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9)
以為娘娘打算把秦姑娘許給臣呢!”
皇後臉色稍稍有些僵硬,但為了達成目的,也只好陪着谷千諾笑,道:“千諾果然是個愛說笑的人,本宮再糊塗也不能做這樣的事兒啊,本宮沒有女兒,一直把韻兒視如己出,所以往後你可要多多照應韻兒啊!”
這話說的,仿佛谷千諾已經答應了這門親事一樣!
秦韻含羞帶怯地道:“韻兒以後肯定都以谷姐姐馬首是瞻,絕不會跟姐姐争寵的!”
谷千諾的眼睛在秦韻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這種行為是極為不禮貌的,可是谷千諾卻偏偏當着皇後的面,像審視貨物一般地檢查了一遍秦韻。
皇後和秦韻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秦韻本就是嬌生慣養,又深的皇後寵愛,所以從小到大,比起那些公主都要多幾分高傲,哪裏被人這般無禮地看過?
谷千諾看完了才搖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秦韻委屈地看了一眼皇後,皇後也擰了眉頭,聲音冷了幾分,道:“千諾,你這是什麽意思?莫不是對本宮的安排有什麽不滿?”
谷千諾忙搖搖頭,道:“不敢,臣只是……哎……”
皇後見她一直搖頭嘆息,卻又吞吞吐吐的,便以為谷千諾肯定是在想法子推脫,于是道:“千諾,韻兒可是本宮的親侄女,出身不在你之下,而且容貌才華樣樣出色,難不成連晉親王的平妃都當不起?”
谷千諾搖搖頭,用一臉可惜的表情看着秦韻,道:“臣正是為此而嘆息啊,秦姑娘論相貌,論出身,論人品,論才情,樣樣都極出色的,卻要與我這樣什麽都沒有的人共侍一夫,最可惜的是,竟然還要在我之下,矮我半截,臣真是為秦姑娘感到可惜!”
“本宮說了,你們不分大小!”皇後覺得,自己的安排并沒有讓秦韻自降身份。
谷千諾笑着搖頭,道:“娘娘,雖然您說我和她不分大小,但是世人都知道,臣是王爺去向皇上求娶的,乃是聖旨賜婚,又定親在前,而且不出十日,臣就要與王爺大婚了,自然是我先進門,所謂先入為主,就算秦姑娘以平妃身份入府,在外人眼裏,恐怕也是要矮我一截的!”
皇後立刻道:“本宮可以安排你們共同嫁進王府,不分先後!”
“那就更不得了了,要知道臣和王爺訂婚都是匆忙得很,嫁妝還是臣的師父從軒王府要來的診金,雖然都是我母親原本給我準備好的嫁妝,但到底倉促,王爺怕委屈我,這幾個月一直都在張羅大婚事宜,還忙的不可開交,秦姑娘只有十日時間了,準備大婚似乎有點太草率了吧,那可更要委屈死秦姑娘了!”
谷千諾一副深深為秦韻不值的感覺,可是話裏話外都在表現鳳之墨對自己到底有多好,而秦韻算哪根蔥?
“再者,王府一直都沒考慮過同時迎娶兩位新人,據說連新房也只準備了一間,所有的東西都只準備了一份,這節骨眼兒上,再去添置,雖然也不是不可能,但總歸是會虧待秦姑娘的!”
谷千諾看着皇後娘娘,又看看秦韻,深深為她們感到遺憾。
谷千諾的話讓秦韻也有些委屈之意,雖說選擇嫁給鳳之墨是她所願,但是一想到自己這麽多地方都要委曲求全,還要被谷千諾穩穩壓一頭,心裏的委屈怎麽也止不住!
“姑母……”秦韻的聲音分明帶着一些哭腔。
谷千諾卻暗自偷笑,才這樣就受不了了?那往後要在她谷千諾手裏,她可是半點兒便宜都讨不到,恐怕整天都要哭哭啼啼呢!
皇後眼神轉了又轉,其實選在這時候塞人給鳳之墨,也是無奈之舉。
皇上雖然一直都在物色人選送到鳳之墨府裏,也曾經有幾個人成功進了晉親王府,可是沒幾日就因為犯了各種“不可饒恕”的錯誤被趕出府,或者是直接消失了!
而他們在為鳳之墨挑選到合适的“王妃”之前,鳳之墨卻先下手為強,逼着皇上下旨将谷千諾許配給他!
126 我的意思,就是不答應
原本以為谷千諾名聲狼藉,許給他也無所謂,奈何他那麽快就讓谷千諾擺脫了殺人嫌疑,如今又鬧出什麽神醫徒弟的身份,連護國公府都與谷千諾結交起來!
而就連鳳子軒都說谷千諾不再是從前那個一無是處的傻子,若真的成了晉親王妃,和鳳之墨聯手,将來必成後患。
在這樣的情況下,皇上和皇後不得不下決心正大光明地送一個人進晉親王府。
這個人未必要多聰明,但是要夠聽話,他們也不需要這個人真去做什麽,但是有這樣的人在,他們就能安排眼線在鳳之墨的身邊。
這時候沒想到她的親侄女兒秦韻跳了出來,竟然在見過鳳之墨之後,對他一見鐘情,央着要嫁給鳳之墨。
雖然有些不舍得自己寵愛的侄女兒,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抱着這樣的打算,皇後決定下點兒本錢,将秦韻送給鳳之墨。
一來是覺得秦韻才貌雙全,配鳳之墨綽綽有餘,天下人知道了,只會說皇上和皇後優待鳳之墨。
二來秦韻是她親自調教的,不僅聰明而且懂事,最重要的是對自己忠心,必然不會被鳳之墨同化,背叛她和皇上。
所以皇後思來想去,才拖到了這個時候要把秦韻嫁給鳳之墨。
皇上那邊跟鳳之墨提了這事兒,鳳之墨沒有當面拒絕,卻說要尊重谷千諾的意思,不能委屈谷千諾!
皇後自然要親自出馬,讓谷千諾點頭答應,沒想到谷千諾也沒有拒絕,反而說了一通很為秦韻着想的話。
皇後娘娘思慮再三,才開口道:“這個倒不必擔憂,本宮和兄嫂商議一下,嫁妝很快就能準備好,至于晉親王府那邊……準備一間新房,似乎不是難事吧?”
谷千諾搖搖頭,道:“晉王府的下人也不多,王爺和我一樣都是喜愛清靜的,所以怕一時半會人是準備不好!”
“那……本宮派人去就是了!”皇後覺得這樣還更好,方便她的人查探清楚晉親王府有沒有密道機關之類的。
谷千諾道:“這就要去問過王爺了,對了……皇後娘娘,您是替王爺說媒啊,怎麽找上臣了?臣還沒過門呢,做不得這樣的主!”
皇後笑了笑,道:“晉王說要尊重你的意思,怕你因為他同時娶兩個,而不高興呢!本宮覺得千諾你不是那樣善妒的人,所以才叫你過來商議!”
谷千諾道:“哎……原來是如此啊,其實……不知道皇後娘娘是不是誤會了晉王殿下的意思呢?”
皇後不解地看着谷千諾,道:“本宮誤會什麽了?”
“王爺要臣做主,肯定是不想接受這門親事了,畢竟他深知臣是個心胸狹窄,善妒又兇悍的女子,肯定不會高興他同時娶別人進門!”谷千諾又開始自黑了。
反正就算她不自黑,在皇後的眼裏,她也沒有什麽好形象!
本就是敵對的關系,何必裝什麽友愛?沒的叫人惡心,她也沒想過要在皇後面前扮演賢良淑德的好姑娘!
皇後娘娘一聽這話,便不高興了,道:“你的意思是,你不答應讓韻兒進府了?”
谷千諾笑着道:“臣答應不答應又不重要,若是王爺喜歡,臣能說什麽?王爺不答應,才是最關鍵的!”
“晉王沒有不答應啊,他只是說要問過你的意思,這也是尊重你的表現,你不要不識擡舉!”皇後的态度明顯比剛剛冷厲了許多,因為谷千諾已經觸怒她了。
谷千諾可不怕觸怒皇後,左右她現在不敢對自己這個“未來晉親王妃”怎麽樣!
谷千諾笑着道:“哦……那我的意思,就是不答應!”
“你……谷千諾,本宮的旨意你也敢違抗?”皇後終于惱羞成怒了。
谷千諾笑嘻嘻地道:“皇後娘娘,您莫生氣啊,女子易怒傷身,而且易衰老,一生氣臉上皺紋都容易多生!”
皇後聽了,更是怒不可遏,道:“谷千諾,你是不是以為本宮拿你沒轍,所以敢這麽跟本宮說話?”
谷千諾依舊笑着道:“臣不敢,臣只是不想答應找個女人給自己添堵罷了,臣本就心胸狹窄,容不得人,否則當初也不會不同意和自己的妹妹共侍一夫了,我連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別說是秦姑娘了,皇後娘娘若是真心疼愛這位侄女,還是不要讓她嫁給晉王的好!”
“谷姐姐,我是不會跟你争寵的,我會聽你和王爺的話,絕不生是非!”秦韻一臉乖巧地道,委曲求全的樣子任是誰看了都要誇她一句識大體,懂道理!
谷千諾搖搖頭,很堅定地說:“可是我不願意看着別的女人在我夫君面前晃悠啊,我會吃醋啊,會嫉妒啊,會想要打人啊,皇後娘娘,您看着梁貴妃會不會也是同感?”
皇後惱怒地看着谷千諾,內心的痛處被谷千諾毫不留情地揭開來,任何人也忍不了。
“放肆,谷千諾,你是什麽身份,敢對本宮這樣說話?本宮是你能揣度的麽?”
秦韻也嬌滴滴地道:“谷姐姐,你這話就錯了,姑母最是賢德之人,姑母身為六宮之主,怎會跟梁貴妃争長短?”
“哦……也對,是我想差了,不過世上能有幾個皇後娘娘這樣賢德的呢?不管有多少,反正我是做不到了,秦姑娘,你可別指望我如皇後娘娘這般寬仁賢德,我這個人心眼小的很,手段卻狠的多!”
谷千諾笑嘻嘻地說,完全不在意這些話對她名譽上的損害,弄得秦韻是不知所措。
秦韻為難地看着皇後,按谷千諾的意思,這親事是難成了,她該怎麽辦呢?
皇後也是滿肚子火,臉黑沉沉的,看着谷千諾,恨不得把她當場正法了。
“谷千諾,你真的是不把本宮看在眼裏了是不是?”皇後娘娘問。
谷千諾搖頭,故作惶恐地道:“臣不敢,皇後娘娘若是下懿旨,将秦小姐賜婚給晉王,那也沒臣什麽事兒,臣拒絕不了,若是問臣的意見,臣就是不答應,這是心裏話,在皇後面前,不敢說謊!”
谷千諾一副“我很誠實,我很老實”的樣子,讓皇後是氣的七竅生煙。
“你……真是冥頑不靈!”皇後要是能直接下旨,何必要問過谷千諾的意思。
還不是皇上明面兒上要給足鳳之墨面子,不能勉強他,更不能觸怒他,所以才畏首畏尾,逼着她堂堂皇後在這裏跟谷千諾裝模作樣,陪着笑臉說盡好話,最後還憋了一肚子火不能發!
127 皇後的交換條件
谷千諾面對皇後的指責,滿臉無辜地道:“皇後娘娘,這就是臣的心裏話啊,莫非皇後娘娘喜歡臣撒謊,欺瞞娘娘?”
皇後咬牙切齒地道:“谷千諾,你的意思是,只要晉親王願意娶韻兒,你就不幹涉,對麽?”
“是啊……這自然是的,都說出嫁從夫,王爺說什麽,自然就是什麽,臣不敢也阻止不了他!”谷千諾這會兒道講起了三從四德,真是變化無常。
皇後點點頭,道:“好……那本宮這就派人去請晉王前來,正好這會兒他就在宮中!”
谷千諾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反而落落大方地道:“好啊,若是王爺首肯,臣無話可說!”
“你別那麽篤定,韻兒天生麗質,又溫柔可人,哪有男人不喜歡這樣的女子,卻去喜歡你這般善妒又無禮的女子!”皇後似乎已經忘了剛剛她還使勁兒誇過谷千諾。
谷千諾暗笑,然後道:“哎,說的也是,連臣都不知道,王爺到底為何要娶我!”
秦韻看着谷千諾,也十分嫉妒,按說谷千諾長得是很漂亮,但是比她漂亮的人也比比皆是,說出身,她只不過是個外姓公主的女兒,算不得多高貴,而公主早亡,她父親又是谷家的敗家子,實在上不得臺面。
論才情,她只知道這位谷大小姐不學無術,連字兒都寫不好,琴棋書畫更是樣樣不通!
這樣的人,憑什麽能得到鳳之墨的青睐?這實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皇後被谷千諾氣的不輕,她也知道鳳之墨肯定不樂意娶秦韻,明眼人都知道,秦韻是皇後的人,嫁給鳳之墨,主要就是要充當耳目的。
她怎樣才能找到一個理由,讓鳳之墨和谷千諾不得不點頭應允呢?
皇後娘娘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什麽理由來,心裏把谷千諾咒罵了幾百遍,然而于事無補!
若是辦不成這件事,梁貴妃又該在皇上面前給她上眼藥了,後宮一日不得安寧,鳳子軒接連鬧出的事情,讓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有所動搖,而鳳子璜和梁貴妃卻趁勢而上,讨得皇上的歡心,若是她再不有所行動,那以後還有她們母子的活路麽?
皇後娘娘內心暗暗着急,臉色更加差了。
“谷千諾,本宮與你做一樣交易,你看如何?”皇後忽然采取了迂回措施。
谷千諾挑眉,問道:“皇後娘娘,臣怎敢與您做交易呢?”這不是與虎謀皮麽?
皇後換上笑臉,道:“你聽聽也無妨嘛,本宮不會虧待你的,只要你答應讓韻兒進府,即便不是平妃也沒關系,當個側妃也使得!”
秦韻一聽,嘴就癟了,怎麽說好的是平妃,又變成側妃了?一字之差,可是天壤之別啊!
皇後給了秦韻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言,秦韻哪裏敢開口,只能忍着委屈在一旁不做聲!
谷千諾笑着道:“那就更委屈秦姑娘了,這麽好的姑娘,許給哪個王孫公子不好,正妻之位妥妥的,何必非要自降身份去當妾呢?”
一個“妾”字,讓秦韻的臉色頓成白紙,身為世家嫡女,又是皇後娘娘身邊長大的,從來都自恃不凡,哪裏想過要去做別人的妾?
本來要屈居谷千諾之下,已經讓她很不服氣了,可是先來後到,加上皇後和皇上的原因,她才不得不退了這一步,可是真要讓她去當側妃,那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秦韻覺得委屈極了,她不想當側妃,側妃說起來好聽,其實就是個妾室!
皇後娘娘沒有給秦韻說話的機會,直截了當地道:“韻兒其實是對晉王一見鐘情,所以本不在乎名分,将來若是她得了一兒半女,再提位份也不遲啊,你說是吧?”
谷千諾笑着道:“皇後娘娘真疼愛秦姑娘,就應該為她做長遠打算,這提位份的事情到底只是皇後您的想法,王爺和臣都沒有這麽考慮過,好好的千金小姐,要去給人當妾,将來的子女也只能挂上庶出二字,沒的就低人一等,何苦呢?”
這話自然是說給秦韻聽的,因為谷千諾實在太明白,這些古代女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分”二字。
要不皇後娘娘和梁貴妃争什麽?誠王又和軒王争什麽?名分關系着自己的利益,更關系着自己身後所有人的利益,所以大家都不遺餘力地去争,哪怕為此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秦韻自幼長在皇後身邊,自然深谙其中的道理,平妃還能算是正妻,可是側妃就的的确确是妾!
哪怕高貴如梁貴妃,也不過是皇上的一位妾室,在皇後面前,永遠要低頭行禮,一應重大場合,陪在皇上身邊的也只能是皇後,而不是貴妃!
百年之後能與皇上合葬的也只能是皇後,無論貴妃多麽得寵,也只能葬在妃陵之中!
秦韻終于是忍不住了,咬着下唇,低聲喚道:“姑母……韻兒……不……”
皇後一記眼神過去,秦韻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吞了回去,她到底沒有勇氣反抗皇後!
秦家因為是後族才能得享富貴,她也因為是皇後的親侄女,深得皇後寵愛,才能享受公主般的待遇,那些不得寵的公主見了她都要矮三分!
她得罪不起皇後,只能乖乖聽命,即便她有千般不願萬般不肯!
皇後道:“千諾,你若答應了這件事,本宮可以讓軒兒休了谷雲雪,還你一個公道,如何?”
谷千諾沒想到,皇後想到的交換條件竟然是這個!實在是很好玩也很無恥!
難怪鳳子軒是那樣一個無情無義的人,原來基因傳自皇後娘娘啊!
谷千諾有些好笑地問:“娘娘,不是千諾不識好歹,只是娘娘覺得軒王殿下和谷雲雪之間的事情,與我到底有什麽關系呢?我早已和軒王退婚,男婚女嫁各不相幹,我也有了歸宿,何必再去拆散他們?”
“這自然不一樣,谷雲雪可是從你手裏搶走了未婚夫,這對誰來說不是奇恥大辱?本宮不信你心裏沒有恨,既然如此,本宮就替你出了這口氣,難道不好麽?”
皇後以己度人,覺得如果是她,肯定很樂意,畢竟谷千諾過去沒少受谷雲雪的作難,在谷家,更是被谷雲雪母女肆意侮辱虐待,這些事兒她都知道,只是假裝不知道罷了!
她也很疑惑,為何那個逆來順受的傻子小姐,會變成今日這樣一個無所畏懼的女子!
但這些都不是她所關心的,她關心的是谷千諾肯不肯答應她的條件!
128 将計就計
谷千諾笑着搖搖頭,道:“皇後娘娘,您若是如此小看臣,臣實在是無話可說了,的确……被妹妹和未婚夫同時背棄,是一件很讓人羞恥又憤怒的事情,可是……于我而言,做錯事的可不只是妹妹!”
皇後擰了眉頭,道:“難不成你還想本宮連着軒兒也一并懲罰了?”
谷千諾又笑了,道:“這倒不是,而且皇後娘娘也做不到,畢竟那是您的兒子,您怎麽可能幫我不幫軒王?”
谷千諾不是心存善意,想要以德報怨,才不答應這個條件的,而是她根本不屑于用這樣的方式去報複谷雲雪。
她要報複谷雲雪辦法實在是太多,現在只要對她放任不管,她就可以自生自滅了,但是這有什麽意義呢?
并不是谷雲雪死了,原主谷千諾的仇恨,和所受到的傷害就能彌補了!
有時候活着可以比死痛苦一千倍一萬倍,而且真正的罪魁禍首不是谷雲雪,而是鳳子軒,是皇上和皇後!
谷雲雪無非就是想攀龍附鳳,順便欺負一下這位逆來順受的姐姐罷了!
谷雲雪若該死,那鳳子軒和皇上就更該死!她不會為了報複谷雲雪,而答應皇上在鳳之墨身邊安插這麽一個赤果果的眼線。
請神容易送神難的道理,她還是很明白的,将來秦韻進了王府,若放在那裏,讓人膈應,弄死了,又給了皇後和皇上借口來對付鳳之墨和她!
皇後盯着谷千諾,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當真不肯答應?”
“臣說了,只要王爺答應,臣無話可說,絕不阻攔!”鳳之墨把皮球踢給她,她也給他踢回去。
皇後道:“好,那就等晉王來了再說吧!”
皇後估摸了一下時辰,派去請鳳之墨的人差不多該來了,于是對秦韻使了個眼色。
秦韻立刻會意,走向谷千諾,露出她一貫溫柔可人的笑容,道:“谷姐姐,您先坐下吧,站着說話挺累的!”
谷千諾看了一眼秦韻,也沒有說話,朝着身後的椅子坐下來,秦韻站到谷千諾旁邊,然後笑眯眯地道:“谷姐姐,不知你可喜歡喝茶?”
谷千諾不明所以,只是如實道:“最喜歡白水,不懂茶藝!”
她不喜歡有味道的飲料,哪怕是喝茶也只喝綠茶,可是這個時代的人很喜歡弄花茶,亂七八糟的東西煮一壺,然後用些翻覆的工序弄出來,花樣雖好看,但實在不和她的口味!
秦韻故作驚訝地問:“不會吧,這是咱們女兒家都要懂的啊,若王府請客,做為女主人,往往都要展現茶藝,來招待客人呢!”
谷千諾興趣缺缺地回道:“哦?是麽?可是我沒學過,也沒人教我!”
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楊氏那麽苛待她,又怎麽會教她茶道?
秦韻一臉同情地看着谷千諾,又問道:“那可會彈琴,最近我譜了一首新曲,想請姐姐聽聽,也好給我些指點!”
谷千諾看出來了,這丫是要在她面前顯擺自己多才多藝啊,真是有意思,難不成才藝上打敗她了,就能贏得晉親王妃的頭銜?
谷千諾想了想,道:“雖然琴藝不懂,但會聽,你的曲子好不好,我自然能聽出來!”
這話說的,讓皇後和鳳儀宮的宮女都竊笑起來,一竅不通,強說自己會聽,她們心裏都十分鄙視谷千諾,覺得這根本就是個笑話!
“哦?是麽……那我談個姐姐聽聽看,若有不好之處,還請姐姐指點!”說着秦韻就命人取來她的琴,擺好架勢,還焚了一爐香,面對着谷千諾,彈了起來。
谷千諾在聞到那香爐裏飄出來的略帶淺藍色的香時,神情略變了變,看來皇後要來陰的啊,有趣……實在有趣!
谷千諾暗暗從衣袖裏掏出随身攜帶的鼻煙壺,這是她自制的,借着衣袖的遮掩,往鼻子下面晃了晃,用力吸了一口氣,這鼻煙壺裏的藥物,有防毒功效。
谷千諾又拿出銀針,封住了自己的嗅覺,不去呼吸那摻了特殊香料的香粉。
谷千諾看着皇後和秦韻都沒有事,皇後身邊陪侍的幾位宮女也無恙,便明白她們定是一早就做了準備,只等她中招!
這香味能使人迷惑,中毒之人會像喝醉了酒一樣,神志不清,做出些瘋癫之舉,而藥效過後,自己卻渾然不知,根本回憶不起來發生過什麽,連說理都沒地方說,只能自認倒黴。
這種毒被稱為——失魂!
顧名思義,中毒之人,就像失了魂魄一樣!
為怕引起皇後的懷疑,谷千諾故意裝作擡不起眼皮子的樣子,身子也漸漸萎頓下去。
秦韻停下了琴聲,趕緊讓人把香爐抱走,換了一爐香過來,然後裝模作樣地問道:“谷姐姐,我的曲子如何?”
谷千諾嘟嘟囔囔地道:“好……好聽!”
“哦?可是我覺得這曲子還有些不太完善的地方,不知道谷姐姐能聽出來麽?”秦韻故意問道。
谷千諾搖頭,動作都顯得很遲鈍。
秦韻走過去,想要湊近了看看谷千諾到底有沒有中毒,谷千諾卻一把抓住秦韻,對着她就是幾個耳刮子打下去,罵道:“谷雲雪,你這個jian人,你竟然要害我,看我不打死你!”
秦韻被吓住了,就那麽直愣愣地被谷千諾打了好多下,就連皇後都沒有反應過來!
“快快……拉住她啊!”秦韻被打得眼冒金星,驚聲呼救。
谷千諾卻不依不饒地追着她打,一邊打還一邊罵:“你真是個不要臉的東西,我今天就好好教訓你一頓!”
皇後為了避人耳目,并不敢讓太多人在鳳儀宮外,只留了幾個親信在殿內伺候,可是都是弱女子,哪裏是谷千諾的對手,幾個人都拉不住她。
皇後也被吓住了,大聲呵斥道:“谷千諾,你給本宮住手,住手!”
谷千諾卻繼續裝瘋賣傻,她懂這個藥的藥性,中毒之人,會做出什麽行為,下毒的人往往料不到,但是會發瘋是肯定的!
而她就要讓皇後知道,她喝了酒,發了瘋,就是這樣!
皇後大聲叫嚷,谷千諾也不停下來,秦韻滿屋子亂跑,最後跑到皇後身邊求庇護,谷千諾就追了上去,看到皇後之後稍微頓了一下,然後突然抓起皇後的手,咬了下去。
“啊……松開,你敢咬本宮,松開!”皇後疼的龇牙咧嘴。
129 這浮誇的演技!
谷千諾其實沒有下狠嘴,她不想嘗到皇後的血,所以只咬了一個印子,然後罵道:“楊氏,你又要來打我了是不是?都是谷雲雪這個壞丫頭欺負我,你每次都偏袒她,來打我,我不怕你,我要咬死你!”
皇後一聽,整個人都快崩潰了,罵道:“混賬,你看看清楚,本宮怎麽會是楊氏?”
“姑母,她發瘋了,竟然把你我當成了谷雲雪母女,怎麽辦啊,這和我們預期的不一樣啊!”秦韻哭着道,她被谷千諾打得很慘,頭發都亂糟糟的,衣衫也淩亂不堪。
皇後大喊:“來人啊,将這個膽敢以下犯上的瘋女人拉下去,本宮要重重地責罰她!”
皇後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有人道:“喲,椒房殿怎麽這樣熱鬧?”
一聽聲音,谷千諾就知道,鳳之墨這個家夥來了,估計剛剛就來了,在外面看了一會兒戲吧?
果然,鳳之墨跨了進來,用一種只有他和谷千諾才懂的眼神看了一眼谷千諾。
果然,這厮就是蔫壞的,來了有一會兒了!
皇後娘娘見鳳之墨來了,喝問道:“怎麽王爺來了,也沒有人通報一聲?”
跟着鳳之墨進來的小太監一臉委屈,明明是皇後說了,不要太大聲通報,不要讓裏面的人有所警覺,他剛剛通報了,故意放低了聲音,裏面又這麽鬧,皇後聽不見,還要怪他,他好可憐!
鳳之墨倒是很通情達理地道:“皇後娘娘錯怪這位公公了,他剛剛通報了,只是……皇後娘娘似乎沒聽見!”
皇後瞪了一眼那個太監,道:“還不滾下去,等着領板子麽?”
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跑了,鳳之墨看着椒房殿一片狼藉的樣子,差點兒憋笑憋到內傷。
他的王妃還真是好有意思,竟然能把皇後這裏鬧成這樣!
“楊氏,你不要兇巴巴的,我跟你說,我不怕你,我長大了,我有力氣,哼!”谷千諾還在繼續裝瘋賣傻,畢竟不能鳳之墨來了,她突然就好了,那也太不專業了!
鳳之墨一聽這話,立刻露出驚訝又擔憂的表情,問道:“皇後娘娘,縣主這是怎麽了?”
皇後看了一眼谷千諾,想要推開她,卻怎麽也推不動,只好道:“她瘋了,竟然把本宮當成了她繼母,還咬了本宮,簡直可惡!”
鳳之墨一聽,一臉心疼地看着谷千諾,道:“怎麽會這樣,明明今日出門前,還聽說她好好的,突然就瘋了呢?”
皇後咬牙切齒地道:“誰知道她為什麽突然發瘋,你快來拉開她,本宮的手都要被她扯斷了!”
鳳之墨這才走了上去,抱着谷千諾,像哄孩子似的哄道:“諾諾,快放手啊,不能傷害皇後娘娘,萬一把皇後娘娘的手摳破了,可怎麽辦?”
話音剛落,谷千諾的手指甲就劃破了皇後娘娘白嫩的手臂,一道深深的血痕,滲出細細密密的血珠子。
皇後娘娘尖叫起來,擡起另一只手,就要打谷千諾,而谷千諾“恰好”放開了她,避開了皇後的攻擊。
鳳之墨又将谷千諾抱住,道:“諾諾,你冷靜點兒啊,不要亂動,你已經傷到了皇後娘娘了,再亂動,碰壞了娘娘哪裏,可是了不得啊!”
谷千諾心道,這鳳之墨比她還惡劣呢,不過今日皇後娘娘自作孽不可活,她就陪鳳之墨玩玩吧。
鳳之墨抱着她的上半身,谷千諾借勢擡起自己的腳,好像胡亂踢打的樣子,卻沒有一腳落空,全部踢到了皇後娘娘,或者是她身邊幫忙的宮女。
皇後娘娘疼的怒火攻心,整個人都狂暴了,完全沒有了皇後的儀态,披頭散發地大罵道:“谷千諾,本宮今日要你的命,你這個混賬東西,敢這樣對本宮,你不得好死!”
鳳之墨将谷千諾抱住,耳語道:“差不多了,暈過去吧,剩下的交給本王!”
谷千諾自然樂得輕松,于是頭一歪,白眼一翻,就暈倒在鳳之墨的懷裏。
鳳之墨看她“暈”過去了,驚慌失措地将她打橫抱起,然後緊張地喊道:“諾諾……諾諾……你怎麽了?你別吓唬本王啊,本王還沒和你成親呢,你不要死啊!”
谷千諾內心一陣咆哮,千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鳳之墨這浮誇的演技,還有蹩腳的臺詞,最可惡的是,誰要死了?他才要死呢!
不過她現在是個“暈過去”的人,所以只能忍!
鳳之墨繼續發揮,期期艾艾地道:“諾諾,你快醒醒啊,千萬別有事啊,怎麽辦……怎麽辦?本王還沒娶妻,就成了鳏夫,以後肯定要被人說成是克妻命,本王以後怎麽娶妻生子啊,你不能就這樣丢下本王啊!”
谷千諾微微睜開一條眼縫,看到鳳之墨的表情,差點兒要瘋,這厮真的就憋出了一點淚光在眼裏,表情如喪考妣,這下不是浮誇,而是用力太猛了,她只是暈了過去啊喂,不是死了啊!
皇後和一屋子人都被鳳之墨給驚呆了,原本暴怒的皇後也不知道怎麽就愣在那裏,看着鳳之墨哀傷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皇後娘娘,您能不能告訴臣,她到底怎麽了?為什麽突然發瘋,又為什麽突然暈過去,她氣息微弱,脈象紊亂,十分危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鳳之墨帶着控訴問皇後,那樣子,分明是在指責皇後害了谷千諾。
皇後目瞪口呆地看着鳳之墨,道:“她……她發瘋,關本宮什麽事?”
皇後其實也心虛了,剛剛那毒是她和秦韻下的,谷千諾發瘋,當然和她們有關。
但是她們只是為了讓谷千諾在鳳之墨面前徹底丢臉,然後給她安一個“瘋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