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1)
要幹什麽?”
鳳之墨看她緊張的樣子,實在有趣極了,便忍不住要逗逗她,道:“小諾諾,今日本王休沐!”
“哦……好啊,那你休息吧,我……我起來了!”谷千諾也不想去追問他為何出現在自己的床上,因為一旦問出口,那待會兒會發生什麽,她就不用腦子也能想到!
鳳之墨看她掀開被子,打算起身,長臂一攬,谷千諾就乖乖跌入了他的懷中,
鳳之墨将谷千諾平放在自己的腿上,低下頭,彼此的距離不過一尺,他呼出的氣息,到了她的臉上,都還是溫熱的!
“小諾諾,睡飽了麽?”鳳之墨撚起她的一縷發絲,在手中細細摩挲,笑容裏帶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引誘之意,
谷千諾努力想要平複自己的心跳,可這安靜的屋子裏,實在是隐藏不了任何激烈的聲音,
咕咚……咕咚……谷千諾自己都被自己的心跳聲弄得很尴尬,
“睡飽了,睡飽了……所以我可以起來了!”谷千諾只好硬着頭皮,強裝鎮定,
鳳之墨低喃着問:“真的麽?”
“真的,真的……比真金還真!”谷千諾忙不疊地回答,
這個場面,這樣的時刻,她還能感覺到背下被一個硬物頂着,真是讓人如坐針氈,她可不可以起來,可不可以不玩了?
鳳之墨點點頭,露出了堪比妖魅的古怪笑容,谷千諾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躺在了榻上,而鳳之墨則在她上面,
“既然睡飽了,也該辦正事兒了!”鳳之墨露出了大灰狼的鋒利獠牙,
谷千諾驚恐萬狀,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不讓他靠的更近,然後道:“王爺……既然要辦正事兒,還是先起來再說吧,呵呵……這樣不好,真的不好!”
“怎麽會不好呢?我們倆的正事兒,就是得這樣辦啊……”鳳之墨也不着急,只是慢慢地湊近了她,
谷千諾只覺得周遭都是鳳之墨散發出的氣息,讓她無處可逃,心和身體都在遭受着巨大的考驗,她該如何是好
“呵呵……呵呵……不好吧?時候不早了,再不起來,別人會說閑話的!”谷千諾絞盡腦汁,覺得應該可以拖延一下,
鳳之墨卻道:“本王的人沒有敢說閑話的!”
“可是……我還有事情要忙!”谷千諾道,“冬兒被鳳子軒刺傷了,我得去看看她啊,否則她要真傷心了,我不就失去了個好丫頭麽!”
鳳之墨繼續微笑,道:“冬兒已經沒事兒了,正躺在床上休息,她理解你的為難,要不是你,他們可能都已經死在鳳子軒手裏了,所以她不會傷心的!”
谷千諾見又一個理由被堵了回來,想了想,又道:“還有……還有楊氏死了,是我逼她死的,這件事還得妥善處理一下,免得留下後患……”
“沒事兒,事情已經塵埃落定,谷允承寵妾滅妻,楊氏羞憤自盡!”鳳之墨輕描淡寫地道,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谷千諾驚訝地看着他,都搞定了?那……她再想想,還有什麽理由能夠逃過今天!
180 暫且放過你
鳳之墨看出谷千諾絞盡心思地在想借口拒絕他,眉眼間的笑意更濃了,
“小諾諾,還有什麽理由?一次說完吧!”鳳之墨就像一只逗着獵物玩的獵豹,完全不怕身下的“獵物”逃脫,一口吞掉她,也不過是早晚的事兒!
谷千諾眼睛轉了又轉,終于想到了一個理由,道:“那個……我肚子疼,我要去如廁!”
鳳之墨頓時一臉黑線,谷千諾想,這個理由足以讓他“倒盡胃口”了吧?
鳳之墨捏了一下谷千諾的鼻子,寵溺地責怪道:“真是個壞姑娘,這次就放過你,看你能躲到幾時!”
谷千諾松了一口氣,心想,躲過一時是一時吧,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
鳳之墨翻開身的一瞬,谷千諾就以集齊敏捷的身手跳下了床,也顧不得自己的衣衫半解,春光外洩,
随意地抓了外面放好的衣服,就竄出了內室,到了外面才敢慢慢地穿戴整齊,
恰好秋兒和季春在外面敲門,谷千諾終于确信自己安全了,道:“進來吧!”
季春和秋兒走進來,還端來了洗漱的熱水和帕子,
秋兒伺候着谷千諾梳洗好,
谷千諾沒有開口說話,季春和秋兒也一直保持這沉默,好一會兒,谷千諾才問道:“冬兒的傷勢如何了?”
“冬兒沒什麽大礙了,只是傷得有些重,還需要卧床養着!”季春回道,
一向話很多的秋兒,這一次卻難得地沒有插嘴,
谷千諾看她的神情,知道她心中肯定有些芥蒂,也沒有主動說什麽,只是道:“讓她慢慢養着,等全好了再說,我那裏還有配置好的外傷良藥,對傷口愈合很有奇效!”
季春應了,道:“哎,好的,主子……有件事兒,奴婢要跟您說一說!”
“什麽事兒?”谷千諾問,
“其實那日我們離開公主府之後,還是被人圍堵着,但是有人救了我們!”季春的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谷千諾可以想到是誰要攔住她們,又是誰會救他們,于是道:“是不是金花婆婆?”
“主子您怎麽知道的?”季春驚訝地問,
谷千諾笑了笑,道:“能對公主府裏的情形了解的那麽清楚的,除了留着眼線在那兒的王爺,恐怕只有住在後面的金花婆婆了!”
“是的,金花婆婆說她早就讓人等在了公主府的幾處門裏,打算随時進去救人的,正好遇到咱們出來,就把我們救了,要不是金花婆婆來得快,冬兒可能就流血而死了!”
季春頗有劫後餘生的驚險感,
秋兒聽到這裏,眼睛就紅了,看了一眼谷千諾,欲言又止,
谷千諾發現了,便道:“秋兒,你有話就直說吧!”
秋兒咬了咬下唇,一向直爽的性子,卻顯得有些忸怩,谷千諾沒有急着問,倒是季春皺眉,道:“秋兒,你到底要說什麽就說!”
“那奴婢就直言不諱了,請王妃您見諒,不管您會不會生氣,哪怕您要責罰,奴婢也要問一句,為什麽那軒王拿劍刺冬兒的時候,您不攔着?”
秋兒說着眼淚就下來了,她知道當時情況危急,可是她覺得谷千諾至少應該出言維護冬兒,至少該阻止鳳子軒傷人,
谷千諾聽了,沉默了良久,倒是季春憋不住,道:“秋兒,你怎麽這樣糊塗?若不是王妃,我們可能都走不出公主府了,她獨自留在那兒,以身犯險,才保住了我們的性命!”
“可是……可是……冬兒她……”秋兒哽咽地幾乎不能說話,
谷千諾抿了抿嘴,道:“你是覺得當時,我應該跟鳳子軒對抗,極力維護冬兒和你?”
“我……”秋兒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心裏就是這麽想的,但是畢竟不能說出口,
谷千諾笑了笑,道:“如果當時我那麽維護你們,鳳子軒能夠往你們身上多紮幾個洞,你信不信?”
“為……為什麽?”秋兒不解地問,
季春開口解釋道:“因為王妃越是在乎你們,就說明你們的影響力越大,除非王妃能答應鳳子軒的條件,否則你們會首當其沖地被殺死,可是王妃根本無法答應他的要求,王妃沒有鳳子軒要的東西!”
秋兒驚訝又無措地看着谷千諾,她并不傻,仔細一想就明白了當時為何谷千諾表現出那麽冷漠的樣子來,
她是在保護她們,如果傻乎乎地跟鳳子軒争取,反而會加速她們的死亡,
秋兒當即跪在地上,帶着哭腔道:“王妃,奴婢知錯了,奴婢糊塗,不該懷疑王妃的用心,更不該心存埋怨!”
谷千諾沒有讓秋兒起來,只是看了她一會兒,道:“你的确不該,不過我也沒有理由怪你!其實我原本不該跟你解釋原因,但是既然你現在跟在我身邊,我也不拿你當外人看,這個誤會先解釋清楚,免得你心生芥蒂,不過……我絕不希望有下次!”
“奴婢不會再犯傻了,請王妃責罰!”秋兒有些慌張,生怕從此以後谷千諾不信任她了,
谷千諾道:“跟着我,就得跟我一條心,你們以誠待我,我不會做出過河拆橋,丢卒保車的事兒,你記住就好了,以後若再有這樣的疑問,你就自己離開吧,互有嫌隙,也無法共存!”
“王妃,您不要生氣,不要趕奴婢走,秋兒再也不會犯糊塗了!”秋兒哭喪着臉道,生怕谷千諾真的就一氣之下要她離開,她若伺候不好谷千諾,回去王爺那邊,也會被厭棄的!
谷千諾道:“我沒有要趕你走,起來吧,以後不要再犯傻就好了,跟着季嬷嬷多學學!”
秋兒趕緊磕了頭,道:“多謝王妃,秋兒這就去給王妃準備吃的去!”
谷千諾看她着急忙慌,恨不得多生幾條腿的樣子,無奈地笑了,道:“這丫頭,真是個藏不住心思的!”
“這樣也好,沒心眼兒的人,不會當暗鬼!”季春道,
谷千諾點點頭,理了理頭發,季春擡眼看到了鳳之墨從內室走出來,剛要行禮,鳳之墨便搖搖頭,讓她出去,
181 要不要生孩子?
季春了然地悄悄退下了,谷千諾坐在梳妝臺前,想要用她自己調配的“護膚油”抹一下臉,免得幹燥缺水,卻忽然看到鳳之墨的影子投射在銅鏡裏,
谷千諾吓了一跳,打算起來,鳳之墨卻按住了她,取出梳妝盒裏的螺子黛,道:“來,本王給你畫眉!”
“啊……不用……不用了!”谷千諾趕忙搖頭,她并不喜歡描眉,
鳳之墨卻皺眉,道:“聽話,你的眉毛有些淺淡,應該稍微描畫一下,會更好看!”
谷千諾見他興致高昂極了,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只要不拉着她去“辦事兒”,都好說!
谷千諾穩穩地坐在梳妝鏡前,鳳之墨拿着螺子黛,仔仔細細地為她描眉,模樣極為認真,像是在作畫一樣,
畫好了一邊,還對谷千諾道:“看,如何?”
“嗯,你還挺有一套的!”谷千諾看着鏡中的自己,因為描了一邊,可以明顯感覺到畫了眉的一邊眉形更加漂亮,顏色也不至于太濃,很自然!
鳳之墨得了誇獎,自然高興,又仔仔細細地照着左邊的眉毛,将右邊的畫上了,
正欲聽谷千諾誇獎,就聽得外面竊竊地笑聲響起,
“東升,秋兒……”鳳之墨尾音揚起,帶着濃濃的警告意味,外面立刻就安靜下來了,
谷千諾噗嗤笑出來,道:“還說你的人不會說閑話,他們都敢偷看了!”
“回頭本王挖了他們的眼睛!”鳳之墨将谷千諾拉起來,細細地打量着她的臉,
鳳之墨不是沒見過美人,也不是沒有人比谷千諾長得好,但是不知為何,越是看谷千諾的臉,就越發覺得她好看,無論是側面還是正面,都讓人移不開眼,像是會黏住他的眼睛,拔也拔不出來一樣!
谷千諾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微微移開眼睛,道:“看什麽呢?”
“看你!”鳳之墨笑着回答,
谷千諾抿抿嘴,別扭地道:“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沒見過!”
“就是好看,越看越好看!”鳳之墨忍不住在她嘴上偷親了一口,
谷千諾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道:“流氓,別鬧!”
“本王是想要流氓來着,可是愛妃你不肯啊!”鳳之墨露出委屈的樣子!
谷千諾臉不自覺地紅了一下,推開他,道:“我餓了,得去吃點兒東西!”
“本王也要!”鳳之墨拉着她,打算和她一起去,
谷千諾只好依着他,兩人走出去的時候,東升和秋兒趕緊站的筆直,一本正經地跟他們行禮打招呼,可是那促狹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們!
“東升,從王府到城門口一趟來回,用跑的!秋兒,将阡陌閣裏那幾口水缸的水加滿!”鳳之墨輕飄飄地丢下了一句話,然後就牽着谷千諾走了,
東升和秋兒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苦瓜臉,秋兒欲哭無淚地道:“東升,都怪你!”
“你自己也想偷看的,憑什麽怪我啊,從王府到城門口,少說也有五十裏地,還得回來,我……我想死!”東升更加凄慘,他的腿要斷了!
秋兒看看阡陌閣裏的大水缸,每個都有一人高,前前後後加起來一共有十口,她這一天是別想歇了!
真是悔不當初,就不該得罪王爺的!
谷千諾和鳳之墨去了王府的膳廳,季春已經擺好了一桌菜,看到兩人進來,便命丫頭端了水,讓他們淨手,
谷千諾肚子餓的有些厲害,道:“我怎麽只睡了一夜,就餓成這樣了!”
“王妃,您已經睡了兩天了!”季春道,
谷千諾張口結舌,兩天?她是有多能睡啊?
鳳之墨夾了一口菜,送到她張開的嘴裏,道:“乖,餓了就多吃點兒!”
谷千諾自覺地嚼了起來,鳳之墨見她吃得差不多又夾了一口菜,道:“張嘴!”
谷千諾下意識地張開嘴,鳳之墨自然地将菜送入她口中,
就這麽一個喂,一個吃,好一會兒谷千諾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在做什麽?
季春都已經帶着丫頭們不好意思地躲出去了,她竟然絲毫沒有發現,還一口一口地吃着鳳之墨喂的飯菜!
“怎麽了?才吃這麽點兒就飽了?”鳳之墨見她發愣不張嘴了,奇怪地問,
谷千諾一臉糾結的表情,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你喂我做什麽啊!”
“本王覺得喂你吃飯,你吃的更多更香!”鳳之墨自鳴得意地道,看看,他這一小會兒,就喂了她半碗飯和許多菜了,平時他可是知道,谷千諾吃得很少!
谷千諾覺得自己一世英名都要毀在鳳之墨手裏了,瞧瞧她如今的樣子,哪裏還有叱咤風雲的魔醫的半點兒風範?
完了完了,她要栽在這個狡詐如狐的男人手裏了!
谷千諾懊惱地站起來,道:“不吃了,吃飽了!”
“不行,還有半碗飯沒吃完呢!”鳳之墨又把她拉了回來,不讓她走,他覺得喂谷千諾吃飯,還挺有趣的,
她傻乎乎地一口接一口吃飯的樣子,看上去像個小兔子,一點兒也沒有平時的精明和強悍,
谷千諾道:“我吃的不多,吃不下了!”
“從今天開始要努力多吃點兒,養胖點兒!”鳳之墨道,他覺得谷千諾太纖弱了,悄悄那天忙了一下午,然後被他親了一會兒就暈了,昏睡了兩天才醒來,實在太脆弱!
谷千諾白了他一眼,問道:“難不成你打算養肥了好宰殺?”
“養肥了……才可以生娃!”鳳之墨看了一眼谷千諾的肚子,嗯,那麽細的腰,那麽平坦的小腹,能存個寶寶在裏面嗎?
谷千諾被他的話說的渾身一陣惡寒:“生娃?!”
“是啊,你是大夫應該清楚,太瘦的女人不好生養!”鳳之墨一本正經地道,他着實在考慮這個問題,既然已經成親了,下一步自然是要生孩子!
不過……他似乎忘了,自己連生孩子的第一步,“睡”孩子他娘還沒有做到!
谷千諾驚悚地搖搖頭,道:“我……我不要生孩子!”
鳳之墨蹙眉,臉色有些不好看了,問:“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反正……反正現在不想生孩子!”谷千諾眼神閃爍地道,
鳳之墨眯起眼睛,隐隐有了怒意,問:“是不想生孩子,還是不想為本王生孩子?”
182 冬兒的身份
谷千諾聽他語氣不對了,也跟着皺了眉頭,反問道:“為什麽一定要生孩子?”
“成家立業,結婚生子,難道不應該麽?”鳳之墨實在沒辦法理解谷千諾的想法,生孩子怎麽了?是個女人都想生孩子啊!
谷千諾撇嘴,道:“我又不是生孩子的工具,你若是娶我回來是為了生孩子,抱歉……你找錯人了!”
谷千諾說完就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心揪成一團,生孩子?生孩子有什麽好處呢?
她和鳳之墨現在這樣,自己的生死都還随時受到威脅,若真有個萬一,孩子生下來有什麽用,要麽跟着他們死,要麽就如她活了兩世一樣,飽經滄桑,受盡凄涼!
鳳之墨氣惱地扔掉筷子,瞪着谷千諾離開的背影,這個女人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竟然給他甩臉子,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看來他是太縱着她了!
季春和衆丫頭們看着谷千諾臉色陰沉地從膳廳走出來,一個個都滿頭霧水,
“王妃……您用完了?”季春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谷千諾只是“嗯”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然後也不管季春她們作何感想,就往阡陌閣去了,
很快鳳之墨也從裏面走了出來,臉色同樣很難看,季春和衆丫頭們面面相觑,剛剛還親親我我,蜜裏調油,怎麽這麽會兒時間就鬧翻臉了?
哎……這對主子,真是叫她們做下人的很是為難啊!
季春命幾個丫頭去收拾桌子,自己跟上了谷千諾,谷千諾回到阡陌閣,才從自己的匣子裏取出一些藥瓶來,然後對跟上來的季春道:“陪我去看看冬兒吧!”
“冬兒如今在夏嬷嬷那裏!”季春道,自從夏嬷嬷救了她們之後,季春對她的态度也好了許多,從前的那些怨憤雖然不能完全消失,但也不會再劍拔弩張了!
谷千諾道:“我知道,所以才說要去看看她!”
“您是要去找夏嬷嬷?”季春問,
“主要是去看冬兒,也該和夏嬷嬷聊聊了!”谷千諾說,收拾好了藥瓶子,才讓季春吩咐人備車,
季春自然跟了過去,秋兒還在那裏辛苦地挑水,看到谷千諾換了衣裳要出門,像看到救星一樣,道:“王妃,您要出去啊?”
“嗯……”谷千諾看秋兒忙的滿頭大汗,又想笑又覺得不該笑,
秋兒看出她憋着笑呢,委屈地道:“王妃,秋兒也想跟着您出去,季嬷嬷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你這丫頭,肯定是惹了王爺不高興了,現在想躲懶,難道不怕王爺生氣?”季春笑着道,
秋兒卻讨好地看着谷千諾,嘟着嘴道:“只要王妃答應,王爺才不會生氣呢,誰讓王爺這麽寵王妃!”
這話一出,季春就知道要壞事兒,果然,谷千諾原本舒緩的臉色又僵了僵,
秋兒卻還沒注意到,颠颠兒地放下水桶,跑過來,撒嬌道:“王妃,您就心疼一下奴婢,奴婢才挑了兩個大缸,還有八個,這樣下去,會累死的!”
谷千諾戳戳她的腦袋,道:“下次叫你亂看,不要跟着東升胡鬧,這次只是輕罰,萬一你家王爺一發飙,說不定會種種責罰!”
“不會不會……奴婢現在可是王妃您的人,王爺最多就是小懲大誡,除非您不要奴婢了,王爺才會重重責罰奴婢呢!”秋兒嘻嘻笑着,
她看得出來,自家王爺對王妃,那可是真疼到骨子裏的,要不然怎麽可能對王妃那麽體貼呢?
谷千諾勾了勾嘴角,笑的有幾分勉強,道:“你家王爺未必會給我面子,你還是小心點兒好,這一次就算了,去換身衣裳跟我去看冬兒,下回我可不一定能救你了!”
“啊?為什麽啊?”秋兒不解地問,
季春拼命給秋兒使眼色,秋兒糊裏糊塗的還是不懂發生什麽事了,但也沒有繼續追問,對谷千諾道了謝之後就跑回屋裏換衣裳了,
谷千諾帶着季春和秋兒出門去了,鳳之墨接到了消息,也只是冷哼一聲,沒有說什麽,他實在是生氣,剛剛才跟他不歡而散,這會兒就跑出門去逍遙了!
難道不知道他也在生氣麽?
谷千諾沒有回公主府,而是直接繞後門去了夏嬷嬷的院子裏,夏嬷嬷依然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曬着太陽,面前擺着茶杯,還飄着氤氲,
“王妃來了啊?”夏嬷嬷這一回倒是客氣了許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谷千諾道:“嬷嬷不必多禮,我來是看冬兒的!”
“哦……正好我也打算和您說說冬兒的事兒!”夏嬷嬷的笑容有些不對,
季春皺了眉頭,緊張地問:“冬兒的傷勢有變麽?”
“她的傷倒是沒什麽大礙了,但是心中怕是不好受!”夏嬷嬷看着谷千諾,
季春問:“難道冬兒也糊塗地以為主子見死不救?”
“那倒不是,冬兒雖然不聰明,但經過老奴我多年來的教導,倒也不是個糊塗的,只是她擔心自己暴露了身份,王妃以後不肯再要她了!”夏嬷嬷看着谷千諾,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季春一聽,眼睛都直了,問:“你說……說什麽?”
“冬兒是我的外孫女,季春,你還不知道吧?”夏嬷嬷笑着道,
季春目瞪口呆地看着夏嬷嬷,這件事她竟然完全都沒有發現,冬兒是後來才進府的,她是知道的,但是并不是通過夏嬷嬷進來的啊!
後來她也查過冬兒的底細,只查到她爹娘将她賣了,到了牙婆那裏,後來公主府采買婢女,就将她買進來了,一開始是做粗使的,後來因為人不聲不響,又不會說話,笨笨的,就被楊氏丢給了谷千諾,
在千羽閣也只是做個低等的小丫頭,要不是她們原來安排給谷千諾的人都被楊氏和谷允承處置了,根本輪不到冬兒來伺候谷千諾,
季春眯起眼睛,語氣有些不善地問:“夏嬷嬷,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何要偷偷将冬兒安置在主子身邊?而且……從前你也不說,到現在才肯說實話!”
183 夏嬷嬷,委屈你了!
“要不是我留了個冬兒,大小姐被退婚之後,她身邊恐怕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也虧得冬兒在,那些個壞東西幾次三番要殺大小姐,都被我提前知曉給暗中破壞了,否則大小姐別說上花轎,恐怕死了無數回了!”
夏嬷嬷對季春安排給谷千諾的人可是不太滿意,因為楊氏能夠看出來哪些人是忠于她的,哪些人是忠于谷千諾的,早早地就留了後手,一直處心積慮地避開那幾個人,去陷害谷千諾!
季春十分不服氣地道:“哼,要不是你當初背叛了公主,出賣了好些我們的人,也不至于後來培養起來的幾個,都那麽不中用!”
“我背叛了公主?呵呵……季春,你是真糊塗啊!那些人哪裏真是我賣給楊氏的,是她們自己本就對公主有異心,見公主大難臨頭,一個個都不安分了,我才順手解決了,你們這些人,我可曾動過分毫?”
夏嬷嬷一臉失望的表情,季春雖然忠心,但是心思到底是簡單了一些。
季春聽了這話,想要反駁,卻又無從反駁,其實當年公主自知禍事降臨,的确一時間人心惶惶,甚至最得力的夏嬷嬷都“投了”楊氏,別說其他人了!
谷千諾見她二人争執不休,這才出面道:“好了,兩位嬷嬷不必吵了,你們的忠心,我母親心中肯定清楚,既然都是一條心,何必要争呢!”
“王妃您可曾知道,冬兒是奴婢的人?”夏嬷嬷問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大概知道一些,只是沒有确定!”
“哦?王妃您從何得知的?”夏嬷嬷頗為好奇,她如今對這個大小姐可謂是刮目相看,但是卻不知她心思如此慧黠!
谷千諾笑了笑,道:“首先,我可以确定冬兒來歷不簡單,絕不是個普普通通的小丫頭,當初我被退親,前途未蔔,甚至随時可能有生命危險,她卻在那種時刻向我投誠,這絕不是一個低等小丫頭能做出的選擇!”
“嗯……是這樣沒錯,她應該像你院子裏其他的仆人一樣,趕緊找機會離開您,而不是主動去投誠!”夏嬷嬷點頭。
谷千諾又道:“知道她有意接近我,我也暗中觀察了她很久,并未對我有什麽惡意,說明她背後的人,應該對我也沒有惡意,所以絕對不會是楊氏的人!”
“雖然最初我不清楚,對我表達善意的那些人到底誰真誰假,但是身邊人是不是真心,我還是能判斷出來的,至于發現冬兒是您的人,還是在我第一次找您之後!”
谷千諾笑了笑,看了一眼季春,道:“多虧了季嬷嬷!”
“我?奴婢沒有發現冬兒的真實身份啊!”季春一頭霧水,不懂谷千諾的意思。
谷千諾道:“當時季嬷嬷對夏嬷嬷深有誤會,一直都在提醒我夏嬷嬷是背叛者,不應該相信她,當時冬兒的表現,卻很反常,季嬷嬷您發現了嗎?”
季春還是搖搖頭,道:“奴婢那會兒一心都想着要怎麽說服您不要去輕信夏嬷嬷,沒有注意到冬兒!”
“對,但是我注意到了,冬兒對您的話很不贊同,想要解釋,但是卻又不能說!最重要的是,見了夏嬷嬷之後,冬兒下意識地就想屈膝,屈膝代表她打算行禮!”
季春忽然記起了這個小細節,但是當時她沒有多想。
夏嬷嬷聽到這裏,總算是服氣了,道:“王妃果然心智非常人所能比,也是冬兒這丫頭還是太稚嫩了!”
“也不能怪冬兒,對着自己的外祖母,很難保持冷漠,特別是季嬷嬷當時對您那麽怨念,冬兒怕是心裏很難受,想要維護您!”谷千諾解釋道。
季春聽了這話,倒是不好意思起來,道:“當時我也是一心為了主子着想,畢竟夏嬷嬷當年……”
夏嬷嬷點頭,道:“季春顧慮的有道理,若我真是叛徒,那王妃絕對不能信任我說的任何話!”
“能不能相信,我自有判斷!”谷千諾篤定地道,她又不是傻子。
夏嬷嬷很欣賞谷千諾的這份自信和傲氣。
“不愧是公主的女兒,若她地下有知,當是含笑的!”夏嬷嬷說着,眼圈兒都紅了。
季春也低下頭,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公主已經去了很多年了,那麽年輕的時候啊!
谷千諾并不知道,季春和夏嬷嬷對那安寧公主到底具有怎樣的情誼,以至于人去了這麽多年,依然無法動搖分毫!
一個在公主府裏刷恭桶,也心心念念要照顧她的女兒,守着她留下的人和事!
一個背負着“叛徒”的名聲,受盡千夫所指,也無怨無悔地去完成她交代的事!
所謂忠誠,莫過于此!
“夏嬷嬷,多年來,委屈你了!”谷千諾誠心地寬慰道,她不是為了她暗中相助,只是為了這一份赤誠之心。
經歷過背叛的人,才懂得“真心”有多麽難能可貴!
夏嬷嬷原本還留在眼裏的淚水,忽然就決堤了,老淚渾濁,眼神卻清透。
“小主子啊,為了公主,哪裏談得上委屈二字,她連命都豁出去了,我們所受的委屈,哪裏算得委屈?”
夏嬷嬷一邊流淚,一邊哽咽着道!
季春也抽抽噎噎地哭着,谷千諾看她二人這般模樣,也着實有些感傷,但也有些疑惑,問道:“我母親去世,難道另有隐情?”
夏嬷嬷神情一僵,終于還是道:“這件事還不到告訴您的時候,王爺大概以後會告訴您,奴婢不可越俎代庖!”
“王爺?這件事和鳳之墨還有關系?”谷千諾實在糊塗了,十幾年前,鳳之墨也只是個孩子吧?
夏嬷嬷只是搖頭,不想提這件事,道:“真相總有一天會大白天下的,任何虛假不過是我們頭頂上的烏雲罷了!”
谷千諾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她不肯說,那就不必說了,總之……她一個異世靈魂,對那些恩恩怨怨,其實并沒有多麽熱衷,那都是與她無關的故事!
“季嬷嬷,我們進去看看冬兒吧,夏嬷嬷您歇着!”谷千諾沒有追問的意思了,
夏嬷嬷點點頭,讓自己身邊的丫頭帶她們進去了。
184 都是王妃的人
冬兒躺在床上。看到谷千諾和季春來了。忙要起來。被谷千諾制止了。道:“好了。你傷的這麽重。就別動了。小心扯破傷口!”
冬兒委屈地癟了嘴。哽咽道:“王妃。您還肯來看奴婢?你……你不生我的氣麽?”
“傻姑娘。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你害過我麽?”谷千諾露出了笑容。冬兒一直都是個單純又乖巧的丫頭,
冬兒因為這句話幾乎要哭出來。搖着頭道:“沒有。奴婢不敢也不想。婆婆讓奴婢隐瞞您。也只是……只是怕被別人發現!”
“嗯。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解釋了。倒是那一天。讓你受了苦。若非因為我。你也不用受這個傷!”谷千諾道。“我帶了些治療外傷的藥。有外用的。有內服的。你都用着。傷口很快就會愈合的!”
冬兒激動地啪嗒啪嗒掉眼淚。她跟了谷千諾這些日子。已經打心底裏尊她為主了。後來一直為了隐瞞身份的事情忐忑不安。生怕哪一日她得知真相。會厭棄她!
如今聽到谷千諾的話。她終于是安心了。王妃果然不是小氣的人。她沒有怪她。真好!
“謝謝王妃。謝謝您……奴婢。奴婢差點兒以為您不會再要我了?”冬兒道,
谷千諾故意板起臉來。道:“我還真不一定要你哦!”
“啊?王妃……”冬兒這下徹底傻了。眼淚挂在臉上。不上不下的,
季春剛要開口勸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