飽了,飽了就接着睡,直到第二天餓了再起來吃,大概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把你弄死,在你死之前,它是不會出來的!”
季春口氣平常地仿佛在跟春香讨論今天午餐吃什麽一樣輕松,可是春香卻已經吓得一身冷汗。
季春卻已經打開了瓷瓶,一條類似蜈蚣的小蟲子爬了出來,季春将蟲子放到了春香的耳朵邊。
春香吓得尖叫了起來:“啊……拿開,快拿開……不要碰到我!”
“春香,這蟲子放進去,可就出不來了,你考慮清楚啊!”季春很“善意”地提醒道,只是那笑容怎麽看怎麽讓人頭皮發麻。
春香實在是被吓哭了,趕緊道:“我說,我什麽都說……”
季春這才将蟲子塞回去,又将瓶塞塞上了,道:“要說就要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是有什麽隐瞞,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春香趕緊點點頭,噙着淚,幾乎快要把發髻都抖松了。
季春将春香提了起來,谷千諾又從屋子裏走出來,搬了把椅子,坐下來。
“說吧,我聽着呢!”谷千諾淡淡地道。
春香啜泣着道:“這花只是有催情作用,并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是若長期聞花香便會有一種毒入肌理,對男子倒也沒有什麽大的損害,但是若與女子歡好,這毒就會入女子之體,不出一年,此女便會衰老至死!”
谷千諾聽了,簡直目瞪口呆,天下還有這樣的毒?
“那用了這樣的毒,你自己不也會死?”季春疑惑地問道。
“是啊,我也會死,我本就不想活了,茍活于世無非就是為了夫君讨一個公道,用我的命換了楊氏的命,值了!”春香的笑容帶着幾分飛蛾撲火的瘋狂。
谷千諾看着春香,見她笑容越發燦爛,也越發瘋狂,最後都埋沒在眼底的蒼涼之中。
“報複一個人,何必一定要讓她死,更何況還是用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命,實在是太不劃算了!”谷千諾道。
春香笑着看着谷千諾,說:“縣主,那奴婢還有什麽法子呢?奴婢只是個低賤的下人,手無縛雞之力,賣身契還掌握在她手裏,生死也只是她一句話的事兒,難道奴婢有更好的法子麽?”
“只要你願意,自然可以!”谷千諾道。
“縣主,不是所有人都有您這樣的手段和智慧,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隐藏了十多年真性情,若是一早您就被她發現您是這樣聰明的人,她會讓你安然無恙地活到這麽大麽?”春香問。
谷千諾嘆息,她哪裏是善于僞裝,從前那個真正懦弱又可憐的姑娘,早就成了一縷幽魂,活着的她,也不過是個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可憐野鬼。
067 親赴賞花宴
谷千諾擡擡手,道:“這中的毒,還有的救麽?”
“怕是不能了,如今無非就是能多活幾年罷了!”春香卻并沒有覺得害怕,死亡于她也算是一種解脫。
她實在是太思念亡夫了,若不是為着這仇恨,早就可以下去見他了。
谷千諾問:“你夫君若是知道,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不是輕易地放棄自己的生命,他打算為你贖身,帶你過自由人的生活,你為什麽不完成他的遺願呢?”
“那他的仇,誰來報?他這般冤死,如何能瞑目?”春香問。
谷千諾道:“楊氏那樣的人,遲早會有報應的,你若是想活着,就趁現在收手!”
“奴婢只想看到她遭到報應,生與死,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春香固執地道。
“罷了罷了,随你去吧,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谷千諾也不是個大慈大悲的救世主,她左右不了任何人的命運。
楊氏的死活,對她而言,根本不重要,所以……她也不想幹涉。
“多謝縣主!”春香道。
“嬷嬷,替她解了毒,讓她走吧!”谷千諾吩咐道。
季春略有些猶豫,但還是照谷千諾的意思做了,春香對谷千諾磕了三個頭,才走了。
待人走了之後,季春才問道:“主子,這樣放她去,合适麽?楊氏死了,會不會有麻煩?”
“有什麽麻煩?她又不是死在我手裏的!”谷千諾道,其實這也算間接為原主報仇了吧?
原主的死,并不是哪一個人的錯,楊氏也是罪魁禍首之一,更何況那麽多年的欺壓和迫害,用命來抵償,最合适不過了。
“主子希望楊氏死?”季春問。
“這樣的女人,活着也沒有什麽用處!”谷千諾淡漠地道。
季春問道:“奴婢總覺得春香這女人太邪門了,還有關于那花的事兒,奴婢覺得心裏有點兒不放心,會不會對驸馬爺有損害?”
谷千諾微微眯眼,雖然她很厭惡谷允承,但是并不希望他這麽快就死了。
“你查查看,既然這種花有這樣的毒性,想必應該有記載,否則春香一個女流之輩,如何能知道這樣的毒?”谷千諾道。
季春道:“的确,如此邪門的毒,連奴婢都未曾聽說過,實在有些不放心,還是要趁早了解清楚才是,萬一不小心讓驸馬爺也中了毒,就怕被有心人利用,最後牽連了主子您!”
谷千諾道:“嬷嬷考慮的周到,我也就放心了,盡快查清楚吧!”
谷千諾想了想,又補充道:“若有必要,把春香那盆花搬回來,不要再讓她使用了!”
“好!”季春應了。
谷千諾正打算回去練練功,季春又問道:“主子,剛剛冬兒說要拿些雪緞去幫您做幾身新衣,趕着讓您能再參加公主宴請的時候穿,您看?”
“雪緞太招搖了,用雲錦就好!”谷千諾道。
季春點點頭,道:“其實奴婢覺得主子您穿雪緞一定會豔驚四座!”
谷千諾笑了笑,道:“我又不是去選美的,何必呢,一群女人集中在一起的地方,肯定要諸多攀比,再說是華安公主舉辦的宴會,我總不能蓋過主人去,那豈不是太不懂禮了?”
“也對,還是主子考慮的周全,奴婢這就去跟冬兒說,讓她別忙活了!”季春笑着便走了。
十日之後,便是華安公主在公主府舉辦賞花宴的日子。
這是谷千諾第一次參與這樣的宴會,所以事先做了不少準備,雖然說她名聲不太好,但是主人家誠意邀請,她不能讓華安公主丢了面子。
冬兒似乎對參加宴會很有熱情,比往常都起的早,還特意冒着被谷千諾罵的危險,把谷千諾從床上喊了起來。
“縣主,縣主……快醒醒,今兒要去華安公主府,您得早些起來梳妝打扮!”冬兒的聲音,驚破了谷千諾的夢。
谷千諾睜開眼,眸光有一瞬間的冷厲,吓得冬兒趕緊退開了半步。
不過谷千諾很快就恢複了平常,看着冬兒吓白的臉色,問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冬兒搖搖頭,顯然還驚魂未定,剛剛谷千諾的眼神好可怕,冷的像是要凍壞人。
谷千諾朝她笑了笑,道:“你今兒怎麽這麽早喊我?”
“奴婢要為您梳妝打扮啊,奴婢新學了個發式,要費不少功夫呢!”冬兒見谷千諾又暖了起來,才終于安了心。
谷千諾伸了個懶腰,爬起來,道:“用不着這麽麻煩,随便梳個頭,只要不蓬頭垢面就行了!”
“那可不行,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縣主您的笑話呢,奴婢要把您打扮的豔光四射,讓她們自慚形穢去,就不會給您難堪了!”冬兒道。
谷千諾笑了笑,道:“難道打扮漂亮了,人家就不會笑話我了麽?”
“那……那總歸好點兒,面子上好看!”冬兒道。
谷千諾也不想辜負冬兒的一片好意,便起了身,道:“好吧,今兒就聽冬兒的安排,你想怎麽打扮我就怎麽打扮我,好麽?”
冬兒喜笑顏開,道:“嘻嘻……縣主您就放心吧,冬兒一定會把您打扮的美若天仙!”
說着就端來洗臉水,讓谷千諾淨面,然後才扶着谷千諾坐到了梳妝臺前,開始幫她梳頭。
冬兒一邊梳頭,一邊道:“縣主,您的頭發真是比絲緞還要柔順,又黑又亮,摸着可舒服了!”
谷千諾笑了笑,沒有接話,古人又不做頭發,常常用發油保養,頭發的确烏黑柔順。
折騰了約莫兩柱香的時間,冬兒才将谷千諾的頭發梳好了,未出閣的女子,自然是不能梳發髻的,但是冬兒別出心裁,将谷千諾的頭發編了小辮兒,在頭上挽了個花髻,剩下的一部分,用絲緞在身後,看起來清爽又飄逸。
谷千諾看了看,贊道:“冬兒真是心靈手巧!”
“嘻嘻,縣主莫急,奴婢再給你上個梨蕊妝!”冬兒笑着從梳妝臺裏取出胭脂水粉。
谷千諾微微皺眉,道:“化妝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她本人是不太喜歡化妝的,不喜歡那種粘膩感,尤其古代的化妝品質量實在不敢恭維。
“縣主,您說過一切都交給奴婢的!”冬兒嘟着嘴,不依了。
谷千諾無奈,只好随了她,閉上眼睛,讓她折騰去了。
冬兒在谷千諾的臉上随意勾勒着,眉心一抹梨花,又給谷千諾描了眉,最後用嬌粉色的胭脂幫谷千諾畫了唇和腮。
做好了這一切,冬兒才心滿意足地道:“縣主,您睜開眼看看,簡直美得奴婢都舍不得眨眼了!”
068 賞花宴遇刁難
谷千諾看了看銅鏡中些許模糊的影像,雖然說化妝品有些簡單,但是經過冬兒的巧手,還的确有了化腐朽為神奇的效果。
“嗯,冬兒果然是個好手!”谷千諾贊道。
“那是縣主您天生麗質,奴婢不過簡單地修飾了一番,就有了這樣驚為天人的美貌,今兒您去賞花宴,定比華安公主府的鮮花還要耀眼!”冬兒笑着道。
谷千諾無奈地笑笑,道:“哪就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可弄好了?”
“嗯,奴婢伺候您更衣,是剛剛做好的新衣哦!”冬兒興沖沖地跑去取了衣裳過來。
谷千諾站了起來,冬兒仔細地幫她穿戴好衣裳,大紅色的長裙,上面繡着幾株白色雪梨花,與她今日的梨蕊妝倒是相得益彰。
冬兒看着谷千諾,微微有些出神。
谷千諾拍拍冬兒的臉,說:“傻丫頭,回神了!”
冬兒的臉立刻布滿紅暈,羞澀地道:“縣主,您看起來真美……”
“傻姑娘,馬車都備好了麽?”谷千諾問。
“嗯,都準備妥當了,虎子駕車,陳伯還挑了二十個護衛跟随,咱們排場擺的足足的!”冬兒笑着道。
谷千諾點點頭,雖然說這種妝模作樣的陣勢,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但是也的确要給人看看,即便得罪了軒王殿下,她依舊活的如此潇灑風光。
馬車從公主府駛出的時候,一路上就有不少人圍觀,恐怕這樣的場面,即便是真正的公主出行,也未必能夠見到的。
原因無他,只因谷千諾一直都是京城裏下至黎民百姓,上至達官顯貴都“津津樂道”的人物。
褒貶不一的評價,伴随着嬉笑怒罵,谷千諾也算是一時風光無二。
華安公主,平日都是居于安國公府的,但是她出嫁前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府邸,雖然不住在公主府,但是每逢以公主名義飲宴,還是會到此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