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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有!”谷千諾隐隐覺得不對勁了,心裏就留了個神,對着季春和冬兒使了眼色,要她們都小心些。

季春和冬兒都點點頭,緊緊挨着谷千諾,生怕有個閃失。

又走了一會兒,那丫頭才停下來,指着一處院落,道:“縣主,就是這裏了,夫人在裏面等您!”

谷千諾看這裏實在太過冷僻,便問道:“公主殿下在裏面?”

“當然,縣主進去吧,莫讓夫人等急了!”那丫頭催促道,有些急迫。

谷千諾看着那石階上長出的苔藓,還有院落裏明顯透出的一陣凄冷感,就知道,這絕不是公主所居之處。

從方方面面都看得出來,華安公主是個精致的人,這種精致不僅體現在她的穿着打扮上,更重要的是體現在她對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

那是一種天生的優雅和精致,渾然天成,不讓人覺得做作。可是這個院落過于冷清也過于髒亂了。

華安公主怎麽可能在此處歇息?即便她再喜歡清靜,也不可能到這裏來!

“縣主,您怎麽了?還不進去麽?”那丫頭看起來有些着急了。

谷千諾看着那丫頭,笑着問:“有勞姑娘送我到這裏,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剛剛公主身邊也沒見你伺候!”

那丫頭露出不悅的神情,道:“縣主這話是什麽意思?莫非是懷疑我?”

“姑娘言重了,不過是随意聊聊,姑娘這麽緊張,不是心虛吧?”谷千諾笑眯眯地問。

季春得了谷千諾的指示,悄悄地走到了那姑娘的身後,谷千諾道:“姑娘,不如你好人做到底,陪我一起進去,如何?”

“我……我還有別的事兒,不能陪你進去了,縣主還是自己進去吧,進去就有人領你去見公主了!”那丫頭顯得有幾分慌亂。

“哦?既然姑娘不願意陪我進去,那麽……我也不想去見公主了!”谷千諾佯裝要轉身往回走。

谷千諾走了幾步,那丫頭就焦急地道:“縣主,你回來,奴婢送您進去!”

谷千諾笑着轉過身,道:“姑娘還真是熱心呢,那就請姑娘情面帶路!”

073 發生命案了

季春朝谷千諾點點頭,那丫頭的步伐放得極慢,上了臺階,到了門口,又轉身道:“縣主,您請!”

“姑娘請!”谷千諾偏偏不肯先進去。

那丫頭咬着牙硬着頭皮道:“奴婢真的有事要忙,實在不……啊……”

季春在身後猛地一推,那丫頭就摔了進去,可是令谷千諾沒有料到的是,這丫頭忽然回身,往她臉上揚了一把粉末。

谷千諾趕緊閉氣,但還是吸入了一些粉末,季春雙手一揮,将粉末揮出去丈許。

然後趕緊拉着谷千諾退了下去。

“主子,您沒事兒吧?”季春緊張地問,而此時冬兒已經暈倒在地上了。

谷千諾搖搖頭,只是有些虛軟,道:“還好,吸入的不多!”

“這該死的丫頭!”季春說着就要上前去捉人,可是哪裏還能見到那丫頭,人這麽會兒功夫就跑沒影了。

谷千諾道:“快,扶上冬兒走!”

谷千諾知道,再不走,可能就走不掉了。

季春趕緊過去扶冬兒,冬兒中了那毒粉,臉色酡紅,像是喝多了一樣,呓語不斷。

谷千諾也微微有些喝多了的頭暈感,只是不像冬兒已經是陷入了迷亂狀态。

“殺人了,殺人了……”

剛剛消失的丫頭,不知為何又出現在了谷千諾她們的不遠處,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叫。

谷千諾心中一驚,知道她還是落入了陷阱。

季春問道:“主子,怎麽辦?”

“別慌,我們什麽都沒做,也不需要再走了,看看她們到底唱的哪一出吧!”

谷千諾索性停了下來,季春扶着冬兒,靜靜地站在原地,等着設局之人出現。

不一會兒,公主府的府兵便聞聲而來,那丫頭領着府兵朝着這裏過來。

“發生何事了?”

那丫頭驚惶地道:“縣主殺人了!”

那些府兵看着谷千諾三人,一頭霧水,道:“你說什麽呢?哪裏殺人了?”

“就在院子裏,我剛剛從這裏經過,看到縣主殺了一人,才吓得大叫的!”那丫頭手指着谷千諾。

府兵的首領對手下人使了個眼色,就有幾人進了院子一看,不一會兒果然傳出喊聲:“孫伍長,不好了,裏面死了個婆子!”

“什麽婆子?”那孫伍長急忙跑去查看,果然看到院中的角落裏躺了個人,流了很多血,已經濕了一大片地。

季春看着谷千諾,谷千諾搖搖頭,讓她不要出聲,眼前這個情形,定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精心布下的局。

目的……是要定她的罪,而這個人,不作他想……軒王或者直接就是皇帝!

不能暗中要她的命,自然就需要個可以殺她的名目,看來皇上真是要定了她的命!

季春卻已經急出了汗,這實在是太危險了,如若罪名坐實了,不管谷千諾現在是什麽身份,殺人都是大罪!

“谷縣主,恐怕您要随屬下去見公主殿下了!”孫伍長走出來,一臉嚴肅地看着谷千諾。

“我想你還是去請公主殿下來吧,還有不要動屍體,更別讓你的人随意走進去,破壞了證據,到時候……可就找不到真兇了!”谷千諾冷靜地道

那孫伍長詫異地看着谷千諾,問:“縣主的意思是,兇手另有其人?”

“我可沒有殺人!”谷千諾只是坦坦蕩蕩地看着那位皮膚黝黑,孔武有力的孫伍長。

孫伍長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縣主就在此地稍候片刻,我馬上就去請公主殿下!”

“好!”谷千諾對此人的識趣感到很滿意。

可是這布局之人,既然是要她的命,想必裏面肯定留了對她不利的證據吧?

現在衆目睽睽之下,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随機應變了,沒想到來赴宴,竟然成了別人的甕中之鼈!

那些府兵将院子包圍了起來,一個個如臨大敵地看着四周,盯着谷千諾。

谷千諾則讓季春扶着冬兒在一旁坐下來,季春低聲問:“主子,現在該怎麽辦?”

“你待會兒什麽都別說,聽我一個人說就可以,我只是很好奇,這出戲,到底會有多少人參演!”谷千諾微微露出冷笑,鳳子軒為了殺她,也真是煞費苦心。

“那個丫頭是關鍵,縣主,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季春問。

“沒有用,那丫頭不會聽我們的,我們現在就是別人砧板上的肉,做什麽都晚了!”谷千諾道。

季春露出絕望的眼神,道:“主子,那……那難道我們就要坐以待斃麽?在公主府上殺人,可是死罪啊!”

“我知道,季春,你放心,這件事如果一定會定罪,我會一個人承擔下來!”谷千諾對季春道。

季春露出惱怒的樣子,道:“主子,您在說什麽呢?奴婢既然發誓效忠于您,怎能讓您獨自面對困境,哪怕是要上刑場,奴婢也陪您一起!”

“你待會兒可千萬別這麽做,萬不得已之時,我會盡力保全你,你不能被抓了,如果你也被抓了,那誰出去想法子救我?”谷千諾盯着季春,用眼神警告她不要意氣用事。

季春咬着牙,道:“主子,奴婢不明白,他們為什麽一定要你的命!”

“大概是我身上有什麽必須要死的理由吧!”谷千諾覺得最可笑的莫非如此,自己連自己為什麽該死,都不知道!

季春紅了眼睛,道:“主子,要不就讓奴婢承擔所有的罪,您安然脫身,奴婢不怕死!”

“沒用的,這個局就是為我而設,又怎麽會甘心讓你攬下所有的罪,他們煞費苦心可不是為了只除掉你!”谷千諾嘆息着道,她看得很清楚,所以才覺得無奈。

季春又何嘗不明白,自己只是個小角色,根本滿足不了那些人的大胃口。

“記住,你要盡力保住自己,然後才能出去想辦法救我,哪怕是劫獄,難道多你一個人不更有機會麽?別意氣用事,我暫時死不了!”谷千諾道。

季春點點頭,道:“好,主子,萬一不行,奴婢就帶着人劫獄!”

“那是下下策,除非我被判了斬立決!”谷千諾道。

被劫獄之後,她就再也不能以谷千諾的身份活下去了,從此就要浪跡江湖,隐姓埋名。

況且,就算被劫成功,她又能躲到哪裏去?皇帝難道會允許她帶着他認為的那個秘密,離開西鳳國麽?

正是說話時,華安公主帶着一行人步履匆匆而來,看到谷千諾三人,忙上前問:“千諾,出了什麽事兒?”

074 衆口铄金,她是兇手

谷千諾看華安公主神色驚慌,微微露出苦笑,道:“公主殿下,您府上死了個人,那個丫頭指認是我所殺!”

谷千諾指了指躲在府兵身邊的小丫頭。

華安公主看過去,皺眉,問道:“瓊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那叫瓊花的侍女跑上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着道:“公主殿下,奴婢剛剛經過這裏,聽到裏面有人慘叫,便進去一看,沒想到竟看到……竟看到……”

瓊花的臉色活像見了鬼,然後又驚懼地看了一眼谷千諾,道:“見到縣主在裏面殺了人,奴婢十分害怕,摔了一跤,然後縣主就追了過來,奴婢只好大聲喊叫,府兵就過來了!”

孫伍長上前,道:“屬下的确是聽到了瓊花的喊聲,才忙帶人趕過來的,來的時候看到谷縣主和她的兩個下人站在此處,周圍并無其他人!”

華安公主聽了這二人的話,又問道:“死的是誰?”

孫伍長道:“好像是公主府裏種花的王婆子!”

“王婆子?荒唐,谷縣主怎麽會殺王婆子?瓊花,你是不是在說謊?”華安公主怒聲質問。

瓊花搖頭,堅定地道:“奴婢沒有說謊,奴婢的确親眼看到她殺了王婆子,奴婢和縣主無冤無仇,沒必要陷害她!”

華安公主聽到這話,又有些踟蹰了,問谷千諾:“千諾,你可有什麽話說?”

谷千諾看着華安公主,然後道:“今日來公主府做客,實在可以稱得上是步步驚心,先是被清河公主當面羞辱,然後又被這姑娘騙來此處,說是公主殿下您請我過來說話,還沒來得及踏進院子,就被這丫頭撒了一把迷藥,公主您看,我的侍女還昏迷着呢!”

華安公主看到冬兒臉紅紅的,像是喝醉了一般,問道:“這丫頭怎麽了?”

“看着像是喝醉了!”華安公主身邊的二公子趙子珏道。

谷千諾道:“冬兒可沒有喝酒,她只是中了這姑娘的毒粉,才昏睡了!”

瓊花趕緊道:“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沒有下毒,更沒有騙縣主到這裏來,奴婢根本就與縣主素不相識,今日也是第一次見,騙她做什麽?”

谷千諾道:“我是不知道你為何要騙我,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好好地在園子裏坐着,怎麽會跑到這麽偏僻的角落裏來殺人?我認識你們府裏的婆子麽?”

瓊花卻道:“奴婢什麽也不知道,奴婢只是看到了你殺了王婆子,哪知道你為何來此,為何殺人?”

“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公主殿下,那您也覺得千諾是殺人兇手麽?我這身衣衫幹淨整潔得很,若是真殺了人,怎麽半點兒痕跡都沒給自己留下?”

谷千諾站起來,讓人看清楚了她身上的衣服,平整幹淨,毫無污點。

谷千諾的話一時讓華安公主也無措了,道:“這事兒實在蹊跷,本宮也是一籌莫展,不如請京兆尹和刑部的人過來吧?”

孫伍長建議道:“公主,不如屬下帶人進去查看一下情況,興許裏面有什麽蛛絲馬跡!”

“不可,若是你進去破壞了證據,反而不妙,留待官府派人來!”華安公主倒是很冷靜。

孫伍長只好站到一邊不再說話了。

趙子珏走過來,看了看谷千諾,道:“谷縣主,按道理說您第一次來我母親這兒參加賞花宴,這裏也着實偏僻無人,您來此處,做什麽?”

“我剛剛說了,我是被這丫頭騙過來的!”谷千諾道。

“奴婢沒有!”瓊花嚷道。

趙子珏看着瓊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道:“這件事真是古怪,瓊花與谷縣主素不相識卻指認縣主殺人,縣主又與死去的王婆子無冤無仇,這麽不相幹的幾個人,是不是太奇怪了?”

這件事的确很奇怪,谷千諾也不得不承認,但是……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策劃的,而目的就是為了坐實她的殺人罪!

這個叫瓊花的丫頭,究竟是受了誰人指使?鳳子軒?皇上?還是……

谷千諾看向了趙子珏和華安公主,她不知道,此時究竟該懷疑誰,或者說,該相信誰!

華安公主急的來回踱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好好的,怎麽就死人了呢?王婆子一個種花的婆子,惹了誰,竟招來殺身之禍!”

“我看啊,八成是王婆子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事兒,所以才死了!”一旁的清河公主适時開口,顯然也是針對谷千諾的。

華安公主皺眉,道:“這裏能有什麽不可告人之事?”

“那就要問谷縣主了!”清河公主冷笑着道,看着谷千諾的眼神,帶着明顯看好戲的心态。

谷千諾并不理會清河公主,她想的是如何脫身,那院子裏應該有什麽可以坐實她殺了人的證據吧?

京兆尹和刑部的人很快就來了,簡單問了一下情況之後,就派人進院子裏去了。

不一會兒,就有人從院子裏抓出了一個哆哆嗦嗦的男人,丢在了地上。

“這是什麽人?”華安公主驚訝地問。

京兆尹的新任總捕頭馮四海道:“這是屬下剛剛從裏面一個屋子裏找到的人,他貓在床底下,鬼鬼祟祟的,形跡十分可疑,但是不管怎麽問,他都不肯說自己是誰,我想既然是在公主府找到的人,公主想必認識!”

那個人低着頭,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只是打哆嗦,卻不肯擡頭,也不說話。

華安公主道:“擡起頭來!”

可是那人還是低着頭,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裏去。

馮四海看不過去了,強行揪着他的發髻,逼着他擡起頭,這人倒是生的頗為俊秀,白白淨淨的。

華安公主皺眉,道:“此人,本宮從未見過,你們可有人認識?”

衆人見了之後,都表示沒有見過他。

“那你怎麽會在本宮府上?”華安公主質問道。

谷千諾也覺得納悶,這院子裏為何會出現一個男人?這布局之人究竟打算怎麽樣?

那人卻堅決不開口,抿着嘴,就像個貝殼。

“公主問你話,你再不回答,就讓人帶你去刑部衙門了,進了那裏你可別想完好無損地出來!”馮四海威脅道。

那人緊緊握着拳頭,就是不肯開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昂起頭,不屈服。

“不會是個啞巴吧?”清河公主問道。

“我看不像!”趙子珏審視了一番,道。

那人悄悄地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谷千諾,然後又迅速地收回了眼神,繼續一言不發。

谷千諾卻因為這個眼神,心底一片冰涼,她……明白了!

075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不只是她注意到了這個眼神,趙子珏也注意到了,于是皺了皺眉頭,想說什麽,但是看了一眼谷千諾,到底是忍住了。

清河公主則不同,她立刻就問:“子珏,你似乎有話要說?”

“沒有!”趙子珏選擇了沉默。

谷千諾看了一眼趙子珏,微微有些訝異,她知道趙子珏剛剛注意到了這個身份不明的男人古怪的眼神,沒想到他竟然忍住不說。

因為……想要幫她麽?谷千諾不敢确定,到了這個時候,她誰都不敢相信。

而且就算趙子珏不說,怕是最後也改變不了結局,這個男人就是最後送她下地獄的刀!

清河公主皺了皺眉頭,在谷千諾和趙子珏之間逡巡了片刻,終于是冷哼了一聲什麽都沒有說。

華安公主卻逼問道:“你這人怎麽回事兒?讓你說你不說,到了衙門,你想說的時候,都晚了!”

可是那人只是倔傲地擡起頭,不理會公主的話。

不一會兒,又有人從院子裏跑出來,丢下幾樣東西,令人更加納悶了。

“這些都是什麽?”華安公主問。

“公主應該看到了吧,這些都是女子的貼身之物,還有男子的……”那個衙役說到一半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可是他的意思卻十分引人遐思。

清河公主好奇地問:“什麽啊?”

趙子珏白了她一眼,道:“別多問了,與你又沒關系,清河姐姐,我們還是先走吧,我大哥他們還有幾位王爺都在前面玩呢,咱們也去湊熱鬧吧!”

趙子珏是個聰明的,知道此事已經到了他不能摻和的程度,所以還是先走為妙。

清河公主卻很想湊熱鬧,因為可以看谷千諾的好戲啊,她怎麽舍得錯過,于是不滿地說:“着什麽急麽?我還沒弄明白這裏咋回事兒呢!”

趙子珏瞪了她一眼,道:“你要不走,我可走了!”

“喂喂喂……趙子珏,你敢瞪我?你信不信我拿鞭子抽你?”清河公主見趙子珏真走了,像是生氣的樣子,也只好追了過去。

華安公主的臉色十分難看,道:“這裏怎麽會出現這些污穢之物?”

“從院子裏的床底下搜到的!”衙役看了一眼谷千諾和那身份不明的男人,眼神暧昧中含着鄙棄。

那個男人的臉色更加蒼白了,然後又似乎不經意地看了一眼谷千諾。

華安公主憤怒地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谷千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段好狠啊……不僅要她死,還要她死的很難看!

如此看來,布局之人,應該是鳳子軒和谷雲雪二人無疑了!

“公主莫動怒,人還是交給我們京兆尹和刑部吧!”馮四海寬慰道。

華安公主揉着眉心,心煩氣短地道:“真是飛來橫禍,那就有勞你們了!”

馮四海點點頭,示意人将屍體和那個男人先帶走,然後自己才到了谷千諾面前,漫不經心地行了禮,道:“谷縣主,麻煩您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憑什麽我要跟你們走?”谷千諾問。

“有人指控縣主殺了人,難道這個理由還不夠麽?”馮四海露出幾分輕蔑的笑容。

谷千諾眯起眼睛,冷着臉問:“一個小丫頭的話,就能作數麽?你們還有別的證據麽?沒有別的證據,就想将本縣主請去衙門,可是大不敬之罪!”

谷千諾此時也只能依靠身份壓人了,但是她也明白,他們既然行動了,就一定有足夠的能耐把她弄進大牢裏去。

然後不管是坐實她的罪名,還是來個“畏罪自殺”,她都無處可逃!

谷千諾覺得有些疲憊了,她忙活了那麽多,就為了讓鳳子軒和皇上不敢派人暗殺她,可是不暗殺,他們卻能明着殺!

因為他們是上位者,執掌着營營衆生的生殺予奪,而她卻一直以為,自己擁有超出他們的智慧和膽識,就能夠掌控命運。

到頭來,還是鑽進了他們的圈套裏。

她甚至還想不通,自己怎麽就順理成章地走入了圈套,若是她今日不來赴宴呢?若是她一直閉守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他們的計劃還能成功麽?

她回答不上來,因為就連安寧公主府,都成了皇上的地盤,那裏三百個府兵,沒有一個是為了保護她的性命而存在!

季春看着谷千諾,眼裏盡是疼惜,她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樣可怕的事情!

馮四海笑着道:“縣主,您需要證據?這裏都是證據,我想那些東西,你應該不會陌生吧?”

“這種東西就能作為證據?誰能證明那是我的東西,就算有人能證明,又怎麽證明這東西不是被人偷來栽贓嫁禍的?”谷千諾反問道。

馮四海點點頭,道:“的确有這個可能,所以才要縣主跟我們去衙門一趟,把話交代清楚,樁樁件件,為了縣主您的清白,也為了死者的冤屈得以平反!”

“不……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與縣主無關!”那個男人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了,伸開雙臂,擋在了谷千諾的面前,一副大義凜然的男子漢模樣。

谷千諾內心的恨意若是能夠化成實行,這個男人一定會被洞穿,死得很慘很慘。可是她現在什麽都不能對他做,只能看着他诋毀自己,污蔑自己,往自己頭上潑最肮髒的糞水!

季春氣得渾身發抖,想要開口,卻被谷千諾一個淩厲的眼神制止了。

“喲,現在不裝啞巴了?肯說話了?倒是頗有幾分血性,那你就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吧!”馮四海笑着問。

那個男人咬着牙,說:“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人是我殺的!”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王婆子?”華安公主怒斥。

男人看了一眼谷千諾,像是下了決心一樣,說:“公主殿下不必多問,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也不必問我是誰,總之,拿我去見官,殺我的頭好了!”

“你總要說個一二三四五來,我們才好定你的罪吧?況且瓊花姑娘可是指認縣主殺人,沒指認你啊!”馮四海問道。

男人道:“都是我,不是縣主,那個姑娘看錯了!”

“我可沒有看錯,當時我沒看到你,只看到縣主了!”瓊花插了一句。

“所以,你還是說實話吧,謊言是無法為縣主洗清嫌疑的,就算要定你的罪,我們也得講究真憑實據!”馮四海看着那個男人,勸道。

那個男人一臉痛苦的表情,道:“你們不要逼我了,不要逼我了?我認罪了,你們還想怎麽樣?殺我一個還不夠賠那個婆子一條命的麽?”

“再不說就進京兆尹大堂說吧!”馮四海呵斥道。

076 主子有難了

“我叫花延初,是……是慶喜班的戲子!”那個男人艱難地開口回答道。

“戲子?花延初?好像有些耳熟呢!”馮四海道。

立刻就有衙役補充道:“慶喜班是三年前就到京城落腳的戲班子,挺有名的,經常有大戶人家請去搭臺唱戲,花老板現在也算小有名氣的旦角兒了!”

“難怪看着有點兒眼熟,不過平時在臺上總是畫着妝,一時沒認出來呢!”有人附和道。

馮四海問:“你一個唱戲的,跑到公主府後院來做什麽?”

“我……我是來唱堂會的!”花延初開口道。

華安公主皺眉,問道:“今兒有請戲班子過來麽?”

“回夫人,有的……不過是安排在下午,國公爺請了幾位朋友,愛聽戲,便讓人安排了!”華安公主身旁的丫頭笑着道。

其他幾個婆子丫頭也跟着點頭。

華安公主這下是更加莫名其妙了,問道:“就算請了班子來唱戲,你為何獨身一個人跑到了這裏來?這是公主府最偏僻的院子裏,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我只是一時閑來無趣,到處走走,迷了路才闖到這裏!”花延初道。

但是他那表情明顯就是在告訴別人,他在說謊。

谷千諾真心覺得布局之人心思缜密,竟然把個戲子安排進來難怪演戲演得入木三分,那眼神,語氣,做派,無懈可擊啊!

若是換了別人,恐怕沒辦法做到這般逼真吧?

華安公主又問道:“你闖到這裏來,又為何要殺了本宮的種花婆子?”

“因為……因為她誣陷我是小偷,我這輩子最恨別人誣陷我,所以一時氣憤之下,就殺了她!”花延初解釋道。

馮四海吃笑起來,道:“你當公主和我們都是傻子不成?好端端的,那婆子為什麽要誣陷你,就算誣陷你了,你解釋清楚不就好了,殺人?你以為殺人和殺雞一樣輕易啊?”

“就是我殺的,和別人沒有關系!”花延初也不解釋了,一口咬定自己是兇手。

“才不是呢,就是縣主,我看到了!”瓊花總是時不時地跳出來說句話,把矛頭重新對上谷千諾。

馮四海問道:“花延初,你可沒有說實話,看來不進衙門,不吃板子,你是不會招供的,來人啊……把人帶走!”

說着也不給花延初機會了,直接把人拖走了。

馮四海道:“縣主,您也行個方便吧,別為難屬下!”

谷千諾看着瓊花,道:“好啊,這個丫頭也一并去吧,她不是說自己親眼目睹了麽!”

“那當然,她是本案的重要人證!”馮四海道。

瓊花看着谷千諾,理直氣壯地道:“去就去,花婆婆死的那麽慘,我一定要為她讨回公道,我才不怕進衙門呢!”

“季嬷嬷,你照顧好冬兒!”谷千諾知道,到這個時候,她只能跟着走了,繼續留下來,也無濟于事。

不會有人來救她了,她本就一無所有,要活着,還是要靠自己啊!

華安公主道:“慢着!”

馮四海回頭,問:“公主還有什麽吩咐?”

“讓本宮和縣主說幾句話!”華安公主道。

馮四海看了一眼谷千諾,點點頭,道:“好,那屬下去府外等候,希望公主不要讓屬下為難!”

“少廢話,本宮何時讓你為難過!”華安公主惱怒地罵道。

“是是是,屬下該死,請公主恕罪!”說罷馮四海就招呼着人出去了。

華安公主屏退了左右,才問道:“千諾,你回答本宮,這件事……”

“與我無關!”谷千諾沒等華安公主說完,就給了她答案。

華安公主看着她,問:“那究竟是怎麽回事兒?那些東西,還有瓊花,還有那個花延初!”

谷千諾苦笑着道:“公主,有人要我死,這些人和物都是要我死的工具罷了!”

華安公主吓得倒吸一口涼氣,退了半步,難以置信地問:“這……這怎麽可能呢?誰這麽狠毒?”

谷千諾看着華安公主,很想從她眼裏看出什麽來,可是終究什麽也看不出來,于是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也不重要了!”

“怎麽能不重要呢?你告訴本宮,本宮想法子救你!”華安公主急不可耐地道。

“多謝公主殿下,這件事,您還是袖手旁觀吧!除非您能讓您府上那個丫頭說真話,否則誰都救不了我!”谷千諾嘆息着道。

華安公主咬着嘴唇,一臉悲哀地道:“那個丫頭……不是本宮的人!”

“哦?公主府裏還有別人的人?”谷千諾問。

華安一臉無奈地道:“本宮也是有諸多無奈的,若是能逼着她聽本宮的,本宮又如何會讓她在這裏胡言亂語?更不可能由着她誣陷你!”

谷千諾微微笑着,道:“既然如此,公主就為我祈福吧,也許……還能活着見到公主一面!”

“千諾!”華安公主的眼裏露出不忍來,眼睛也跟着紅了。

“千諾都怪本宮,若本宮不給你發帖子,不讓你來赴宴,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兒了!”華安公主自責萬分。

谷千諾搖搖頭,道:“公主不必如此,他們要殺我,總能找到機會的!”

華安公主問:“究竟是誰這麽狠心啊?為什麽要和你過不去呢,你就是個可憐的孩子,他們為什麽千方百計地要你死?”

“我也不知道啊,興許……是我真的該死吧!”谷千諾自嘲的笑了笑。

華安公主看着谷千諾,道:“本宮這就進宮去求皇兄,讓他網開一面!”

谷千諾笑了笑,道:“多謝公主,不過不必了,皇上那裏怎麽會‘徇私’呢?”

要她死的人,就是皇上啊,又怎麽會網開一面呢?

谷千諾轉身朝着府外走去,冬兒此時才悠悠醒了過來,看到谷千諾走,便問道:“縣主,您去哪兒?等等奴婢!”

谷千諾回頭,沖冬兒笑,道:“你跟季嬷嬷回府去,我有些事兒要辦!”

“啊?那為什麽要一個人去,季嬷嬷,你不跟着麽?”冬兒覺得,谷千諾一貫都是喜歡帶着季嬷嬷的,反倒有時候會把她丢下。

季春的眼淚就這麽落下來,哽咽地不能自持。

“季嬷嬷……怎麽了?”冬兒一頭霧水。

谷千諾看着季春,道:“季嬷嬷,不要哭,記住我對你說的話,帶冬兒走!”

華安公主不忍心地撇過頭去,冬兒一直追問季春,季春卻什麽都不說,只是不住地流淚。

谷千諾自己走了,季春才哭着道:“冬兒,主子有難了!”

077 王爺才是真無情

而不遠處一顆高樹上,鳳之墨将這一切盡收眼底,只是一言不發地看着谷千諾離開的樣子。

“主子,您還真夠狠心的,這麽做,将來王妃肯定恨死你!”東升揶揄道。

鳳之墨睨了他一眼,東升委屈地道:“怎麽了嘛,我說的是實話,你這是把王妃往死路上逼!”

“置之死地而後生,沒聽過啊?”鳳之墨鄙夷地看一眼東升。

東升搖搖頭,嘆息道:“哎……我以為冰塊臉是最無情的人,原來不是,一直笑嘻嘻的王爺,您才是真的狠心呢!”

鳳之墨皺眉,問:“是麽?”

“是啊,您一邊說要非王妃不娶,一邊又讓她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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