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6)
諾笑着反問。
鳳子軒幾乎氣的肺都要炸了,谷千諾怎麽會怕被人恥笑,她早就豁出去了,從她大鬧喜堂,到她從血獄歸來,哪一樁事情是女人家敢做出來的?
可是偏偏她就是做了,還做的大張旗鼓,做的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己驚世駭俗!
可是偏偏也是這樣的驚世駭俗,讓他覺得……珍貴!
是的,該死的他,竟然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對這樣驚世駭俗的谷千諾,産生了連他自己都解釋不清的情愫!
112 鳳之墨,我要殺了你!
鳳子軒是憤怒的,不僅是對谷千諾和鳳之墨,更是對自己這份難以啓齒的情愫。
他怎麽會喜歡谷千諾?怎麽能喜歡上谷千諾,在他們已經發展為勢不兩立的仇敵之時,才發覺自己的心意,簡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他喝多了,看到一身緋色衣衫的妾室在他面前走過,他就猛然想起谷千諾來。
渾身浴血的她,身着嫁衣的她,在他腦海裏不停地旋轉。
他忽然就不可遏制地想要去找到谷千諾,告訴她,不能嫁給鳳之墨,不能身披大紅嫁衣,去做別人的王妃!
他推開了妾室,像發了瘋一樣策馬而來,一路撞翻了很多小販的攤子,打倒了阻攔他的公主府侍衛。
可是最後……他才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愚蠢,有多可笑,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真的完全沒有資格再去管谷千諾的事情了!
哪怕她要嫁的人,是他的堂兄,是他最厭惡的堂兄!
鳳子軒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怎能在谷千諾和鳳之墨面前示弱,怎能讓他們看不起自己,看自己的笑話?
“哼,本王只不過是不想讓自己跟着你們丢臉,你要嫁給鳳之墨了,可知道連累本王也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笑話?”鳳子軒為自己的行為,找了個他認為合理的解釋。
谷千諾看着這樣的鳳子軒,也就放心了,還是那個令人厭惡的男人。
谷千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沒興趣聽你說這個,要嫁給誰是我的自由,還有……麻煩你把嘴巴洗洗幹淨,說出來的話真是臭氣熏天!”
“谷千諾!”鳳子軒怒吼一聲。
谷千諾道:“和你不是很熟,麻煩你還是不要直呼我的閨名,如果你願意可以叫我谷縣主,或者過些日子,你也可以稱我晉親王妃!”
鳳之墨對谷千諾的話大加贊賞,道:“本王覺得現在也可以稱呼你為晉親王妃!”
谷千諾白了他一眼,道:“沒拜堂,就不算!”
“好好好,都聽你的,我的王妃!”鳳之墨一臉寵溺的樣子,還故意親吻了一下谷千諾的額頭。
這秀恩愛的畫面,讓鳳子軒幾乎氣到心疼,怒火攻心,口不擇言地道:“鳳之墨,你有什麽好得意的,無非就是撿了本王不要的破鞋罷了!”
一句話,令得場面極為靜谧,谷千諾眯起眼睛,正欲反擊,卻見鳳之墨一擡手,迅速地扇了鳳子軒幾個耳光,然後又以閃電般的速度回到她身邊。
“鳳子軒,本王警告你,最好每天都洗幹淨嘴巴再出門,否則容易找揍!”鳳之墨笑容沒變,但是了解他的人知道,他此刻已經動了真怒。
鳳子軒被打的頭暈目眩,臉也跟着腫了,吐出一口血來,感覺滿嘴都是腥甜的鐵鏽味。
“鳳之墨,你竟然敢打本王?”鳳子軒的眼神也變得極為陰鸷。
“不不不……本王說了,這是提醒你要洗幹淨嘴巴!”鳳之墨笑的不懷好意。
鳳子軒怒了,直接掄起拳頭就沖了上去,他發誓,今天要和鳳之墨不死不休。
鳳之墨将谷千諾放開,谷千諾很自覺地就避到了安全處,鳳之墨無奈地道:“你也太自覺了,一點兒也不關心本王!”
鳳子軒已經沖了過來,對着鳳之墨的面門就打下去,鳳之墨不疾不徐地揮揮衣袖,輕易地就将對方彈開。
鳳子軒這點兒功夫,在他眼裏根本不夠看,這就是實力的絕對差距!
鳳子軒一次次沖過來,越是打不到鳳之墨,就越是惱火,越是惱火就越是沒有理智地攻擊。
可是這些在鳳之墨的面前,更像是一場無聊的游戲,他只是站在原地,巋然不動地任由鳳子軒從各個方向沖過來,每次都是他要挨近的時候,揮出手,将他彈開。
“啊……”鳳子軒氣的朝天嘶吼,連頭發都散了,像個瘋子一樣不斷地攻擊。
東升對谷千諾道:“哎……忽然好同情鳳子軒哦!”
谷千諾看了一眼東升,并沒有産生共鳴,反正她覺得對待鳳子軒這樣的人,怎樣都不為過!
“嘻嘻……如果他一直這麽攻擊,一會兒就會被王爺玩到趴下!”東升笑着道,根本看不出他哪裏同情鳳子軒了。
谷千諾問:“你們王爺好像很厲害!”
“那必須的,二十歲就成為武神,就算在中州也是翹楚!”東升頗為自豪地道。
谷千諾問:“中州……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中州啊……那是個沒有皇帝,只有強者的地方,只要你實力足夠,你就是王!那是個十分神奇的地方,中州很大很大,大到沒有邊際!”東升覺得自己實在是詞窮,無法形容出他所認識的中州,究竟是何種景象。
谷千諾聽了,卻生了幾分向往,那樣的地方,應該也是自由而痛快的吧?實力為尊,倒是很符合她的做事風格!
“王爺……”
谷千諾和東升旁若無人地聊天之時,一聲驚呼打破了這詭異的局面。
谷千諾看過去,發現谷雲雪竟然挺着肚子跑了出來。
鳳子軒根本沒有理會谷雲雪的意思,依舊像個瘋狂的傻瓜一樣不停地向鳳之墨發起徒勞的攻擊,從頭到尾,他連鳳之墨的衣角都沒碰到過。
“我要殺了你,鳳之墨,我一定要殺了你!”鳳子軒的怒火無處宣洩,只覺得屈辱和憤怒混成一體,已經分不清到底是什麽樣的感受了。
“王爺!”谷雲雪又喊了一聲,眼淚都出來了,鳳子軒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要在這裏和鳳之墨打架?
準确地說,為什麽要在這裏被鳳之墨羞辱?
鳳之墨看了一眼谷雲雪,然後道:“鳳子軒,你的女人來了,你要當着她的面把臉丢在地下,讓本王踩個痛快麽?”
鳳子軒終于因為這句話而冷靜了下來,他渾身都是傷,衣衫也淩亂破碎,披頭散發的樣子,再也沒有了讓無數女子為之傾心的俊秀模樣。
谷雲雪見他終于不打了,才讓人扶着走了過來,問道:“王爺……您怎麽來了?”
鳳子軒看着谷雲雪,眼神裏寒意森森,就是這個女人……他曾經為了這個女人,放棄了谷千諾!
谷雲雪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可怕的鳳子軒,下意識地往後退,鳳子軒的眼神卻越發的可怕。
“王爺……您怎麽了?”谷雲雪不知所措地問。
鳳子軒忽然用力地推倒了谷雲雪,然後道:“不需要你管,滾!”
說着竟然就轉身,跳出了院牆,不知所蹤。
谷雲雪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道:“嗚嗚……痛!”
谷千諾見狀,知道大事不好了。
113 又動了胎氣
“快,把她抱進屋子!”谷千諾喊道。
谷雲雪的下身開始流血,她的胎像本就不穩,按理說是不能下床走動的,可是卻被鳳子軒狠狠地推倒了,這下恐怕是保不住了。
東升眼明手快,趕緊将人抱進了屋子,老孫頭見狀也不知所措地看着谷千諾,問道:“怎麽辦?”
谷千諾冷靜了一下,道:“來不及換裝了,你先去屋子裏,然後我告訴你該怎麽做!”
老孫頭趕緊進了屋子,谷千諾對鳳之墨道:“必須要将鳳子軒給捉回來,這個黑鍋我可不能背!”
谷千諾實在深知谷雲雪和鳳子軒的無恥程度,如果孩子真的沒了,谷雲雪絕對會拉她下水的,不管真相如何,他們也會極盡所能地往她身上推!
謀害皇孫,這個罪名她可不想擔着,不管鳳之墨和皇帝有怎樣的約定,但是可以确信的是,皇上是不會輕易改變對她的态度!
鳳之墨點點頭,對東升使了個眼色,東升立刻會意,迅速消失在公主府裏。
玳瑁和佟嬷嬷看着谷千諾,問道:“大小姐,我們娘娘沒事吧?”
“你們都出去,別影響神醫救人,要是孩子保不住,我們可不負責,你們也看到了,是你家王爺推倒了谷雲雪,才導致她這樣的!”
谷千諾覺得,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頭。
佟嬷嬷道:“大小姐,還是先讓神醫救人吧,我們庶妃娘娘可是不能失去孩子的!”
“是啊,請大小姐一定要拜托神醫盡力救治!”玳瑁也趕緊求道。
谷千諾道:“好了好了,我師父定會盡力而為,你們快些出去,別在這裏添亂,還有……馬上吩咐人去準備熱水,還有一個大木桶!”
佟嬷嬷和玳瑁不敢遲疑,忙跑出去了。
谷千諾關上門,看到谷雲雪一臉慘白,捂着肚子哀嚎,道:“救我……神醫救我!”
“讓你不要下床,你卻不聽,派個下人過來看看不就是了,還自己跑過來,簡直是找死!”谷千諾不忿地道。
最厭惡的就是這樣的病人,明明大夫千叮咛萬囑咐,他們卻總是自說自話當耳邊風。
谷雲雪委屈地道:“我也是擔心王爺,而且……他知道我在公主府,若是我避而不見,豈不是要引他生氣?”
“是他生氣嚴重還是你滑胎嚴重?怎麽這點兒輕重都分不清,愚蠢至極,現在孩子保不住,也是你自己作的!”谷千諾毫不客氣地道。
老孫頭茫然地看着谷千諾,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雖然他也通曉醫術,但是谷雲雪這個樣子,在他看來,孩子是絕對保不住了。
谷千諾以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先給她紮一針,弄暈了,我再來處理!”
她不希望讓谷雲雪知道,她醫術精湛這件事。
老孫頭這才上前,拿銀針給谷雲雪紮了幾針,很快谷雲雪就昏睡過去了。
谷千諾又讓人熬了麻藥,好讓谷雲雪睡得更沉,避免在她做手術的時候醒來。
老孫頭在一旁,負責熬藥和打下手,谷千諾則已經開始處理谷雲雪的胎,
這才六個月不到,孩子是絕對不能出生的,古代沒有保溫箱,更沒有提供未足月胎兒的營養供給,所以只能盡力讓谷雲雪這個**當胎兒的保溫箱,繼續給孩子提供養分,而她要做的就是,如何讓胎兒繼續留在谷雲雪的肚子裏,而不至于死掉。
這個過程是極為艱難和複雜的,她需要用到的不僅是西醫的技術,更需要結合中醫的推拿方法,讓胎兒安靜下來。
谷千諾讓老孫頭幫自己一起去按壓谷雲雪的肚子,從下往上推動,保證胎兒沒有下滑的趨勢。
“去問問大木桶和熱水準備好了沒有,還有你立刻去按這個方子讓人抓藥,在準備一口大鍋,我要把谷雲雪放進木桶裏熏蒸!”谷千諾道。
熏蒸的過程要一直保持水溫,不能太熱也不能涼了,否則藥效無法發揮,谷雲雪還是保不住胎。
老孫頭不敢遲疑,忙按照谷千諾的吩咐去做了,很快就擡了熱水和大木桶進來,又娶了一口大鍋,命人擺好柴火。
将木桶置于鍋上,下面小火開始燒,取來的藥材撒入木桶裏,燒了約半個時辰之後,又加了一些涼水進去,然後兩個人合力将谷雲雪放入木桶裏。
“這樣可以了麽?”老孫頭忙的滿頭大汗,頗為緊張地問。
谷千諾搖搖頭,道:“還沒結束,每熏蒸半個時辰,就要擡出來,然後配合金針刺血,再送入木桶熏蒸半個時辰,如此三日之後,才能知道結果!”
“三日?”老孫頭驚訝地看着谷千諾。
谷千諾點頭,道:“是的,所以這個過程不能馬虎,稍有差池,孩子就保不住,谷雲雪也會死!”
老孫頭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嚴格說起來,他也是一位醫者,這時候只想着治病救人,并沒有別的念頭。
正在此時,外面響起了鳳子軒的吼聲,看來是鳳之墨的人将他抓回來了。
谷千諾對老孫頭道:“你先照顧好這裏,注意下面的火,不能太大,否則人會死,如果太燙了,就往這鐵鍋裏加冷水,保持木桶裏的水溫!”
“是!”老孫頭道。
谷千諾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了出去。
鳳子軒盯着谷千諾,罵道:“谷千諾,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抓本王回來做什麽?”
“你剛剛差點兒把谷雲雪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給殺了!”谷千諾輕描淡寫地道。
鳳子軒卻冷笑一聲,道:“不過是輕輕推了她一把,有那麽嚴重麽,不要危言聳聽!”
“不信你可以問谷雲雪的丫頭!”谷千諾也沒有多激動,只是平靜地講述事實。
玳瑁眼睛紅紅的,哽咽着道:“王爺,娘娘她的确很危險,現在還生死未蔔,神醫在裏面救她呢!”
鳳子軒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麽會這樣?”
“娘娘的胎像不穩,神醫讓她不能随意下床走動,要好好安胎的,但是剛剛為了王爺,娘娘就走過來了,還被王爺您……”佟嬷嬷在一旁戰戰兢兢地道。
鳳子軒瞪了佟嬷嬷一眼,道:“禦醫不是一直說她情況很好麽,怎麽現在又跟本王說胎像不穩?”
“這……”佟嬷嬷欲言又止。
鳳子軒怒道:“還吞吞吐吐做什麽,有話就說!”
114 畜生聽不懂人話!
“娘娘是怕王爺您擔心,所以才讓禦醫不要告訴您實情的,其實王妃的胎四個多月的時候已經不太好了,如今更是岌岌可危!”佟嬷嬷如實道。
鳳子軒攥着拳頭,道:“這麽說,她一直瞞着本王此事?這該死的女人,那她來公主府也不是為了她娘求醫,而是她自己要保胎了?”
玳瑁和佟嬷嬷都吓得直哆嗦,不敢言語。
鳳子軒也沒指望她們能回答什麽,這件事明擺着呢,他被谷雲雪這個女人耍了!還相信她是一片孝心,被她着實感動了一把,可是真相竟然是她瞞着自己來求神醫替她保胎!
她瞞着自己也不只是怕他擔心,而是怕保不住孩子,要背負責任吧?
鳳子軒惱火地道:“孩子保不住,谷雲雪也就別回軒王府了!”
“鳳子軒,你還真是渣得很徹底啊!”谷千諾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雖然她也同樣厭惡谷雲雪,但是聽了鳳子軒這麽沒心肝的一句話,仍舊為谷雲雪感到不值。
女人生孩子,要經歷多少痛苦和危險,男人是不會明白的,別說在古代,就是現代,也有很多女人因為流産和難産而喪命。
可是男人們呢?有良心的還好些,多加照顧,沒良心的諸如鳳子軒之流,女人拼了命地為他生兒育女,就因為沒保住孩子,或者是因為生育了孩子而身材走樣,容貌變醜,就遭遇厭棄甚至是抛棄。
鳳子軒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谷千諾,道:“本王還沒跟你算賬呢,你為什麽私自把谷雲雪留在公主府裏為她安胎?還有……明知道她不宜下床走動,還派人去告訴她本王來了,本王看你是蓄意謀害本王的孩子,這件事我絕對要追究到底!”
谷千諾搖頭,鳳子軒真是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你若不把她推倒在地,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有……來這裏保胎是她自己求我和我師父的,為此還送上了全部的嫁妝作為診金,這一點,王爺難道不知道麽?”谷千諾譏諷地問道。
鳳子軒咬着牙道:“不管如何,你也應該征得本王的同意,她不過是我王府的一位庶妃,哪有資格決定事情,更何況事關本王的子嗣,她更沒有權力和資格!”
“她才是孩子的母親,孩子也是在她肚子裏,她當然有權力決定!還有……那些是你們自家的事情,我可管不着,我門只管收診金治病!”谷千諾道。
鳳子軒哼了一聲,道:“那好,既然收了那麽多診金,那就必須要保住本王的孩子,若是胎兒有個差池,本王就請求父皇,定你們謀害皇孫之罪!”
“鳳子軒,你能不能不那麽無恥?”谷千諾無奈地問。
鳳子軒冷笑,道:“本王哪裏無恥了?你自己說的,收診金替人治病,既然答應保胎,自然要保住,保不住就是你們的罪過!”
谷千諾懶得與鳳子軒争辯,這種人,根本就是畜生,聽不懂人話,也沒有人性!
鳳子軒見她不言語,轉身要走,卻喊住她,道:“本王跟你說話,你沒聽到麽?”
谷千諾回道:“這裏有人說過話麽?”
“你是耳朵聾了麽?”鳳子軒嗤笑道。
谷千諾用小拇指撓了一下耳朵,然後道:“我的耳朵只能聽到人話!”
鳳之墨在一旁笑了,他的女人似乎很擅長這種罵人方式!
“你這該死的谷千諾,是不是以為本王不敢動你?”鳳子軒終于意識到自己被罵了,惱羞成怒。
谷千諾回頭,道:“我就是篤定你不敢動我,是吧……王爺?”
谷千諾笑嘻嘻地問鳳之墨。
鳳之墨點點頭,道:“他要敢再打你的主意,本王就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鳳之墨,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敢對我這樣說話?”鳳子軒羞憤地罵道。
鳳之墨道:“本王當然不像你,是個什麽東西,本王可是有血有肉的人,至于敢不敢跟你說話,這一點還有疑問?”
“你……你們……本王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鳳子軒怒聲斥罵。
“聒噪!”鳳之墨不耐煩地揮了揮衣袖,一道勁風襲向鳳子軒,将他掃落了幾丈遠。
這一次鳳之墨下手非常重,所以鳳子軒直接撞到了樹上,跌落下來,昏了過去。
谷千諾見狀,道:“王爺,您可別在我這裏行兇,我擔不起責任!”
“死不了!”鳳之墨笑眯眯地道。
谷千諾雖然看不大真切,但是鳳子軒似乎受了不輕的內傷。
東升輕咳一聲,道:“王爺,要不要把鳳子軒送回去?”
“問你們王妃!”鳳之墨看看谷千諾。
谷千諾道:“讓他留這裏,谷雲雪的情況還不太好,等三日之後情況穩定了在讓他走!”
“王爺,您可要為我作證,我可沒有害過谷雲雪,別到最後讓人把髒水潑到我頭上去!”谷千諾又對鳳之墨道。
鳳之墨笑了笑,道:“你還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我只是深刻地明白谷雲雪和鳳子軒這倆沒臉沒皮的人,到底有多無恥和多無理取鬧!”谷千諾如實道。
鳳之墨點點頭,道:“放心,本王保你無虞!”
“多謝!”谷千諾認真地道。
鳳之墨搖頭,道:“不客氣,本王說過的話,就不會反悔!”
谷千諾正要進去,鳳之墨又問:“你還是要保住谷雲雪母子麽?”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谷千諾道,她既然答應要保住谷雲雪的胎,就不會撒手不管,盡管對方是她的死敵,但現在,谷雲雪只是病患,而她是醫生!
谷千諾從來都是公私分明,冷靜到近乎冷血,她可以一開始就不答應救人,但是不會在答應救人之後,又中途撒手不管,這無關于善良,只是她做人的準則,不允許她出爾反爾,半途而廢!
鳳之墨道:“本王還真是看不懂你,本王以為谷雲雪落在你手裏,肯定是任你宰割,這時候還不有冤報冤,有仇報仇麽?若是谷雲雪和鳳子軒,定是毫不猶豫地落井下石!”
“是啊,這就是人和畜生的區別,不過我救谷雲雪可不是出于善心!”谷千諾如實道。
她沒那麽善良,以德報怨,她留下谷雲雪和她的孩子,是因為他們有利用價值!
鳳之墨笑着點頭,道:“如此才對,本王就不喜歡那些愚蠢的善良人士!”
“我也不喜歡!”谷千諾深有同感地回道。
鳳之墨道:“所以你和本王,算不算天生一對?”
谷千諾白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徑直走了回去。
115 只負責保胎,不負責一生
鳳之墨在背後笑而不語,東升見狀,問道:“那……就這麽把鳳子軒丢那?”
“會有人來收拾他的!”鳳之墨不在意地道。
果然不多會兒,玳瑁和佟嬷嬷來了,見道鳳子軒躺在地上,便叫人将他擡到了谷雲雪的院子裏去了。
谷千諾一連三天,都和老孫頭在屋子裏替谷雲雪保胎,熏蒸,針灸,灌藥,按摩,各種法子都用了。
老孫頭見谷千諾如此盡心盡力,問道:“大小姐,我以為你一直都很厭惡二小姐!”
“你以為的沒錯!”谷千諾回道,絲毫不避諱這一點。她和谷雲雪撕破臉,全城皆知!
老孫頭不解地問:“那你為何如此盡心救治她?如果你坐視不理,以她的狀況,絕對是活不成的!”
谷千諾笑着問道:“你也曾是個大夫吧?難道不知醫者父母心?”
“可那也要看對誰,對自己的仇敵,險些害你喪命之人,實在是不必如此!”老孫頭可不是那種僞善之徒。
谷千諾點點頭,道:“我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弄死她,但絕對不是看着她這樣死,那實在是太便宜她了,況且……保住她的胎兒,對我來說可是一件一舉多得的好事!”
“是麽?”老孫頭有些疑惑。
谷千諾道:“你會知道的!”
“她現在這樣子,應該算是安全了吧?”老孫頭問道。
“嗯,暫時沒有大礙了,但是從現在開始到生産,她都不宜有任何大動作,就算如此,估計也只能再保兩個月,這孩子還是會早産!”
老孫頭聽了谷千諾的話,問道:“早産?那不是很危險麽,也許生下來先天不足,很快就會夭折!”
“那就與我無關了,我只負責保胎,可不負責她孩子一生!”谷千諾絲毫不在意地道。
老孫頭點點頭,道:“也是,沒有哪個大夫會承諾保病人一輩子不生病的!”
“哎……累死我了,我得回去休息了,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谷千諾伸了個懶腰,這三天她可是累壞了。
老孫頭見谷千諾眼下的青紫,也道:“放心吧,這幾天我已經學了不少,肯定能應付的,您盡管去休息!”
“嗯!”谷千諾也沒有再多話,回到自己的屋子裏,只脫了外衣,就蒙頭大睡,恨不得睡到天荒地老去。
可是天不遂人願,總有人不讓她過安生日子,被困在府中三天的鳳子軒,又開始鬧得人仰馬翻。
而三日沒有得到鳳子軒消息的王府下人,也找了過來,就連谷允承和楊氏也不知從哪裏得了消息,從城南別院匆匆而來。
谷千諾被從睡夢中叫醒了,有些不悅地嘟囔道:“不是讓你們別打擾我麽,我好累,還要繼續睡!”
“主子,驸馬爺和繼夫人都回來了,還有軒王府的什麽侍衛,軒王也闖出來了,正要找你算賬呢!”季春道。
谷千諾翻了個身,懶洋洋地睜開眼睛,道:“這些人怎麽就不能消停點兒,我到底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們的?都給我轟出去,我不見!”
“可是……”季春有些為難,畢竟名義上谷允承還是鳳子軒的親爹,這麽大張旗鼓地轟出去,未免落人話柄!
谷千諾氣呼呼地道:“我能不能和谷允承斷絕父女關系?”
“這……按西鳳國的國法,子女是不可以主動提出斷絕父女關系的,這是大不孝,要受刑的!”季春無奈地道。
谷千諾哀嚎一聲,道:“他巴不得害死我,我卻還要處處忍耐他,喊他一聲父親,真是惡心極了!”
季春也嘆息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只要他活着一天,這父女人倫都要壓着你,咱們但求離他遠遠的便是!”
“就怕他不肯,總要找些事兒來鬧騰,罷了,幫我更衣!”谷千諾爬起來,一臉憋屈地道。
穿戴整齊之後,谷千諾才走出去,人都圍在千羽閣的院子裏,鳳子軒氣勢洶洶地看着谷千諾,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府兵這一回倒是很盡力地護在谷千諾的門前,沒讓人闖進去打擾谷千諾。
谷千諾看着他們,問道:“這是做什麽,人倒是來的很齊全,怎麽?要打架麽?”
楊氏只是問道:“雪兒怎麽樣了?我要見雪兒!”
谷千諾道:“你要是希望你女兒和外孫平安無事,就最好不要讓軒王殿下繼續胡鬧,他差點兒害死了谷雲雪和他自己的孩子!”
楊氏委屈地看了一眼鳳子軒,這件事佟嬷嬷已經告訴她了,想到女兒受到這麽大的傷害,她卻不能言語,實在是心疼極了。
鳳子軒哼了一聲,道:“本王只是無意碰到了她,依本王看,這都是你的陰謀,是你蓄意要謀害本王的孩子!”
“我要是想害她,只要不理她,讓我師父不接受她這個病人,她就必死無疑了!”谷千諾冷冷地道。
楊氏紅着眼睛,道:“縣主,我能不能見見雪兒?”
到底是母女連心,楊氏對誰都狠毒,但對谷雲雪卻絕對是慈母。
谷允承看了一眼鳳子軒的臉色,然後道:“王爺,此時不是與她計較的時候,還是雪兒和孩子的安危重要啊!”
鳳子軒涼涼地看了一眼谷允承,道:“你可知道你這個大女兒是如何對待本王的,她竟然敢私自囚禁本王三日,若不是本王的侍衛找來,本王到現在還被他們綁着!”
谷允承見鳳子軒如此惱怒,也不悅地擰眉,斥責谷千諾道:“諾兒,你實在是太過分了,王爺身份如此尊貴,你這是觸犯了國法的!”
“我什麽時候囚禁他了?明明是王爺不放心自己的庶妃和孩子,所以留下來照顧谷雲雪的!”谷千諾也不是不會撒謊,臉皮也不是不厚。
鳳子軒怒道:“本王是什麽時候……”
谷千諾不等他說完,就道:“難道王爺您不擔心谷雲雪,不擔心自己的孩子麽?我還以為王爺對妹妹心存愧疚,怕她一屍三命,才留下來的呢!”
“季春,你有讓人囚禁王爺麽?”谷千諾轉而問道。
季春搖搖頭,一臉無辜地道:“沒有,王爺自己要留下來的,奴婢哪有那個本事困住王爺!”
鳳子軒聽了,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卻無處發洩,他若說自己不關心谷雲雪的死活,勢必讓谷允承夫妻二人心有芥蒂,他到底還需要楊家和谷允承的幫襯,不能将二人得罪了。
而且……過去也有許多事情,谷允承的确對他幫助不小,總不能做的太過分了些!
116 自私自利的谷允承
楊氏嗚嗚咽咽地擦着眼淚,道:“王爺,請您看着雪兒對您一片情深的面子上,就不要和縣主鬧了,現在最要緊的是雪兒的身子啊,她到底還懷着您的骨肉呢!”
楊氏其實一早就知道谷雲雪胎像不穩的事兒,連禦醫都束手無策,現在有神醫能救,她如何敢在這個時候得罪谷千諾,那不是自尋死路麽?
她舍不得把谷雲雪送到黃泉路上去,所以也只能暫時忍讓了!
谷允承也陪着笑臉,讨好地道:“王爺,您先消消氣,這個孽女的事兒,咱們慢慢計較,您看好不好?”
鳳子軒哼了一聲,拂袖而去,臨走前還回頭警告道:“谷千諾,這筆賬,本王遲早要找你算的!”
谷千諾似笑非笑地道:“咱們的賬何止這一筆!”
鳳子軒的臉色一僵,想到血獄的事情,眼神極為複雜,終究只是哼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鳳子軒一走,谷允承便道:“雪兒到底如何了?”
“暫時死不了,至于能不能保住母子性命,還要看她自己!”谷千諾道。
“那我們能去看看她麽?”楊氏可憐兮兮地問,此時對谷千諾的态度,真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谷千諾心想,楊氏還算個聰明人,不像谷允承這般,求人還要這麽高高在上,似乎誰欠了他一樣。
谷千諾道:“看是可以,但是動作要輕,不要說話,更別去哭哭啼啼的,以免影響她休息,又動了胎氣!”
“好好好……我什麽都聽您的,雪兒如今在哪裏?”楊氏擦了擦眼淚,滿口答應着。
谷千諾道:“把你們身上的衣物都換了,還有……最好洗洗臉,一身脂粉味,對谷雲雪來說,可是致命的!”
楊氏聽了,連忙道:“是是是……我這就去換衣裳,還有什麽要注意的麽?”
谷千諾道:“沒了,記得不能久留,去看看就出去,我這都是為你女兒好!”
“是,我知道了!”楊氏連忙道,絲毫不敢違拗。
谷允承瞪了谷千諾一眼,道:“關于你嫁給鳳之墨的事情,回頭我要與你細說!”
“這事兒父親難道有什麽意見?可是皇上下的旨意,你要有什麽不滿,去跟皇上說吧,我乏得很,需要休息,最好別打擾我!”谷千諾對谷允承是絲毫耐心都沒有。
谷允承剛要和谷千諾發飙,就被楊氏拉住了,道:“驸馬爺,咱們還是先去看雪兒吧!”
谷允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