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33)

謀士,那讓他活下來,豈不是對鳳之墨不利?她可是很清楚,鳳之墨絕對不甘心當個親王!

“那麽……就不要救他咯?”谷千諾試探性地問。

鳳之墨挑眉,笑着問道:“你覺得本王會鬥不過那位扶蘇公子?”

谷千諾不置可否地道:“那就要看王爺您的想法了,如果是我,我是不會救明知道要與我為敵的人,必須要趁他病要他命,免得将來遺禍無窮!”

谷千諾的誠實,讓鳳之墨更加确信自己沒有選錯人,道:“怎麽辦,本王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谷千諾臉色有些僵硬,不自在地說:“跟你說正事呢,你瞎扯什麽啊!”

“哈哈哈……不過救不救,決定權在你手中,本王不幹涉,因為就算來十個扶蘇,本王也絕不會輸!”鳳之墨自信又狂傲地道。

谷千諾想,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樣的地方吧,男人的自尊和驕傲,是不會允許鳳之墨在這個時候殺死自己的敵人的!

谷千諾斜着眼看着鳳之墨道:“那我可真救了,誠王可是說了,這個人情他一定會還的,讓一位親王欠我一個人情,可是不容易的事兒!”

“那你就救吧,不過……扶蘇的病我也略有耳聞,似乎是曾經受過重創,落下的病根,久病不愈,看遍了天下名醫,至今都束手無策,你确定自己能治好?”

鳳之墨雖然知道谷千諾會醫術,但是卻不知道她的醫術到底如何,是不是為了假扮神醫,刻意渲染的!

谷千諾翻了個白眼,說:“只要給我建造一個理想的手術室,再給我備齊手術工具,他這個小毛病,根本不在話下!”

鳳之墨聽着她的話,奇怪地問:“什麽是手術室?”

“就是……就是給病人治病的地方,但是我治病的法子跟普通的大夫不一樣,你應該聽過我給國公府的少夫人剖腹産子的事兒吧?”谷千諾盡量用古人能聽得懂的語言解釋道。

鳳之墨皺眉,問道:“你是說,扶蘇也得剖腹?”

“嗯,不是剖腹,是開膛!”谷千諾道,如果是在現代,連開膛都省了,有微創的技術,只要通過大動脈,就可以做心髒搭橋手術!

鳳之墨露出驚訝的神情,道:“開膛?不會死麽?”

“別人随便開膛當然會死,可是我開膛,就不會死!”谷千諾笑着道,看着鳳之墨那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充分滿足了她的虛榮心,這些個沒見識的土包子,一定會覺得她是神仙吧?

鳳之墨眯起眼睛,看着谷千諾的眼神,也變得有幾分莫測起來,谷千諾……究竟是什麽人?

“你幹嘛這樣看着我?”谷千諾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她是不是透露了太多?

鳳之墨搖搖頭,說:“沒什麽,本王只是覺得……你的醫術有些駭人聽聞!”

“那是你們沒見識過,對未知的事務,自然是有所畏懼!”谷千諾解釋道。

鳳之墨本想繼續問,可是話到嘴邊,卻還是打住了,道:“本王很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告訴本王,你所有的秘密!”

谷千諾卻因為鳳之墨的話,而僵硬了嘴角的笑容,讪讪地道:“王爺,您說笑了,我哪有什麽秘密!”

“是麽?那你就當本王是說笑吧!”鳳之墨似乎并不在意的樣子。

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因此而産生了微妙的轉變,谷千諾也覺得有些煩悶。

“本王要回府了,你要救扶蘇不要緊,但是別耽擱了大婚!”鳳之墨囑咐了一句話,便起身離開了。

谷千諾也沒有挽留他,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真的就要嫁給鳳之墨了,從此以後,以夫妻的名義,共度餘生,可是他們的結合,并不是因為愛情!

各取所需的婚姻,究竟是福是禍呢?谷千諾心裏産生了一個很大的問號!

144 開膛取心

老孫頭見谷千諾一直在發愣,才咳嗽了幾聲,道:“縣主,您來找我似乎有事兒吧?”

“哦……是這樣的,誠王帶來一個病人,他的病,我有法子治,但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條件,我不便出面去說,你待會兒去見他們的時候,按我交代的跟他們說一遍!”谷千諾道。

老孫頭問:“可是您馬上就要和晉王成親了,府上那位二小姐還沒有送走呢,您還打算再接病人?”

谷千諾皺了皺眉頭,道:“谷雲雪的肚子怎麽樣了?”

“最近倒是消停的很,看樣子是沒什麽大礙,但是生産仍舊是兇險極了,到時候怕是您要不在,很難說會不會出大事!”老孫頭道。

谷千諾想了想,道:“那就等我成親之後再去給那位扶蘇公子治病吧,左右讓他準備那些東西,也要一段時間!”

老孫頭點點頭,道:“那咱們這就去見客?”

“走吧!”谷千諾領着老孫頭往偏廳去了。

誠王站在門口,焦慮地來回走,比之坐在那裏閑閑品茶的扶蘇來說,倒更像是誠王是病人!

見到谷千諾領着一個白須老者前來,誠王眼神一亮,趕緊迎了上去。

“這位就是神醫吧?”誠王的态度還算恭敬。

老孫頭微微點頭,口中卻道:“不敢當,不過是虛名!”

誠王打量了一下老孫頭,然後才道:“神醫仙風道骨,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俗之人,今日得見,實乃小王之幸,小王有一事相求,只要神醫您肯答應,小王必有重謝!”

老孫頭笑了笑,道:“老夫活了一把年紀了,如今來這裏投奔徒弟,就是為了頤養天年,哪想到不過是無心救了一位夫人,便引來這許多的事,實在是有些欲哭無淚啊!”

誠王聽了,便知他有意推脫,趕緊道:“神醫,您放心,只要您救了小王的朋友,以後您只要不願意,本王就給你擋了那些上門求醫的!”

老孫頭捋着胡須,笑道:“老夫聽諾兒說,這位公子的病症可不好治啊,老夫年事已高,怕是會力不從心!”

“您還沒替扶蘇兄診斷呢,小王相信神醫之名,必然名不虛傳,還請老神醫盡力一試!”誠王為了扶蘇,也算是盡心竭力了,不顧自己王爺之尊,竟然對老孫頭這般禮敬,也真是難得。

谷千諾看了一眼老孫頭,才笑着央求道:“師父,您就看在誠王殿下的面子上,試一試吧,若是真不行,相信誠王殿下也不會責怪的!”

“那當然,那當然!”誠王滿口答應了。

老孫頭這才道:“那老夫就試試吧!”

說着便走進了偏廳,扶蘇起身,對老孫頭行禮,道:“見過老先生!”

老孫頭點點頭,做了個有請的姿勢,道:“公子還是先坐下吧,老夫先給您把個脈!”

扶蘇這才又坐下來,伸出手去,老孫頭搭上了他的脈搏,好一會兒才道:“這病……”

扶蘇含笑看着老孫頭,等老孫頭收回了手,他才道:“老先生若是不能治,就直說無妨,我這病我自己心裏清楚,無非就是熬時日罷了!”

老孫頭沉默了良久,問道:“公子不打算治?”

誠王在一旁看着十分着急,趕緊湊過來道:“治治治,必須要治啊,神醫,您可得救救扶蘇兄!”

扶蘇卻道:“若是能治,當然最好,若是不能,也強求不得!”

“難得公子心胸豁達,既然你求到我門上,我徒兒又應了你們,那我就給諾兒一個面子,但是要治你這病,代價可不小!”老孫頭笑眯眯地道。

扶蘇倒是很意外,給他看過病的大夫已經不少了,還是第一次有人說能治的!

扶蘇有些難以相信,生怕自己心裏燃起的那點兒希冀會落空,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雖然臉色始終雲淡風輕,但是熟知他的人還是覺察到他內心的激動。

誠王趕緊道:“神醫不愧是神醫,神醫您只管說,不論花費什麽代價,本王都願意承擔!”

比起皇位來說,金銀財寶,都是微不足道的,誠王心中可是分得很清楚,扶蘇一人的價值,絕不是金銀能夠計算的,那意味着自己向着皇位又靠近了一步啊!

比起金山銀山,他更愛這西鳳的萬裏河山!

扶蘇對誠王颔首,謝道:“多謝王爺慷慨,但還是先聽聽老先生的要求吧!”

扶蘇可不傻,有些代價,不是有銀子就能付得起的!

老孫頭道:“我們先說說這硬性的條件,你這病,可不是藥石可醫的!”

扶蘇看着老孫頭,态度謙和地道:“請老先生指教!”

老孫頭捋着胡須,道:“今兒我這話說出來,誠王殿下和這位公子若是肯接受,那咱們就姑且一試,若是您二位覺得老夫在胡言亂語,那您二位出了這公主府的門,就請忘了老夫的荒唐言!”

誠王急的腦門都快出汗了,道:“神醫,您就別賣關子了,您但說無妨!”

老孫頭睨了一眼誠王,對他這毛躁的态度似乎有些不悅,誠王趕緊閉嘴,生怕激怒了老頭子,真不給扶蘇治了,他也算是個能屈能伸的漢子!

谷千諾見誠王吃癟的樣子,偷偷笑了,心想這誠王還真是為了招賢納士,不惜自降身份啊!

老孫頭賣了一會兒關子,終于道:“公子得的是心疾,您大約是幼年受過重創,才落下的病根,是也不是?”

“老先生果然醫術高明,的确是這樣!”扶蘇還維持着平靜的笑容,但是眼神裏卻閃過一抹陰沉之色。

老孫頭懶得管那許多,只顧着自己說:“既然是心疾,那就要醫心,老夫的法子就是要給您開胸,将您的心上的傷給治好!”

“什麽?開膛?”誠王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着,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兒。

扶蘇也跟着沉默了,用手覆上了自己的心口,然後道:“在下聽聞老先生曾經剖腹取子,難道也可以開膛取心不成?”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若是您沒有那個勇氣嘗試,就當老夫什麽都沒說!”老孫頭笑着道。

他若不是親眼看過谷千諾拿那些兔子,貓兒,狗兒的做過實驗,他還真不敢相信,能割開動物的肚子,取出五髒六腑,放回去之後還能讓它們活蹦亂跳!

扶蘇垂下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谷千諾心想,他恐怕要知難而退了吧?因為對于古人而言,開膛破肚無異于自殺,他怎麽敢嘗試讓人在他身上動刀子呢?

145 四成把握太小了

誠王看着扶蘇的樣子,又看了看老孫頭,道:“這難道沒有別的法子麽?有沒有穩妥一些,沒有那麽大危險的方法呢?”

老孫頭看了一眼誠王,道:“若是要治根,就按照我的法子來,若是您只是想多活幾年,當然也有多活幾年的法子,只不過……這病一旦惡化,發作起來,死也就是一時半刻的事兒!”

扶蘇緊緊攥住拳頭,然後看着老孫頭,問道:“若是你的法子,能有幾成把握?做完了之後,我又能否如常人一般?”

老孫頭看了一眼谷千諾,道:“這幾成把握,不僅要看老夫的醫術,還得看你們能不能做到我說的這些條件!”

“你快說吧,本王都要急死了!”誠王真是受不了老孫頭磨磨唧唧的樣子。

老孫頭道:“誠王莫急,這事兒也急不來,我要替這位公子醫病,需要建一間房子,這房子必須要幹淨到一塵不染,以夜明珠來照明,屋頂要裝上清晰度最高的鏡子,屋子裏要擺上一張撞了滾輪的床榻,當然……還需要二位去收集一些藥材!”

誠王聽了,問道:“就這樣?”

“還有就是,要開膛,必須要有足夠鋒利的刀,還有鋸開肋骨的鋸子,刀要薄如蟬翼,削鐵如泥!”老孫頭又補充了一句。

扶蘇道:“那如果做到這些條件,您的把握是多少?”

老孫頭看了一眼谷千諾,見她比了四根手指。

老孫頭道:“即便是這樣,老夫也只有四成把握,但是一旦成功,您便可以健健康康地活到壽終正寝,不會再受此病困擾,決定權在您,若是您不願意冒險,老夫也可以開一些藥方,繼續為您續命,但是據老夫所查,您這病以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即便是吃藥,恐怕也活不過一年半載!”

扶蘇還沒被這個斷言驚倒,誠王先不淡定了,激動地問:“真這麽危險了麽?可是……四成把握也實在是太少了,這這這……真是讓人難以決斷啊!”

老孫頭懶得理會誠王,倒是扶蘇沉默了片刻之後,道:“好……我願意開膛!”

“啊?扶蘇兄,您可要再考慮考慮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兒,一不小心您就活不成了!”誠王實在是心急如焚,似乎怎麽選,扶蘇死的可能性都太高了,他好不容易才結交到扶蘇,把他請來了京城,若是這麽死了,那豈不是白費心機?

扶蘇看了一眼誠王,作揖道:“誠王殿下,多謝您關心,但是我意已決,我這個病,早晚都是一個死字,既然神醫有法可治,即便只有四成把握,我也願意賭一賭!”

如果不賭,他就沒有多少時間了,可是他的事情還沒完,他不能就這麽死了!

四成,哪怕只是四成,他也一定會挺下來,活下來!

扶蘇的眼裏,流露出一股堅毅的神色,寬袖裏的手,握成拳頭,緊緊地攥着,連骨節都發白了!

他這一生,為了這個病,不知遭受了多少痛苦,可是……他若有朝一日擺脫這病魔,那些人……就必須要為他們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谷千諾發現了扶蘇的掙紮,挑了挑眉,看來這個名揚天下的第一公子,也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啊!

不過她倒是很佩服這個扶蘇公子的勇氣,明知道這件事很匪夷所思,又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成功,竟然還是決定要賭一次,他難道不怕自己诓騙他麽?

誠王哭喪着臉道:“扶蘇兄,這開膛破肚可是兇險萬分啊,萬一您……哎……”

“誠王殿下,扶蘇知道您的顧慮,但是命是扶蘇自己的,我心中有數!”扶蘇笑着道,他知道鳳子璜這麽緊張他的原因。

誠王拍了拍自己的腿,道:“哎……罷了罷了,但願扶蘇兄吉人天相,能夠度過此劫吧!”

“多謝王爺吉言!”扶蘇道。

誠王對老孫頭道:“您的條件小王都記下了,回去小王就命人去辦!”

谷千諾道:“不急,回頭讓我師父給您畫一張圖紙,還有那些工具的樣式,您再安排人去做不遲,當然屋子得建在咱們公主府!”

“成成成……反正本王留着那樣的屋子也沒有用!”誠王滿口答應了。

“王爺,您覺得準備這些需要多久?”谷千諾問道。

“本王必定讓人盡快趕制出來!”誠王回道。

谷千諾道:“馬上我就要和晉王成親了,到時候師父也會忙于大婚事宜,恐怕無暇顧及此事,一切還要誠王殿下操心!”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誠王毫不猶豫地應了,扶蘇可是他的貴客啊!

谷千諾道:“那就不多留你們了,我和師父還需要商議一下這圖紙的事兒!”

“好好好,那……扶蘇兄,我們就告辭吧!”誠王道。

扶蘇起身,對谷千諾和老孫頭作別,谷千諾還了禮,他們才走了。

老孫頭見人走遠了,才悄悄地問:“縣主,您這把握大麽,這可不是那些兔子啊,死了就死了,這是人命,看着那誠王的樣子,對這位公子可是緊張的要命!”

“反正我又沒保證一定會成功!”谷千諾輕飄飄地道。

老孫頭張口結舌地看着她,好半天才問:“那誠王要是鬧将起來,你當如何?您已經結下了軒王這個死敵,難不成連着誠王也一并得罪了?”

“反正是早晚的事兒,以後我就成了晉王妃,他們的事兒,就交給鳳之墨操心好了!”谷千諾渾不在意地道。

老孫頭幹笑了兩聲,道:“晉王殿下還真是……真是好福氣啊!”

老孫頭原本到了嘴邊的話,被谷千諾一個眼神逼了回去,只好改口,心中想着,這鳳之墨娶了谷千諾,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湊到一起,這西鳳國怕是要鬧成一鍋粥了!

谷千諾卻想着,這手術要做,還得去研究一下消炎藥和止血藥。

她知道配方,卻需要足夠的藥材啊,谷千諾想到那些複雜的工序,又頭疼起來了,哎……若是在現代,她做一場這樣的小手術,實在是小菜一碟,哪像這個時代,什麽都要自己動手去做!

正在谷千諾一籌莫展的時候,玳瑁忽然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大小姐……大小姐,救命啊!”玳瑁那樣子,就像是火燒屁股了一樣,谷千諾皺了眉頭,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146 救她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谷千諾聞聲看去,玳瑁已經撲到了前面,道:“神醫,我家娘娘又流血了,還流了很多,孩子要保不住了!”

谷千諾皺了眉頭,問道:“這半個月不是一直好好的麽,怎麽忽然又流血了?”

“這……”玳瑁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

谷千諾咬着牙道:“吞吞吐吐做什麽,你們到底幹了什麽事?”

“是……是王爺,他給娘娘來了一風信,娘娘看了之後,情緒一激動,就動了胎氣!”玳瑁哭喪着臉道。

谷千諾問:“什麽信,就讓她能動了胎氣?”

“這……”玳瑁又猶豫了,似乎不願意說的意思。

谷千諾皺眉,道:“你們成天兒瞎折騰,還真把我師父當成你們的奴才了?三番兩次這樣,就怨不得別人了,你回去吧!”

“大小姐,您就看在姐妹一場的份兒上,再幫幫我們娘娘吧,她真的很危險了,會出人命的!”玳瑁急的滿頭是汗。

谷千諾冷笑,道:“現在就提姐妹,當初她要置我于死地的時候,怎麽不提姐妹一場?滾吧……今兒你們就給我滾出公主府去,別想我再為你們費半點兒心思!”

玳瑁一聽也慌了,道:“這……這可不行啊,大小姐,您是收了診金的!”

“收了診金就要保你們一輩子不死麽?真是笑話,上一次那麽危險的情況,我和我師父幾日不眠不休地才給她救了回來,這才過了多久,她又鬧出幺蛾子,怪得了別人?”谷千諾對谷雲雪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她要的嫁妝總之已經到手了,至于別的,也并非一定要谷雲雪不可,實在是懶得為她再浪費心力!

玳瑁這邊手足無措,那邊谷允承見不到神醫,也匆匆趕來了。

“神醫啊,您還愣着做什麽呢,我女兒那都快要出人命了啊,麻煩您還是快些去看看吧!”谷允承一來也不管情形如何,就要拉着神醫去看谷雲雪。

老孫頭不着痕跡地避開了谷允承,坐到一旁沉默不語,閉目養神。

谷千諾冷笑道:“父親,您還是請回吧,我師父這一次是不打算摻和這件事了!”

“什麽叫摻和,那可是你妹妹的命啊!”谷允承怒了,覺得谷千諾實在是太過分。

谷千諾道:“我師父可是已經保住了她的命,她一再折騰,這三番兩次的鬧滑胎,我師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你這是什麽話,雲雪可是以全部嫁妝為診金,難道你們拿了錢不辦事?”谷允承理直氣壯地道。

谷千諾問:“父親,您從前請大夫,難道是支付一次診金,人家就一輩子為您看病?”

“那……那……那也不可能是這麽一大筆診金就看一回吧?”谷允承結結巴巴地道。

谷千諾道:“我師父可是為她保了兩次命了,一再叮囑她要安心養胎,可是你們卻三番兩次因為亂七八糟的事兒讓她動胎氣,難道也怨我師父麽?”

谷允承自知理虧,道:“這事兒也不能怪你妹妹,主要是王爺的信,哎……也怪我,先沒看那信,就讓人交給雪兒了,你就當是憐惜你妹妹一次,幫幫她吧,我保證下次不會再有這樣的事兒了!”

谷千諾瞥了他一眼,道:“已經沒有下次了,你們盡快收拾一下,離開公主府吧!”

谷允承一聽,怒火沖天地道:“你還要轟我們走?實在是豈有此理,我定要去衙門告你們,竟然拿了診金還不救人,你這神醫的招牌是別想要了!”

“您請便,不送!”谷千諾做了個有請的姿勢,完全不把谷允承的威脅看在眼裏。

谷允承氣的咬牙切齒,道:“你真是個大逆不道的混賬,見死不救,你畜生不如!”

“見死不救也總比謀害親生女兒的罪名好聽吧?我救她是情分,不救她是本分,咱們之間的賬,還沒好好清算過,您記性不好,我記性可好得很!”谷千諾諷刺道。

谷允承目露兇光,道:“你……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谷千諾懶得理會他,道:“您還是回去照顧好你的寶貝女兒吧,我這兒忙着呢!”

“谷千諾,你究竟要怎麽樣才肯救雪兒,我都答應你!”谷允承到底是不能讓谷雲雪出事,他就這麽一個女兒了,所有的前程都賭在了谷雲雪身上,失去谷雲雪,他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谷千諾問:“父親要是早說這話,不就不需要撕破臉皮了?”

谷允承隐忍着怒氣,道:“你快說吧,雪兒耽擱不得了!”

“我要的也不多,我這馬上就要出嫁了,作為父親,您應該要添些嫁妝的吧?就給我五萬兩銀子壓箱底兒吧!”谷千諾笑着道,她可是知道谷允承很有錢的,她不能總是白忙活!

谷允承一聽這個數字,就惱了,道:“五萬兩,你是不是忒黑了,獅子大開口!”

“父親,與谷雲雪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相比,五萬兩多麽?”谷千諾笑眯眯地問,完全不擔心谷允承不答應。

“我沒有那麽多銀子,最多一萬兩!”谷允承還是要讨價還價。

谷千諾道:“沒聽過看病還要跟大夫讨價還價的,你當我這裏是小販嗎?”

谷允承氣的臉紅脖子粗的,道:“三萬兩,這已經是我的全部家當了!”

“父親,您有多少家底兒,我還不清楚麽,五萬兩您絕對拿得出來!”谷千諾笑着道,一眼就看穿了谷允承的謊言。

谷允承咬了咬牙,道:“你真是個黑了心肝兒的,罷了罷了,五萬兩就五萬兩,不過你得立刻就去救雪兒!”

“好說,還請父親立下字據,否則我怕你事後就反悔!”谷千諾不相信谷允承的人品。

谷允承梗着脖子道:“你這是什麽話,難道我還會賴賬不成?”

“五萬兩可不是小數目,我不放心啊,還是白紙黑字讓人安心,您說呢?”谷千諾問。

谷允承也怕耽擱治療時間,只好應了,寫完了字據,谷千諾才和老孫頭趕去救人了。

他們到了的時候,谷雲雪已經流了不少血了,谷千諾無奈地搖搖頭,心想這孩子就算生下來,以後也少不了七災八難的!

谷千諾給她開了一劑保胎丸,服下了之後,又幫她紮了幾針,才算止住了血。

因為情況有些危及,谷千諾又燒了艾,才算穩定了谷雲雪的胎像。

147 我真的好不甘心

“以後不要窮折騰了,你再來一次,就算我師父真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我說你家那位究竟是不是想要你死啊,怎麽害你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谷千諾實在是不解,鳳子軒對谷雲雪難道就一點兒情分也沒有麽?

谷雲雪虛弱地躺在床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道:“你這下應該滿意了,他當年對你有多無情,現在就對我有多無情!”

“我滿意什麽啊?這樣的男人,你稀罕,我就成全你,現在你嘗到苦頭了,也是你自己的事兒,有句話叫自作自受!”谷千諾不無諷刺地道。

谷雲雪露出凄涼的笑容,道:“你知道他信中說什麽麽?”

“我還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麽事兒,讓你這麽激動!”谷千諾問。

谷雲雪長嘆一聲,道:“他在立我為庶妃的時候答應過,只要我誕下男孩,就會立我為正妃的!可是現在,他卻反悔了,竟然要在初八那日,娶皇後的侄女,秦韻為正妃!”

谷千諾一聽,娶秦韻?那……這屬于近親結婚吧?她記得秦韻可是皇後的侄女兒,古人還真是夠亂的!

不過她聽到“初八”這個日子,略驚訝了幾分,問道:“他也要在初八這日成婚?”

“很奇怪是不是,竟然偏偏要選在你和晉王大婚的日子也成婚,呵呵……我千算萬算,最後也沒有算到,他在失去你之後,竟然會愛上你!”

谷雲雪一邊笑,一邊流淚,配合着她蒼白的臉色,還真是楚楚可憐極了。

谷千諾被谷雲雪的話給吓到了,趕緊說:“你可別胡說八道,他愛上我?他是恨不得讓我死吧?”

谷雲雪搖搖頭,道:“姐姐,雖然你真的很聰明,但是對于男人,你一定沒有我了解,自幼母親就教導我怎樣揣摩男人的心思,怎樣獲得他們的喜歡,所以我比你看得明白,縱然王爺再怎麽否認,我也知道,他對你産生了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感情!”

谷千諾聽着她的話,露出了荒唐的笑容,說:“你少來了,我和鳳子軒可是不死不休的對頭,一旦有機會,我們都會毫不猶豫地下死手弄死對方,這能算是愛麽?”

“他舍不得你死的,從前也許舍得,但是現在就算你真的落在他手裏,他也舍不得!你還記得你在血獄的事兒麽?”谷雲雪問道。

谷千諾皺眉,這是她最不願意回憶的經歷!

“我知道他當時對你用了酷刑,可也正是這場酷刑,讓他幡然醒悟了,讓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你被晉親王救走之後,他當夜喝的酩酊大醉,醉酒之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然後一遍遍地說對不起!”

谷雲雪說這話的時候,眼裏的痛苦幾乎要溢出來,這對于從未在感情上受過挫敗的谷雲雪來說,承認自己輸給了谷千諾,實在是一種奇恥大辱。

“本來就算你沒有死在血獄,你身上的殺人罪也沒那麽容易撇清,我知道晉親王本事很大,但是王爺一點兒沒阻撓過他,甚至都沒有在皇上面前進言,他是有意放你一馬的!”

谷千諾看她越說越來勁了,打斷了谷雲雪,說:“得了吧,不管你說的天花亂墜,我也沒有興趣,就算他對我真有什麽複雜的感情,也彌補不了他對我做的一切,我幾乎兩次喪命他手,這梁子是結死了!”

“就像你和我,永遠都不可能冰釋前嫌一樣,我和鳳子軒,也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會搶走他的事兒!”

谷雲雪苦笑着道:“我當然明白,否則我怎麽會願意讓你救我呢,可是即便我打敗了你,卻最終也還是輸的一敗塗地,谷千諾,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你不甘心是你的事兒,不過呢,你還是好好顧着自己的身體吧,下一次就沒那麽幸運了!”谷千諾涼涼地道,聽不出絲毫關心的味道。

谷雲雪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然後說:“謝謝!”

“不客氣,我收了你爹五萬兩銀子,他現在肉疼着呢!”谷千諾笑得分外得意。

谷雲雪也跟着苦笑,說:“你還真是完全變了個人,從前你雖然害怕父親,但是我看得出來,你十分渴望他能夠關心你愛護你!”

谷千諾聽了這話,沒由來地覺得心口有些發澀,腦海裏忽然出現小小的谷千諾躲在角落裏,看着谷允承抱着谷雲雪的畫面!

小小的她,那時候是多麽希望父親能夠也抱抱她啊,可是從來沒有過,谷允承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

谷千諾想,從前那個可憐的小丫頭,該是抱着怎樣絕望的心情死去的,臨死的時候,她又知不知道,自己的父親也是罪魁禍首之一呢?

想到這裏,她就越發痛恨谷允承,人何以如此惡毒,連自己的女兒都舍得迫害!

谷千諾冷冷地看了一眼谷雲雪,道:“那不過是我年幼無知而已,人在傷透了心之後,難道還會再繼續奢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麽?他于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谷雲雪忽然又笑了,帶着幾分得意說:“所以在這一點上,你還是輸給我了,父親他……一直都很寵愛我,這是你永遠也得不到的,至少……至少你搶不走我的父愛!”

谷千諾看着谷雲雪那可憐的自尊,搖搖頭,道:“你高興就好,我先走了,還有……你最好在生産之前不要再出事了,你那偉大的父親不一定還有銀子救你!”

說完谷千諾就轉身走了,谷雲雪在她身後,露出了陰鸷的眼神,總有一天,她要谷千諾跪伏在她的腳下,哀求她的寬恕!

而在這紛紛擾擾的日子,終于迎來了初八的這一日,而令京城沸騰的是,初八這一天,鳳子軒和谷千諾這對昔日的未婚夫妻竟然同時要大婚了。

可惜,這一次,他的新娘不是她,她的新郎也不是他!

這兩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