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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8)

人欺負,東升我可不一樣,我要喜歡哪個姑娘,肯定會把她當心肝寶貝兒似的護着,捧着,不讓她受半點兒委屈!”

東升一臉認真的表情,好像個大情聖。

“說的好像你有姑娘喜歡似的!”鳳之墨不禁諷刺道。

“王爺,你不要揭人短好吧?反正我就是覺得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東升一副受了欺負的小媳婦兒模樣。

鳳之墨賞了東升一個大大的白眼,外加一個爆栗,然後才道:“說夠了沒有?”

“夠……夠了!”笑話,再不夠,自己就要被主子給打死。

“夠了還不去辦事!”鳳之墨一臉惱火地訓斥道。

東升故作悲傷地抽泣了幾下,然後迅速地借由樹做掩護,離開了公主府,只是東升仍舊不忿地覺得,鳳之墨就是借由他撒氣兒。

谷千諾第二次上了京兆尹的大堂,只是上一次是原告,這一次是被告。

上一次她指控軒王殺人,這一次卻被人陷害殺人,世易時移,真是世事難料。

坐在京兆尹大堂的人,也早已換了,新上任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聽說是從外省調撥提拔上來的,名叫魏光明。

這位魏光明大人,京城裏的人都不熟悉,也不知道他的性格癖性,因為他剛剛上任不過三日。

魏光明坐在堂上,臉上看不出什麽來,只是下面的人都很同情他,因為才剛剛上任就接了這麽棘手的案子。

要審剛剛被皇上冊封的縣主娘娘,死者又是華安公主的下人,似乎……不好辦啊!

魏光明看着站在堂上,一臉清冷的女子,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白面男子,眉頭輕蹙。

“堂下所跪何人,報上名來!”魏光明拍了一下驚堂木,問道。

跪着的只有花延初和瓊花,兩人各自報了名姓及身份。

魏光明又問道:“你就是谷縣主?”

“正是!”谷千諾簡單的回道。

魏光明點點頭,問道:“現在有人指控你殺了華安公主府的王婆子,你可認罪?”

“不認!”谷千諾仍舊惜字如金。

魏光明又問道:“瓊花,你當真親眼看到縣主殺人?”

“當時她就站在王婆婆身邊一丈不到的地方,王婆婆倒在血泊中,她看到奴婢,就命人追過來,奴婢還摔了一跤,若非跑得快,府裏的侍衛來得及時,奴婢怕是也慘遭毒手了!”

瓊花這一次的供詞,更加詳盡了。

“這麽說,她還有幫兇?”魏光明問。

“是啊,她身邊有一個婆子,和一個丫頭,不過那丫頭好像喝多了,所以沒有參與!”瓊花補充道。

“婆子現在何處?”魏光明喝問道。

馮四海懊惱地上前道:“這……當時瓊花沒有說清楚,屬下并未把那婆子帶來!”

“不用帶了,這件事和我的嬷嬷沒有關系,這丫頭在說謊!”谷千諾制止了魏光明去找季春。

現在季春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如果季春再落進來,誰幫她在外面籌謀?

“我沒有說謊!”瓊花立刻反駁,她已經鐵了心要陷害谷千諾了。

馮四海看了一眼谷千諾,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麽考慮,便勸道:“大人,屬下覺得還是先把堂上的人審問清楚,若是需要請那婆子來,再去捉人也不遲!”

魏光明點點頭,道:“也罷,婆子最多就算是從犯!”

谷千諾微微松了一口氣,只要季春暫時無事,萬一不行,他們還能想法子劫獄,大不了她就浪跡天涯,不過她臨走前,一定會送鳳子軒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

現在谷千諾滿心都是對鳳子軒和皇帝的怨恨,這對父子,真是蛇鼠一窩,等她自由了,一定會想方設法報今日之仇!

魏光明又問道:“花延初,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為何出現在華安公主府的廢舊院子裏?”

花延初似乎很緊張,連額頭都出汗了,道:“小人已經說過了,小人是去公主府唱戲的,只是還沒到時辰,便随意走到了後院裏,可是那婆子不知為何就揪着小人,誣陷小人是賊,小人氣不過,便失手将她殺了!”

“哦?那你是怎麽殺死她的?”魏光明又問。

花延初眼睛左右轉了一下,仿佛很為難的樣子,終于鼓足了勇氣,道:“我拿石頭砸了她的腦袋,可能是下手太重,她就死了,小人真不是故意的,只是為了讓她不要糾纏于小人!”

“你說謊!”馮四海駁斥道。

花延初卻一本正經地道:“小人沒有說謊,真的是失手,不是有意要殺人,請大人網開一面,從輕發落!”

“大人,請傳仵作!”馮四海拱手道。

魏光明點點頭,仵作便從後面走上了堂,跪下道:“仵作關財,見過大人!”

“仵作,你可驗過那王婆子的屍首了?”魏光明問道。

關財點頭,道:“回大人的話,死者王氏,是被利器刺破了頸部的大血管,失血過多而死!”

“她頭部有沒有傷?”魏光明又問。

關財搖頭,道:“她身上就頸部一處傷,并無其他明顯外傷,也無中毒跡象,可以肯定,是死于頸部血管刺破傷!”

“花延初,你還有何話說?”魏光明憤怒地拍了一下驚堂木,吓得花延初哆嗦了一下。

花延初慌亂地解釋道:“是……是小人記錯了,小人是刺了她一刀,是這樣沒錯!”

“信口雌黃,你根本不是兇手!”魏光明呵斥道,“來人,給本官重責三十大板,看看他說不說實話!”

花延初一聽,整個人都傻了,道:“大人饒命啊,小人身子一直很弱,經不住三十板子的,求大人饒命!”

078 戲子唱好戲

魏光明哼了一聲,道:“若要不受皮肉苦,那就早些說實話,本官這裏,容不得你有半句虛言!”

花延初卻哭着道:“小人……小人不能說!”

“不能說?為何不能說?”魏光明厲聲質問。

花延初又看了一眼谷千諾,似有難言之隐,魏光明自然也看到了,便道:“你不說實話,也沒有用,本官這裏,可是不只一個證據!你替他人頂罪,不僅愚蠢,還要被判同罪!”

花延初最終還是道:“小人不能說,不能說……請大人給小人一個痛快,讓小人去死吧!”

“大人,看來不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他是不會招的!”馮四海道。

魏光明點頭,道:“來人……拉下去,三十大板!”

花延初慘叫着被拖了下去,外面板子打着肉,發出的砰砰聲,還有花延初的慘叫,聽來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圍觀的百姓也越來越多,事情也越來越對谷千諾不利。

魏光明看着谷千諾,道:“縣主,你還是不肯招麽?”

“大人要我招什麽?”谷千諾反問。

“如今可是人證物證俱全!”魏光明道。

谷千諾問:“人證就是這個不知所謂的小丫頭?物證就是那些說不出來歷的肮髒之物?”

“不止如此,馮四海,呈上去給縣主過目!”魏光明揮揮手。

馮四海則從旁舉着一個托盤,走向了谷千諾,托盤裏擺着一枚金簪,谷千諾可以确定……這簪子是自己的,還是自己曾經用來殺過人的!

但是她同時可以确定,這簪子,今天她沒有帶在身上,而是放在了……公主府!

好好好……真是太精彩了,谷允承,他想來也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啊!

都說虎毒不食子,谷允承比虎還毒三分!

看來這個局,從谷允承回到公主府,就已經開始謀劃了!

谷千諾問道:“這是什麽?”

“兇器,而且……此物已經證實,是縣主所有!”魏光明很平靜地回答谷千諾。

“誰能證明?”谷千諾又問。

魏光明道:“谷驸馬!”

谷千諾終于是死心了,谷允承真的是要她死!

谷千諾又問:“可是今日,本縣主并未佩戴這枚金簪,我頭上的飾物一直未動,我想很多人都看得到!”

“又不是一定要戴在頭上,放在身上也是可以的,這東西……似乎還挺趁手的,夠鋒利也夠輕便!”魏光明饒有興趣地評價了一番。

谷千諾問:“也有可能是別人偷了我的簪子,栽贓嫁禍!”

“你再看看另一樣證物!”魏光明道。

馮四海取出另一個托盤,上面放了一塊帕子,還染了血。

“這是從那婆子身下找到的,已經被血染髒了,但是可以看得出,這是縣主您的帕子,上面還繡了縣主的小字,最重要的是,這是我們剛剛從公主府搜到的另一塊帕子,與之對比,可以确定,是縣主您的!”

馮四海拿出另一塊帕子在谷千諾的面前晃了一下。

“縣主,您随身所帶的帕子呢?”魏光明問道。

谷千諾不用去看,就知道已經不在了,否則他們不必多此一舉。

“公主府裏人多又亂,我當時多喝了兩杯酒,帕子就丢了!”谷千諾回答。

“一派胡言,罪證确鑿,容不得你抵賴!”魏光明驚堂木一拍,兩排衙役高喊“威武”。

谷千諾卻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本官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魏光明冷冷地道。

谷千諾道:“清者自清,天地可鑒,我與那王婆子根本不相識,我連她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又何必殺她!”

“我想那位戲子花延初可以回答本官這個問題!”魏光明篤定地道。

谷千諾知道,花延初的供詞,才是要她命的,不僅要她的命,還會毀了她的一切,讓她身敗名裂!

魏光明問道:“他肯招了麽?”

“回大人,人已經暈過去了!”馮四海道。

“弄醒了,本官要問話!”魏光明道。

馮四海這才出去,不一會兒,便拖着已經奄奄一息的花延初進來,花延初趴在地上,看着谷千諾,痛哭流涕。

“縣主……小人對不起你,小人……沒用!”花延初似乎想要伸手去抓谷千諾的腳,谷千諾讓了一步,不想被他碰到。

花延初有些震驚的樣子,然後苦笑着道:“你嫌棄我了麽?千諾,我沒想到,你會嫌棄我……我為了你,死也願意的!”

馮四海道:“花延初,你還是老實招了吧,你若不招,整個慶喜班都要為你搭上性命,你那個妹妹……還在戲班裏打雜呢!”

花延初震驚地看着馮四海,道:“你把我妹妹怎麽了?你把我妹妹怎麽了?她是無辜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我什麽都沒做,但是你要不從實招來,以後的事兒可就不能保證了,你犯了大罪,如果重判的話,慶喜班都是要受到牽連的!”

馮四海的話讓花延初崩潰地哭了起來,然後看着谷千諾道:“對不起,縣主,對不起,我妹妹還小,我不能讓她受牽連,你原諒我吧,我願意陪你一起死,我們一起死!”

“你在胡說什麽?我根本不認識你,憑什麽要跟你一起死?”谷千諾看他演戲演得實在太投入了,心裏的憤怒和惡心,一起湧上來,恨不得一腳将這個人踹死。

花延初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道:“你……你不認識我?你竟然說你不認識我?”

谷千諾懶得理會他,不管她說什麽,花延初也會将髒水潑到她頭上的,多說無益,還是省點兒口水吧。

花延初于是“痛心疾首”地道:“谷千諾,我沒想到你是這麽冷血無情的人,你竟然翻臉不認人,我為你受了重刑,你竟然想要撇下我!”

“花延初,少廢話了,招了吧,總之谷縣主是不會為你說話,也不會為你求情的!”馮四海道。

花延初萬念俱灰地道:“好,既然你無情,也別怪我無義,左右都是死,我就陪你一起死吧!”

“大人,小人什麽都招了,其實小人和谷縣主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我們還打算一起離開京城,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成親!”

花延初煞有介事地開始訴說他和谷千諾的“感情史”。

這話一出,頓時引得圍觀者一陣喧嘩,好事者一個個用唾棄的眼神看着谷千諾,還有向她吐口水,罵她不守婦道的。

079 誰告訴你我一定會死?

“竟有這樣的事兒?”魏光明震驚地問。

花延初道:“小人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虛言,我這裏還有她送的定情信物,您看……”

花延初從脖子上掏出一枚翠玉,道:“這是她自幼就佩戴的玉佩,是她母親安寧公主給她的,若非我們情誼深厚,她又如何會送這個給我,我又如何會日日帶在身上!”

魏光明道:“将玉佩呈上來,留作證據!”

花延初接着道:“早在賞花宴之前,我們就已經好些日子沒見了,因為她本要嫁給軒王殿下,但是又沒嫁成,後來她還特意為了我,把驸馬和她繼母楊氏都趕出了公主府,公主府的二小姐也嫁給了軒王,公主府就成了她一人的天下,我們就可以自由約會了!”

“可不知為何,她不甘心被軒王退婚,想要報複,便設計說軒王買兇殺她,本以為可以讓軒王倒黴,但是皇上恩德,封了她為縣主,又賜下府兵三千,我們便無法在公主府約會了!”

“好不容易賞花宴上得以相見,我們先後就到了偏僻的後院裏,然後……”

說到此處花延初露出了暧昧之色。

衆人無不側耳,似乎對這約會的細節很有興趣。

魏光明輕咳了一聲,道:“這些就不必多說了,之後為何會殺了王婆子?”

“我們正在情濃時,王婆子不知怎地跑來了,撞破了我們的事兒,她怕事情敗露,便追了出去,我以為她只是去警告那婆子閉嘴,沒想到她直接把人殺了!”

“她本來打算逃跑的,但是沒料到後來瓊花來了,她逃不掉了,瓊花又喊來了公主府的府兵,後來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花延初的話說到這裏,似乎“真相大白”了。

謾罵聲蓋過了一切,谷千諾成了人人口中的“淫婦”,一時間讨伐聲此起彼伏。

“浸豬籠,真是肮髒下流!”

“可恥,丢盡了女人的臉面!”

“真是惡心,這麽沒羞沒臊的女子,我還是第一次見,應該活剮了!”

“還敢陷害軒王殿下,無辜的軒王殿下啊,幸好沒有娶她為妃,否則還不成了活王八,軒王殿下有先見之明!”

“殺了她,殺了她!”

谷千諾聽着那些聲音,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世人就是這樣,他們不管真相如何,他們要的就是這種可以堂而皇之表現“正義”的機會,好像他們就是正義的使者。

魏光明敲了敲驚堂木,喊着:“肅靜,肅靜……”

喊了好一會兒,才讓那些看客們停止了叫罵,谷千諾依然面不改色地站在那裏,仿佛這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

魏光明不禁很疑惑,這個女子,到底有多強大的內心,才能抵擋得住這種謾罵?才能面對即将要背負的罪名,如此無動于衷?

她是喪心病狂,還是無懼生死?

魏光明想不通,盯着谷千諾看了好一會兒,才問道:“谷縣主,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我說什麽,還有意義麽?”谷千諾反問,他們一心要給她定罪,現在她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過這些人。

魏光明愣了一下,沒想到谷千諾會是這樣的回答,問道:“那縣主是認罪了?”

“抱歉,我沒有說我認罪,因為我根本沒有殺人,更沒有和這個不知所謂的戲子私定終身,我甚至在今日之前都未曾見過他,這一切不過是有預謀的陷害!”

谷千諾最後為自己申辯了一句,雖然她知道,這不過是徒勞。

“千諾……”花延初竟然還不死心地深情呼喚谷千諾的閨名。

谷千諾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閉嘴,本縣主的閨名是你能喊的麽?從你口中喊出來,實在是一種侮辱!”

花延初離得谷千諾不遠,自然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還有那一股發自內心的嫌惡。

花延初的眼裏閃過一抹類似愧疚的神色,他也是無可奈何的,雖然他知道谷千諾是無辜的!

花延初瑟縮了一下,終于閉上了嘴巴。

瓊花卻在一旁呸了一口,道:“谷縣主還真是無情呢,對待與自己山盟海誓的情郎都能這麽翻臉不認人!”

谷千諾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多少恨意,只是清冷的目光,卻令人不寒而栗。

瓊花不自覺地就縮了縮身子,像是怕被谷千諾報複一樣。

谷千諾沒有再多說一句,魏光明問道:“谷縣主,證據确鑿,容不得你不認罪,此案本官會上呈皇上,有聖上親斷,不過現在恐怕就要委屈縣主去牢裏待上幾日了!”

谷千諾連看也不看魏光明一眼,道:“悉聽尊便!”

魏光明命令道:“将谷縣主帶下去,還有,将這兩位人證監管起來,随時等候升堂!”

說着便退了堂,谷千諾自己主動走進了京兆尹的大牢,她知道,公審不過是個開始,接下來恐怕才是重頭戲。

鳳子軒這麽千辛萬苦地布局,應該不只是要她死這麽簡單,她要自救,就必須要通過鳳子軒。

然而沒想到,她等來的第一個人,竟然是谷雲雪。

想想也覺得在情理之中,看到她這麽倒黴,谷雲雪自然是最迫不及待來看笑話的。

“姐姐,真是沒想到,短短時間,就風雲變色啊!”谷雲雪開口第一句話,就帶着滿滿的得意。

谷千諾坐在牢房的中央,裏面擺了一張小桌子,她特意将亂稻草收拾了一下,鋪的整整齊齊,将發黴的棉被墊在下面,然後坐在了草上,氣定神閑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來坐牢的。

側頭看了一眼谷雲雪,笑着問:“妹妹來了啊,我這裏的茶不太好,就不請你喝了!”

谷雲雪很意外,到了這個份兒上,谷千諾怎麽還這麽鎮定?肯定是裝出來的吧?

谷雲雪想了想,笑着說:“姐姐,哎……我也沒料到,事情會變化這樣快,剛剛被封了縣主,緊接着就成了階下囚,要不說世事無常呢?姐姐也就別跟我裝了,若是你求我,說不定我還可以幫你向王爺求求情,讓你死的體面一點!”

谷千諾笑了笑,看了一眼谷雲雪,問:“多謝了,不過啊……這還沒到那個份兒上呢,誰告訴你,我一定會死?”

“你現在還有什麽本事擺脫罪名?證據确鑿,魏大人已經呈報了皇上,不日就會定罪了,到時候是秋後問斬,還是斬立決,可就說不準了!”

谷雲雪可是相當有信心,她和鳳子軒精心謀劃,怎麽可能還有漏洞讓谷千諾鑽呢?

080 恐怖血獄

谷千諾聳聳肩,絲毫沒有被谷雲雪的話給吓住,這件事她已經看得很明白了,不是她不怕死,而是她根本沒打算死。

谷雲雪想要來看她凄慘的跪地求饒,那是沒什麽希望的。

“谷雲雪,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沒有被你吓到哎!還有啊,回去告訴鳳子軒,這種小把戲,吓不到我,我很快就會出去了,到時候必然送一份大禮,當做感謝你們這對奸夫淫婦精心策劃的這個局!”

谷千諾故意如此說,輸人不輸陣,這時候放幾句狠話,肯定還是有效果的。

尤其是對這兩個做賊心虛的狗男女,更加有效。

不信,看谷雲雪臉上的表情,就可見一斑了,谷雲雪帶着七分疑惑,三分不屑,道:“死到臨頭還嘴硬,我看你就是危言聳聽,這一次神仙來了也難救你!”

“哦?是麽?可別把話說的太早,我覺得我的勝算很大哎!”谷千諾笑嘻嘻地道。

谷千諾相信,此時的谷雲雪應該已經開始自我懷疑了吧?肯定猜測她有什麽後手!

谷雲雪果然眯起眼睛,看着谷千諾,似乎想要找出她在撒謊的蛛絲馬跡,可是什麽都看不出來,谷千諾鎮定自若地就像是來牢房度假。

“谷千諾,你別跟我妝模作樣,我不信你的話!”谷雲雪強硬地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呀,被你看穿了,嘻嘻!”

谷千諾順着谷雲雪的話說,谷雲雪反而更加疑惑了,莫非谷千諾真的有什麽後招?

谷雲雪坐不住了,她得盡快回去找鳳子軒,将這件事回禀給他,想辦法堵死谷千諾所有自救的路!

說着谷雲雪就冷哼一聲道:“有你哭的時候,到時候你就知道,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谷千諾沒有理會她,反而端着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明明是最劣質的茶,看她喝的樣子,卻讓人以為那是多麽名貴的茶。

谷雲雪趁興而來,卻敗興而歸,谷千諾冷冷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待她出去,一定要給這個丫頭,一點兒終身難忘的教訓。

還有谷允承,這個老匹夫,既然他沒把自己當女兒,她也沒必要當他是父親了!

谷雲雪來看她的當天晚上,谷千諾就被從京兆尹的大牢帶出去了,谷千諾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對,可是此時已經容不得她多想。

她被帶去了一個四面都是牆壁的黑牢裏,坐了不多久,就有人進來了。

來人摘下鬥篷,露出了一張帶着嘲弄的臉。

“谷千諾,幾日沒見,別來無恙啊?”鳳子軒看着谷千諾,都已經淪為階下囚了,她似乎還是那樣高傲。

谷千諾看着鳳子軒,微微勾起嘴角,露出嘲諷的表情,道:“軒王殿下禁足期間,竟然也敢随意跑出來,這算不算是抗旨不尊?”

鳳子軒卻絲毫不以為意,道:“還是先操心一下你自己吧,命在旦夕,你真的就完全不在意麽?”

“當然在意,所以我在等人來救我啊!”谷千諾很輕松地回答,帶着胸有成竹的氣勢。

鳳子軒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一會兒,才道:“你不會是指望你府上那幾位下人吧?”

“王爺此言差矣,為什麽王爺就不能想想別的人呢,比如說我的父親,谷驸馬啊!”谷千諾笑着道。

鳳子軒發出一陣笑聲,搖頭看着谷千諾,道:“本王就知道你根本無計可施,不過是說些嘴硬的話,來氣氣本王了,谷允承會來救你?你做夢吧!”

“王爺這麽篤定,無非就是因為我父親是這個局裏最重要的棋子,是把那些所謂的鐵證,交給你的人,是吧?”雖然是問句,但是谷千諾的語氣卻是十二分的肯定。

鳳子軒也不否認,反而痛快地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就是這樣,否則你以為本王要他回到公主府,是做什麽的?”

谷千諾不怒反笑,道:“王爺好算計,不過你聰明,我也不傻,既然我肯讓他留在府中,自然是不怕他吃裏扒外!”

鳳子軒皺眉,想了又想,才道:“你別自作聰明了,你在京城根本無人可依,否則你還會任由自己淪落牢獄?”

“王爺大可以這麽想,但是最後……失望的也一定是你!”谷千諾笑着道。

鳳子軒哼了一聲,道:“本王才不會那麽傻,等到人來救你,本王今晚來,就只有一個目的,把你手裏的東西交給本王,本王可以放了你!”

“我手裏的東西?”谷千諾重複了一遍,心裏琢磨着,這到底是什麽,引得鳳子軒這般癡迷?

鳳子軒冷哼道:“別裝傻了,本王知道你肯定藏在了什麽地方,交出來吧,九龍令!”

九龍令?谷千諾更加不解了,這是什麽玩意兒,聽名字還挺能唬人的,不過她的确沒有見過什麽九龍令。

鳳子軒見她不語,以為她不願意交給自己,于是道:“谷千諾,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麽?”

“我是怎麽來的,王爺比我清楚!”谷千諾回道,她全程都被蒙着眼睛,哪裏知道這是哪裏。

鳳子軒笑的很陰沉,道:“這裏就是傳說中比刑部大牢還恐怖百倍的血獄,知道血獄這個名字怎麽來的麽?”

“不知道!”谷千諾的确不知道,她對這個時代的很多事情都了解的很模糊,大概是因為原主的記憶在她腦子裏逐漸淡化,也可能是因為原主本就是個不問世事的千金小姐。

鳳子軒哼了一聲,道:“你不知道也正常,血獄的名聲雖然可怕,但是知道的人卻并不多,因為進了這裏的人,幾乎沒有活着出去過,你看到這四周的牆壁,為什麽顏色那麽暗麽?”

谷千諾興趣缺缺地道:“你要說什麽就直說,我不喜歡兜圈子!”

“哈哈……本王也不喜歡兜圈子,這血獄的牆壁塗成暗紅色,是因為常常會濺到血,為了免去刷洗牆壁的功夫,就塗成這血色,其實表面一層,幾乎都是幹涸的血跡,本王進來都能聞到那股腥味兒,你難道不覺得很難聞麽?”

鳳子軒故意露出可怕的笑容,他不相信谷千諾一個弱質女子,就一點兒也不怕。

谷千諾點點頭,道:“的确挺難聞的,尤其是王爺進來,不停地叨叨開始,就更加難聞了!”

“谷千諾!”鳳子軒呵斥道,“死到臨頭就不要嘴硬了,再問你一遍,交不交出九龍令,不交,本王就要用刑了!”

“我根本不知道什麽是九龍令,你讓我交什麽?”谷千諾到現在才明白,為什麽皇上和鳳子軒要殺她,恐怕也是因為這個九龍令的存在吧?

081 好好伺候谷縣主

可是這麽重要的東西,為什麽會在她手裏的?難道不是在她手裏,而是在死去的安寧公主手裏?

按道理說,安寧公主去世了,這東西應該會落在驸馬谷允承手裏才是,但是谷允承明顯沒有這東西,否則他要麽已經飛黃騰達了,要麽已經死了。

而鳳子軒這麽逼問自己,皇上又要殺她,肯定是還沒得到九龍令,而且這玩意兒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作用,令鳳子軒都垂涎不已。

谷千諾想了想,道:“軒王殿下,你再用刑也沒用,我真的不知道!”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鳳子軒走到對面的牆邊,撥動了牆上的機關,牆壁打開一道門,裏面露出許多奇形怪狀的刑具來。

谷千諾啧啧稱奇,沒想到古人這麽變态!

鳳子軒道:“想要一個個試一試麽?本王聽說從西鳳國立國開始,骨頭最硬的人,也熬不過五件刑具!”

谷千諾嘆了一口氣,道:“王爺,你不怕弄死了我,就更加得不到你想要的麽?”

“本王是不想弄死你的,但是你必須得拿出讓本王滿意的答案來,告訴我,九龍令你藏在什麽地方了?”鳳子軒以為谷千諾已經服軟了,所以态度也和善了很多。

谷千諾道:“我必須要安然無恙地出去,才會交給你!”

“你想耍我?谷千諾,本王可沒有那麽好騙,出了這裏,你還會聽本王的?”鳳子軒現在對谷千諾可是嚴防死守,連續吃了幾次虧,他還學不乖,那就太蠢了。

谷千諾也做出寸步不讓的樣子,道:“王爺也不要耍我了,我現在在你手裏,而且還被你安上了與戲子私通,殺害了華安公主府的婆子的罪名,已經算是身敗名裂了,就算你讓我活着走出血獄,恐怕我也會被世人的口水淹死!”

“所以,先為我澄清罪名,否則你休想我會交出九龍令!”

鳳子軒看着谷千諾,問道:“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跟本王談條件嗎?實話告訴你,父皇已經禦筆朱批,判了你死刑,不過父皇看在你已逝母親的份兒上,讓你自絕!”

“本王能留你一條活路,你就應該千恩萬謝了,還意圖跟本王談條件?你是不是真以為本王不會殺你?”

谷千諾冷笑,道:“那就殺吧,反正你也別想得到九龍令,況且九龍令皇上都不要了,軒王殿下要了做什麽?”

谷千諾抓住了鳳子軒一個很大的漏洞,皇上肯定也知道九龍令的事兒,可是卻不打算逼她交出來了,反倒是鳳子軒想要。

那說明,鳳子軒和皇帝也并非完全一條心,只要他有私心,那她就不怕他!

鳳子軒眼神一冷,沒想到谷千諾竟然這麽聰明,能想到這一層,這個女人……果真是留不得啊!

鳳子軒的殺意畢露,谷千諾自然感受到了,微微一笑,道:“王爺,您不必這麽緊張,我無非就是想要跟你談個條件!”

“你的條件本王不能答應,父皇要你死,你就不能再以谷千諾的身份活下去!”鳳子軒的意思很明确,他答應放她生路,也是讓她隐姓埋名活下去。

谷千諾道:“即便谷千諾要死,也要死得幹幹淨淨的,你要那個戲子敗壞我的名譽,這樣的污點,我不要!”

“你……”鳳子軒瞪着谷千諾。

“不用瞪我,所謂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你別想我背着與人私通,又殺人的罪名去死!”谷千諾執拗地道。

這個污名不除,她怎麽對得起那位死去的谷千諾?雖然她本人是不太在乎所謂的名譽,但是她想原主已經夠慘了,她不能再讓她背着這樣的惡名死掉。

鳳子軒哼了一聲,道:“看來你是不嘗點兒苦頭不會聽話了,我看是你的嘴硬,還是你的骨頭硬!”

谷千諾也冷冷地看着他,說:“鳳子軒,随你怎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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