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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我們王妃是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兒?”冬兒頗感自豪地道。
鳳之墨笑而不語。
季春環繞着谷千諾走了一圈,道:“還真是特別合身,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這話一出,又惹來衆人的嬉笑。
“王爺,您猜的真是好準哦……”東升故意打趣。
“那是,本王料事如神,看人自然也不會錯!”鳳之墨坦然地接受了。
谷千諾卻只能幹瞪眼,越抹越黑!
“喲,這裏好熱鬧麽……奴婢也來沾沾喜氣!”屋外響起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涼了了一室的熱鬧。
121 夏嬷嬷要等的人!
衆人回頭,有的驚訝,有的疑惑,有的不知所措,還有的則是一臉厭煩!
“這位是?”鳳之墨客氣地問。
季春第一個上前,攔在門口,道:“這裏不歡迎你!”
“季春,你是越發沒規矩了,這裏何時輪到你做主了?”金花婆婆不悅地斥責。
季春被訓斥了,更加生氣,道:“你不要以為自己用花言巧語騙了主子,就能蒙混過去,我可是很清楚,當年你到底是如何對待公主,又是如何對待小主子的!”
金花婆婆瞥了一眼季春,跟本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轉而笑着對鳳之墨道:“王爺,奴婢恭候您多時了!”
“等本王?”鳳之墨不解地問。
金花婆婆點點頭,笑容很慈祥,又帶着幾分敬意,道:“是,奴婢一直都在等您!”
谷千諾見狀,想起金花婆婆所說的話,九龍令的主人,難道就是鳳之墨?
“嗯哼……”谷千諾輕咳一聲,“季嬷嬷,你帶着他們都下去吧,王爺有要事!”
季春聽了,十分不情願,可是又不得不聽命行事,只好帶着衆位婢女下去了。
鳳之墨聽了谷千諾的話,也就對東升點點頭,示意他也跟着走。
谷千諾轉身,準備回內室避嫌,鳳之墨卻道:“你不必走!”
金花婆婆也道:“王妃自然不必走!”
谷千諾訝異于金花婆婆忽然改口稱她為王妃,之前可是一直叫她“大小姐”,怎麽忽然當着鳳之墨的面就改口了?
金花婆婆忽然跪下來,道:“奴婢叩見王爺,王妃!”
鳳之墨和谷千諾誰也沒有動,只是看着金花婆婆,好一會兒,鳳之墨才緩緩地道:“這位嬷嬷,你有什麽事麽?”
金花婆婆微微擡起頭,渾濁的老眼中,竟飽含熱淚。
“奴婢已經等了太久了,以為有生之年都等不到這一天了!”金花婆婆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有說不盡的委屈和心酸。
鳳之墨更加不明所以了,問:“老嬷嬷,你還是有話直說吧,如果不介意,你可以站起來說話!”
谷千諾還真是想不到,上次見到的那個有些傲慢無禮的金花婆婆,竟然在鳳之墨面前露出了這般姿态。
不過這件事和她似乎幹系不大,所以她也就站在一旁假裝背景了。
金花婆婆顫抖着站起來,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泛黃的信封,一看就知道有些年頭了。
金花婆婆收拾了一下心情,道:“這是皇後娘娘托公主交給你的,公主仙逝之後,就一直由奴婢保管着,終于到了該交給您的時候了!”
聽到“皇後”二字,谷千諾也豎起了耳朵,她當然知道,這個“皇後”不是指當朝皇後,她想應該是指鳳之墨的母親吧?
鳳之墨的神情卻很平靜,平靜的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鳳之墨接過金花婆婆的信封,然後道:“信封已經交給王爺了,奴婢也該功成身退了,從此以後……不必再擔心短命了!”
金花婆婆步履蹒跚地轉身走了,甚至也沒解釋一下,這封信以及她自己這些年的一切。
鳳之墨也沒有阻攔她的意思,只是看着手上那泛黃的舊信封,眼神晦暗不明。
谷千諾雖然很好奇信的內容,卻終究沒有去問的意思。
鳳之墨捏着信封,一言不發地離開了谷千諾的屋子,連一聲招呼都沒打。
谷千諾大概可以理解,但是又有些迷惑不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似乎她穿越以來,所經歷的一切,都籠罩在當年的陰影之下!
谷千諾聳聳肩,想不通的事情,幹脆就不要去想了!
回屋褪下這一身繁複的嫁衣,季春走了進來,問:“主子,夏嬷嬷來做什麽?”
“你對她的成見太深了,夏嬷嬷也許并不是你想的那樣!”谷千諾勸道,總覺得季春別的都好,就是腦袋很軸。
季春皺眉,道:“奴婢怕您也被她蒙蔽了,當年公主多信任她啊,可是最後……”
“我想母親對她的信任沒有錯,她之所以選擇背叛,應該也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谷千諾道。
“苦衷?什麽苦衷至于讓她賣主求榮?”季春實在不明白這一點。
谷千諾道:“有些人為了完成自己認為更重要的使命,而不得不忍辱負重,甚至犧牲自己!”
“您的意思是……夏嬷嬷是為了王爺?”季春想到夏嬷嬷來這裏找的人是鳳之墨。
谷千諾點點頭,道:“興許也是母親的交代吧!”
“可是……什麽事情這麽重要?”季春不解地問。
谷千諾笑了笑,道:“季嬷嬷,你就別那麽追根究底了,你只要知道,我母親沒有信錯人,金花婆婆也不是你想的那麽惡毒就對了!”
“可是……想到公主死的那麽凄涼,您這些年又……奴婢心裏總是過不去這個坎兒!”季春苦澀地道。
谷千諾道:“嗯,我明白……不過有些時候,我們沒有選擇的權力!”
原主也是因為安寧公主的選擇,而最後被犧牲掉了,雖然這并非安寧公主的本意,但是也劍階造成了自己女兒一生的悲劇吧!
季春也嘆息一聲,道:“哎,雖然還是沒辦法喜歡夏嬷嬷,但是……罷了,只要她不是背叛了公主就好!”
“嗯!”谷千諾點點頭。
“王爺剛剛走的時候,神色似乎有些不對,他竟然是走出去的!”季春有些不安地道。
谷千諾為這話感到有些好笑,鳳之墨似乎很少讓人知道他是如何來公主府的,也絕對不會用雙腳走出去。
看來那封信對他的意義也很重大,否則他不至于失魂落魄到反常起來。
谷千諾想,信中也一定交代了“九龍令”的下落吧?
她忽然很好奇,當年的事情,于是問道:“季嬷嬷,你知道當年發生過什麽事麽?我是說……為何咱們這位皇帝登基後,發生了很多變故,諸如我母親,還有王爺!”
“這……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但是聽說……現在的皇帝,是篡位的!”季春怯生生地道,聲音放得極低,生怕被人聽到。
谷千諾隐隐有些明白了,或許是弑君奪位!但是為什麽能夠做到這麽隐秘?
“那我母親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谷千諾不解地問,總覺得安寧公主是個極為神秘的存在,沒人知道她的來歷,但是貿貿然就以異姓女的身份成了公主。
成了公主之後,偏偏又嫁給了不成器的谷家庶子,按理說,以安寧公主的身份,和當時的人脈,她可以選擇更好的人。
季春搖搖頭,嘆息道:“可惜當年奴婢不是公主的近侍,又年輕,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是奴婢卻知道,公主,還有華安公主以及皇後娘娘,三人私交甚篤,皇後娘娘微服出宮,常常都和公主同塌而眠,親如姐妹!”
122 先皇和先皇後的舊事
谷千諾微微有些驚訝,道:“皇後娘娘很愛出宮麽?”
“是啊,皇後娘娘可有趣了,私下裏的作風完全不像皇後,還喜歡女扮男裝,而且聽聞皇後娘娘生氣了,能跟先皇打架,是真的打架,有幾次先皇上朝,都有人看到他挂彩了!”
季春說起這些八卦來,倒是興致勃勃的,仿佛回憶起了很多年輕時候的故事。
谷千諾有些驚訝,問:“真的麽?那……皇上不是很丢臉?”
“嗯,不過皇上對皇後娘娘卻極好,為了皇後竟然遣散後宮,只和皇後兩人厮守,而且私下裏把皇後寵得如珠如寶,每次打架,也都只是躲閃,從不會還手!”季春笑着道。
“這些你都是聽誰說的?”谷千諾問,總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季春道:“皇後娘娘自己說的啊,她每回微服私訪,基本都是因為和皇上鬧別扭了,或者打架了,可是每回第二天皇上就會親自出宮把她請回去!”
谷千諾道:“先皇還真是個特別的人!”
在古代,這皇權至上,講究三綱五常的封建社會,能夠做到這樣的男人,簡直是驚世駭俗了,而能做到這種地步的皇帝,恐怕也是曠古爍今!
“是,可惜了……那麽好的皇帝,那麽好的皇後!”季春有些惆悵地道。
如今雖然人人都說當今皇上聖明,乃是賢君明主,可是在季春看來,都不過是假象。
皇帝為了自己的私欲,大興土木,勞民傷財,對外又窮兵黩武,朝中沒有幾個人敢說真話,無不歌功頌德,凡是不滿皇帝的,多半不是被貶谪,就是自己卸甲歸田了,偶有幾個心系江山社稷的,也都是舉步維艱!
而之所以現在還能維持繁榮的局面,無非是前幾任皇帝留下的功績,綿延至今罷了。
“你說王爺回來,是不是……”谷千諾的話沒說完,季春就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是冬兒:“縣主,神醫那邊又請您過去呢!”
谷千諾應了一聲,道:“嗯,我馬上就來!”
季春幫着谷千諾收拾了一下,兩人就去了老孫頭那裏,原來谷雲雪終于熬過了最危險的時候,人已經徹底醒了,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了!
老孫頭将谷千諾拉到一邊去道:“我替她把過脈了,現在沒什麽大礙,但是恐怕不能再用那些猛藥了,否則反而适得其反,不知藥方要作何改變?”
“嗯,替換掉幾味藥,每日多以藥膳來滋補更好!”谷千諾道。
老孫頭這些天雖然說勞累了些,但是看着比之前精神還要好,整個人仿佛都年輕了許多。
“我也給你開個方子,在能給你做手術之前,這個方子能養肺!”谷千諾在給谷雲雪寫方子的時候,順便也給老孫頭開了一個藥方。
老孫頭拿起來一看,細細琢磨了之後,才道:“此方果然精妙!”
“談不上精妙,這些是我近來查閱古籍,得來的一些新體會,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谷千諾笑着道。
她雖然通曉中西醫,但是依然在不斷學習,最高明的醫術一定是在實踐中學到的,她給老孫頭治病,也是在為自己積累經驗!
老孫頭對谷千諾的醫術越來越佩服,同時對谷千諾的忠誠度也越來越高,老孫頭這輩子不佩服什麽人,唯獨谷千諾例外,因為她是個有真材實學的女子,絕不似那些沽名釣譽之輩!
谷雲雪喊了一聲,谷千諾和老孫頭走過去,谷雲雪臉色還有些蒼白,氣色很不好。
“神醫,我的孩子還好麽?”谷雲雪最關心的還是肚子裏的孩子,她清楚地知道,一旦沒了孩子,她就真的無法再回到軒王府了。
老孫頭道:“如今還算好,只是你若再折騰一次,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谷雲雪聽了,微微舒了一口氣,道:“多謝神醫,這次要不是神醫醫術高明,我和孩子就都完了!”
“要謝就謝謝我徒兒,若不是她心存善念,老夫才懶得救你!”老孫頭一臉倔傲地道。
谷雲雪看了一眼谷千諾,雖然說未必有多少真心,但是要不是谷千諾手下留情,她這一次可能真的活不了了!
“多謝!”谷雲雪道。
谷千諾笑了笑,道:“只要你記住這份恩情就好,知恩圖報,別以怨報德!”
谷雲雪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麽不知好歹的一面來,反而道:“我不會欠你人情的,等我生下了孩子,會還給你的!”
“很好,我就喜歡和你這樣聰明的人做交易!”谷千諾表示很贊賞。
谷雲雪輕哼一聲,她如今很虛弱,在體力上和氣勢上都無法跟谷千諾較量。
“聽說你要成親了,作為妹妹,我也理當送上一份賀禮!”谷雲雪道。
谷千諾笑了一聲,道:“不必了,你還是乖乖在這裏安胎,我就要出嫁了,在你生産前,你都不會再見到我!”
“那神醫還會留下來吧?”谷雲雪最關心的當然是神醫會不會照顧她。
谷千諾點點頭,道:“自然!”
總要留着老孫頭在府裏鎮宅,要不這神醫的謊言豈不是要被人拆穿了?
谷雲雪聽了,心下便安了,問道:“我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我娘的聲音,她是不是回來了?”
谷千諾道:“是回來了,不過你放心,她們只是暫住,待你生産之時,她們就必須離開!”
谷雲雪不悅地道:“公主府又不是你的,憑什麽總要逼父親和母親走?”
“公主府是我用嫁妝換來的!”谷千諾道。
谷雲雪又道:“嫁妝不是已經還給你了麽,你還要怎樣?”
“那是我師父的診金,可不是你歸還給我的!”谷千諾對谷雲雪的健忘表示很不滿。
谷雲雪一聽,不敢再多說什麽了,畢竟現在自己還有求于人,若是惹怒了谷千諾,可是會給自己帶來災難的!
谷雲雪一向識時務,所以縱然心底對谷千諾懷有深深的敵意,也能夠忍下來。
“我想見見爹娘!”谷雲雪道。
“他們每日未時會來看望你一次,不過你現在仍需靜養,所以盡量不要多說話,也不可有太多人在旁邊驚擾,所以他們只能留下半個時辰!”谷千諾叮囑道。
谷雲雪點點頭,并不與她争辯這個事情。
谷千諾又和老孫頭出去了,谷千諾将谷雲雪接下來的治療方法一一教授給老孫頭。
“縣主,你把這些都教給我了,不怕我以後搶你的風頭麽?”老孫頭笑着問。
123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谷千諾詫異地問道:“搶我風頭?為什麽?”
“要知道,鮮少有大夫願意将自己的真才實學随便教授給別人的,就算是收徒,也要經過很多年的考察,并不敢完全傳授所有的本事,除非是自己的子女,所以很多大夫都是祖祖輩輩相傳下來的,才會出現那麽多醫藥世家!”
老孫頭解釋了一番,他覺得谷千諾倒是很奇怪,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對他藏匿自己的醫術。
谷千諾笑着道:“大夫的使命是治病救人,雖然我并不以此為使命,但是若世上多一個醫術精湛的大夫,那麽就會造福更多的人!”
她并不覺得醫術有什麽好藏匿的,當年她也只是醫學院的一名名不見經傳的學生,要不是後來遇到恩師,傾囊相授,她哪有今日這般神鬼莫測的醫術?
當然師父交給她最多的不是怎麽救人,而是怎麽殺人!可饒是如此,她也通過跟着師父走南闖北,積累了多少人一輩子都無法學到的醫術!
老孫頭不由得産生了一種欽佩感,道:“縣主果然是仁心仁術,若世上之人都能有這般胸襟,想來許多醫術也不至于失傳了!”
正說着話,冬兒過來了,道:“縣主,宮裏有人來傳旨,說是皇後娘娘邀您進宮說話!”
谷千諾微微有些驚訝,蹙眉,問道:“我和皇後有什麽好說的?怎麽這會兒竟要我進宮去?”
“奴婢也不知道呢,人還沒走,看樣子是要等您一起了!”冬兒道。
谷千諾嘆了一口氣,道:“來者不善啊,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要不還是派人去通知一下王爺吧,若有個萬一……”季春提醒道。
谷千諾笑了笑,道:“想瞞着他怕是也不可能,不用去通知了,秋兒這會兒恐怕已經把消息傳出去了!”
季春竊笑起來,道:“秋兒這丫頭,做眼線也做得這般光明正大,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谷千諾也搖搖頭,只冬兒一個人低頭,仿佛心事重重的樣子。
谷千諾道:“那咱們就去吧?”
“主子不回去換身衣裳麽?這樣進宮……”季春看着谷千諾身上洗的有些發白的棉布裙子。
谷千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問道:“怎麽了?”
季春道:“倒不是說主子您的衣服不好,只是宮裏的人都是針線眼,只認衣裝不認人,這樣去怕是又要惹人閑話,之前王爺送嫁衣的時候,一起送了些新衣過來,都很不錯!”
谷千諾并不是個注重打扮的人,平日裏什麽樣的衣服舒服就總愛穿,也不管新舊,只要幹淨整潔就好。
這會兒要進宮,她也覺得沒必要把自己弄得像是很落魄的樣子。
回千羽閣換了一身新衣,冬兒和秋兒幫她梳了頭,又上了淡淡的胭脂,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
“要說咱們王妃啊,就是天生麗質,都不用怎麽打扮,都美得讓人自慚形穢!”秋兒忍不住稱贊道。
谷千諾白了她一眼,道:“你這嘴巴是抹了蜜吧?別以為誇我幾句,我就忘了你随時都把我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向你家王爺禀報的事兒!”
秋兒吐吐舌頭,嘿嘿笑了起來,道:“這是奴婢的職責,奴婢不敢不聽王爺的話啊,王妃您就多多包涵啦,左右你們是夫妻,奴婢夾在中間可是好難做的!”
“你這個小丫頭,以後王妃不許你向王爺說的事兒,你可別亂說!”季春囑咐道。
秋兒嘟着嘴,道:“若是王妃不想讓王爺知道的事情,那還是連奴婢也一起瞞着吧,奴婢可管不住這張嘴!”
谷千諾被秋兒這理直氣壯的樣子給氣的想笑,道:“沒見過你這麽明目張膽的耳目!”
“因為奴婢是王爺的人啊,王妃一早就知道的,還有什麽好隐藏的,左右奴婢是不會做傷害王妃的事情,王爺也不許奴婢這麽幹啊!”秋兒說的頭頭是道。
“好了,你都有理,走吧……你們都收拾一下,陪我進宮去!”谷千諾道。
上一次進宮,她孤身一人,戰戰兢兢地向皇上求得生存的機會,可是這一次卻不一樣了,她不再是那個初來乍到,任憑人欺淩的“谷千諾”。
即便是皇後娘娘,也休想從她身上讨什麽便宜!
谷千諾去了前院,果然有一個年紀比季春還大的老嬷嬷站在那裏,身後還跟着一溜兒太監。
谷千諾并不認識皇後身邊的人,但看這老婆子的穿衣打扮,便知肯定是個得寵的!
“奴婢見過縣主娘娘!”老嬷嬷倒是很懂禮數,見了谷千諾就先行禮,規矩一點兒也不錯,不愧是宮裏出來的。
谷千諾點點頭,道:“嬷嬷不必多禮,皇後娘娘诏我進宮,不知所為何事?”
老嬷嬷直起身來,面帶笑容,道:“這個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是奉命帶縣主娘娘進宮見皇後娘娘!”
谷千諾聽了,也知道從這人口中是得不到什麽消息的,但是她越不說,谷千諾就越明白,皇後找她絕對沒什麽好事!
谷千諾看了一眼季春,季春便明白過來,然後偷偷塞給了老嬷嬷一個袋子。
可是這老嬷嬷卻含笑推拒了,道:“奴婢不敢,多謝縣主美意!”
谷千諾和季春對視一眼,便知此行不妙了,這老嬷嬷不肯收裏,不是她正直,而是她明白皇後娘娘對谷千諾懷有很深的敵意,所以不敢收!
季春順勢收回了錢袋子,谷千諾才道:“那就請嬷嬷前面帶路!”
既來之則安之,谷千諾不管皇後娘娘耍的什麽把戲,總之她都無所畏懼!
從血獄裏出來,撿回一條命之後,她就已經很清楚,只有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保住自己的尊嚴和性命。
這一次她也想看看,鳳之墨所謂的“保護”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谷千諾進了鳳儀宮的椒房殿,皇後娘娘的居所。
雖然不太情願,但是谷千諾還是按照規矩給皇後娘娘行了大禮。
這一次皇後娘娘也沒有為難她,還很客氣地請她起來,給她看了坐。
谷千諾并沒有因此覺得自己安全無虞了,反而生了更多的警惕,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知道皇後這一次要出什麽幺蛾子呢?
124 皇後的侄女兒
皇後娘娘等谷千諾坐定之後,又笑着道:“來人,給谷縣主奉茶,千諾啊……本宮這麽稱呼你,可好?”
谷千諾覺得自己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其實本來這樣也沒什麽,畢竟谷千諾差點兒就成了皇後娘娘的兒媳婦兒,但是從前她的身份是軒王未婚妻的時候,皇後娘娘也沒給過她這樣的好臉色啊。
配合着皇後娘娘那“和藹可親”的笑容,實在令谷千諾毛骨悚然。
不過人家是皇後,谷千諾即便再不願意也不能當面給人沒臉,于是也笑着應道:“全憑皇後娘娘心意!”
皇後娘娘很滿意地點點頭,笑眯眯地道:“千諾啊,離你和晉王大婚之日也不遠了,本宮一直想找機會讓你進宮一趟,和你說說體己話,可惜一直都不得空,今兒正好沒事,就把你叫來了,你可別緊張,咱們就閑話家常!”
谷千諾心想,她們倆有什麽家常好說的?莫非要講講,她從皇後兒媳婦兒搖身一變成為皇後侄媳婦的心路歷程?
還是說說皇後的兒子鳳子軒,是如何對待自己的?
谷千諾但笑不語,就這麽靜靜地看着皇後“裝逼”!
皇後也不管谷千諾接不接話,自顧自地道:“其實說來呢,本宮還是真舍不得你,本宮是很屬意你為軒王妃的,可惜啊……軒兒那孩子不聽本宮的話,才錯失了大好姻緣!”
谷千諾在心底已經翻了無數個白眼,面上還必須帶着笑容,道:“皇後娘娘過譽了,其實臣女無德無能,實在配不上軒王殿下這樣的人中龍鳳!”
皇後娘娘的眼神告訴谷千諾,這話正中皇後的心聲,不過皇後是個實力派演員,所以很快就恢複了對谷千諾“無比贊賞”的樣子,道:“話可不能這麽說,你母親安寧公主當年可是冠蓋滿京華的奇女子,多少王孫公子都拜倒在她的裙下,所謂有其母必有其女,千諾肯定不會錯的!”
“哎,可惜母親去的早,沒能親自教導臣,臣恐怕是連母親的皮毛都沒有學到,否則……又怎麽會讓妹妹奪了未婚夫,讓軒王殿下這般厭棄,恨不得除我而後快呢?”
谷千諾一臉哀怨的樣子,明明在給皇後拆臺,卻表現的十分自責,令皇後想發難都不行。
所謂演技,她也是有幾分的!
皇後娘娘笑容有幾分僵硬,但是她似乎已經給自己設好了臺詞,所以沒有因此就轉變話頭,反而道:“其實軒兒也是被人蠱惑,犯了糊塗,你就不要怪他了,話說……你這就要成親了,本宮本不該說這件事,但又迫于無奈,千諾你可不要怪本宮啊!”
谷千諾知道,繞了一大圈,皇後終于肯進入主題了,心裏反倒松了一口氣,連笑容都輕松了些,道:“皇後娘娘直言無妨!”
“本宮知道你是個通情達理,又賢良淑德的好姑娘,所以想來你也應該能接受這件事!”皇後娘娘淺笑着道。
谷千諾聽這話卻有些糊塗了起來,問道:“娘娘的意思,臣不太明白!”
皇後道:“不明白也不要緊,你先見一個人,然後本宮再給你細說!”
谷千諾還來不及說什麽,就有個女子從皇後娘娘的內室走出。
還未看清楚人的面目,就聞到了那股香味兒,倒不是普通的脂粉味那麽刺鼻,但也夠濃郁的了,谷千諾就不喜歡這種人工痕跡太明顯的香味。
古人的制香工藝還不夠成熟,所以制造出來的香粉,實在不那麽好聞,但是偏偏古代女子就喜歡這種香噴噴的味道。
皇後娘娘向那個姑娘招了招手,道:“韻兒,你過來,見過縣主!”
谷千諾皺眉,那叫“韻兒”的美貌女子聘聘婷婷地上前,正要給她行禮,谷千諾站起來,側了身,沒有受。
“姑娘不必多禮!”谷千諾預感,這個女人肯定是皇後的人,身份還不低,否則怎麽能得皇後這般親熱?
皇後娘娘笑着介紹道:“千諾,這是我的侄女兒,名喚秦韻!”
“秦小姐有禮!”谷千諾打了個招呼。
秦韻也微笑着向谷千諾點頭,道:“久聞谷縣主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谷千諾稍顯尴尬,還沒咋樣呢,她咋就看出自己“不凡”了?
因為知道是皇後的侄女,所以谷千諾對這個秦韻多了幾分防備,來者不善,一定是有什麽所圖吧?
皇後娘娘一臉慈愛地看着谷千諾和秦韻,然後道:“看到你們這麽投緣,本宮真是很欣慰!”
啊喂……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們投緣了?谷千諾忍不住開啓了內心的吐槽模式!皇後未免也太自說自話了吧?
秦韻卻很給面子地說:“姑母,谷縣主一看就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外界那些傳言果然不實,今兒韻兒見了谷縣主,就打心底裏喜歡,大約這就是人們所說的緣分吧?”
皇後娘娘聽了,笑得更加燦爛了,道:“本宮也說過很多次,千諾不是外界所說的那種不知禮數的人,流言蜚語害死人啊,韻兒以後可要和谷縣主好好相處啊!”
谷千諾聽了這最後一句話,終于感覺到不對了,什麽叫好好相處?她和這位秦姑娘素昧平生,就算今日秦韻對她一見如故,她也未必就要和她相交吧?
秦韻滿臉羞赧,眼神怯生生地看着谷縣主,點點頭,道:“以後韻兒都聽谷姐姐的!”
等等……怎麽這會兒就喊“姐姐”了?關系未免升溫太快了吧,她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谷千諾卻一直沒有吱聲,因為她決定裝糊塗到底,不管對方發什麽大招,她都要淡定而冷靜地予以“裝糊塗”!
皇後和秦韻兩人一唱一和的,完全沒有在乎谷千諾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倆自說自話地套近乎!
皇後終于感覺有些不對了,轉而看着谷千諾,問道:“千諾,你也喜歡韻兒吧?韻兒是本宮看着長大的,知書達理,溫柔賢惠,你們一定會和睦相處的!”
谷千諾依舊笑着看向皇後,帶着幾分莫測,道:“秦姑娘自然是好的,可是我不好啊……我這個人既不知書也不達理,溫柔賢惠更是沾不上邊,其實外面的傳言我也聽過,雖然不全部屬實,但也差不多,本性兇悍無禮,潑辣無知,說起來實在慚愧!”
谷千諾的話讓皇後和秦韻一陣尴尬,原本熱熱鬧鬧的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125 不會和姐姐争寵的!
“呵呵……呵呵……”皇後發出一連串不尴不尬的笑聲,好一會兒才道:“千諾就是愛說笑,這個性子也不知随了誰,這般調皮!”
秦韻聽了皇後的話,立刻也恢複了笑容,一派天真爛漫地道:“谷姐姐真是個有趣的人呢,韻兒更喜歡姐姐了!”
谷千諾有時候也很佩服這樣能睜着眼說瞎話的人,雖然她一直在學習怎麽增厚自己的臉皮,可是面對皇後和秦韻,她不得不甘拜下風!
皇後娘娘又接着道:“是啊……千諾,本宮從前都不知道你竟然這麽有趣呢!”
谷千諾咧嘴一笑,又不說話了,對方不把話挑明了,她是不會做任何應答的,所謂敵不動我不動!
皇後見她不說話,終于耐不住性子了,道:“韻兒今年已經十五歲了,不過這丫頭自幼備受寵愛,本宮的兄嫂都把她寶貝的跟眼珠子似的,所以到現在也沒為她擇一門親事,一直拖到現在,到了這個年紀還不定下來,以後可要遭人诟病了,所以本宮這個做姑母的自然要替她打算一下!”
皇後看了一眼谷千諾,接着道:“然而本宮放眼望去,京城中還未成親,身份年齡相當的沒幾個,韻兒雖然性子随和,但是本宮卻不想委屈了她,所以挑來挑去,本宮覺得……晉王最合本宮和韻兒的心意!”
皇後說完了,便停了下來,笑眯眯地看着谷千諾,等待谷千諾的答複。
谷千諾卻遲遲不說話,皇後等着等着,還是沒有回應,便問道:“千諾……你怎麽不說話啊?”
谷千諾平靜地看着皇後,道:“皇後娘娘,您要臣說什麽呢?”
“自然是你對韻兒和晉王這門親事的看法,哦……怪本宮沒有把話說清楚,你放心韻兒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你是皇上賜婚的,為正妃,韻兒與你一同進門,你們就不必分大小了,她就當個平妃,你年長一些,韻兒自然喊你姐姐,也算敬你幾分!”
皇後一副對谷千諾特別厚待的樣子,把自己的無恥又無賴的打算說的那般理直氣壯。
谷千諾笑了起來,皇後和秦韻都摸不準她什麽意思,好一會兒谷千諾才道:“原來皇後娘娘是在為晉親王說媒啊,鬧了半天,把我誇得跟朵花一樣,臣都不好意思了,若臣不是女兒身,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