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4)
場婚禮,在同一日舉行,看熱鬧的百姓,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早早就占了最有利的位置。
因為皇家婚禮,新娘的花轎都要通過這條十裏長安街。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兩府迎親的隊伍好巧不巧地就碰到了一起,這街道再寬,也容不下兩個隊伍并行啊!
所以必然是要有先有後的,可是似乎兩家都不願意讓,于是這長安街出現了百年難遇的情景,迎親隊伍竟然要幹仗了!
148 狹路相逢大打出手
“王妃,不好了,這軒王府的人也真是太過分了,不僅要跟咱們搶婚期,還要跟咱們搶道兒,眼看前面就要打起來了!”冬兒焦急地禀報道。
谷千諾坐在花轎內,也正納悶怎麽隊伍停下來了,原來是鬧上了。
“你告訴我也沒用啊,今兒我可是新娘,不能抛頭露面,派人通知王爺了麽?”谷千諾問。
冬兒道:“剛剛東升來過了,現在也不知道情況呢,若是再耽擱下去,可就要誤了吉時了!”
秋兒道:“不行就打一架吧,我看這軒王府的人都欠揍,軒王選在今日成親,分明就是和我們王爺過不去!”
“可是大喜的日子,怎麽能打架呢,要是見了血,可是大大的忌諱啊!”季春也有些焦慮,站在花轎前,急的團團轉。
正愁着,忽然來了一個婢女,非常不客氣地道:“谷縣主,我奉我家小姐的命令,來跟您說一聲,請您讓晉王府的人先靠邊讓一讓,讓我們家小姐先行一步!”
“憑什麽啊?你們家小姐怎麽補命令軒王府的人退避,讓我們縣主先走呢?”秋兒性子潑辣,立刻就惱了。
那婢女不陰不陽地笑了笑,道:“你家縣主又不是第一次出閣了,着什麽急麽?”
這話一出,可惹惱了冬兒和季春,秋兒更是怒不可遏,當場就罵道:“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侮辱我們縣主!”
“我說的是實話啊,全京城都知道,你家小姐這屬于二嫁,二嫁的,當然要讓一讓初嫁的!”那婢女嚣張地道。
“看來你是來找茬兒的了,好好……今兒也顧不得許多了,大不了就打一架!”秋兒撸起袖子,準備要揍人了。
“你……你……你要幹什麽?”那婢女見了秋兒的架勢,也有些發憷了,她可是一個人脫離自家隊伍來的,對方人多,她要吃虧了!
秋兒道:“打你!”
說着巴掌就拍在了那婢女的臉上,打得對方眼冒金星。
“打,狠狠地打,叫她嘴巴不幹淨!”季春也毫不猶豫地給秋兒鼓勁。
谷千諾在轎內搖搖頭,她現在是不方便出面,所以也管不了許多。
“你……你們給我等着!”那婢女也聰明,不敢久留,被打了之後就匆匆跑了。
不一會兒,剛剛跑走的婢女竟然帶着一幫陪嫁的丫頭婆子氣勢洶洶地來了。
“冬梅,剛剛是誰打你的?”為首的婆子看起來地位很高,氣勢也頗為驚人。
那先前被秋兒揍了的冬梅指着秋兒,道:“就是她!”
秋兒昂着下巴,不屑地道:“就是我打的,怎麽了?誰讓她敢對我們王妃不敬!”
“冬梅可是我們軒王妃最看重的人,你們竟然敢打她,丫頭們,給我上,将這個賤婢狠狠地打一頓!”婆子一揮手,帶來的幾個丫頭和婆子一擁而上。
季春一看,也不能善了了,道:“衆位姑娘們,他們敢找上門來,就讓她們知道知道我們的能耐!”
“是!”
這邊谷千諾的陪嫁也不甘示弱地沖上去,雙方一交手,就知道對方的深淺了。
季春是會武功的,秋兒也不弱,至于鳳之墨送給谷千諾的一衆陪嫁,似乎每個人都是打架的能手。
以至于明明對方人數還要多,卻根本打不過谷千諾這邊的人。
這場熱鬧,看的周圍的百姓簡直目瞪口呆,前邊兒開道的男人們互相較勁兒,這邊女人們直接打起來了,實在是熱鬧啊!
那些不怕事兒的,竟然還開始分成兩派,加油鼓勁兒了!
“晉王妃加油啊,不能輸給軒王妃!”
“軒王妃不要怕,一定要贏!”
谷千諾聽了,忍不住連連翻白眼,她這哪是成親啊,這是在耍猴戲吧?
可是很快,場面就有些失控了,秦韻的人馬見自家的人吃虧了,紛紛湊上來開始幫忙。
谷千諾這邊眼看對方人越來越多,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也沖了上去,于是原本的嘴仗,變成了打群架。
最後除了花轎中的兩位王妃新娘,其他人幾乎都加入了戰争,打得是難分難解。
谷千諾頭疼地想,這麽打下去,今天這堂估計是拜不成了!
她第一次拜堂差點兒死在喜娘手裏,這第二次成親,竟然變成了打群架,她真是命苦啊!
這樣的場面,誰也不敢摻和,畢竟事關兩位王爺,軒王因為要大婚,已經被皇上恢複了親王的爵位,現在是和鳳之墨不相上下。
負責京城防務的九門提督都不敢來阻止,只能眼睜睜看着長安街變成角鬥場!
不過他還是聰明地将這事情禀報了皇帝,皇上一聽,也震怒了,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兒?好端端怎麽就打起來了?”
“臣也不知道啊,這兩個王府的迎親隊伍偏偏就那麽巧地湊到一起了,若是一前一後也就不會發生沖突了,可是誰都不肯讓誰,就鬧将起來了!”九門提督哭喪着臉道,這要打出事兒來,恐怕他也要受牽連。
皇上怒道:“你趕緊帶着朕的令牌去,阻止他們!”
“這……恐怕現在已經來不及了,雙方打得很兇,若是咱們再摻和進去,恐怕會更亂啊!”九門提督道。
皇上也沒了主意,問道:“那這該如何收拾,我皇家的臉面都要被這兩個王府給丢盡了!”
九門提督也抓耳撓腮,束手無策。
“趕緊去把晉王和軒王叫進宮來,實在是太可惡了,究竟是誰的主意,讓他們兩個非得在同一天成親的!”皇上氣的團團轉。
九門提督小心翼翼地道:“旨意……都是皇上您下的!”
皇上一聽,眼睛一瞪,吓得九門提督差點兒腿軟地跌坐在地上。
沒想到皇上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道:“朕也是一時忙暈了,忘了晉王也在這一日成親,就随口應了軒兒!”
“哎,這也怨不得皇上您,是兩府的下人鬧的!”九門提督給了皇上一個臺階下。
“罷了罷了,趕緊去把他們給朕帶來,越快越好!”皇上揮揮手,趕緊讓九門提督走了。
很快鳳之墨和鳳子軒就進宮了,皇帝劈頭蓋臉地将兩個人罵了一通之後,才道:“你們給朕去把這件事解決了,當街打架,成何體統?”
鳳之墨看了一眼鳳子軒,道:“皇上,臣和千諾的婚期早就定下了,軒王卻是在後,自然應該讓我們王府的隊伍先行!”
“憑什麽?這種事情還有先來後到麽,同樣是成親,同樣是親王,本王憑什麽讓你?”鳳子軒不服了。
149 混賬說誰呢?
鳳之墨道:“自然要講先來後到,你明知道今日我大婚,為何要挑選同一天成親?”
“因為今天是黃道吉日,也是父皇首肯的,憑什麽你可以今日成親,本王不可以?”鳳子軒理直氣壯地道。
鳳之墨冷笑,道:“恐怕是某人故意想挑事兒吧,你不忿我娶谷千諾,故意要跟本王較勁!”
“我有什麽不忿的,谷千諾是我不要的女人,我才不稀罕!”鳳子軒咬牙切齒地道,眼裏的憤怒卻出賣了他的真心。
鳳之墨仿佛看穿了他似的,道:“不知道前些日子,誰在素味鮮對千諾說,願意再娶她為正妃的?還有……軒王恐怕不知道,您這位軒王妃,之前可是口口聲聲對本王鐘情,想要嫁給本王為平妃,只是本王對千諾一往情深,不肯辜負千諾!”
鳳子軒氣的臉都青了,罵道:“你胡說,混賬,你們都是混賬!”
“混賬說誰呢?”鳳之墨問。
“混賬說你!”鳳子軒果然上當了,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然後舉着拳頭道:“鳳之墨,別以為我打不過你就怕了你!”
“你們夠了,給朕閉嘴,到現在還在吵吵吵,長安街上都亂成一鍋粥了,你們還在吵!”皇上大怒。
鳳子軒冷哼了一聲,道:“父皇,您說句公道話,到底應該讓誰的花轎先行?”
鳳之墨也看着皇上,道:“相信皇上不會偏私!”
皇上頭疼萬分,道:“朕叫你們來,就是為了讓你們各讓一步,好把事情給解決了,你們倒好,竟然還把事情有推給朕了,那朕喊你們不是白喊了麽?”
鳳子軒見皇帝氣的臉紅脖子粗的,可是看着一邊似乎一直想看熱鬧的鳳之墨,到了嘴邊的謙讓又吞了回去,反正他就是故意要跟奉之墨過不去,就堅決不讓,哪怕這一次讓父皇不高興,他也不會妥協!
鳳之墨就更加不願意讓了,左右他和谷千諾都不是怕事的人,更不怕什麽錯過吉時!
皇帝看着兩個人都沉默不語,就更加惱火了,道;“你們到是說話啊,不讓你們吵了,你們就沒得說麽?到底誰肯讓一步?”
“事關兒臣的終身大事,兒臣不能讓?因為之前退親,被谷千諾大鬧喜堂,兒臣的臉面已經丢盡了,若是這一次再讓,那以後兒臣要以何面目見人?”鳳子軒充滿了委屈。
皇上把目光投向了鳳之墨,意思很明顯,希望鳳之墨能夠“深明大義”。
“之墨啊……”皇上剛開口,就看到鳳之墨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鳳之墨喃喃開口,道:“今日就要大婚了,不知皇考和母後在天之靈有沒有看到,如果他們知道我終于長大成人,又迎娶了嬌妻,肯定會很欣慰!”
皇上一聽這話,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若是他讓鳳之墨謙讓,必然會引來那些老臣的非議,鳳之墨如今父母雙亡,他在鳳之墨回京的那天,就已經昭告天下,必定視如己出的!
皇上左右為難,而一旁的九門提督也跟着操心極了,長安街上的熱鬧,不知道此時已經鬧到什麽地步了!
“鄧卿家,你快派人去看看長安街上的情況,速速回來報給朕!”皇帝內心抱着一絲奢望,希望那兩府的下人能夠見好就收,不要鬧出大事來。
讓百姓看皇家的熱鬧,以後他這個皇帝的顏面往哪裏擱?
九門提督匆匆出去,又匆匆跑回來,道:“臣一直都派人不斷地查探消息,這會兒回來的一波說還在繼續打,不過已經不是群架了,他們把長安街當成了擂臺,一對一公平決鬥!”
“什麽?”皇帝驚得目瞪口呆,這簡直是天下奇聞,哪有花轎停在街上,兩個新娘打擂臺的?
鳳之墨一聽,就知道,八成是谷千諾的點子,誰也不會比她更會折騰了!
打擂臺,倒是一個有趣的法子!
鳳子軒着急地問:“那現在哪一方占優勢?”
“這……臣也不知道!”九門提督如實回道。
“真是荒唐,大喜的日子在長安街上打擂臺,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兒麽?”皇帝怒了。
鳳之墨卻道:“皇上,其實臣倒以為這是個法子,看哪家贏了,就讓哪家先走,總比一直僵持不下得好!”
“那要是打成平局呢?”九門提督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鳳之墨笑着道:“恐怕沒這個可能性!”
“為什麽?”鳳子軒不認為自己軒王府派去的人會比晉王府的差,鳳之墨雖然深不可測,不代表他手下的人也一樣都是高手!
鳳之墨笑着道:“因為本王決定現在前去支援!”
鳳子軒一聽就不幹了,罵道:“你真卑鄙,你一個從中州回來的武神,竟然要去跟我府上的人打擂臺,你這擺明了是欺負人!”
鳳之墨看着鳳子軒,笑着道:“就欺負你們,怎麽了?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位武神啊,本王不介意!”
“你……父皇,您要為兒臣做主,晉王這是耍賴!”鳳子軒直接搬出皇帝來壓人。
皇帝看着鳳之墨,道:“晉王,你這就有點兒不厚道了,你不要出手,軒兒也不出手,就讓他們兩府的人繼續打,誰贏了誰先走!”
“好,既然皇上有命,那臣也沒有異議!”鳳之墨痛快地答應了不摻和。
鳳子軒和皇帝一聽他這麽爽快地應了,就知道自己上當了,鳳之墨這個狡猾的狐貍,分明就是騙皇上答應這種打擂的方式,他肯定是篤定自己府上的人能贏!
可是皇上的話已經說出去了,鳳子軒要反對也來不及了,皇上更是不可能收回成命,那豈不是打自己的臉麽?
鳳子軒氣的咬牙切齒,鳳之墨笑的分外得意!
“軒王,要不要随本王前去觀戰?雖然不能出手,但是也能現場鼓舞士氣麽!”鳳之墨笑着問道。
鳳子軒眯起眼睛,想了想,道:“鳳之墨,光是打擂臺恐怕還不夠精彩,不如再加一項,如何?”
鳳之墨知道鳳子軒不甘心,便問道:“軒王先說來聽聽!”
“讓兩位新娘也參與比試,當然他們不可能像那些下人一樣比武,那就比文吧!”鳳子軒道,他可是很清楚谷千諾的斤兩,論才華,絕對不是秦韻的對手。
鳳之墨聽了,微微露出了幾分笑容,道:“具體要比什麽?”
“比琴棋書畫都要耗費時辰,那就讓她們比作詩吧,既然是大婚,就讓她們以愛情為題,賦詩一首,誰先作出來,誰的詩好,就算誰贏!”鳳子軒道。
鳳子軒之所以敢這麽說,那是因為他知道,秦韻是個才女,而谷千諾卻因為谷允承疏于教養,對琴棋書畫這些都不精。
鳳之墨自然也清楚這一點,知道鳳子軒是故意提出來為難谷千諾的,如果在大婚之日能讓谷千諾丢臉,那就再好不過!
150 舍了明珠,娶了魚目
鳳子軒看鳳之墨沒有開口說話,便挑釁道:“是不是晉王知道谷千諾不行,所以不敢答應,您這就有些過分了吧,您們晉王府高手如雲,就答應比武,知道你的王妃不善詩書就不肯比文,天下哪有那麽多好事!”
皇上也頗為贊同地道:“子軒說的也有道理,之墨,你意下如何?”
鳳之墨哪裏能不答應呢,鳳之墨笑着道:“好,本王就替王妃答應了,若是你們都輸了,可就得讓路!”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鳳子軒倒是很痛快地應了。
皇上也道:“既然你們都同意,就照此辦理吧,不要傷了和氣,擂臺之上,也只能點到即止,若是鬧出人命,對你們都不好!”
“是!”鳳子軒和鳳之墨同時應了。
兩人也騎上各自的神駒朝着長安街而去,場面果然是空前絕後。
“這是不是全京城的人都來了?”東升看着那人山人海的長安街,驚得下巴都要掉了,馬根本就走不過去了,他們想過去恐怕只能飛檐走壁。
鳳之墨只好下馬,對鳳子軒道:“軒王,我就先行一步了,你請便!”
說着就一躍而起,借着那些樹木和屋頂,很快就到了中心位置,停在了谷千諾的花轎邊。
“王爺,您來了啊?”秋兒頭發有些淩亂,臉上還流着汗珠,衣袖和褲腿兒都紮了起來,很顯然剛剛沒少出力。
至于季春和幾個陪嫁丫頭,都差不多,一個個都跟上過戰場的女兵一樣,英姿飒爽的,這別開生面的陪嫁隊伍,還真是讓鳳之墨啼笑皆非。
東升也緊接着來了,看到秋兒和冬兒的樣子,立刻就笑噴了,指着他們道:“我的天,你們都上過擂臺了麽?”
“我們沒有上擂臺,我們剛剛跟那些女人打了一架,你看看就知道了!”秋兒的語氣頗為得意。
東升和鳳之墨順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對方的陪嫁丫頭和婆子都挂了彩,比起秋兒她們來說,慘多了!
東升比了個大拇指,道:“秋兒,你沒丢我們晉王府的臉!”
“那當然,季嬷嬷最厲害,一個人能打十個!”秋兒自己得意還不忘誇誇季春。
季春倒是很有些不好意思,道:“奴婢只是練過一些拳腳!”
東升哈哈笑着道:“誰出的主意,讓兩家人打擂臺的?”
“自然是我們王妃了,街上都亂成一鍋粥了,亂拳之下,說不準就會打死打傷,畢竟是大喜的日子,不吉利,王妃就跟對方提議說打擂臺,不過我們的人厲害多了,他們已經輸了好幾場了!”
秋兒看到勝利在望,難掩興奮之情。
東升道:“哎,這比武贏了也不知道比文怎樣,那鳳子軒竟然要王妃和那個什麽小姐作詩,冬兒,王妃詩文如何?”
冬兒搖搖頭,道:“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你不是王妃的貼身婢女麽?”東升不解地問。
季春道:“冬兒也是後來才去伺候王妃的,之前的那些……都已經不在了!”
季春的臉色有幾分尴尬,這也算是她失職吧!
鳳之墨敲了敲轎門,正打算掀開簾子,就被季春阻止了,道:“王爺,這可使不得,拜堂之前,還是不能見面!”
“那隔着簾子說話總行吧?”鳳之墨問。
季春道:“您有話就讓奴婢傳達吧!”
鳳之墨無奈地搖搖頭,道:“作詩的事兒讓她不要操心,本王會給她準備好現成的!”
“作詩的題是什麽?”季春問。
“愛情!”鳳之墨回道。
谷千諾在轎內聽了,就皺了眉頭,這不是在開玩笑麽,她雖然學歷不低,但她是學醫的啊,哪裏會作詩啊?
不過鳳之墨的話她聽到了,心裏也就安了,有人幫她作弊!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還沒等鳳之墨派人将作好的詩送來,那邊鳳子軒就喊道:“你們準備好了麽,現在就要開始了,若是我們先作出來,你們可就輸了!”
鳳之墨皺了眉頭,這時辰他還沒算好,就算找人作弊,恐怕也來不及了,那秦韻恐怕會很快就作好一手詩。
果不其然,兩份筆墨送進了花轎,很快秦韻那邊就有了動靜。
谷千諾看着自己手裏的筆墨,皺了眉頭,看來她也不得不學一次穿越前輩們,誰讓她不善此道呢!
秦韻的丫頭們得意地喊道:“我們王妃才華過人,馬上就會寫好了!”
谷千諾咬着筆頭,冥思苦想,到底自己背過哪些詩詞,很符合這個主題呢?
愛情,那倒是很多,不過她不能偷學那些太優秀的,否則将來牛皮吹大,被誤認為是才女,她可沒辦法繼續撐起這個名聲!
略一思索之後,谷千諾提起筆,在紙上寫下了幾行字,然後就把紙遞出去了。
鳳之墨沒料到谷千諾竟然這麽快也交了任務,拿起來一看,眼神從驚訝變成了滿滿的柔情,深深地看了一眼谷千諾的花轎,才走向了鳳子軒。
兩人将詩詞展示了一下,然後鳳之墨問道:“幾乎同時,不分先後,只能看詩詞高下了,這如何評判?”
“自然是交給瓊林閣的大儒們,這兩份詩詞都沒有署名,我們待會兒封起來,由他們一判高下,如何?”鳳子軒根本不屑于作假,因為他連看都沒看谷千諾的詩,就認為谷千諾必輸無疑。
鳳之墨也贊同鳳子軒的意見,不需要作假,他也知道,谷千諾這一首,絕對會贏!
兩首詩被交給了九門提督,由他送去瓊林閣,評出高下之後,再回來公布結果。
這下看熱鬧的百姓就更激動了,這擂臺還沒打完,兩位新娘卻開始比起了文采。
鳳子軒鄙夷地看了一眼鳳之墨,問道:“你不去想辦法補救一下,據我所知,谷千諾對詩詞歌賦可是完全不通!”
“是麽?你确定自己足夠了解她?”鳳之墨笑着問。
鳳子軒皺眉,道:“除非你作弊,谷千諾的斤兩本王還不清楚?若是她真有才學,當初我怎麽會……”怎麽會厭棄她而選了谷雲雪?
雖然他選擇谷雲雪的理由不只是覺得谷雲雪才貌比谷千諾出衆,但是那個畏畏縮縮,又不學無術的谷千諾,實在是讓人提不起半分興趣!
鳳之墨卻回頭看了一眼谷千諾的花轎,道:“那你只能怪自己走了眼,鳳子軒,你往後的日子,恐怕永遠要活在自己的後悔中了,舍了明珠,娶了魚目,人生最遺憾的事兒,莫過于失去之後才懂珍貴!”
151 她是寶藏
鳳子軒看着鳳之墨,眼神裏帶着一抹茫然,緊接着是憤怒,雙手攥成拳頭,臉色鐵青。
“鳳之墨,你不要胡說八道,本王根本就看不上那個女人,永遠都看不上,你不過是撿了本王不要的女人,得意什麽?”鳳子軒咬牙切齒地道。
可是這話脫口的瞬間,他的內心就湧出無限的痛恨!
鳳之墨只是笑着,笑容看着分外刺眼,似無所謂地道:“但願軒王真是這麽想的,那個女人啊……就像是寶藏,蘊藏着無限的驚喜,相信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鳳子軒覺得心口忽然有一股涼意,茫茫然,仿佛下了一場雪似的,寒冷徹骨。
在這等待的時候,擂臺比武也出了結果,毫無懸念,晉王府的侍衛打敗了所有挑戰者,最終獲得了勝利。
正在晉王府的人歡呼雀躍的時候,九門提督也帶着結果趕來了。
“結果出來了!”九門提督高聲喊道。
鳳子軒睨了一眼鳳之墨,道:“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希望待會兒你們的人能夠退的遠一些,不要擋路!”鳳之墨笑得雲淡風輕,篤定了自己會獲勝。
“讓一讓……讓一讓……”來的好像還不止九門提督一人,被堵得幾乎走不動道兒的長安街那頭,卻來了一頂官轎。
人們正等着熱鬧呢,哪裏能聽到這樣的聲音,于是那官轎前的人開始敲鑼。
鑼聲一響,百姓們自然不敢再堵着路,知道後面必然是大人物,一不小心可能就惹麻煩了。
人們自動退開一條路,剛剛好夠官轎通過的,那轎子到了鳳之墨和鳳子軒前面,才停了下來。
九門提督忙上前迎接,親自為那人打轎簾。
轎子中走出來一個人,讓鳳子軒和鳳之墨都有些驚訝。
“小墨,小軒……哈哈哈……老頭子我也來湊個熱鬧!”那心寬體胖的人走出來,對鳳之墨和鳳子軒捋着胡須笑呵呵地道。
敢稱呼兩位親王小名的,可見此人地位不凡。
鳳之墨和鳳子軒同時拱手,行禮,态度十分謙恭:“叔公!”
原來此人正是皇帝最小的叔叔,惠親王。
皇帝的父輩們大多都壽終正寝了,只有這位惠親王高壽,如今七十二,年逾古稀,卻依然精神矍铄。
惠親王開口就道:“剛剛我也在瓊林閣,看到你們送來的詩,實在好奇,究竟是誰人所作?”
惠親王布問政事,但是頗愛和有學問的人交往,所以閑來無事常常來往于天下飽學之士雲集的瓊林閣,與志同道合之人談論文章。
今兒也算巧了,恰好他也在瓊林閣之中,看到九門提督拿着兩首詩讓瓊林閣的十大學士品鑒高低,他便來了興致,仔細一打聽,才知道是兩個侄孫為了大婚之事在長安街上鬥上了。
“老王爺,還是先公布結果吧,這馬上就要誤了吉時了!”九門提督提醒道。
惠親王點點頭,道:“那你還不說,本王待會兒可要封給這位才華過人的侄孫媳婦兒一個大紅包!”
鳳子軒看了一眼九門提督,道:“結果呢?”
九門提督趕緊掏出那兩首詩,然後道:“就是這首《車遙遙》,獲得了十位大學士和老王爺的一致好評!”
惠親王點點頭,道:“這首實在是妙不可言啊……”
鳳子軒問道:“車遙遙?”
“是的,是……是晉親王妃所作!”九門提督揭開那落款處,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果然是晉親王妃的詩。
鳳子軒一把奪過來,看了一遍。
只見那白紙上,幾行小字,遒勁有力,不似一般女子的筆法。
“車遙遙,馬幢幢。君游東山東複東,安得奮飛逐西風。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月暫晦,星常明。留明待月複,三五共盈盈!”
“這兩句簡妙計,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此句一出,這詩便不同凡響了,絕不是軒王妃的蝶戀花所能比的!”
惠親王捋着胡須,似乎對這首詩愛不釋手。
“沒想到小墨你的媳婦兒有這樣的才情啊,真是讓老頭子我都自愧不如,極好,極好……”惠親王很贊許地看着鳳之墨。
鳳之墨瞥了一眼鳳子軒的臉色,還有那茫然無措的神情,謙虛地道:“叔公誇獎了,娶妻若此,之墨別無所求!”
“好好好……來,叔公這裏有份賀禮,給你媳婦兒拿上,老頭子我跟你去王府讨杯喜酒喝!”惠親王從身上掏出一只荷包,遞給了鳳之墨。
鳳之墨毫不客氣地收了下來,道:“多謝叔公,那待會兒我一定陪叔公多喝幾杯!”
“好好好……好詩我所欲也,美酒亦我所欲也!”惠親王笑得像尊彌勒佛一樣。
鳳子軒聽了,臉色就更差了,道:“叔公,前兩日我去你府上邀您赴宴,您都回絕了,為什麽此時要去他那兒喝喜酒?”
“這……嘿嘿……小軒啊,這不是上次去你那兒喜酒沒喝成,反倒餓了肚子麽,這次去小墨那兒,下回你娶側妃,叔公再去你那兒!”惠親王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嘻嘻哈哈地道。
鳳子軒不高興地道:“叔公這是偏心吧……”
“小軒,你可不能這麽說,上次叔公不是去了麽,誰讓你鬧出那麽大的一個笑話來着!我老頭子本不想惹是非的,實在是喜歡這晉親王妃的詩,我可不是看小墨面子,你就別小心眼兒了!”惠親王道。
鳳子軒瞥了一眼身後的花轎,才道:“哼,誰知道這詩是不是她找人代筆的!”
“鳳子軒,你這是不服輸咯?”鳳之墨問。
鳳子軒哼了一聲,道:“自然不服,我和那谷千諾又不是認識一兩日了,她何時能寫出這樣好的詩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剛剛千諾可是和軒王妃同作完的詩,你們憑什麽懷疑我們找人代寫?那麽短的時間,又能找誰代寫?”鳳之墨問。
鳳子軒卻偏偏要胡攪蠻纏,道:“總之本王認為谷千諾根本寫不出這樣的詩!”
“你不信,那是你的事兒,本王相信,叔公,您信不信?”鳳之墨笑着問道。
惠親王摸着胡須,道:“那就讓晉王妃當着本王的面,再作詩一首,這樣軒王應該就能心服口服了吧?”
鳳子軒道:“這樣的話……那就請叔公做主吧!”
惠親王笑眯眯地看着鳳之墨問道:“小墨啊,你意下如何?”
“那就請叔公去問過我媳婦兒的意見吧!”鳳之墨這話說的十分幹脆,絲毫不覺得這樣說顯得自己沒主見。
152 幸好是你
鳳子軒冷笑着問道:“難道晉王竟然做不了主麽?谷千諾好歹是你的王妃呢!”
“哈哈……小墨這一點就随了他父皇,當年啊……”惠親王話說到這裏,忽然又頓住了,眼神裏閃過一抹尴尬,然後轉了話題。
“那就問你媳婦兒去吧,若是她願意,本王很想再拜讀一下她的詩作啊!”惠親王倒不是不信谷千諾能作詩,而是很想見識一下這位晉王妃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鳳之墨轉身去叩響了谷千諾的轎門,問道:“鳳子軒不肯相信那詩是你自己作的,非要你再作一首,你要不要去打他兩個耳刮子?”
谷千諾坐在轎子裏,噗嗤一聲笑出來,季春趕緊道:“王爺,這怎麽還在折騰呢,都快過吉時了,這軒王也真是惹人厭,總跟我們過不去!”
“可不是麽,所以你們王妃去打他的臉,狠狠地教訓他一頓!”鳳之墨笑着道。
季春當然不能當真,只好對谷千諾道:“王妃,您看怎麽辦?”
谷千諾只好道:“罷了,既然他要挑釁,那我就讓他見識一下,什麽叫出口成章,七步成詩!”
“七步成詩?”鳳之墨笑着問。
“不信你走七步看看!”谷千諾得意地道,背一首詩何須七步呢?
谷千諾提起筆來,忽然想起一首詩來,這個正好!
谷千諾為了能在古代生存,這些日子也練就了一首好字,再也不擔心別人說她連字也不會寫了。
“王爺,拿去吧!”谷千諾遞出寫好的詩。
鳳之墨取過來一看,十分意外地看了一眼谷千諾,剛剛的詩還纏綿悱恻,現在就變成了這種風格?
鳳之墨也沒有作他想,只将詩交給了惠親王,惠親王一看,便欣喜若狂。
“好詩,好詩……只是本王這侄孫媳婦兒一介女流,竟有如此好文采,真是令我這老頭子都跟着汗顏了!”惠親王一邊拿着詩文仔細品味,一邊連連贊嘆不已。
鳳子軒問道:“叔公,您是不是太誇張了,又有什麽好詩出來?”
“你聽着啊,這首《竹石》,實在妙極了,咬定青山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