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6)
是本王說要為你報仇就能為你報仇的!”
“不,只要王爺您心裏願意,就一定會有辦法要她死!”谷雲雪不肯起來,她知道鳳子軒心裏對谷千諾有了不一樣的感情,所以她要逼鳳子軒答應她的請求,
她除了鳳子軒沒有人可以依靠了,她也知道谷千諾今時不同往日,已經不是她谷雲雪一個人可以對付得了的!
鳳子軒皺眉,問道:“你這話是何意?本王何嘗不想讓谷千諾死,但是前幾次你都看到了,最後她都安然無恙地活下來了,而且還使得她投向了鳳之墨!”
谷雲雪淚眼模糊地問:“王爺,你不要誤會雪兒,我真的不是怪王爺,只是谷千諾如今羽翼未豐,若再不将她除掉,只怕日後定成大患,王爺您不能再姑息養奸了!”
鳳子軒心中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更加難以決斷,他知道谷千諾會成為他的心腹大患,卻又存着一絲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幻想,那就是谷千諾能夠棄暗投明,為他所用!
“王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王爺要對扶蘇動手,不如就順便除掉谷千諾這個禍害,如果神醫要為扶蘇公子開膛,這麽難治的病,如果扶蘇公子出了什麽意外,第一個不放過她的肯定就是鳳子璜,還有扶蘇公子背後的勢力!”
谷雲雪已經顧不得許多了,扶蘇公子的命就算沒了,對鳳子軒的影響力也不會很大,因為皇帝心中還是更偏向鳳子軒的,鳳子璜只是仗着蘇家的威勢,才能跟鳳子軒一較高下!
更何況,還有個最愛胡攪蠻纏的清河公主,如果她知道扶蘇是被谷千諾害了,那第一個不放過谷千諾的,就是清河公主!
鳳子軒眉頭微微蹙起,問道:“你有什麽主意?剛剛還不是要本王拉攏扶蘇麽?”
谷雲雪道:“我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讓谷千諾死,還能讓那扶蘇公子欠王爺一個人情,到時候王爺收服了扶蘇公子,誠王必然會更加憎恨谷千諾,在朝中無人可依,又有咱們推波助瀾,谷千諾必死無疑!”
“可是據說,神醫并沒有保證一定會治好扶蘇公子!”鳳子軒的消息也不可謂不靈通,
谷雲雪笑了笑,道:“只要王爺略施小計,難道還怕沒辦法制造出什麽意外來?衆口铄金,到時候只要讓大家知道是谷千諾的錯,害了扶蘇公子,其他的事兒也就不必我們操心了!”
鳳子軒看着谷雲雪,眼神微微轉了轉,最後道:“好,雪兒果然足智多謀!”
“不敢,王爺不會嫌我多事吧?”谷雲雪怯生生地問,仿佛她出這樣的毒計,卻依然還是一朵純潔無暇的白蓮花一樣!
“怎麽會呢?你也是一心為了本王着想!”鳳子軒道,可是心中仍舊有些陰霾,谷雲雪這個女人,一直都不簡單啊!
谷雲雪終于站了起來,目的已經達到,她心裏自然是滿意的,她一定要親眼看到谷千諾的凄慘下場!
而在安寧公主府,谷千諾卻在緊鑼密鼓地準備着這場手術,所有手術可能遇到的意外情況,她都在仔細地尋找對策,盡可能地确保手術成功。
一旦在古代她做成了心髒手術,那對她而言,将是醫術上的自我突破!
“王妃,該去給扶蘇公子診脈了!”季春提醒道,谷千諾吩咐,每隔一個時辰,都要去給扶蘇檢查一次身體,确保他的一切情況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谷千諾點點頭,便去了扶蘇公子處,來替他檢查身體都是她自己來的,只借口說神醫不會親自來做這些瑣碎的事兒,
其實若在現代,這些都是護士或者是助手來做的,但是老孫頭畢竟對西醫不精通,所以這些活兒都由她親力親為了!
扶蘇坐在窗前,看到谷千諾緩緩而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總是這麽準時!
谷千諾進來之後,也不多話,直接幫扶蘇把脈,然後又測試他的心跳,
扶蘇的情況還算穩定,雖然病情嚴重,但是這些年他大概也用了不少好藥保着,否則這種心疾,估計也活不到這麽大!
把完脈之後,扶蘇放下衣袖,問道:“你的本子上塗塗畫畫的,那些是什麽字兒?”
扶蘇看着谷千諾手裏用線裝訂好的一本冊子,上面那些阿拉伯數字以及一些英文縮寫,對扶蘇來說自然陌生又新奇,自問學富五車的他,竟然也有什麽都不懂的時候!
203 手術開始
谷千諾一愣,她平日裏記錄這些數據的時候,都會往一邊兒去,沒想到今日一時疏忽,竟然被扶蘇看到了,
她不習慣用古文字來記錄病例,實在是繁瑣又耽誤時間,而且她自己看着也不習慣,
扶蘇問了,她也不好不回答,便道:“這是師父傳授的特殊字符!”
“哦……沒想到神醫不僅治病救人的法子獨具一格,連寫的字兒都這般新奇!”扶蘇并沒有惡意,笑容可掬的樣子,讓人怎麽也沒辦法對他有惡感,
谷千諾勉強一笑,道:“獨門絕技,不外傳的!”
扶蘇又看了一眼谷千諾記錄的東西,道:“恐怕您想外傳,也非一朝一夕能夠學會!”
谷千諾的字兒實在是龍飛鳳舞,大概天下醫生都是一個語文老師教出來的,所以字只有他們自己能認出來!
谷千諾噗嗤一笑,想起那些吐槽他們醫生字兒的人,然後道:“嗯,的确有些困難!”
扶蘇看谷千諾這樣一笑,竟有些失神,腦海中浮現了一句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谷千諾放下冊子,卻見扶蘇盯着她看,眼神稍顯炙熱,可僅僅那麽一瞬間,扶蘇公子又恢複了一貫雲淡風輕的樣子,讓她以為自己只是眼花罷了,
“公子,您現在的身體狀況十分好,可以稍微安心一些了,不過從現在開始您就別再進食,也不要飲水!”谷千諾囑咐道,
扶蘇點點頭,道:“好!”
“嗯,那就這樣吧,今天就到這裏了,你好好休息,明兒見!”谷千諾說完便要走了,
扶蘇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之中!
流星從外面走進來,道:“公子,家裏來信了!”
扶蘇擡眸,看了一眼流星,問:“說什麽?”
流星道:“大夫人要您必須盡快找到姚清芫,老祖要出關了,若是還找不到那樣東西,恐怕情勢會對您和大夫人十分不利!”
扶蘇的眉頭蹙着,眼裏流露出一抹心煩,抿着嘴,好一會兒才道:“若是我沒有這個病,哪裏需要這樣?”
流星道:“公子,咱們出來幾年了,依然沒有姚清芫的消息,大夫人那邊着急也是有的,您不要有芥蒂!”
扶蘇苦笑一聲,道:“我哪裏能對母親有芥蒂,她已經夠為難的了,只可惜,我始終都不能對她有更大的幫助!”
“公子,您怎麽能妄自菲薄呢?您是家族的驕傲,即便您……您沒有辦法修煉,也不比任何人差,只要找到姚清芫,您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跻身一流高手之列,您的天賦無人能及!”
流星似乎十分緊張,生怕扶蘇為了自己的身子而生出自卑來,在流星眼裏,自家的公子是驚才絕豔的,若不是年幼受到重創,怎麽可能會留下這樣的病根?實在是天妒英才啊!
扶蘇搖搖頭,又擺擺手,道:“姚清芫已經消失了十八年了,十八年……家裏也找了她十八年,她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說不準已經不在人世了!”
“就算她人死了,但是那樣東西一定還在的,只要找到她曾經的藏身處,就一定能夠順藤摸瓜,找到那樣寶貝!”流星篤定地道,
扶蘇勾了勾嘴角,露出些許譏诮的笑容,道:“為了那樣東西,已經犧牲了太多人了,家族還是不肯放棄,也許那東西根本不屬于我們!”
流星露出為難的樣子,道:“公子,您今兒是怎麽了?從前您都不會說這些話的!”
“沒什麽,大約……”扶蘇不自覺地輕撫了一下胸口,不知明日之後,命運将會如何!
只要治好了這個病,就算找不到姚清芫,他要繼續修煉,也并非難事!
流星道:“公子,您不要胡思亂想了,您的病一定會好的,人我們也一定會找到的,老祖出關,只要您帶上姚清芫和那樣寶貝,就沒人再能撼動您在家族的地位!”
“流星,你出去吧,我有些累了!”扶蘇微微閉上眼睛,他是真的累了,這麽多年來,始終都生活在這無休止的鬥争中,不是和外族鬥,就是家族內鬥,實在叫人精疲力竭!
流星點點頭,順從地退出去了,他從來不會違背扶蘇的命令!
扶蘇看着窗外的天空,只覺得心頭一陣煩亂不安,仿佛有些事兒會發生一樣,
第二日一早,谷千諾就起來了,跟老孫頭商議好今日的手術程序之後,又讓扶蘇喝下了谷千諾特意為了此次手術準備的麻醉劑,
這種是經過改良的“麻沸散”,效果非常好,一次服下,可以讓病人熟睡十小時以上,在這個過程中,病人是完全沒有意識的,
扶蘇微微蹙眉,聽了谷千諾的介紹,他倒是有些不安起來,問:“我喝了這藥,就完全沒有意識了麽?”
“是的,如果你有意識,那這病也就沒法治了!”谷千諾道,
扶蘇道:“我從不習慣對自己的身體失去控制!”
“那你這就習慣習慣吧,否則你想象一下,把你的胸膛剖開,你卻有意識,這是什麽樣的感覺吧!”谷千諾不是吓唬人,如果是她,她寧可死,也不要看到自己被剖膛開腹!
扶蘇也禁不住有些緊張,畢竟他從未見過有人被開膛取心之後,還能活下來。
“公子,若是您不願意接受治療了,那我也不勉強!”谷千諾微笑着道,仿佛看穿了扶蘇心裏的擔憂,
扶蘇嘆了一口氣,道:“罷了,我喝!”
說着便用一股壯士斷腕的氣勢,将那碗藥喝了下去,此時的藥性還未發揮,所以扶蘇還沒有任何要失去意識的感覺,
扶蘇問:“我能知道,你剖開我的胸膛之後,還會做什麽嘛?”
“我想你還是不知道為好,你安心睡一覺,等醒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谷千諾安撫道,病人情緒緊張,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對于現代人來說這都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手術,別說是從未見識過這種西醫手術的古人了!
扶蘇問:“若是醒不來……”
“公子,您必須要醒來!”流星聽到扶蘇的話,緊張地道,
扶蘇看了一眼流星,道:“流星,無論發生什麽事,哪怕我真的醒不來,也不要為難神醫和晉王妃!”
“公子!”流星喊了一聲,顯然他根本就接受不了扶蘇公子醒不來這樣的事實,一旦失敗,公子醒不來,別說什麽神醫和王妃,就算是西鳳國的皇帝,都承受不起大夫人的雷霆之怒!
204 不會占你便宜的!
“我留了一封手書在桌上,萬一我醒不來,你就把信交給我母親,信中會解釋一切,流星你無需擔憂!”扶蘇公子考慮得周全,他不希望因為自己,連累了谷千諾!
治不治得好,本來她就沒有保證,既然有失敗的可能,他就要為她找好後路,決不能讓她給自己陪葬!
流星幾乎是震驚地看着扶蘇公子,他怎麽也想不到,公子已經做好了自己醒不來的所有準備,
谷千諾并沒有意識到,這樣的準備,對扶蘇來說意味着什麽,對她自己又意味着什麽!
這在谷千諾眼裏,實在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兒,就像是她從前給病人做手術,都會簽屬手術同意書一樣!
沒有一次手術,能确保百分百的安全無虞,沒有哪個大夫,敢承諾病人,一定會百分百治好疾病,
流星轉而看了一眼谷千諾,他認為,自家公子之所以會做好這些準備,皆是因為眼前這個晉王妃!
“晉王妃,恕在下無禮,今日若是我家公子有任何意外,恐怕您和神醫都難辭其咎!”流星的口氣顯得十分強硬,頗有威脅之意,
谷千諾眉頭一緊,正欲開口,扶蘇便先一步呵斥道:“流星,不得無禮!”
“公子!”流星實在難以接受扶蘇公子做這樣的決定,他認為必須要給谷千諾和神醫一些壓力,他們才會盡心盡力,确保公子的安全,
可是扶蘇卻道:“流星,難道連我的話,你也不聽了麽?”
流星緊緊抿着嘴唇,神情十分冷峻,
谷千諾終于開口道:“我只能保證我和師父都會盡全力,醫者父母心,沒有哪個大夫會希望自己的病人出現意外,但在這次治療前,我師父就有言在先,只有四成把握,除非是我和師父刻意為之,否則一切後果你們都要自行承擔!”
她不喜歡被病人威脅,不過有些病人家屬往往自以為是,覺得自己花錢看病,就是大爺,身為醫生就該俯首帖耳,唯命是從,
治得好,是理所應當,治不好,那就是醫生的責任,這才出現那麽多醫鬧!
流星道:“我家公子絕對不可以出現任何差錯!”
“沒人能保證你家公子沒有任何差錯,就算他今天不治療,也總有要死的一天!”谷千諾冷漠地道,
流星的眼睛都快崩出來了,拳頭握得緊緊的,恨不得一拳打過去,
扶蘇呵斥道:“流星,退下!”
流星委屈地看着扶蘇,他不懂,公子為何處處都維護這個女人!
“退下!”扶蘇的臉上難得地沒有了笑容,他已經很不高興了,
流星跟了他那麽久,自然能夠了解,即便有再多的怨言,他也不敢違背扶蘇的命令,
流星只能憤憤然退下去,谷千諾看了一眼扶蘇,道:“如果你真的很怕意外,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還有……我還是那句話,不會保證你一定能活下來!”
“我明白,別介意,流星只是太緊張我!”扶蘇又露出了淺淡的笑容,像是他真的什麽都不介意,
谷千諾嘆了一口氣,道:“希望我沒有為師父惹麻煩!”
“不會的!”扶蘇保證道,即便他無法保證谷千諾的安危,相信鳳之墨也不會坐視自己的王妃被人傷害!
谷千諾沒有說話,只是指指特質的手術臺,道:“将上衣脫了,躺上去!”
扶蘇露出了訝異的樣子,看看自己,又看看谷千諾,要他當着她的面寬衣麽?
“還愣着做什麽?難道你不想治療了?”谷千諾皺着眉頭,對扶蘇這麽墨跡表示不滿,
老孫頭輕咳了一聲,道:“沒關系,在大夫眼裏,沒有男女之別!”
老孫頭這句話成功為扶蘇做了解釋,谷千諾這才明白,原來是扶蘇害羞了!
谷千諾暗暗翻了個白眼,道:“安心,我不會占你便宜的!”
誰要去占一個即将被自己剖開胸膛的人便宜,想想一下那種血肉模糊的畫面,即便美如扶蘇,她也沒有興趣好麽?
更何況,她又不是沒見過美男,鳳之墨那個家夥都恨不得她能占他便宜呢!
想起鳳之墨,谷千諾的神情不自覺地柔和了一些,那個男人不知道今天在做什麽!
扶蘇卻被谷千諾那句話給說的差點兒要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還……還真是直接啊!
不管怎麽不自在,扶蘇還是別別扭扭地将自己外衣解了,又脫了中衣,最後剩下一件衣服的時候,手卻停了下來,
谷千諾卻根本沒有在意,只是沉入自己的思緒中,不過見扶蘇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才回過頭去看他,
“又怎麽了?”谷千諾忍不住問道,
扶蘇臉上微微染上一絲可疑的紅色,道:“确實要脫光麽?”
“那你以為呢?隔着衣服要怎麽動刀子?”谷千諾無奈地很啊,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害臊的?
她不禁有些懷念鳳之墨那個不要臉的家夥了,要是他,肯定巴不得脫光光躺上去,然後露出邪惡的笑容跟她耍花腔!
扶蘇終于還是解開衣帶,露出了自己的胸膛,谷千諾驚訝地發現,他的胸口竟然還有一枚印記,像是火紅色的蓮花,
這難道是紋身麽?可是大男人在胸口紋這樣的紋身,未免有些娘炮吧?
不過谷千諾對別人的喜好向來都不會多說什麽,所以也權當沒有看見,
扶蘇依言躺在了手術臺上,眼睛卻看着谷千諾,他在想,如果待會兒睡過去,再也醒不過來了,他就再也看不到她了吧?
谷千諾吩咐季春等人在外面守着,不讓任何人靠近這間屋子,小青也幫她守在門外,以防有些不長眼的動物靠近打擾她,她覺得自己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扶蘇已經感覺到腦袋漸漸有些沉重,眼皮也似乎不聽話了,看着谷千諾,道:“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谷千諾看到他的精神逐漸萎靡,知道藥效開始發揮了,
扶蘇強撐着意識,道:“萬一我醒不來,流星要鬧事,制服他就好,不要傷害他!”
谷千諾嘆了一口氣,道:“這種時候,就不要想那麽多了,安心睡去吧,我會盡全力讓你醒過來的!”
扶蘇彎起嘴角,低喃了一句:“如果我醒了,希望能看到你!”
205 楊家人來鬧事
說完這句話,扶蘇便再也支撐不住,沉沉地睡了過去,谷千諾并沒有聽清楚他說什麽,即便聽清楚了,大概也不會多想,因為她現在全心都系在這場手術上,此刻她要做的就是放空自己的腦子,讓所有幹擾都清空,然後全心投入在手術和病人身上!
等到确定扶蘇已經完全陷入沉睡,谷千諾才做了個深呼吸,對老孫頭道:“可以開始了,我待會兒會用筆在他身上劃線,您仔細看了!”
“哎,好!”老孫頭也有些緊張,畢竟是第一次經歷給人開膛的場面,
谷千諾笑了笑,道:“孫伯,您別緊張,待會兒按照我說的做就可以,我們已經練習過很多次了,不會有問題的!”
“好!”老孫頭擦了擦額頭的汗,
谷千諾讓他試着做個深呼吸,然後兩人才開始進行手術,谷千諾明白,這個過程會非常艱難,不僅艱難,還會很危險,稍有點差錯,扶蘇都會死!
鳳之墨是随後趕到的,他只是有些好奇,谷千諾究竟會怎樣為人開膛剖腹的,
“王爺!”季春攔在門口,恭敬地道,
鳳之墨問:“已經進去了麽?”
“王妃正在裏面,吩咐奴婢守着門,不能讓任何人靠近!”季春禮貌地拒絕了鳳之墨再向前進,
鳳之墨蹙了眉頭,問道:“本王只是看一眼,難道也不行?”
“王爺,您知道王妃的脾氣,況且據說開膛極為兇險,萬一您幹擾了王妃,怕是要出人命!”季春勸道,
鳳之墨心中着實不悅,沒想到這時候一抹綠光飛了過來,在他面前繞了一圈之後,蛇信子吐得飛快,
“連你也要攔着本王?”鳳之墨一把抓住小青,
小青發出嘶嘶的響聲,似乎在抗議,
鳳之墨捏捏它,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東西,跟了你家王妃之後,就把本王給忘記了?”
小青繼續吐舌頭,眼睛一會兒轉到左邊,一會兒轉到右邊,就是不肯直視鳳之墨,顯然是在逃避問題!
“蠢蛇,本王警告你,王妃是你的主子,本王也是!”鳳之墨故意板起臉來警告它,
小青轉頭看了一眼屋子,然後又轉回來,迷惑不解地看着鳳之墨,它為什麽能有兩個主子呢?
還有啊,王爺竟然又喊它“蠢蛇”,小青哪裏蠢了?哼,不開心了!
鳳之墨看着小青生動的表情,差點兒沒憋住笑,道:“算了,暫時放過你,好好替王妃守着,要是有什麽差錯,本王就為你是問!”
小青立刻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經地吐着蛇信子,然後又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鳳之墨讓人搬來一把椅子,又泡了茶,坐在門前,
“王爺,您是要等王妃麽?”秋兒湊過來問道,
鳳之墨瞥了一眼秋兒,道:“多事,本王閑來無聊,坐坐罷了!”
“王妃說要好久才能出來呢!”秋兒道,她是怕鳳之墨等久了,會心煩,
鳳之墨卻悠閑地抿了一口茶,淡淡地道:“嗯,知道了,你去忙吧!”
秋兒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也只好随他去了,
而此時的谷千諾,卻在高度緊張的狀态,沒有現代化的醫療器具,她只能靠自己的雙手和簡單的工具來替扶蘇完成這場手術,
老孫頭在一旁也看的驚心動魄,尤其是開膛,需要鋸開肋骨,這簡直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兒,
看着谷千諾給動物開膛破肚,甚至他自己也嘗試過,但真正輪到在人身上這樣做,還是讓人驚駭不已,
可是谷千諾卻極為專注,絲毫沒有任何慌亂,手裏的動作雖然看上去不快,但是每一下都拿捏地極為精準,看着她做這樣血腥的事兒,卻莫名覺得很賞心悅目!
老孫頭一邊給谷千諾遞工具,一邊聽她的吩咐幫她擦汗,或者是幫病人止血,
兩人已經演練了很多次,所以配合很默契,谷千諾也覺得老孫頭畢竟是個見過世面有閱歷的人,否則即便是大夫,恐怕也難以接受眼前這一幕,
谷千諾忙活了很久,終于将胸腔打開,老孫頭就這樣看到了人的心髒還在跳動的樣子!
“接下來的環節才是最關鍵也最危險的時候,任何差錯都不能有,孫伯,無論待會兒外面發生什麽事兒,您都不能被驚擾,哪怕天塌下來,也要頂着屋子,否則病人必死無疑!”谷千諾做了個深呼吸,她現在已經顧不上緊張或者是心慌,全然只記得要做好這場手術,要救躺在手術臺上的人!
對她來說,病人是扶蘇,或者是別人都沒有任何關系,重要的是,她不希望自己答應要救的病人,最後死在了自己的手術臺上,那就是她的失敗!
老孫頭知道輕重緩急,便道:“您安心,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好,那就開始了!”谷千諾沒有多餘的時間再說別的,她必須要盡快完成這次手術,
谷千諾的手伸向了扶蘇的心髒,老孫頭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兒,他真怕谷千諾一不小心,就把扶蘇的心給捏破了!
但是這樣的情況在谷千諾的身上根本不可能發生,如果沒有信心完成這樣的手術,她不會答應扶蘇的!
可是谷千諾沒有料到,在這關鍵時刻,還有人到她的地盤來鬧事!
鳳之墨是在閉目養神,已經是午後了,秋兒給他準備了午膳,就在這手術室外吃的,
沒想到才剛剛有些困意襲來,就被吵嚷聲驚動了,
季春眉頭一皺,這聲勢似乎不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她讓冬兒去看,
冬兒走到一半,陳三就跑了過來,對鳳之墨道:“王爺,不好了,那楊将軍一家子來鬧事,說是要王妃償命!”
鳳之墨眉頭一皺,陳三口中的“楊将軍”就是楊氏的娘家,漠北将軍楊奇,
楊奇之前一直在外駐守,怎麽忽然就回京了?
鳳之墨問道:“來了多少人?”
“楊将軍和他的夫人,還有幾個子女,然後就是楊将軍的一隊親兵!”陳三道,
連親兵都來了,看來楊奇是有備而來啊!
“公主府的府兵都去哪兒了,趕走便是!”鳳之墨也只是随口一說,谷千諾這兒的府兵,不過是擺設罷了,
陳三為難地癟了嘴,道:“王爺,您還是想想法子吧,那楊将軍是個粗人,雖然咱不怕他,但是此刻若是被他闖進來,那王妃和神醫可就要受到幹擾了,萬一出了什麽事兒,總是要毀了神醫的名聲!”
鳳之墨勾了勾嘴角,道:“他們很會挑時候啊,恰好在這一天……”
206 誰敢動我的王妃?
鳳之墨道:“你先去誠王府吧,就說有人故意鬧事,打擾神醫為扶蘇公子治病,然後就攔住這些人,等着誠王來就是了!”
鳳之墨可懶得去應付楊奇一家子,自然有人會出面的,
陳三聽了,自然明白鳳之墨的意思,趕緊應了,就急忙從小門出去了,
沒想到陳三一出門,就被人堵住了,
而這邊楊家一家子還在繼續吵嚷,讓路人都忍不住側目了,
“谷千諾,你逼死繼母,罪大惡極!”開口叫嚷的是楊氏的母親,周氏,
“殺人償命,敢欺我楊家人,我楊奇絕不會善罷甘休,今日就要你血債血償!”楊奇也氣勢洶洶地開始指着門叫罵,
“爹,還跟他們費什麽話,現在就闖進去,将那毒婦抓起來,就算不能殺了她,也要讓她好看!姐姐不就這麽白白死了!”楊氏的胞弟楊峰也怒不可遏地道,
路人紛紛駐足觀望,大家都聽說谷允承的繼室楊氏自盡的事兒,但聽來的消息都是楊氏不忿谷允承寵妾滅妻,才羞憤自殺的,沒想到這會兒楊家的人竟然來找谷千諾嚷嚷着要替楊氏讨個公道,
難道這其中還另有隐情?
“嗚嗚……我可憐的女兒啊,都怪母親當年将你許給了這樣的人家,才害得你死不瞑目啊!”周氏說着說着又哭了起來,那模樣倒是凄慘得很,
楊奇這才命令道:“将門砸開,今日必須要找這個大逆不道的女人清算清算!”
楊奇一聲令下,親兵自然毫不遲疑地上前砸門去了,公主府的大門雖然堅固,但是擋不住裏面有人當內應,
很快就有府兵開門而出,呵斥道:“楊将軍,這裏可是公主府,您還是不要硬闖得好!”
“哼,本将管他是什麽公主府,我女兒把命丢在了這裏,我若不為她讨個公道,豈不是枉為人父,我楊奇戎馬一生,為國盡忠,卻連自己的女兒都保不住,叫我還有什麽臉存活于世?”
楊奇又是惱火又是悲傷,想起自己的愛女如今也不過三十許歲,就沒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實在是一種悲哀,
那府兵卻還是堅持不肯讓路,道:“楊将軍,這件事我們不清楚,若真有什麽冤屈,您去衙門告狀便是,這可不是您能亂闖的地方,如今公主府的主子可是晉王妃!”
“哼,笑話,去衙門告狀?若是告狀有門,她谷千諾早就被千刀萬剮了,既然天不收她,我自來收她,你給本将滾開,敢擋者,殺無赦!”
楊奇說着就帶頭拔刀,沖了上去,楊峰也氣勢洶洶地跟了過去,楊奇的親兵們自然不會遲疑,一窩蜂沖過去,将公主府的府兵沖散了,
一路上雖然遭遇了零星地抵抗,都被楊奇的親兵制服了,鳳之墨聽到嚷嚷聲越來越近,才發現陳三去了許久都未曾回來,
“王爺,不好了,那楊将軍帶人沖進來了,馬上就要到這邊了!”
府兵前來通報,但明顯已經遲了許多,楊奇眼看着就疾步奔來,氣勢驚人,
鳳之墨還是懶洋洋地坐在那裏,抿了一口茶,根本沒把即将到面前的楊奇父子放在眼裏,
“王爺?”季春有些緊張地問,她不是怕別的,只是擔心這些人過來,會驚擾了谷千諾,畢竟扶蘇是誠王的貴客,而且來頭似乎很大,若是真出了意外,那肯定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鳳之墨擺擺手,道:“不必緊張,你繼續守着門就是!”
“是!”季春還是選擇了相信鳳之墨,她想鳳之墨肯定是有辦法對付這些人的,
楊奇說着就到了眼前,看到鳳之墨坐在那裏,卻沒有認出來,他常年駐守邊界,與鳳之墨并不相識,但看他那通身的氣派,也知道這個人身份尊貴,
“楊将軍是麽?”鳳之墨淡淡地問道,沒有正眼看一下這位将軍,可是仔細看鳳之墨握着茶杯的手,卻微微有些發抖,
楊奇定睛一看,才驚覺哪裏不對,這個人好像……好像先皇!楊奇頓時冷汗流了下來,眼神驚惶無措,
“父親?”楊峰見其父神色有異,不解地喊了一聲,這個時候,怎麽能遲疑,應該沖過去,将谷千諾拿下才對,
楊奇這才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才平靜地道:“末将見過晉親王殿下!”
楊峰聽了,才意識到,坐在這裏的年輕公子,竟然是晉親王鳳之墨!
不過楊峰對這個親王可沒什麽敬意,也只是随意地行了個禮,輕蔑之意可見一斑!
鳳之墨自然看到了楊奇父子的反應,嘴角微微彎了彎,道:“楊将軍不必多禮,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楊奇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看到鳳之墨在這裏,他也顧不得許多,梗着脖子道:“晉親王,雖然您貴為親王,但是相信王爺您也不是徇私枉法,包庇縱容之人,晉王妃逼死其母,實乃大逆不道,末将來這裏,就是為我的女兒讨個公道!”
鳳之墨詫異地挑眉,問道:“楊将軍,您何出此言?本王怎麽聽不懂?”
“王爺,聽說我妹妹被逼死的時候,您也在場!”楊峰對鳳之墨露出了殺意凜冽的眼神,
鳳之墨倒也沒有否認,道:“是吧,本王在!”
“你……你竟然縱容你的妃子逼死我妹妹!”楊峰對鳳之墨那無所謂的态度感到憤怒至極,若不是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