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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一定不會向你低頭,你不配!”

鳳子軒眯起眼睛,喝到:“谷千諾,你這是在逼本王!”

“你搞清楚,到底是誰在逼誰,你我本無冤無仇,你為了一己私利,在婚前先下毒手,要置我于死地,後李代桃僵,與谷雲雪狼狽為奸,三番兩次逼迫于我,我上輩子欠了你多少債,你要這樣對我?”

谷千諾朝着他大吼出來,将自己所有的憤懑都傾瀉而出。

鳳子軒也不管不顧地吼道:“你就沒有逼迫過本王,本王因為你都被降爵了,還被禁閉在府中,丢了多大的人?”

“哼,那也是你咎由自取,回去問問你的愛妾,當晚的殺手是不是你們派來的!”谷千諾道。

鳳子軒後來當然知道了這件事,但是他可沒打算承認,本來殺谷千諾,就是他默許的事兒。

“本王不想跟你廢話,再問你一遍,到底肯不肯說九龍令的下落?”鳳子軒問。

父皇雖然不想追究了,那是因為他穩坐皇位這麽多年,九龍令對他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九龍令不落在別人手裏,他就高枕無憂。

可是他不一樣,雖然父皇對他寵愛有加,但是也沒有确定會把皇位傳給他,鳳子璜又在一旁虎視眈眈,誰知道最後誰能登上寶座?

如果他掌握了九龍令,那就等于有了一張強有力的底牌,鳳子璜不足為患了。

九龍令,他志在必得!所以谷千諾死也要死的有價值!

谷千諾搖頭,道:“除非你答應我的要求,否則我寧死也不會說!”

她哪裏是不願意說,她根本就不知道,但是她也不能讓鳳子軒看破她不知道,否則她連一點兒利用價值都沒有,那死得更快!

“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了!”鳳子軒道,然後拍了拍手,門口走進來兩個人,面無表情,就像兩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鳳子軒吩咐道:“好好伺候谷縣主!”

兩個人同時點頭,動作僵硬而機械,真的和木頭沒什麽兩樣。

鳳子軒則坐到一旁,打算看戲。

那兩個人走向谷千諾,谷千諾帶着鐐铐,根本逃不掉,他們合力之下将谷千諾綁到了十字木架上,讓她動彈不得。

然後這二人轉身到了刑具房,各自取了一個帶着倒刺的鞭子,走了過來。

谷千諾卻只是冷冷一笑,閉上眼睛,這點兒手段就想逼她就範?愚蠢!

兩個人甩了甩鞭子,在空氣中發出“嗖嗖”的風聲,然後冷不丁的一鞭子就抽到了谷千諾的身上,皮開肉綻!

“唔……”疼,是真的疼,那鞭子直接勾破了肉,連皮帶血。

“啪……”右邊的人也抽下了一鞭子。

谷千諾倒吸一口涼氣,咬着牙,才沒讓自己喊出聲,真是該死的疼。

她行走江湖多年,從未受過這樣的皮肉苦,從來只有她殺人打人,還沒被人這樣對待過。

鳳子軒,這筆仇,她記下了,他日必然百倍奉還。

082 殘酷的刑罰

鳳子軒在一旁,看着谷千諾被打得皮開肉綻,那兩個人是行刑的好手,掌握着如何動手才能讓犯人最痛苦的法子,所以可想而知,谷千諾現在是多麽的痛苦!

“谷千諾,你這是何苦呢?早些說出來,免得受這些皮肉苦!”鳳子軒發誓,這一次他真的是為谷千諾着想,不希望她被打得體無完膚。

谷千諾卻根本沒有打算理會他,她在想另一個人!

她這麽淡定,其實內心一直都抱着一線希望,那就是鳳之墨!

這家夥一定什麽都知道,他在賞花宴上提醒自己小心,卻又眼睜睜看着她走入陷阱,一定是因為他想逼自己妥協吧?

既然如此,她就在賭,到底要把她逼到什麽程度,他才會滿意,才會出手來救!

谷千諾不知道,所以她在咬牙挺着,雖然她不挺着也沒有辦法,畢竟她不知道九龍令在哪裏,滿足不了鳳子軒的要求,還是一樣要死,死的比現在還要快!

她原以為被鞭子打幾下,習慣了這種疼痛,就會麻木了,可是這兩個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越打,就越疼,疼得她都快熬不住了,偏偏又不至于讓她昏過去。

所以她只能清醒地感受着這非人的折磨。

過了一會兒,他們停了下來,她稍微松了一口氣,雖然還是很疼,但是至少疼痛會過去,會麻木,會被遺忘。

鳳子軒走過來,問道:“痛不痛?”

谷千諾實在沒有力氣回答他了,只是咧了咧嘴,表示不屑。

鳳子軒搖搖頭,道:“本王真的不明白,活着不好麽?為什麽非要受這樣的折磨,然後再無聲無息地死去?誰都不會可憐你,心疼你,很快你就會被遺忘,這樣……真的好麽?”

“那……也總比……肮髒地活着好!”谷千諾撐着力氣回道。

鳳子軒哼了一聲,手一揮,那兩人又上來了,這一次他們端了一盆水,直接劈頭蓋臉地往谷千諾的頭上澆下來,她以為會是鹽水,可是嘗到嘴邊,是甜的。

谷千諾預感到不妙,因為另一個人端的不是水,而是一個袋子,裏面不知道裝的什麽東西。

“谷千諾,下面這個玩意,你一定不會喜歡的,答應本王吧,本王也不忍心看你受這樣的折磨!”鳳子軒勸道。

谷千諾好笑地看着他,鳳子軒……還真是讓人惡心!

“我不知道!”谷千諾回答,她真的不知道。

鳳子軒以為她在說謊,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安寧公主唯一的女兒,她那麽重要的東西怎會不交給你?你非得逼本王把事情做絕了麽?”

“你……還不夠絕麽?”谷千諾問,眼裏滿滿的都是嘲弄和諷刺。

鳳子軒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裏一陣煩躁,緊緊握了握拳頭,逼自己狠下心來,道:“谷千諾,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本王!”

鳳子軒轉身,走了,這一次,他直接出了刑房,關上了門,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離開,大概……是因為心底那一絲絲的不忍吧!

“啊……”

裏面的慘叫聲,令人頭皮都麻了,鳳子軒加快了腳步,想要避開那種聲音,他光是想到谷千諾現在的樣子,都覺得心裏堵得慌。

“鳳子軒,我一定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谷千諾的叫聲從刑房深處傳出來,撕心裂肺的恨意,如同索命的厲鬼一般,令人心底生寒。

谷千諾發誓,她活了兩輩子,最無助的時候也不過如此,就連前世被所愛之人背叛,丢了性命,也不過是心寒,而這一次……她真的感覺到了靈魂深處的痛苦!

滿身上下,爬着的蟲子,一點點噬齧着她早就殘破不堪的身體,那種痛苦,豈是人能夠忍受的?

為什麽……為什麽要讓她經歷這樣的痛苦折磨?她做錯了什麽?

鳳子軒,鳳康,你麽這兩個畜生,她谷千諾發誓,若是得見天日,必定千倍萬倍的索讨。

恨意,無助,悲痛,身體的痛苦,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原來,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只有變得更強,才沒有人敢欺負你,那麽……她總有一天要那些人看到,她強大到誰也不敢在動她分毫!

鳳子軒,鳳康,還有……還有那個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發生的男人!

谷千諾想到鳳之墨,心頭的恨意不知為何,變得更加瘋狂了,隐隐還有一股痛楚,肆虐着她的心。

她那麽篤定,他會來救自己,可是最後……他卻沒有出現,這一刻,痛苦有多深,她對鳳之墨的失望就有多濃!

可是想一想,谷千諾又覺得自己可笑極了,鳳之墨從未對她有過承諾,她憑什麽篤定他會來救自己?只因為他說過,他要娶她麽?

她有恃無恐的原因竟然是一個男人虛無缥缈的承諾,可笑……太可笑了,難道曾經經受過的背叛,還不足以烙印靈魂,不足以讓她永生難忘麽?

谷千諾的痛呼聲,忽然變成了笑聲,笑得那麽肆意,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她是不是瘋了?”行刑者問。

另一個道:“大概吧!”

“那還要不要繼續?”

“軒王沒喊停,自然不能停!”

“從來沒見過女人能熬過這一關的!”

“我們這裏也很少會有女人進來!”

“聽說這個女人曾經是軒王的王妃!”

“別說那麽多了,當心他回來聽到,你我都沒好果子吃!”

谷千諾聽着他們的對話,笑聲戛然而止,她是不是瘋了?她怎會瘋呢?

她發誓,一定會活下去,活到那些人統統跪在自己的腳下,嘗遍她千萬倍的痛苦,才能死去!

“姑娘,我勸你還是老實說了吧,我們這裏的刑罰只會越來越痛苦!”其中一個行刑者大概是起了憐惜之心,小聲勸道。

谷千諾眯起眼睛,勾了勾嘴角,道:“好啊,讓你們的軒王殿下……來……來見我!”

那人露出驚喜的神情,轉身便出去了,鳳子軒得到消息,以為谷千諾終于想通了,竟然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不是驚喜,不是即将得到九龍令的興奮,而是如釋重負,像是他剛剛一直背負着重擔一般。

“王爺您要親自進去麽?”行刑者問。

鳳子軒聽他的語氣,疑惑地問:“怎麽了?”

083 他終于來了

“她看起來……額……比較糟糕!怕王爺您受驚!”行刑者覺得鳳子軒雖然狠心,但是畢竟是嬌生慣養的王爺,恐怕沒見過那種殘忍的畫面。

鳳子軒只從門縫裏看了一眼,就差點兒吐了出來,然後問:“怎麽……怎麽會這樣?”

“這種刑罰就是這樣的!”行刑者一臉無辜地道,不是軒王自己要用的麽,怎麽還來問?

“蟲刑竟然如此……如此可怖?”鳳子軒似乎還不敢相信,他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

“快……快停下來!”鳳子軒慌亂地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

行刑者以為鳳子軒怕谷千諾死了,便安慰道:“看着是吓人,的确也很痛苦,但是死不了,如果能死,這種刑罰反而不可怕了!”

鳳子軒朝着裏面喊了一聲,另外一位行刑者才手忙腳亂地開始召喚回那些蟲子。

鳳子軒這才走了進去,卻并不敢看谷千諾,只是問:“你說吧,本王聽着!”

“鳳子軒……”谷千諾的聲音聽起來沙啞而虛弱,“你走近一點!”

鳳子軒走近了幾步,又停下來,雖然他知道此時的谷千諾,已經沒有了殺傷力,但是不知為何,他更加不敢靠近了。

谷千諾又道:“再近一點!”

鳳子軒只好又挪了幾步,谷千諾見距離差不多了,才一口血沫子吐到了他的臉上,然後道:“鳳子軒,你做夢吧……你要麽今天弄死我,要麽等着他日我親手宰了你!”

她知道自己這樣,會激怒鳳子軒,會引來更痛苦的刑罰,可是現在……她顧不了那麽多,她的憤怒和痛苦,必須要宣洩。

鳳子軒被噴了一臉的血水,他卻沒有發怒,也沒有吼叫,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谷千諾的眼睛,那一種,令他此生再難忘記的眼神。

恨意,夾雜着瘋狂,卻越發的清明透徹,仿佛水中皎潔的月光,讓人捕捉不到,卻又深深被迷惑。

谷千諾,她究竟是怎樣的女人?為什麽能夠經歷如此大的痛苦,還能露出這樣的眼神?

“你為什麽不肯妥協?本王并不想這樣傷害你!”鳳子軒的聲音,帶着深深的疲憊。

他甚至有點害怕,至于在怕什麽,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的腦子裏忽然又出現谷千諾一身嫁衣,氣勢洶洶地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以及最後帶着涼薄的笑,撕毀嫁衣的時候。

此刻,她渾身浴血,與那一日,竟有幾分相似。

谷千諾笑,被自己嘴裏的血嗆到了,一邊咳嗽,一邊也在笑。

“你笑什麽?”鳳子軒問。

谷千諾道:“笑你虛僞得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你幹淨整潔的外表下,是一顆怯懦又卑鄙的心,你永遠都得不到你要的東西,無論是皇位,還是別人的愛,可憐,可悲,可嘆!”

鳳子軒的手高高地擡起,他想打下去,谷千諾卻仰起頭,迎着他的手,毫不畏懼地看着他。

鳳子軒卻顫抖了,倒退了兩步,像是被吓到了一樣,終于只是無力地放下了手,道:“谷千諾,你自生自滅吧!”

他放棄了,這個女人,倔強到另可受盡折磨而死,也不肯交出九龍令,他不要了。

她注定要死的,他又何必再為自己增添煩惱,九龍令……其實也沒有那麽重要。

鳳子軒離開了,腳步有些虛浮,他的心卻亂成了一團麻,有點兒刺痛,有點兒奇怪的失落。

他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他很不舒服,需要找個地方,安靜地想一會兒。

谷千諾看着他離開,酷刑結束了,可是……她的痛苦卻沒有結束,傷口上密密麻麻的疼痛,一點點地開始蘇醒,折磨得她想死。

她覺得自己可能離死也不遠了,腦袋越來越沉重,呼吸也越來越艱難。

但是她怎麽甘心就這麽死了呢,誰來替她報仇?誰來替她收拾鳳子軒?

恍惚中,她好像聽到了外面的打鬥聲,還有鳳子軒的慘叫,她以為自己已經出現了幻覺,畢竟……這裏可是鳳子軒的地盤,誰會打他?

她以為她會這麽死去,就在她即将昏迷的時候,她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

那個男人走進來,用一種說不清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心疼,又像是憤怒,她來不及看清楚就暈了過去。

鳳之墨和東升,還有另外一個一臉冰霜的男人一起走進來。

“天哪……王妃她……”東升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就算身為男人,他也被這樣的畫面給震驚了,太可怕了。

鳳之墨臉上是一片冷霜,比號稱冰塊臉的東臨還要冷幾分。

東升趕緊上前要去幫谷千諾松綁,鳳之墨卻用森寒的聲音吼道:“別碰她!”

東升怔住了,道:“王爺……”

鳳之墨卻只是緩緩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開始為她解開繩子,一點一點的,像是生怕弄壞了她。

良久,才終于解開了她所有的束縛,她的身體,就像一只破布娃娃,軟軟地倒在了他身上,鳳之墨解下自己的袍子,把她裹上,然後将她打橫抱起。

谷千諾發出一聲輕咛,她很痛……很痛……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痛。

東升咬着牙說:“該死的鳳子軒,怎麽能幹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王妃畢竟是個女子啊!”

話音剛落,鳳子軒就帶人沖了進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顯然剛剛被人狠揍了一頓。

“鳳之墨,你要幹什麽?她現在的身份是死囚,你想抗旨劫囚?”鳳子軒呵斥道。

鳳之墨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鳳子軒剛剛被他的人揍了,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此刻正憤懑着,哪裏容得鳳之墨這麽對他說話,咬牙道:“鳳之墨,你不要放肆,放下谷千諾,否則你今天別想走出血獄!”

“王爺,別跟他廢話了,若是不及時救治,王妃可能就不行了!”東升焦急地道。

鳳子軒聽了,詫異地問:“你喊谷千諾什麽?”

“王妃啊,不行啊?”東升毫不客氣地回答,在他眼裏只有鳳之墨一個主子,可不存在其他什麽王爺皇帝的!

鳳子軒眯起眼睛,問:“她什麽時候成了你的王妃?”

“早晚都是,我們家王爺娶定了王妃!”東升昂起下巴,得意地道。

鳳子軒有一種自己被戴了綠帽子的感覺,找花延初做戲,他不在乎是因為篤定了這是假的,谷千諾根本就不認識花延初。

她從始至終,都是清白幹淨的,沒有背着他找過別的男人,所以從內心裏,鳳子軒對谷千諾一直都有一種奇怪的占有感,覺得她始終都是自己的人。

可是此刻,她被抱在鳳之墨的懷裏,還被鳳之墨的下人堂而皇之地稱為“王妃”,這就讓他無法忍受了!

084 王妃,您醒了?

鳳子軒的臉鐵青,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道:“放下她!”

鳳之墨已經懶得理會鳳子軒了,一個眼神,那位始終面無表情,也不言不語的東臨就閃身到了鳳子軒面前,三下五除二,将鳳子軒的命門按住。

“讓!”東臨開口了,簡潔有力的一個字,透出森冷的味道。

鳳子軒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敢動手,怒罵道:“鳳之墨,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本王一定會呈報父皇,治你死罪!”

鳳之墨卻似乎根本沒有在意,只是走過鳳子軒身旁的時候,用一種只有他們近前幾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她原本可以是你的王妃,不過從今以後……本王要了!”

鳳子軒的臉色像是結了冰,然後又龜裂開來,碎成一塊一塊,再也維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鳳之墨,你這個混賬!”

一股被羞辱的感覺從心底升騰而起,鳳之墨卻抱着谷千諾大步而去,以極快的速度在血獄幽暗的長廊裏游走,他必須要快一點,更快一點,才能讓她少受點兒痛苦。

熱……灼熱……像被烈火炙烤一般。

冷……冰冷……像進入了寒冬臘月的湖水中浸泡。

谷千諾就在這樣的水深火熱中沉浮,腦子裏一片亂哄哄的,像是在做夢,又像是回到了現實。

她甚至看到了自己前世的戀人,跪在她的墳墓前忏悔,然而她只有更深的諷刺和痛恨。

她沖上前去想要殺了他,而他回過頭來的一瞬間,她驚恐地發現,這張臉,竟然和鳳子軒長得如此相似。

谷千諾回過神,卻又看到不遠處坐在樹杈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男人……還指了指她的腳下。

谷千諾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竟然深陷沼澤,漸漸開始下沉,而那個該死的男人鳳之墨,卻站在那裏,不遠不近地看着她,明明他手裏有可以救她出泥潭的樹枝,卻不肯伸出援手。

“我恨你,鳳之墨!”

谷千諾在被沼澤淹沒的最後,吼出來,她第一次對一個人說恨,哪怕是被最愛的男人出賣的時候,她也沒有說過恨他,不是她聖母,而是谷千諾的心底,一直覺得“我恨你”和“我愛你”幾乎是同樣神聖的三個字。

背叛者,不配擁有她的恨,除了漠然,她不想再浪費分毫感情在他們身上。

鳳之墨坐在床頭,聽到她的呓語,眉頭輕輕蹙起。

已經三天了,谷千諾一直都在昏睡,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說話,竟是這樣一句話。

他是該慶幸她在夢裏都記着他,還是該苦嘆一聲,他的一時大意,将這個女人的心推得更遠了。

鳳之墨輕輕為她拭去額頭的汗,又換上了一個熱帕子,敷在她的額頭。

東升在屋外看着,啧啧嘴,對一臉漠然的東臨道:“冰塊,你看看我們家王爺,啧啧……真是體貼入微啊,他這輩子哪裏伺候過人,更別說是個女人了,我看咱王爺就是死鴨子嘴硬,嘴上說着只是要利用王妃,其實心裏怕是已經愛人家愛的要死要活的了!

東臨:……

東升似乎也不在意東臨不回應他的話,仍舊喋喋不休地道:“只是這一次,王爺怕是要吃癟了,把咱王妃折騰成這樣,我要是王妃我都不理他,看看那一身傷!”

東臨看了一眼東升,仍舊一臉漠然。

東升則很自然地點點頭,說:“你也贊同我的話吧?哎……王爺應該也知道錯了,否則這幾天也不會一直陪在王妃身邊,皇上和鳳子軒那邊都鬧瘋了,他也不理!”

東臨:……

東升仍舊自說自話地替東臨說:“你不說我也知道,咱王爺有恃無恐,不怕那狗皇帝,不過這面子功夫還是要做做的!”

“聒噪!”東臨終于忍無可忍了,他這輩子遇到的最聒噪的人,就是這個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東升。

東升一臉委屈地看着東臨,冰塊又嫌他煩了!

可是他真的特別喜歡和東臨說話,因為這個家夥惜字如金的程度簡直令人發指,你不逗他說話,他能好幾天都不發出一個單音節的字兒。

這充分滿足了東升比普通人強烈好多倍的表達欲,他在東臨面前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的話被人搶着說了。

谷千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渾身的痛楚,讓她實在是睡不下去了,才勉強睜開眼。

燭火搖曳,溫柔的光并不刺眼,她卻看到那個男人坐在燭火下,手裏拿着一本書,眼睛已經睜不開,即便坐在那裏打瞌睡,他的姿态也比別人顯得優雅許多。

一只手捏住書,另一只手托着太陽xue的位置,燭火将他的影子刻印在牆上。

谷千諾很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幹澀的發不出聲音來,她只是清醒了片刻,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陽光燦爛的白天了,看日頭,時候也不早了。

她身上的疼痛感也不再那麽強烈,整個人就像是死而複生了一般。

“王妃,您醒了啊?”

一個陌生的侍女陪在她床前,見她醒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谷千諾蹙眉,問:“你喊我什麽?”

“王妃啊!”侍女很理所當然地回答。

谷千諾更加迷惑了,問:“我什麽時候成了王妃?我怎麽不知道?”

谷千諾看着這陌生的房間,還有陌生的擺設,以及陌生的下人,差點兒以為自己再度借屍還魂了。

侍女笑着道:“哦……都怪奴婢沒有來得及跟您解釋,您從血獄出來,已經昏迷了十天了,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情,而你現在……已經是晉親王妃了,就在昨日,皇上下了賜婚的聖旨,奴婢就是王爺指派來伺候您的!”

谷千諾被吓了一跳,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又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的龇牙咧嘴,然後厲聲問道:“你在說什麽?”

“皇上已經把您賜婚給了晉親王,就是咱們的王爺啊!”侍女眨巴着眼睛,不知道為什麽谷千諾這麽激動,是太高興了麽?

谷千諾的表情開始慢慢冰封,這該死的鳳之墨,竟然趁着她昏迷不醒,做了這麽多事情,連賜婚的聖旨都拿到了……

好,非常好!谷千諾發誓,她這一次,一定會将整個晉親王府拆了!

085 已經被賜婚

谷千諾作勢要下床,侍女趕緊上前阻止,道:“王妃,您別亂動,傷口雖然都已經結痂了,但是你這麽一動,很容易撕裂,又要受苦了!”

谷千諾揮開她,目光森寒,道:“別碰我,還有……讓鳳之墨立刻來見我!”

“好像不行呢,王爺正在接待客人!“侍女一臉為難地道,想到那位客人,侍女就覺得谷千諾還是好好地在床上躺着更好。

谷千諾哪裏顧得了那麽多,道:“他不來是不是?”

谷千諾下了地,連鞋子也不穿,就要往外走,侍女吓得趕忙追過去,求道:“王妃,您小心點兒,您大病初愈,險些去掉半條命,可不能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啊!”

谷千諾哪裏管得了那麽多,她滿心的憤怒,得不到宣洩,她會死的更快。

“王妃,您別激動……”

谷千諾甩開她,道:“我不是你的王妃,也不會是,閉上你的嘴,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谷千諾渾身都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冷漠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侍女委屈地退開了一些距離,不知道如何是好。

谷千諾正赤腳往外走,卻看到兩個男人在頭頂飛來飛去,似乎打得不可開交。

定睛一看,不就正式鳳之墨和那個該死的鳳子軒麽?

“王爺……王妃醒了!”

侍女朝着半空喊了一聲,鳳之墨側目一看,谷千諾只着中衣,光着一雙白嫩的腳丫子就跑出來了,立刻皺了眉。

鳳子軒卻趁機攻上來,鳳之墨已經無心跟他耍了,衣袖随意地一揮,鳳子軒就被掃落在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鳳之墨則穩穩地落在地上,看着谷千諾,道:“剛剛好點兒,就瞎折騰,再病了怎麽辦?快回去躺着!”

谷千諾聽他那尋常的口吻,就像他們已經是多麽親密的關系,而她也不過是病了一場。

她所受的折磨,就像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傷風感冒,在他眼裏,半點兒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谷千諾的心,一點點地寒了下去,原本的憤怒,被冷漠所取代。

谷千諾轉身,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原本……她也沒有資格去怪他,怪他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走進別人的圈套,再眼睜睜地看着她被折磨的死去活來。

她也知道是他最後救了自己,也許他還在等自己向他道謝。

鳳之墨見她倔強的樣子,無奈地發出一聲輕嘆,走上前,将她拉住,不顧她的錯愕,将她抱起來。

“放開!”

“放開!”

不知何時爬起來的鳳子軒在身後扯住了鳳之墨,和谷千諾異口同聲地喊出來。

谷千諾皺眉看着鳳子軒,又看看鳳之墨,她不知道現在算是什麽情況。

鳳子軒這個人渣怎麽還敢出現在她面前?難道不怕她随時動手宰了他麽?

鳳之墨衣袍忽然膨脹了起來,形成一股強勁的氣流,将鳳子軒彈了開來。

“鳳之墨,你這個混賬東西,就算我和谷千諾退婚了,也輪不到你!”鳳子軒怒不可遏地吼道,可是他打不過鳳之墨,也是一件特別挫敗的事情。

鳳之墨回頭看了他一眼,東升立刻湊上來,指着鳳子軒道:“我說軒王殿下,你也差不多識趣一點,我們王爺這婚是搶定了,再說了,我們王妃也不喜歡你啊,你能不能有點兒自知之明!”

鳳子軒罵道:“你算什麽東西,敢跟本王這麽說話?鳳之墨,本王不要的,你竟然還要搶,真不嫌丢人!”

鳳之墨抱着谷千諾,看着她逐漸清冷的眼神,然後對鳳子軒笑了笑,道:“你說錯了,不是你不要她,是她不要你,本王的寶貝王妃,你要不起!”

谷千諾看着鳳之墨的側臉,聽他話中那自然流露出的驕傲和寵溺,只覺得心口莫名其妙地發堵。

鳳子軒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說:“鳳之墨,本王就看着,看你們這對狗男女,能得意到幾時!”

“東升,軒王的嘴巴不太幹淨,去幫幫他!”鳳之墨輕描淡寫地道。

東升則摩拳擦掌,一臉興奮的樣子,活像多少年沒見過大姑娘的老流氓。

鳳子軒惡寒地抖了一下,問:“你想幹什麽,別過來!”

“嘿嘿嘿……軒王,別害怕……我會很溫柔的!”東升笑得可邪惡了。

鳳子軒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而且這個鳳之墨的侍衛,真是怎麽看怎麽讓人頭皮發麻。

“滾開,別以為本王打不過你們,你們就敢放肆!”鳳子軒嘴上叫的厲害,可是還是忍不住往外退,他知道晉親王府的人都無法無天,根本不會把他放在眼裏。

東升發出桀桀地笑聲,朝着鳳子軒撲了過去,有時候惡整一下這位道貌岸然的王爺,還真是一件特別有趣的事情啊。

東升把鳳子軒挾持走了,然後就聽到一些雞飛狗跳的聲音,夾雜着鳳子軒的慘叫聲,以及東升那标志性的魔性笑聲。

侍女已經自覺地退下了,鳳之墨還抱着谷千諾站在門口,兩人的距離很近,可是卻絲毫沒有給人一種親近感。

谷千諾冷冷地道:“放開我!”

“本王現在放開,你會摔傷!”谷千諾的身上都是傷,,這麽摔下去,肯定又得好些天下不了床。

谷千諾道:“放我下來!”

鳳之墨無奈地嘆息,像看着自己愛耍小性子的女兒一般,把谷千諾小心翼翼地抱回了床上,還要為她蓋上被子。

谷千諾一把揮開他,道:“別跟我來這一套,你難道不覺得該解釋一下麽?”

鳳之墨卻不慌不忙地道:“雖然現在不冷,但是你身體現在很虛,受不得冷,還是先蓋好被子,有什麽,慢慢再說!”

谷千諾盯着他,眼神兇惡得很。

鳳之墨只是勾着嘴角,看着谷千諾又再次生氣勃勃的樣子,才算放了心。

剛剛把她從血獄裏帶回來的時候,他以為,她真的就會那樣死掉,看着她渾身浴血,滿是狼狽的樣子,他忽然就後悔了。

雖然他原以為,應該讓她看清楚自己的處境,明白她那茍且偷生的念頭在這世道根本行不通,想要她明白地看清楚鳳康和鳳子軒這對父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逼得她想要變得強大起來,然後才能好好地保護自己。

可是,當他真的看到她那奄奄一息的樣子,他卻什麽都不想去謀算了,那一刻,他真的差點兒想要殺了鳳子軒。

“你想知道什麽,本王都告訴你!”鳳之墨坐下來,心平氣和地道。

谷千諾盯着他,道:“我不需要知道任何事,我從沒有答應過要做你的王妃,你憑什麽背着我去請下聖旨?”

086 不過是你的一顆棋子

“這是唯一能好好保護你的方式,只有在本王的身邊,才不會再有人敢随便算計你,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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