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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坐診麽,她還需要我師父去做什麽?”

玳瑁早就想好了說辭,道:“二小姐十分重視這一胎,而軒王府裏人事複雜,姬妾衆多,難免有個勾心鬥角,二小姐心裏不放心禦醫,所以想請神醫過去看看!”

104 診金也太貴了!

谷千諾笑了笑,道:“我師父是來京城游玩的,而且輕易不會出診,你回去吧,有什麽事情找軒王殿下解決就是了!”

“縣主,請您幫幫二小姐吧,她在軒王府的日子也十分艱難,看在姐妹一場的份兒上!”玳瑁急的眼睛都紅了。

谷千諾心想,谷雲雪雖然可惡,但是身邊到有個忠心的丫頭。

谷千諾道:“你這是做什麽,妹妹那麽聰明能幹,軒王殿下又如此寵愛她,哪裏就艱難了?”

玳瑁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縣主,實話跟您說了吧,二小姐的胎像不穩,怕是危在旦夕啊,前天還能自己走出府來,現在床都不能下了,禦醫說,保不住了!”

谷千諾一聽,露出了驚訝的神态,道:“前些日子不還好好的麽,怎麽就保不住了?”

“是真的,奴婢不敢欺瞞縣主,若不是走投無路,二小姐也不會派奴婢來求您了!”玳瑁這句話倒是發自肺腑,如果有別的路,谷雲雪是不可能向谷千諾低頭的。

谷千諾道:“這……恐怕有些為難啊,我師父這個人脾性很怪的,即便是我,也勸不動他出診!”

“那就請縣主讓奴婢見見神醫,奴婢親自求他!”玳瑁請求道。

谷千諾道:“這會兒我師父正在休息呢,不見客!”

“縣主,請您行行好,幫幫二小姐吧,您知道她有了五個月的身孕,又是雙生子,此時滑胎,二小姐的命也保不住的!”玳瑁懇求道。

“那就去求軒王殿下為她找最好的禦醫啊,畢竟是軒王殿下的骨肉!”谷千諾道。

玳瑁難過地流出了眼淚,道:“其實自從二小姐進了王府,王爺對二小姐就大不如前了,若不是看在二小姐懷有身孕的份兒上,恐怕早就冷落了二小姐,就算二小姐懷着身孕,王爺這一兩個月也未曾踏入小姐房中過!”

谷千諾聽了,表面上露出同情之色,心底卻很漠然,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鳳子軒本就是個無情涼薄之人,怎會真的對谷雲雪情深意重。

“哎……沒想到妹妹千方百計嫁給軒王,最後竟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惜可嘆啊!”谷千諾一副深表同情的樣子。

玳瑁只是一心想求得神醫,所以十分配合谷千諾,道:“縣主,所以您也別怪二小姐了,她已經很慘了,這就算是報應呗,您能不能看在姐妹一場的份兒上,幫幫她?”

“我也想啊,可是我師父這不是不聽我的麽!”谷千諾故意推脫。

玳瑁心想,谷千諾這樣是真的見死不救,還是別的原因呢?

“縣主,那您能不能讓奴婢見一見神醫,興許神醫慈悲,會答應救二小姐的!”玳瑁道。

谷千諾想了想,道:“這樣啊,那也行吧,否則傳出去人家還當我故意見死不救呢,季嬷嬷,師父這會兒是不是已經起來了?”

季春這才開口道:“這會兒應該差不多了!”

“那你就領玳瑁去一趟吧!”谷千諾道。

玳瑁連忙磕頭謝恩,覺得谷千諾雖然面子上狠了些,但是內心可比二小姐柔軟多了。

玳瑁去見了神醫,倒也沒有被阻攔,可是神醫卻果斷地拒絕了玳瑁的請求。

“神醫,您只要答應救我家娘娘,娘娘必有重謝!”玳瑁覺得只要開得起價,神醫也會為五鬥米折腰。

此時的神醫可不是別人,正是谷千諾,在季春帶着玳瑁,又以神醫剛剛起來,需要等候的時機,谷千諾就早一步換好了裝束,扮成了神醫的模樣了。

谷千諾道:“我不缺銀子!”

“那神醫您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只要娘娘能做到,必定不會推辭!”玳瑁急切地道。

谷千諾笑了笑,道:“我的徒兒可是未來的晉親王妃,我要什麽,還需要一個郡王的庶妃來滿足麽?笑話!”

玳瑁神色有些尴尬,但仍舊誠意地懇求道:“話雖如此,但是醫者父母心,神醫都能當街救陌生的人,甚至去給乞丐贈衣施藥,定不會拒絕我家娘娘的,畢竟我家娘娘可是大小姐的親妹妹啊!”

“親妹妹?別欺負我年紀大了不知道,你家那位娘娘,可沒少欺負我徒兒!”谷千諾冷冷地道。

玳瑁被哽住了,好一會兒才收拾好心情,道:“那都是我家娘娘過去不懂事,但是往後必定不會再糊塗了,自家姐妹,哪有隔夜仇的!”

“這話還是對你家娘娘說去吧,老夫不救那些心狠手毒之人!”谷千諾擺擺手,就是不肯答應。

玳瑁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道:“神醫,請您行行好吧,我家娘娘命在旦夕,還有她肚子裏的兩個孩子,就算娘娘有錯,但孩子是無辜的啊!”

谷千諾看了一眼玳瑁,道:“無辜的人多了去了,若人人都要老夫去救,老夫還不累死了?”

“娘娘願意付出一切代價,請神醫開恩!”玳瑁道。

谷千諾嗤了一聲,道:“老夫不在乎名利,也不在乎金銀財寶,你家娘娘能付出什麽代價?”

“只要神醫您能答應救娘娘,奴婢必定回去勸娘娘聽從神醫的吩咐!”玳瑁道。

谷千諾問:“你能替你家娘娘做主麽?”

“奴婢……奴婢來前,娘娘囑咐過,一切條件都憑神醫您開,只要她能做到,必定不推辭!”玳瑁道。

谷千諾道:“這樣啊,季嬷嬷……我聽聞公主留給我徒兒的嫁妝,似乎被人霸占了,是麽?”

“是啊,如今都歸了谷庶妃了!”季嬷嬷回道。

玳瑁立刻解釋道:“不是娘娘霸占的,是大小姐用來交換的,驸馬和夫人答應搬離公主府,大小姐就将嫁妝送給二小姐!”

谷千諾白了一眼玳瑁,不滿地問:“我有問你麽?真是沒規矩!”

玳瑁自知失言,趕緊打了自己一個耳刮子,道:“是,奴婢知錯,請神醫寬恕!”

谷千諾此時心裏是笑開了花,這個玳瑁從前也沒少欺負過原來的谷千諾,現在這樣,還真是有趣極了!

“那你就回去告訴你家娘娘,我的診金也不多要,把我徒兒的嫁妝原封不動地送回公主府來,畢竟我徒兒下個月初八就要成親了,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她自己的父親不送嫁妝,老夫卻要操這個心!”

谷千諾捋着自己的假胡須,一臉慈祥地道。

玳瑁一聽,臉色都白了,支支吾吾地道:“這……這……診金也太貴了吧?”

就算玳瑁沒計算過谷千諾的嫁妝到底值多少銀子,但是那可都是好東西啊,用價值連城來形容,根本不為過。

“嫌貴?那就請回吧!”谷千諾毫不猶豫地擺擺手,并且做了送客的姿态。

105 休想帶着嫁妝嫁給別人!

玳瑁可憐兮兮地看了一眼季春,似乎希望季春能夠為她說句求情的話,可是季春明顯是袖手旁觀,不理不睬。

玳瑁道:“這件事……我沒辦法做主,只能回去問過娘娘才能回您!”

“那就去問吧,老夫不接受讨價還價,嫁妝必須分毫不少地給我擡回來,想來谷庶妃成親也不過幾個月,應該不會用掉的,就算用了些,也要補回來!”谷千諾絲毫不留情面。

玳瑁只能點頭應了,道:“是,奴婢一定将話帶到!”

“嗯……季嬷嬷,煩勞您幫我送客!”谷千諾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自然就不想和玳瑁多言。

玳瑁也急着回去和谷雲雪交差,所以也就告辭離去。

玳瑁剛剛離開,季春就回來問道:“主子,您說二小姐能答應麽?”

“她必須要答應,錢財身外物,她能把錢看得比命重要,那我也就服了她!”谷千諾笑着道。

谷雲雪在府中焦急地等待着,玳瑁一回來,就直奔谷雲雪的屋子去了。

“娘娘!”玳瑁正準備行禮,谷雲雪趕緊打斷了她,“別多禮了,怎麽樣?”

玳瑁道:“神醫提了個條件,奴婢不敢應,只能回來問過娘娘的意見!”

“什麽條件?”谷雲雪其實早就知道,谷千諾不會輕易答應的,所以也有了心理準備。

玳瑁嘆了一口氣,道:“他要您把嫁妝全部送還公主府,分文不少!”

“什麽?”谷雲雪激動地從床上爬起來。

身邊伺候的丫頭趕緊按住她,道:“娘娘,不可亂動!”

谷雲雪只好又躺下來,問道:“他竟然獅子大開口?”

“是的,看來大小姐當初把嫁妝送給您,根本不甘心!”玳瑁也是十分不忿。

谷雲雪咬着牙齒,道:“該死的谷千諾,還真是夠狠的,如果我把嫁妝全還給她,我以後在軒王府如何立足?”

此時谷雲雪身邊的佟嬷嬷開口道:“娘娘,錢財身外物,您這身子才是最金貴的,禦醫都說您懷的是雙生子,都是男丁,這可是軒王殿下的長子,您只要有這兩個孩子傍身,那些東西遲早都會有的!”

“我倒不是在乎那些死物,我只是怕院子裏那些個賤人笑話我,她們一個個巴不得見我倒黴,再說了……我如何跟王爺解釋,把嫁妝全退回公主府的事兒?”

谷雲雪也十分為難,東西倒也舍得,比起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她自然知道輕重。

佟嬷嬷道:“那就和王爺說實話,說您的胎像不穩,必須要……”

“不可以,如果王爺知道了,說不定他會放棄我!”谷雲雪始終沒有自信,因為她已經漸漸明白了,鳳子軒對自己的感情實在是太脆弱了。

佟嬷嬷同情地看着谷雲雪,道:“可是……那要用什麽法子呢?”

谷雲雪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之中。

玳瑁道:“娘娘,您的身子不能繼續再拖了,這兩天流的血已經很多了,再拖下去真的很危險!”

谷雲雪何嘗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很危險,可是她能有什麽辦法?

可是這該死的谷千諾卻要趁火打劫,她真恨不得将谷千諾千刀萬剮了!

然而現在她卻做不到,上一次她進了血獄都沒有死,反而讓她一躍成了晉親王妃!

想到自己拼死拼活的,才是個郡王庶妃,世間之事真是太不公平了!

盡管晉王并非好歸宿,但是以後她見了谷千諾可就是要行大禮了!

玳瑁忽然道:“奴婢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娘娘以為如何?”

谷雲雪這時候已經是六神無主,有主意自然要聽,急忙道:“你快說!”

“您先取一些珍品悄悄送給大小姐,跟她說是定金,先讓神醫給您看診,若是他能治好,那就再慢慢将嫁妝送過去,若是救不好,那他們也不好意思再要嫁妝了,但真的治好了,決定權不就在您手裏了嗎?”

玳瑁覺得自己的法子十分機智,沾沾自喜地笑了笑。

谷雲雪皺了皺眉頭,佟嬷嬷卻搖搖頭,否決了玳瑁的意見,道:“這法子恐怕不妥!”

“為何?”玳瑁不悅地問,總覺得佟嬷嬷有時候就愛打擊她。

佟嬷嬷道:“聽着像是聰明,但是你也別把大小姐想的太蠢了,她可不是過去那個大小姐,好糊弄,從這諸多事件中可以看出,大小姐絕非等閑,到時候就怕惹惱了她,反而弄巧成拙!”

谷雲雪也點點頭,道:“的确,佟嬷嬷說的有理,谷千諾真是個難纏的,就連王爺都幾次三番在她手裏吃癟了,更何況現在她有晉親王做靠山!”

“那……佟嬷嬷有什麽好法子?”玳瑁臉色不愉地問。

佟嬷嬷想了想,道:“其實……不如娘娘您就以夫人為借口好了,夫人不是一直病着麽,你就跟王爺說,為了替夫人求醫,不得不拿出全部的嫁妝,如此一來,王爺應該不會拒絕!”

在鳳子軒眼裏,那些嫁妝雖然多,但還不足以讓他觊觎,畢竟是皇子,什麽好東西沒見過。

谷雲雪一聽,眼神一亮,道:“這個法子好,正好也能避開人的耳目讓神醫為我保胎,否則在王府裏,不知道那些小人會做什麽手腳!”

佟嬷嬷只是微微笑着,并不邀功,谷雲雪卻褒獎道:“嬷嬷果然是個智多星,有你在我身邊,我省了許多心思,等這件事過後,我定重重有賞!”

玳瑁心裏發酸,自己争了半天,才得以去公主府求醫,好話說盡,口幹舌燥才換來了神醫的首肯,結果所有功勞都落在了佟嬷嬷頭上。

谷雲雪當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覺得玳瑁沒有幫她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所以只是道了聲辛苦,就算是對她的褒獎了。

定下了之後,谷雲雪就派人先遞了一封書信給楊氏,然後才請來了鳳子軒。

鳳子軒聽說谷雲雪要去公主府裏小住,方便她母親醫病,倒是微微沉吟了片刻。

“谷千諾要求你把嫁妝當做診金?”鳳子軒問。

谷雲雪點點頭,故意露出憤怒又委屈的神情,道:“若不是為了母親的病,我根本不可能答應她,可是……王爺知道,母親身子一日壞似一日,父親又……我實在不能不管她!”

鳳子軒想到“嫁妝”二字,心頭就一陣窩火,道:“她竟然要帶着這些就嫁妝嫁給鳳之墨?休想!”

106 世上只有你一個傻姑娘!

鳳子軒的話讓谷雲雪露出了錯愕的神情,問道:“王爺……難道您要妾身不顧母親的安危麽?”

“她要別的東西不行麽?為什麽偏要你的嫁妝?”鳳子軒不悅地問,他倒不是舍不得這些東西,只是那都是谷千諾當初與他成親的陪嫁,如今卻要從他府中搬去晉親王府,這樣一想,鳳子軒的心就跟撒了鹽一樣。

谷雲雪看他的臉色,忽然心一沉,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鳳子軒反對的理由,絕不是因為厭惡谷千諾的貪婪。

谷雲雪笑容裏帶着幾分幹澀,道:“王爺,興許姐姐也只是因為留戀她母親留下的這些東西,情有可原!咱們何必跟她争這個呢?公主府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在乎她這些嫁妝!”

鳳子軒蹙眉,覺得谷雲雪有些奇怪,從前她可是和谷千諾水火不容,現在怎麽感覺還幫着谷千諾說話?

“你母親的病……難道沒有別的大夫可以醫治了麽?你憑什麽相信那來歷不明的神醫?”鳳子軒問。

谷雲雪語塞,但是很快就想出了說辭,道:“就連輔國公夫人都稱贊那位神醫,想來應該是有真本事的,而且,為了母親,就算只有一線希望,妾身也不想放棄,王爺……請憐惜妾身一片孝心!”

鳳子軒一想到谷千諾要帶着原本嫁給他的嫁妝去嫁給鳳之墨,心裏就別提多憋屈了。

谷雲雪卻還要逼迫他答應,這實在是可惡至極,于是道:“你把嫁妝還給她,那你也跟着回公主府去吧!”

“王爺……”谷雲雪沒想到鳳子軒竟然會為了嫁妝,說出這樣絕情的話來,眼淚立刻就下來了。

若不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她何至于要受谷千諾的擺布,如今還要被鳳子軒這般對待,真是令谷雲雪心寒。

鳳子軒看着她,薄唇輕輕抿着,眼神不帶絲毫感情,道:“你既然嫁給本王就是本王的人,雖說嫁妝由你自己處置,但是沒聽過出嫁的女兒還把嫁妝擡回娘家的,你這是要置本王于何地?”

谷雲雪緊咬着下唇,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大夫交代過,她現在任何激烈的情緒,無論悲喜都會引起滑胎。

所以即便此刻猶如萬箭穿心,她也緊咬牙關,不讓自己哭出來,更何況,在鳳子軒面前,流淚已經沒有用了。

盡管曾經,他也曾情意綿綿地說過,不會讓她哭!

“王爺……”谷雲雪眼淚汪汪地看着鳳子軒,她感覺自己站在了懸崖邊上,無論往哪裏走,都是深淵。

鳳子軒的絕情,讓她深刻地明白,她更不能失去孩子,否則遲早會被他棄如敝履,有了孩子傍身,至少皇後和皇上還會保着她的地位。

留着孩子,就留着希望!

鳳子軒從前覺得谷雲雪柔柔弱弱掉眼淚的模樣很是可人疼,但是此刻卻覺得十分厭煩。

他回憶起谷千諾在血獄中受盡折磨,卻依舊晶瑩璀璨的眸子,倔強而頑強的女人,看起來更加攝人心魄!

一想到自己親手推開了谷千諾,選擇了谷雲雪,就有一種吞了蒼蠅的滋味,但是天下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收起你的眼淚,本王說了,如果你執意要擡走嫁妝,自己也跟着離開王府!”鳳子軒拿準了谷雲雪是個自私自利的女人,不會真的為了所謂的母女情深就放棄榮華富貴。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谷雲雪并不是為了自己的母親,而是為了自己。

谷雲雪輕輕撫摸了一下肚子,然後拉着鳳子軒的手,哀求道:“王爺,就算您不顧妾身,也要顧及一下妾身肚子裏的骨肉啊,那可是王爺您的親生骨肉,再有幾個月,他們就會出來見王爺了,王爺難道忍心?”

鳳子軒哼了一聲,道:“本王也是為了孩子着想,你這種行為,可不是坑害了自己的孩子?”

“養兒方知父母恩,妾身也是做了母親,才能體會做母親的心酸,妾身的母親懷胎十月,拼了命地生下了我,又含辛茹苦地将我撫養長大,妾身的一切都是母親給的,請王爺原諒妾身,不是妾身不肯體諒王爺,實在是母子連心,妾身不忍看母親受病痛之苦!”

谷雲雪知道,只要留着孩子,鳳子軒遲早會妥協的,更何況,皇後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孫兒流落在外。

鳳子軒對谷雲雪這般孝心,竟有些動容,他本以為谷雲雪十分自私的。

此刻鳳子軒倒是微微有些感動,道:“罷了,随你去吧,否則傳出去,世人還以為本王阻礙你盡孝!”

谷雲雪沒想到鳳子軒竟然同意了,這簡直是意外之喜,破涕為笑,緊緊拉住了鳳子軒的手,道:“我就知道王爺一直都是最善良最重情義的,雪兒沒有看錯,選擇嫁給王爺,是雪兒這一輩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大約是被谷雲雪的感情所感染,鳳子軒一掃多日來對谷雲雪的冷淡,竟也溫情款款地撫摸了她的臉,嘆息着道:“本王也不是狠心,就是怕外人的閑言閑語,你也知道自從本王被貶谪之後,外界對軒王府的風評一直都不好!”

“那是世人被蒙蔽了眼睛,王爺您這般正直又善良的人,根本不是他們想的那樣,無論到什麽時候,您都是我心裏最完美的人!”谷雲雪動情地道,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對鳳子軒的崇拜。

鳳子軒會喜歡谷雲雪,其實也正是因為她這份毫不掩飾的崇拜,讓他充分滿足了作為男人的自尊心和虛榮心。

世家女子多矜持自恃,即便對他心懷愛慕,也不會表明,只有谷雲雪從來都不避諱這份感情,像撲火的飛蛾一般,哪怕被他戲弄過,拒絕過,甚至調笑過,都從未後退。

那時候,他是被她這份執着感動了,認為谷雲雪對他真的情深一片,慢慢就真的對這個女子上了心。

鳳子軒親吻了一下谷雲雪的額頭,道:“傻瓜,世上只有你這麽一個傻姑娘!”

谷雲雪微微羞紅了臉,卻還是堅定地道:“我才不傻,我心裏歡喜王爺,為了王爺,什麽都願意做!”

谷雲雪是對鳳子軒動了真情,但是卻并不是傻到以為只要愛着他,就什麽都可以不顧了,她的無怨無悔,也是有條件的!

楊氏從她很小就開始教導她,身為女子,如何才能獲得男人的寵愛,既要動真情,也要動腦子,為了愛情真正不顧一切的女人,最後都會失去一切。

107 谷雲雪的悲哀

谷雲雪再度勝利了,她不禁覺得,楊氏對她的教誨,足以受用終身。

得到了鳳子軒的首肯,谷千諾自然就派玳瑁前去傳話,答應将所有嫁妝歸還,但是必須要神醫保證能夠保住她母子平安,否則嫁妝她絕對是會要回來的!

谷千諾聽了玳瑁的話,只是露出涼涼的笑容,道:“你家娘娘要是不信任老夫,那就不必勉強了,雖然說我徒兒的嫁妝我很想歸還給她,但是憑老夫的醫術,再掙出雙倍甚至更多的嫁妝也不過是幾天的事兒!”

谷千諾可不是誇大海口,這幾天來求醫的人,幾乎要踏破她的門檻了,只是她都以各種理由推拒了。

反正她谷千諾不怕得罪人,誰也拿她沒辦法!

玳瑁知道有本事的人脾氣都怪,尤其是這個老頭子,所以陪着笑臉道:“我家娘娘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神醫也知道娘娘和縣主素來不和,您又是縣主的師父,我家娘娘有所顧忌,也是能夠理解的,您說是吧?”

谷千諾眼神不善地看着玳瑁,問道:“你是在質疑老夫的醫德麽?”

玳瑁一聽,差點兒吓傻了,忙搖頭,道:“奴婢不敢!”

“真是笑話,老夫行醫多年,還未曾有人敢這麽跟老夫說話,你滾回去告訴你家那什麽娘娘,老夫不稀罕幫她治了!”谷千諾怒氣沖沖地道。

玳瑁趕緊求道:“奴婢真不是那個意思,奴婢知錯了,請神醫見諒,我家娘娘不敢質疑神醫,奴婢收回剛剛的話,嫁妝立刻就派人送到公主府,請神醫莫要動怒!”

“哼,記住,老夫最讨厭的就是那些自作聰明的人,別以為她是什麽郡王的庶妃,老夫就會對她另眼相看,在老夫眼裏,只有我肯救的病人,和我不肯救的病人,讓她自己選擇當哪一種!”

玳瑁意識到,這位神醫真的是個有脾氣的人,也不敢多言,只是一直點頭哈腰地哄着谷千諾。

“明日一早嫁妝原封不動地送回公主府,你家主子就可以來公主府裏醫治了!”谷千諾懶得跟玳瑁廢話,起身拂袖而去。

玳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差點兒就壞了谷雲雪的大事,若是真讓神醫反悔了,谷雲雪還不要了她的命麽?

玳瑁不敢遲疑,忙回去準備嫁妝了。

季春見她走遠了,才笑着道:“主子,看來谷雲雪是真的逼到了絕路上,否則玳瑁那丫頭哪裏會這樣做小伏低啊?”

“既然出手,就不會失手,這嫁妝屬于我,誰也搶不走!”谷千諾從來不會讓別人戰她的便宜!

季春點點頭,道:“只是接下來您要這樣和谷雲雪見面麽?萬一被識破了身份……怎麽辦?”

“大部分時候都讓老孫頭去做,他也會醫術,只要按我的法子做,就沒有問題!”谷千諾道,她也不想浪費精力去照顧谷雲雪。

“收拾一下谷雲雪原先住的院子,幹淨整潔就可以了,也要派人盯着她,別讓她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耍花樣!”谷千諾吩咐道。

季春應了,道:“已經收拾好了,她身邊都有咱們的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還能翻出什麽浪花?”

谷千諾對季春的辦事能力還是相當信任的,到目前為止,她還沒讓自己失望過,至于季春這幫人背後的秘密,她暫時不知道,也不想去追究。

只要不是對她有所危害,她并不願意追根究底,誰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例外!

當天夜裏谷雲雪就把嫁妝派人拉了過來,谷千諾覺得有些意外,大半夜的,這是鬧什麽?

季春解釋道:“她是怕青天白日的,讓人看到,丢了她和軒王的面子!”

“原來如此啊,這丫頭心思還真是有些缜密,随她去吧,我只看實惠,不看那些虛的!”谷千諾讓人查驗了所有的嫁妝,确保都是真品,沒有缺少或者破損,才讓人擡回了庫房。

這件事當然是被府兵得知了,自然就傳到了皇上和皇後的耳朵裏,皇上對此倒是不甚在意,只是覺得谷千諾這個丫頭很是記仇。

皇後則不同了,為了這件事頗為震怒,心裏又對谷千諾記恨了幾分。

這一切谷千諾并不清楚,不過就算她清楚,也不會在意!

谷雲雪第二天也跟着進了公主府,照舊是一頂軟轎,直接擡進了府裏。

谷千諾為谷雲雪把了脈,又檢查了一下她的胎位,情況果然是有夠糟糕的,若是再晚些送來,怕是她也保不住這胎了。

“神醫,我的胎能不能保住?”谷雲雪急切地問,也沒有注意到,這位神醫就是她憎恨的牙癢癢的谷千諾。

谷千諾忽然起了幾分玩心,問道:“若是能保住胎兒就保不住你,保住你就保不住胎兒,你會怎麽選?”

谷雲雪皺了眉頭,問道:“神醫您不能兩個都保麽?我和孩子的命都必須要保住!”

若只是保住一個,她這些努力還有什麽意義,沒了命,孩子生下來又有什麽用,沒了孩子,她活着也是要受罪!

谷千諾問:“如果只能保住一個呢?要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一屍三命的可能性最大!”

“什麽?”谷雲雪激動地差點兒跌倒,幸而佟嬷嬷扶了一把。

“神醫,若您保不住我和孩子,那昨夜的嫁妝,您還是還給我吧!”谷雲雪臉色陰沉地道,她滿懷希望而來,可不是為了聽這個診斷結果的。

谷千諾笑了笑,道:“你還真是激動,我過去問過很多個懷了孩子的母親,幾乎全都毫不猶豫地選擇保住孩子的性命,就連前些天那位輔國公府的大少奶奶也是如此,她當時可是命在旦夕,依然選擇了保住自己的孩子!”

這話自然是嘲諷谷雲雪的,身為人母,谷雲雪還真是自私的徹底。

谷雲雪卻露出了涼涼的笑容,道:“我的孩子如果失去了我的庇護,就會成為群狼爪下的肉,如果明知道這個結果,還抛下他們,不如我帶着他們一起死!”

谷千諾這一刻,竟有些同情谷雲雪,人要活到如何悲哀的程度,才能說出這樣的話?因為深刻地理解人性和人心,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什麽樣的人,才能這樣清醒和這樣決絕吧?

“如果神醫保不住我和孩子的性命,那就當我沒來過,嫁妝你也不必還我了,擡去城南別院,給我母親吧!”谷雲雪臉色有些灰白,充滿了頹廢,像是一瞬間陷入了絕望之中。

108 保胎計劃開始

谷千諾心想,谷雲雪還沒有到喪心病狂的地步,至少她還知道自己有個母親,還惦記着。

谷千諾笑了笑道:“我沒說保不住,剛剛不過是個假設罷了,你着什麽急?既然答應了要救你們母子,若是做不到,怎敢要你天價的診金?”

谷雲雪感覺自己被谷千諾耍了,可是卻并沒有絲毫生氣,反而激動地問:“神醫您的意思是都能保住?”

“否則豈不是白白辜負你喊我神醫?”谷千諾往後退了半步,怕谷雲雪太過激動,會觸碰到她。

谷雲雪雙手合十,激動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道:“菩薩保佑,謝謝神醫,那一切就拜托您了!”

“嗯,不過也要你完全配合才行,這幾天你就住下來,這是最關鍵的時候,我說的所有事情,你都必須嚴格執行,否則保不住可不怪我!”谷千諾道。

谷雲雪用力地點點頭,道:“只要能保住孩子,您讓我做什麽都行!”

“好,先從吃的開始吧,每天按時服藥是第一步,第二部就是吃,按照我的食譜吃,按照我規定的時辰吃,還有就是按摩……你身邊有可靠點兒的下人麽,按摩的手法我來教,但別指望我親自給你按!”

谷千諾說明了自己的要求。

谷雲雪問:“單是這樣就可以了麽?”

“怎麽?對我的話有所懷疑?”谷千諾不悅地問。

谷雲雪趕緊搖頭,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這要求太簡單了,有些驚訝而已!”

“你以為簡單?到時候可別做不到!”谷千諾道,這法子聽着似乎好像很容易,但是那些藥膳,還有每天要的保健運動和按摩,可都是極辛苦的事情。

谷雲雪卻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我一定會嚴格做到的,為了孩子也為了我自己,我怎麽會不盡心盡力呢?”

“如此甚好,那就從現在開始吧,第一天的藥膳和藥我都讓人準備好了,你開始吃,必須吃完,一點兒都不能剩,明天開始,我會把食譜和方子交給你的人,你們自己熬藥做飯!”谷千諾道。

谷雲雪有些為難地問:“我怕她們笨手笨腳的,做不好,會不會影響療效?”

“若你手下都是笨手笨腳的人,那就恕我無能為力了,我徒兒府中的奴婢有限,可不能供你使喚!”谷千諾每打算把自己的人讓給谷雲雪差使。

玳瑁自告奮勇地道:“娘娘,奴婢願意帶人去做,保證不會出差錯!”

谷雲雪道:“好,那就辛苦你了,你可要盯緊着她們,我定會重重有賞!”

“是,奴婢定會盡力!”玳瑁好不容易争了立功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佟嬷嬷也道:“那按摩的事兒就交給奴婢吧,奴婢還有些手勁兒!”

“光有手勁兒可不行,對學位和力道掌握的要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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