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0)
鳳之墨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麽。
谷千諾勾起嘴角,發出諷刺的笑聲,道:“多謝王爺的一片好心,可是我并不需要!”
眼睜睜看着她被人陷害的人是他,現在說要保護她的人也是他,她能相信麽?真是可笑!
鳳之墨皺眉,不悅地道:“別這麽倔強,一點兒也不可愛!”
“我本來就沒有想過要可愛,抱歉,晉親王殿下,您還是收起你僞善的面孔,離我遠遠的,好麽?”
谷千諾真的很惱火,憑什麽,憑什麽在她受盡折磨之後,再貌似好心地把她救了,然後就要她感恩戴德?
鳳之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你在鬧什麽?”
“我鬧了麽?我哪有資格跟王爺您鬧,我不過是王爺手裏一顆随意擺弄的棋子,您高興了就過來逗我一下,不高興了就丢到一邊!看着我被人踐踏狠踩,然後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臨,想要我心甘情願地臣服于您的腳下,供您肆意的驅使,不是麽?”
谷千諾多麽恨這樣的感覺,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怎麽會理解一個人光是要活下去,就要拼盡全力,是怎樣的感覺?
鳳之墨被她的話說的啞口無言,他知道自己的本意并非如此,可是似乎他所做的事情,的确造成了這樣的後果。
“本王并不知道鳳子軒會把你帶去血獄!”鳳之墨解釋道,這是他唯一失算的地方。
他以為鳳子軒那個家夥,憑借着對谷千諾那麽一點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愫,應該不至于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可是他實在是錯估了鳳子軒對九龍令的渴望,以及他到底如何喪心病狂了。
谷千諾吃吃地笑,又因為動作過大扯到了傷口,疼的咳嗽起來,鳳之墨趕緊要去為她順氣,卻被她推開。
“晉王殿下,我竟不知道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你算好了一切,一步步看着我鑽別人的圈套,事情到了這一步,不是你原本就想要的結果麽?”
“你以為我會被逼到窮途末路,然後你出現,我妥協,從此甘願供你驅使,對你俯首聽命,偉大的晉王殿下,你成功了,我輸的一敗塗地,連這條命也是靠着你才撿回來的,我的确會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但……你永遠也別想我臣服于你!”
谷千諾梗着脖子,倔強地看着他,她的內心是恨的,不是恨自己被算計了,而是恨自己明明被他算計了,也曾經想過他不會那麽狠心地看着她受傷害。
那心底的一絲得救的期盼,在她被酷刑折磨的想死的時候,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鳳之墨臉上露出詫異來,他不知道她的心裏是這麽想的。
谷千諾卻并沒有在意他的想法,接着說:“成親的事情,就免了吧,晉親王妃怎麽能由一個殺人犯來做呢?更何苦名聲還那麽難聽,實在是玷污了王爺的清譽!”
鳳之墨卻道:“前兩天京兆尹已經出面澄清了此事,真兇是瓊花,她已經被判了斬立決,和瓊花串通一氣的花延初也被處以流刑,皇榜也公示澄清!”
谷千諾的笑容更加諷刺了,笑的簡直都快崩潰,鳳之墨就那麽靜靜地看着她發瘋似的笑。
好一會兒谷千諾才停下來,眼裏卻已經含着眼淚,卻死活沒有讓它奪眶而出。
“真是一出好戲,所以……王爺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而我這顆棋子在這翻覆之間,所背負的罵名和受到的折磨,竟都是笑話了,對麽?”
谷千諾看着鳳之墨,她多想扒開他的新看一看,裏面究竟藏着什麽。
鳳之墨道:“策劃這個局的,不是本王!”
“是啊,不是你……不是你,你不過是站在岸上,看着我苦苦掙紮,一邊問我要不要你救,一邊卻把救我的那根竹竿藏起來的人!”
谷千諾微微閉了閉眼睛,覺得太累了,她曾以為自己是活在比他們文明了幾千年的現代社會,掌握着無比文明的科學知識,從腦袋到身體,都比他們要先進。
可是最終還是在這幾個古人的鼓掌之中當了跳梁小醜,她所做的那些努力,在他們看來,應該只是小孩子的把戲吧?
她不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而是低估了古人的聰明,也低估了這個時代,皇權到底是怎樣可怕的存在!
鳳之墨眉頭皺了皺,道:“弱肉強食,人不強大天不容,本王只是希望你能夠盡早明白這個事實!”
谷千諾擡起頭,看着房梁,笑着道:“是啊,所以說你成功了,讓我看到了自己是如何渺小的存在,不過我并不感激你呢,偉大的晉王殿下!”
谷千諾讨厭自己現在心口那像塞了一團棉花一般的感覺,上不去下不來,酸澀感讓她幾乎要忍不住眼淚。
她才不會哭,眼淚這種東西,真是最沒用的存在!
谷千諾掀開被子,道:“多謝殿下的救命之恩,他日若有機會,這個人情我會還給你,但在此之前,我并不想再跟你有什麽牽扯!”
“至于那聖旨的賜婚,殿下就當沒有這回事兒吧,相信您拿到聖旨容易,毀掉也很簡單!”
谷千諾覺得自己在這裏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她真的很讨厭這樣的自己,也很讨厭明明恨得想要殺人,卻不得不忍下來的滋味。
“谷千諾,你能不能不任性?”鳳之墨手一拉,一股氣流就将谷千諾牽扯回來,又穩穩地坐回了榻上。
谷千諾卻根本不想妥協,縱然沒什麽力氣掙紮,還是努力地爬起來,想要離開。
然而那股該死的無形氣流依然将她“席卷”回來。
如此三次,谷千諾也實在沒有力氣掙紮了,只是憤怒地瞪着鳳之墨,吼道:“你到底要做什麽?我還不夠慘麽?非要我死了,你才甘心是不是?”
鳳之墨發現這個女人,真的是蠻不講理,他已經為她解決了所有麻煩,怎麽還是無法令她滿意?
鳳之墨只好道:“你生氣,憤怒,都是因為你太弱,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誰還能激怒你,所有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絲毫沒有作用,懂麽?”
谷千諾看着他,然後問:“你如果擁有絕對的實力,為什麽不直接把皇位攬入囊中,何必再跟皇帝虛與委蛇,你要的不就是那個位置麽?”
鳳之墨似笑非笑地道:“本王要的不僅僅是那個位置!”
他要的是一個真相大白,他要的是将他的仇人所有的可恥卑鄙都公布于世,他要的是一個海清河晏的西鳳國!
谷千諾露出不解的神情,除了皇位,他還要什麽?
087 王爺在作死啦
“谷千諾,留下來還是走,都随你,但是你要想清楚,走出晉王府的門,從此以後,本王就真的不會再管你的死活了,本王要的是一個可以和本王并肩的人,不是一個總惹麻煩,卻不會善後,甚至連自己的命都要靠本王去救的人!”
“做本王的王妃,哪怕你那天宰了鳳子軒,本王也會為你扛下來,你要強大,要強大到誰也不敢欺負你,在你不夠強大的時候,就學會找個強大的人當你的靠山,而不是倔強固執地守着你那可悲的自尊心!”
鳳之墨丢下這句話,就轉身出了屋子,門敞開着,沒有人再阻攔她的去留。
谷千諾的身子微微顫抖着,縱然她很憤怒很不甘,卻不得不承認鳳之墨的話很殘酷,卻很現實。
咬着牙,谷千諾忍下了所有心頭泛起的苦澀,她不會天真地以為鳳之墨幫她擺平了外面的事情,自己走出去就能安然無恙地活着。
九龍令,是皇上的心頭刺,是鳳子軒的心頭寶,他們怎會甘心放棄?
她不知道鳳之墨用什麽法子說服了皇上下旨将自己賜婚給他,這場婚姻至少從目前來看,對她是有利的。
如果不去在意她自己心頭那些許不該有的感情,還有那份不甘心,她實在沒必要拒絕鳳之墨。
她思慮良久,終于做出了決定,這親事,她認了,但無非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但這筆賬,她也記下了,終有一天,她會讓鳳之墨這個自大又狂妄的男人知道,到底誰才是應該俯首稱臣的那個人!
谷千諾休養了兩天,傷口癢了起來,這讓她很痛苦,不過幸好自己就是個大夫,雖然主攻西醫,但是因為她本人對醫術特別沉迷,所以自學了中醫。
對一般的草藥都有研究,自己開了個方子讓人給她抓了藥,熬了汁水之後,擦了幾次身體,才覺得好受了很多。
不過這滿身的傷,到時候恐怕是要留下疤痕了,原主雖然身體弱,但好歹留了一副白璧無瑕的身體,卻被她給糟蹋成了這樣,真是暴殄天物。
她留在晉王府之後,冬兒和季春也跟過來了,晉王府之前伺候她的那位侍女因為被賜給了她,就改名叫了秋兒。
冬兒見谷千諾看着自己身上的傷,也露出了可惜的樣子,道:“縣主,這麽多傷,以後怕是要落疤了!”
秋兒趕緊道:“不怕的,王爺那裏有一種特別神奇的藥膏,塗在身上,什麽疤痕都能去掉,到時候肯定會給王妃用的!”
“你又知道了?”谷千諾笑着道。
秋兒不好意思地道:“王爺對王妃這般體貼,怎麽會舍得讓王妃身上留疤嘛,我估摸着那藥都是為王妃特意準備的!”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冬兒好奇地問。
“還不是東升那個大嘴巴,他從來藏不住話,得了消息就嚷嚷的全府上下都知道了!”
秋兒眼嘴偷笑,冬兒才恍然,道:“原來是這樣,那……王爺怎麽還沒有拿過來給我們縣主呢?”
秋兒嘻嘻笑着道:“那還不是王爺不好意思麽,東升說的!”
谷千諾嘴角抽搐了幾下,鳳之墨會不好意思?那個人臉皮比城牆還厚幾分吧?
不過她也不打算去找他和好,雖然勉強同意了成親,但是這不過是換個地方住下來,做個挂名夫妻罷了。
她身體剛剛好轉,華安公主就派人送來一份禮單,都是些藥材,東西是直接送到晉王府的,看來全天下都知道她如今落戶晉親王府了。
季春拿着禮單,卻道:“這些東西還是不要用了,藥材雖然好,就怕有人做手腳!”
谷千諾皺眉,問:“季嬷嬷這是什麽意思?”
“您在公主府出了那麽大的事兒,華安公主也沒有出面做過什麽,現在您平安無事了,她又來獻殷勤,奴婢覺得這種順水人情,不要也罷!”
季春心裏是怨憤的,當年安寧公主幫了華安公主那麽大的忙,可是華安公主卻這樣對谷千諾,實在是令人心寒。
谷千諾卻搖搖頭,嘆息道:“算了,別人又不欠我們什麽,哪能強求,這件事就別提了,藥材放着吧,有用的時候再用!”
又養了大概一個月左右,谷千諾的傷才算徹底好了,鳳之墨到底是托秋兒把藥膏給了她,抹了之後,果然對淡化疤痕有神奇的效果,傷口結痂後長出的新肉紅紅的,慢慢在藥膏的作用下就變得光滑而細膩,與其他完好的肌膚沒有兩樣了。
養傷期間,她就留在這獨立的小院中,鳳之墨也沒有出現,她也沒有出去,兩個人同一屋檐下,卻根本不會照面。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人在鬧別扭,冬兒和季春也勸過谷千諾,應該要主動去緩和關系,可是谷千諾卻總是笑笑,不說話。
有些傷口雖然愈合了,傷疤也可以被淡化,但是疼痛的記憶不會消失。
她無法原諒鳳之墨用這種極端的手段逼她面對殘酷,也許正是他口中所說的那可悲的自尊心作祟吧!
不管怎麽樣,她就是不願意緩和他們的關系!
東升這邊也偶爾冒死在鳳之墨面前聒噪兩句,怪他不懂憐香惜玉,不會哄哄王妃。
可是鳳之墨每次都用一個冷眼外加一個艱難的任務,讓東升閉了嘴。
“冰塊啊,你說我們王爺是不是在作死?馬上就要成親了哎,他竟然不去哄好自己的媳婦兒!”
東升很不理解,但是又不敢去找鳳之墨叨叨,只能找總是不說話的東臨了。
東臨:……
東升嘆了一口氣,說:“真是操碎了我的心啊,你說這麽大的喜事兒要不要告訴大師兄,還有師父他老人家?”
東臨:……
東升繼續自言自語地道:“嗯,應該要通知一下,馬上就要大婚了,師父他老人家這麽愛湊熱鬧,應該會來吧?還有惡趣味的大師兄,好久沒見到他們了,還挺想她們的,你說呢,冰塊?”
東臨這一次終于不再毫無反應,而是搖搖頭,道:“不想!”
東升指着東臨甩了甩手指,說:“你真是個沒良心的家夥,冷血無情!”
“啊,王爺要大婚了,該好好準備準備,一定要熱熱鬧鬧的,舉辦一個全京城最盛大最熱鬧的婚禮!”東升興奮地道。
088 婚期已定
季春來告訴谷千諾婚期定在下個月初八的時候,谷千諾雖然已經料到會很快成親,卻沒有想到真來的這麽快,她反而有些慌了。
活了兩世,還是第一次要面對出嫁的事情,上一回鳳子軒那個應該算不上,她穿越來的時候,就已經在花轎上,後來就出了那麽多事情。
這一回倒是切切實實地體會了一把趕鴨子上架的滋味。
谷千諾想了想,還是道:“我還是要在公主府出嫁吧?”
“嗯,按道理是這樣的,告訴主子一個好消息,驸馬已經回了城南別院,公主府如今又清靜了!”季春笑着道。
谷千諾點點頭,問道:“是楊氏知道了他在府裏的風流韻事了?”
“嗯,奴婢覺得是時候給楊氏一點兒教訓了,主子不會忘記春香的事情吧?”季春問。
谷千諾點點頭,道:“随他們去吧,待我緩過來,自然會好好地招呼他們!”
“這是一定的,這一次驸馬可沒有少摻和!”季春的眼裏盡是憤怒。
谷千諾道:“季嬷嬷,我有一點很想不通,他也算是我的父親吧?為什麽要這樣恨我?”
季春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搖頭,道:“誰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覺得沒那麽簡單,所謂虎毒不食子,他就算再怎麽不喜歡我,最多就是任我自生自滅也就罷了,為什麽千方百計要弄死我呢?”谷千諾難以理解。
反正她是沒見過這樣的父母,若說她來了之後讓谷允承受了很多挫敗,但是之前的谷千諾應該只是個不通世事,又無辜柔弱的小姑娘,谷允承為什麽也眼看着她被鳳子軒弄死了?
季春道:“主子,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您啊,還是安心準備婚事吧,雖然說一切都由王爺操辦得差不多了,但是您這待嫁新娘也要收拾一下心情,畢竟是件大喜事!”
“說道成親,我還有一批嫁妝存在了軒王府呢,是時候要取回來了!”谷千諾露出了幾分冷笑。
季春皺眉,問道:“現在還能拿得回來麽?”
“我既然送的進去,就一定拿的回來,鳳子軒和谷雲雪這兩個狼狽為奸的家夥,休想霸占我分毫東西!”
谷千諾想到自己在血獄裏受到的折磨,就恨不得把鳳子軒給宰了,但是她并不會這麽做。
不是她不敢,而是這樣實在太便宜他們了,死并不是最可怕的,她既然知道了鳳子軒最想要的是什麽,那就一定會讓他最後眼睜睜看着自己和皇位失之交臂,然後失去所有的一切。
谷千諾道:“收拾一下東西,明兒就回公主府去!”
“這……要不還是跟王爺商議一下吧?”季春試探性地問道,她知道谷千諾心裏還有氣,怕她因為這事兒賭氣,反而傷了和鳳之墨的感情。
谷千諾道:“去告訴他一聲,就說我要在安寧公主府待嫁!”
季春點點頭,道:“也好,離婚期也就一個月了,是該回去好好準備準備!”
秋兒去回禀鳳之墨的時候,鳳之墨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讓秋兒也一并跟過去。
第二天一早,谷千諾就坐上馬車往安寧公主府去了,到了公主府門前,恰好遇到幾個路人,看到谷千諾,便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的。
谷千諾本不欲理會,雖然那件事過去有些日子,但是她想對于她退了跟鳳子軒的婚,轉而又要嫁給鳳之墨,這些閑的發慌的三姑六婆們,肯定會有很多話要說。
可是沒想到竟還有另一輛馬車停在了公主府門前的道上,本來馬路很寬,他們大可繞過去,只是那人似乎是故意地,停下來吼道:“讓一讓,好狗不擋道!”
那幾個原本就在竊竊私語的人一看有熱鬧了也停了下來,都露出興味盎然的神情,準備看好戲了。
車夫是晉王府的,一聽這話,就立刻回頭罵道:“說什麽話呢,知不知道跟誰在說話?”
“誰擋路就跟誰說話!”後面的車夫絲毫沒有把王府的人看在眼裏。
谷千諾聽了,也就知道,身後的馬車裏一定坐着個身份不低的人,至少是完全不怕晉親王,這馬車上的标識可是明明白白打着晉親王府的标識。
沒想到一出門就遇上人找茬,谷千諾冷笑不疊,這些人是真把她當軟柿子,可以随意揉捏了麽?
“去,把那個嘴巴不幹淨的車夫請過來,我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麽嚣張!”谷千諾吩咐道。
季春立刻就下了馬車,走了過去,道:“敢問是誰家馬車,這麽無禮,這可是在公主府門前,道路這麽寬你們不走,還要罵人?”
車裏的人也掀開簾子,清河公主得意洋洋地出現了,嚣張地道:“就是本宮,怎麽了?”
“奴婢給公主請安,既然是公主,那也好說,畢竟是公主的下人,不懂事也是情有可原!”
季春的話聽着像是在服軟,但是清河公主也不傻,一聽就知道她在諷刺她這個做主子的也不懂事。
清河公主怒聲呵斥道:“好個老東西,竟然敢對本宮不敬,來人啊,掌嘴!”
清河公主的丫頭立刻跳下馬車,攔到了季春的面前,擡手就要打,季春卻靈活地避過去了。
谷千諾聽到了動靜,已經在冬兒和秋兒的攙扶下走了下來,喊道:“誰要打我的人?”
“就是本宮,怎麽樣?打不得麽?”清河公主冷哼道,完全不把谷千諾放在眼裏。
谷千諾很自然地道:“當然打不得,我的人,憑什麽讓你打?”
“谷千諾,你以為你現在靠了晉親王,就了不得了?笑話,在本宮眼裏,你和鳳之墨,都不夠看的!”清河公主鄙夷地道。
谷千諾不怒反笑,道:“不夠看的意思是,看不夠麽?原來公主覺得我和王爺的容貌這般出色麽?還真是多謝誇獎!”
“你……不要臉!”清河公主罵道。
谷千諾又道:“不要臉?不不不,我可要臉了,比如說當街罵人,這麽丢臉的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
清河公主氣的發抖,呵斥道:“牙尖嘴利,竟然敢諷刺本宮,來人,給我打!”
“誰敢動手?”谷千諾冷冷地道。
“不要理她,打,打壞了本宮負責!”清河公主在京中一向是橫行霸道慣了,從來都是随着性子來,哪管你是誰。
谷千諾對季春吩咐了幾句,清河公主的人沖上來的時候,季春和她,明着是在閃躲,其實暗地裏就毫不留情地出手,打了好一會兒,她們是完全沒事兒,但是對方都吃了大虧。
可惜她們下手隐蔽,都傷在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谷千諾她們吃了虧。
089 氣死公主了
打了好一會兒之後,清河公主的人都不敢再上了,清河公主見他們不動,怒道:“你們愣着幹什麽?本宮的話你們也不聽了?”
“公主……”清河公主的人委屈地不知如何是好,這兩個人太陰險了,老背地裏使陰招,他們有苦難言啊。
“給我狠狠地打,今兒本宮就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谷千諾,看看在京城,到底是她狠,還是本宮狠!”清河公主嚣張地道。
清河公主的下人沒辦法,只好又硬着頭皮沖上去,結果也是一樣,被谷千諾和季春不着痕跡地教訓了一頓,身上怕是已經傷痕累累,面上卻半分也看不出來。
看戲的人也納悶了,怎麽着公主的下人打了半天,谷千諾和那婆子竟然半分也沒有受傷,就那麽東躲西藏,好似在玩捉迷藏一樣。
“公主……不能再打了,再打奴婢們就要被她們打成重傷了!”清河公主平時最寵愛的侍女終于忍不住回來抱怨了。
清河公主納悶地看着她,問道:“什麽意思?”
“公主,她們耍陰的,老趁着奴婢們不注意,就打我們一下,我們卻連她們的衣角都碰不到,剛要碰到就被她們躲開,反而自己挨了一下!”小丫頭可委屈了。
平日裏她們跟着清河公主,都是她們欺負人,哪裏被人這麽欺負過呢?
清河公主聽了,那還了得,暴怒地吼道:“谷千諾,你欺人太甚!”
“清河公主,這話是不是說反了?先罵人的是你,先開口要打人的也是你,怎麽反倒變成我欺人太甚了?”谷千諾笑嘻嘻地問。
越是這樣,清河公主的怒氣就被撩撥的越發旺盛,也顧不得自己公主的儀态了,跳下馬車,就沖着谷千諾來了。
“本宮今天就打定你了!”清河公主擡起手就要打谷千諾的臉。
谷千諾卻擡手擋住了她,然後将清河公主的手甩到一邊,道:“清河公主,我看在你是公主的份兒上,才對你諸多忍讓,不過你別以為我的忍讓是懦弱,我只是不想與你一般見識,你要再咄咄逼人,無理取鬧,就別怪我不敬了!”
“你……你敢對本宮無禮!”清河公主簡直要氣炸了,她從沒有被人這般輕視過。
谷千諾道:“我已經對您很有禮了,若是無禮,現在你的手腕應該已經斷了!”
“你……你還想打本宮?好好好……本宮就要和你道父皇面前評理去!”清河公主仗着自己是皇帝的愛女,所以越發猖狂,到了皇上面前,自然對她有利。
谷千諾無所謂地笑着道:“抱歉,我沒空,你要是想讓我陪你進宮,麻煩你拿聖旨來,否則恕不奉陪!”
說完谷千諾就對季春道:“季嬷嬷,吩咐人将馬車牽回去,我累了,咱們走!”
“是!”季春對站在那裏很久的陳三使了個眼色,然後就跟着谷千諾往裏走了。
清河公主目瞪口呆地看着谷千諾的背影,然後歇斯底裏地喊道:“你給本宮站住!”
“公主殿下還有何吩咐?”谷千諾回頭不耐煩地問。
清河公主吼道:“你還沒給本宮道歉,本宮要你道歉,現在,立刻!”
“我沒空,也沒有興趣,更沒有理由向您道歉!”谷千諾勾了勾嘴角,嘲弄地道。
清河公主怒火滔天,道:“好……你若不道歉,今天本宮就要拆了你的家!”
“這座安寧公主府乃是先皇所賜,公主若是有那個勇氣,盡管派人來拆!”谷千諾笑着道。
清河公主氣的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放聲尖叫,她從未這麽吃過虧,不管什麽辦法竟然都奈何不了谷千諾。
打又打不過,吵又吵不贏,端出公主的架子,人家竟然也不買賬,這是清河公主從未遇到過的對手!
她此刻對谷千諾的憤怒,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谷千諾,你很嚣張,本宮記住你了,有朝一日你落到本宮手裏,本宮絕不會饒了你!”清河公主無奈之下,只好放出狠話來。
谷千諾卻只是淺淺一笑,道:“多謝殿下費心,還要記住我,若是真有那麽一天,公主可千萬別手軟,多學學你的軒王兄,他的手段很多也夠狠,你可以借鑒一二!”
谷千諾的臉上在笑,眼神卻冰寒似鐵,看的清河公主渾身一個激靈,像是被冷水從頭澆下來,透心涼。
清河公主忽然想起自己在宮中聽到的那些話,軒王将谷千諾帶去了血獄,嚴刑拷打,甚至動用了令人發指的“蟲刑”都沒有能夠讓谷千諾屈服。
她本不知道蟲刑是什麽,但是問過自己身邊有些閱歷的嬷嬷,才明白了那是多麽可怕的刑罰,光是聽着就頭皮發麻了,谷千諾卻生生熬住了,那位嬷嬷都忍不住啧啧稱奇,說谷千諾這個女子當真不簡單!
清河公主不想承認,她那時候也有少許佩服谷千諾的,但是這些許的佩服敵不過她對谷千諾的厭惡。
尤其是這個時候,谷千諾這麽嚣張,完全藐視了她身為皇家公主的威嚴和權威。
但是此刻,她又有些畏懼,谷千諾的眼神,真是可怕極了,除了父皇,還沒人能用一個眼神就讓她這般惶恐!
谷千諾見她被自己吓住了,也就不再理會她,招呼着冬兒和秋兒一起進往公主府裏走。
清河公主還想要說什麽,但是想想,谷千諾連惡名昭彰,能令滿朝文武都聞風喪膽的血獄都去過了,而且還活着出來了,她這些小伎倆又如何能将她怎麽樣?
實在是沒趣,她今天跑來這裏一趟,簡直就是自取其辱來的,以後她清河公主在京城,還怎麽橫行無忌呢?
清河公主想了想,覺得憋屈極了,她必須要想辦法扳回一城,這樣才能維護她“清河公主”的金字招牌!
從來只有她欺負人,沒有人敢欺負她,若是有,那必須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公主,您……您還去和趙二爺玩麽?”清河公主的侍女小心翼翼地問。
清河公主冷哼了一聲,道:“還玩什麽玩,氣都氣死了,回府!”
“公主,您何必動怒呢,她就是個小角色,現在無非就仗着晉親王才敢跟您嚣張,等軒王殿下将晉親王給除掉,她也就是一只蹦跶不起來的螞蚱了!”
小侍女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心眼兒倒不小。
清河公主憤憤地道:“本宮哪裏能等到那個時候啊,我現在就恨不得讓谷千諾跪在本宮面前俯首認錯!”
“那……那咱們去問問趙二爺吧,他一向聰明!”小侍女建議道。
清河公主皺了皺眉,道:“也好,走吧!”
繼續待下去也沒有意思,還被這些百姓當笑話看了,趙子珏這個家夥雖然對官場上的事情沒興趣,但是對整人倒是很有一套,從前也幫着自己出過主意,興許他真有法子!
090 重要的秘密告訴誰?
谷千諾回到了公主府,那些府兵都還在,依然按部就班地當差,見到谷千諾歸來,也還像沒事兒人一樣朝她行禮,然後又繼續巡視公主府。
冬兒滿臉不忿道:“縣主被抓了之後,這群人可是一點兒忙都沒幫,說是來保護縣主的,根本就都是擺設!”
“才不是擺設呢,這些人是來監視咱們王妃的!”秋兒倒是明白事兒。
冬兒鼓着腮幫子,道:“我當然知道,但是這些人竟然連表面功夫也不做,太過分了!”
谷千諾聽着冬兒和秋兒的對話,微微搖頭,笑着道:“你們倆嘀嘀咕咕什麽呢?”
“啊……沒什麽,縣主,您回來了,是不是該準備嫁妝了,奴婢們去給您請繡娘吧,喜服和鴛鴦被鴛鴦枕,還有繡鞋這些還要加緊時間準備啊!”冬兒轉移了話題道。
谷千諾剛要開口,秋兒就道:“王妃不着急,這些東西啊,咱們王爺早就讓人備好了,不日就會送到公主府來!”
谷千諾聽到秋兒提起鳳之墨,臉色又淡淡的了,也不接話,只是往千羽閣走。
秋兒吐吐舌頭,知道自己又讓谷千諾不高興了,冬兒白了她一眼,道:“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道縣主正生王爺的氣呢!”
“你說王妃這氣什麽時候能過去啊,總不能洞房花燭夜,還跟王爺鬧別扭吧?”秋兒問道。
冬兒搖搖頭,道:“王爺也真是的,總要想法子哄哄縣主啊,就這麽讓縣主回來了,也不關心,也不問候,難怪縣主不高興!”
“哎……說的也是!”秋兒也跟着嘆氣。
季春笑着白了她倆一眼,道:“你們這倆小丫頭片子,該做什麽就做什麽,操什麽閑心呢!”
“季嬷嬷,我們哪裏是操閑心,兩位主子鬧別扭,我們不跟着為難麽?”秋兒倒是有理。
季春道:“放心吧,船到橋頭自然直,成了夫妻啊,再大的坎兒也能過去!”
“哦……這是不是就是**頭打架床尾和?”冬兒一臉恍然大悟地問。
秋兒笑着打趣她,道:“冬兒懂得真多呢!羞不羞,羞不羞,一個小丫頭,就床頭床尾的!”
“我羞什麽,又不是說我自己,說的是王爺和縣主!”冬兒理直氣壯地道。
季春被這兩個小丫頭逗得笑了起來,道:“你們倆在這裏說說也就罷了,別待會兒見了縣主還滿嘴冒泡,一不小心說錯話,反而惹了縣主不高興!”
“我們知道呢!”冬兒和秋兒道。
季春道:“知道就趕緊去幹活兒,別在這兒閑聊了,剛回來,許多事兒呢!”
谷千諾回到了千羽閣,腦子裏卻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九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