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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7)

親王的身份,恐怕現在已經兵戎相向了!

鳳之墨笑了笑,道:“誰說是本王的王妃逼死你妹妹了?”

“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說是谷驸馬寵妾滅妻,簡直是笑話,我妹妹與驸馬爺伉俪情深,世人皆知,怎麽可能會出現寵妾滅妻這樣的荒唐事?”楊峰振振有詞地道,

這從前也的确是事實,谷驸馬自從娶了楊氏,連妾室都少收了,和楊氏的感情也的确不錯,

不過鳳之墨可不在乎這些,他只是道:“那是從前,你妹妹也有人老珠黃的時候,難道你沒聽說谷驸馬在城南別院養了一堆莺莺燕燕,早把你妹妹抛之腦後了?”

“這不可能!”楊峰堅決不肯相信,

鳳之墨攤攤手,道:“你不信,本王也沒辦法,你去看看便知了,但是楊将軍,本王必須要警告你,我可是很護短的,誰要敢動我的王妃,本王必要他生不如死!”

207 不要為難老将軍

楊奇一聽鳳之墨的言辭,臉色變了又變,好半晌才道:“晉王殿下,您是不是有些太不講理了?若是我女兒真是晉王妃逼死的,本将也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咱們皇上面前說理去!”

“拿皇上壓本王?”鳳之墨微微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顯得懾人起來,

楊奇心中自然是這麽想的,但是他不能當着鳳之墨面這樣承認,只能道:“末将不敢,但是末将的女兒也不能白死!”

“你的女兒生死,與本王的王妃有何幹系?”鳳之墨冷漠地問,

楊奇道:“雖然晉王殿下不承認,但是末将卻已然得知,末将的女兒,是被晉王妃逼死的!”

“證據拿出來!”鳳之墨淡淡地道,根本沒把楊奇放在眼裏,

楊奇道:“當日在場之人可不止一個,他們都可為末将作證!”

“是麽,那你就去皇上面前告狀吧,何必來公主府鬧?來人啊,送客!”鳳之墨對楊奇的話根本沒放在心上,當日之事,鳳子軒在場,事情的真相如何,大家都心裏清楚!

楊奇聽鳳之墨要趕走他們,哪裏肯妥協,他可不能罷休,拔出劍來,向天一指,道:“誰敢動?今日本将在此,若不能為我女兒讨個公道,便絕不會善罷甘休!”

“楊将軍是要動粗的?”鳳之墨笑了笑,他正閑着發慌呢,也許可以陪他玩玩,

楊奇眼神閃爍了一下,他聽說鳳之墨身手不凡,而且身邊兩個侍衛也深不可測,一旦動起手來,他到底有沒有勝算?

但是楊奇的兒子楊峰卻是個魯莽的性子,一聽到鳳之墨的挑釁,立刻就怒發沖冠,提起袖子就沖了上去,

“谷千諾你個臭丫頭,給老子滾出來,敢害死我姐姐,我非殺了你喂狗!”楊峰叫嚣着沖過去,

鳳之墨衣袖一揮,楊峰頓時飛出三丈遠,重重地跌落在地,

“嘴巴不幹不淨,是在找打麽?”鳳之墨坐回去,仿佛剛剛什麽事兒也沒發生過,

只是楊峰躺在地上,好半天沒動彈,楊夫人周氏大哭着沖過去,将兒子扶起來,看到他臉腫的跟豬頭一樣,哭得更傷心了:“峰兒,峰兒……”

楊峰好半晌才緩過來,睜開眼睛,哇地一聲,将嘴裏的碎牙吐了出來,

“峰兒,你沒事兒吧?天吶,救命啊,要殺人啊!”周氏哭天搶地,恨不得把十裏外的人都給喊過來,

楊奇怒目猙獰,咬牙切齒地道:“晉王殿下,你不要太過分了!”

“本王過分了?一般般吧?下一次他嘴巴再不幹淨,掉的可就不是牙齒了!”鳳之墨反而咧嘴對楊奇笑了笑,眼裏卻不含半分玩笑的意味,殺意畢現,

楊奇心中大驚,沒想到當年放走了這個鳳之墨,卻留下了這樣的禍害,他一定是回來尋仇的,一定是!

周氏還在哭鬧,季春聽了連連皺眉,跑過來對鳳之墨道:“王爺,不能讓他們在這裏吵鬧,會打擾到王妃的!”

鳳之墨這才想起來,谷千諾正需要安靜的環境,于是立刻道:“楊奇,趕緊帶着你的人滾出公主府,否則本王可就真的要過分了!”

“你……你……”楊奇指着鳳之墨,渾身都在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生氣,

鳳之墨眉頭輕輕蹙起,道:“東臨……”

東臨立刻從暗處跳出來,面無表情地落在了鳳之墨面前,等待他的吩咐,

“将他們給本王扔出去!”鳳之墨懶得繼續啰嗦,幹脆就采取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

楊奇聽到鳳之墨這話,也顧不得許多,立刻命令道:“都給我上!”

楊奇大手一揮,他的親兵們自然不會遲疑,一個個将鳳之墨和東臨圍在了中間,

東臨依舊是一張寒冰臉,一個翻身,落在了楊奇面前,伸出手,将他舉了起來,正準備要扔出去,卻聽到一聲呼喚:“慢着!”

話音剛落,鳳子軒不知道從何處沖了過來,楊奇一看到鳳子軒,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道:“殿下!”

鳳子軒看到楊奇被東臨高舉着,堂堂一個将軍,竟然這般不濟,看來他們西鳳國的高手根本不能和中州來的人相提并論,

“鳳之墨,有話好好說,不要為難老将軍!”鳳子軒倒是充起了好人,

鳳之墨道:“你來的正好,你解釋一下,楊氏到底是怎麽死的吧,順便把楊将軍一家帶走!”

鳳子軒咳嗽了兩聲,道:“你倒是先讓人把楊将軍放下來再說!”

“東臨,放!”鳳之墨話音剛落,東臨就松了手,楊将軍瞬即摔落在地,摔得他一聲哀嚎,

他的親兵趕緊上前去扶,楊奇好容易爬起來,扶着腰,道:“軒王殿下,您可要為末将做主啊,晉王殿下欺人太甚,末将要去皇上那裏讨個公道!”

鳳子軒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楊将軍,您一回京怎麽就大動幹戈呢?”

“軒王殿下,末将聽聞我女兒被晉王妃逼得自盡,這件事末将難道不能來讨個公道麽,沒想到這晉王不分青紅皂白,竟然就将末将和犬子打傷,實在是欺人太甚!”

楊奇越說越動氣,唾沫星子滿天飛。

鳳子軒聽了,眼神微微一轉,問道:“楊将軍,您從何處聽聞谷夫人是被晉王妃逼死的?”

“都是伺候我女兒的人,他們難道能說假話麽?”楊将軍回道,

鳳子軒嘆息一聲,道:“谷夫人的确是自盡的,但……真正的罪魁禍首,可不是晉王妃啊!”

鳳之墨眸光微暗,鳳子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竟然替谷千諾說話?

楊奇不解地問:“那罪魁禍首是誰?是誰逼死了我女兒?”

“哎……這件事說來話長了,谷夫人也算是為了她女兒死的,怨不得旁人!”鳳子軒意味深長地道,

楊奇不解地問:“這件事到底是什麽回事兒?”

“楊将軍,此事還是本王慢慢跟你解釋吧,當日本王也在場,來龍去脈都清楚,神醫正在裏面救人,不能打擾,我們還是走吧!”鳳子軒勸道,

楊奇一聽說裏面的人不能受到打擾,心裏便有了計較,

“不行,軒王殿下,今日之事末将不能就這麽草草了之,若是晉王妃不能出來當面解釋清楚,末将絕不會離開!”楊奇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背着手,昂着頭站在那裏,根本忘了他差一點被東臨扔出去的窘狀,

208 東臨,扔出去

鳳子軒故作為難地道:“楊将軍,您這是做什麽呢?有話好好說嘛,論起來,晉王妃還要稱你一聲外祖父呢!”

楊奇不屑地啐了一口,道:“末将可沒有那麽好命,做得晉王妃的外祖父,她連自己的繼母都能逼死,我這條老命說不準都折在她手中!”

“嗯,倒還有些自知之明!”鳳之墨補充了一句,表示很贊同楊奇的話,

楊奇氣的臉紅脖子粗的,然後又叫嚣着道:“谷千諾,你出來,今兒必須把話給說清楚,若是你害了我女兒,我楊家與你勢不兩立!”

“東臨,扔出去!”鳳之墨已經動了真怒了,容不得這些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東臨向來都是行動派,想也不想,直接上前一把抓住楊奇的衣領,将人舉起來,像扔垃圾一樣,丢出了院牆,

鳳子軒和楊奇的親兵就這麽傻愣愣地看着天上一道黑影劃過,連聲兒都沒聽見,就不見了楊奇的蹤影,

接着是楊峰和周氏,都挨個被扔了出去,

東升見場面十分有趣,也不等鳳之墨吩咐,便摩拳擦掌地湊了上來,找着一個親兵就扔,東臨和東升一手一個,就像是扔石頭一樣,比誰扔的遠扔的高,

“東臨,你看這個……悄悄我扔的弧度,是不是完美?”東升刷地一下将一個親兵扔上了半空,果然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後消失在院牆外,

東臨鄙夷地看了一眼東升,一只手提着一個人,雙管齊下,伴随着兩聲驚嚎,兩個親兵同時消失,

鳳子軒看着這一幕,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鳳之墨,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楊奇好歹是個将軍,戍守邊疆,功不可沒啊!”鳳子軒忍不住責備起了鳳之墨,

鳳之墨斜着眼看了一下鳳子軒,笑着問:“戍守邊疆?功不可沒?漠北多年無戰事,知道是為什麽嗎?那是因為十五年前的漠北将軍杜廣南将胡人驅逐出了大漠,至今不敢回來!”

“真正功不可沒的杜将軍而今安在?有沒有因為一句功不可沒,而避免了英雄末路的悲劇?”

杜廣南沒了,杜家因為效忠先皇而遭遇橫禍,忠臣良将的骨灰灑在了最荒涼的大漠裏,始終守護着屬于他的戰場!

鳳子軒臉色僵硬,道:“你這話是何意?杜廣南通敵叛國,已經是不争的事實,你竟然還敢說他功不可沒,鳳之墨,你知不知道憑這句話,就可以論你一個謀逆大罪?”

鳳子軒當年雖然還小,但是對于這件事,後來他自然是清楚始末的,杜廣南是如何通敵叛國的,杜家又是如何被滿門誅殺的,他雖然不是親身經歷,但也明明白白,

“哈哈……謀逆?哈哈哈……”鳳之墨笑的十分大聲,仿佛這是一個多麽好笑的笑話,可這真的是笑話,真正謀逆的人,如今高坐皇位,而他的兒子卻來告訴他,他罪同謀逆!

鳳子軒被他笑的有些發毛,怒道:“你笑什麽笑?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是麽?那這是什麽時候?”鳳之墨收斂了笑容,反問鳳子軒,

鳳子軒哼了一聲,道:“楊将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還是好自為之吧,本王也只能幫你們到這裏了,還有,就算楊将軍要去父皇那裏告狀,本王也不會将當日之事說出來的,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

“當日之事?你是指你設計本王,還是你設計本王的王妃?幾乎一日之內,将我夫妻二人同時害死?”鳳之墨笑眯眯地問,

鳳子軒臉色一白,瞬即又怒紅了眼,道:“鳳之墨,你不要太過分了,當日之事你我之間有過協議,誰都不許提的!”

“哈哈……你緊張什麽?既然誰都不許提,今日楊奇一家跑來做什麽?鳳子軒,本王警告過你,自己蠢不要緊,不要把別人看的都比你蠢!”

“你……鳳之墨,本王對你已經一忍再忍,你不要得寸進尺!”鳳子軒惱羞成怒,

鳳之墨冷笑着道:“鳳子軒,本王也勸你不要太過自作聰明,走吧,趁着本王現在還不想動手,帶着楊家人滾,否則你是知道我的!”

“你真是不識好歹,楊奇若是将此事鬧大,對你和谷千諾絕對沒有任何好處!”鳳子軒威脅道,

鳳之墨擺擺手,道:“随你的便,別忘了,鳳子璜還在繼續追查孝賢皇後陵墓的事兒!”

“你……你已經收了西山的地契了!”鳳子軒覺得鳳之墨真是卑鄙,竟然還拿這件事威脅他,

鳳之墨笑了笑,道:“別緊張,我又沒說要告訴鳳子璜,你擔心什麽?”

“你……”鳳子軒簡直要被鳳之墨氣到吐血,

鳳之墨指了指門口的方向,道:“軒王慢走,不送!”

鳳子軒看了一眼手術室的方向,然後憤憤地拂袖而去,

鳳子軒走出院門的那一瞬間,手術室的方向突然傳來了老孫頭的一聲驚呼,

鳳之墨立刻感覺到不對,便沖了進去,便看到老孫頭的心口插着一直箭,

谷千諾還拿着手術刀,被老孫頭撲倒在地,臉色慘白,

“諾諾!”鳳之墨沖過去,将老孫頭扶起來,谷千諾的眼裏盡是憤怒。

“有人從那邊射箭過來,目标是我,孫伯是為了救我!”谷千諾的聲音帶着顫意,她完全集中精神在手術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有人放暗箭,老孫頭在千鈞一發之際,用身體擋住了箭,救了她一命,

鳳之墨懊惱極了,道:“現在怎麽辦?”

“去請個大夫過來,一定要是你信得過的人,孫伯還沒死,我要救他!”谷千諾顯得異常的冷靜,可是臉色始終慘白着,

鳳之墨點頭,對東臨吩咐了一聲,谷千諾爬起來,道:“扶蘇的情況很危險,我只有一雙手,在你找的人來之前,按照我說的做,否則孫伯就必死無疑了!”

季春聽到動靜也跟着進來了,看到老孫頭已經昏迷了過去,胸口被染紅了一大片,臉色也跟着變了,

“老孫!”季春撲過來将老孫頭扶着,“怎麽會這樣?王妃,到底怎麽會這樣?”

209 左右為難,該救誰?

“對不起,他是為了救我,季嬷嬷,你現在要冷靜,孫伯還沒死,我會救他!”谷千諾承諾道。

可是她沒辦法解釋太多,因為她還要集中精神在扶蘇身上,她不可以做到一半丢下自己的病人,哪怕這個人其實和她毫無關系,可她是大夫,她承諾過救他,就不能放棄一個把命交到她手裏的人!

流星也聞訊而來,看到眼前的場景,沖過去抓住谷千諾,道:“我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管你是不是晉王妃,如果我家公子因此受到任何傷害,我保證……你擔待不起!”

鳳之墨聽到流星的話,一把拉開他,冷冷地道:“我也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家公子有多麽重要,別對我的女人這麽沒禮貌,現在你家公子的性命還需要她來救,你想他死,就盡管放狠話!”

流星看到手術臺上的扶蘇,簡直快要崩潰了,在他看來,扶蘇就跟死了沒有兩樣,胸口被剖開了,露出了令人驚恐的內髒。

“你……你對我家公子做了什麽?他是不是已經死了,是不是?”流星像瘋了一樣吼道,若非鳳之墨極力拉住了他,恐怕他現在就沖過去把谷千諾撕了。

谷千諾冷冷地道:“鳳之墨,将無關的人都丢出去,這裏不許任何人靠近,季嬷嬷,你來幫我!”

鳳之墨二話不說,以強勢的武力将流星打暈,扔了出去,其他人也只能乖乖退出去。

谷千諾繼續為扶蘇做手術,一邊吩咐道:“季嬷嬷,将孫伯放平,然後剪掉箭,再用那把刀劃開傷口,把箭拔出來,一定要快!”

季嬷嬷哪裏敢遲疑,此時時間就是老孫頭的性命,她即便很害怕,也不敢耽擱。

鳳之墨返回來,谷千諾便道:“什麽都不要說,去幫季嬷嬷,她一個人可能不行,你去看看箭頭到底傷了哪裏,只要沒有傷到心髒,就不會太嚴重!”

鳳之墨點點頭,去跟季嬷嬷一起,将老孫頭的箭頭拔出來,老孫頭立刻睜開眼睛,然後吐出一口血來。

“箭頭有毒!”季嬷嬷頓時就慌了神,如果是毒氣攻心,即使谷千諾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老孫頭了。

谷千諾聽了,深深地閉了閉眼睛,該怎麽辦?事到如今,該怎麽辦?

扶蘇正處在最關鍵的時刻,如果她撒了手,扶蘇就會死,但是她不去救老孫頭,老孫頭也會死!

老孫頭是為她而受傷,她若不救,于心不安!

可是扶蘇也不能半途而廢,先不論扶蘇背後到底有怎樣強大的背景,他肯全然相信她,将自己的性命交托于她,她身為大夫,絕不可以半途而廢。

兩條命,她只有一雙手,如何拯救?

“主子,您救救老孫頭啊,他快不行了,求求您了!”季春到底是忍不住了,看着老孫頭奄奄一息的樣子,她已經六神無主了。

雖然季春始終不承認自己和老孫頭之間的感情,但畢竟這麽多年的交情了,石頭也會動心的,她是個正常人,怎能不在意老孫頭?

谷千諾自然是明白的,可是看着自己面前的扶蘇,他的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她明白,只要自己現在停下來,去救老孫頭,他就會無聲無息地死去,連睜開眼睛的機會都沒有了!

雖然他承諾,不論自己生死,都不會牽連于她,可是……她如何能真的就此放他去死?

內心天人交戰,手裏的動作卻越發飛快,她必須要跟死神賽跑,只有讓扶蘇這裏得以喘息,她才能夠騰出手去救老孫頭!

鳳之墨看得出谷千諾的掙紮,對季嬷嬷道:“你別擔心,他的毒我來解!”

“小青!”鳳之墨喊了一聲。

小青如閃電一般竄了進來,鳳之墨道:“看你的了,把毒吸出來!”

小青猶豫了片刻,似乎不太情願,它并不喜歡吃毒。

“乖,本王那裏有蛇王丹,送你了!”鳳之墨道。

小青興奮地小眼睛都亮了,吐吐蛇信子,就飛向了老孫頭的胸口處,然後爬下去開始吸允。

不一會兒,老孫頭胸口流出的血就變回了鮮紅色。

鳳之墨為老孫頭封住了胸口大脈,讓老孫頭不至于失血過多而死。

“東升,取天玄丹來!”鳳之墨對外吩咐了一句。

東升微微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天玄丹,那可是神品丹藥啊,用來救普通人的性命,實在是太浪費了吧?

“愣着做什麽?”鳳之墨忍不住呵斥道。

東升摸摸鼻子不敢多說什麽,只好去了。

谷千諾聽着鳳之墨的話,心頭微微安定了一些,她并不知道鳳之墨所謂的“天玄丹”是什麽東西,到底能不能保住老孫頭的性命,但是知道他在這裏,就莫名覺得安心。

仿佛剛剛所有的掙紮和為難,都在這一刻釋然了,連手下的動作都變得更加行雲流水起來。

季春看老孫頭的毒解了,血也流的不那麽快了,氣息雖然還很微弱,但始終沒有斷絕,便問道:“王爺,他還能撐得住?”

“能的,天玄丹會為他護住心脈,吊住他這口氣,等王妃騰出手來,自然會幫他治傷!”鳳之墨道,話裏流露出對谷千諾醫術的堅信不疑。

谷千諾眼角的餘光和他的相觸,只覺得心中的堅冰忽然發出了碎裂的聲音。

很快東臨帶了一個人過來,走進來就直奔老孫頭去了,鳳之墨吩咐道:“人交給你了,救活他!”

來人是個穿着破舊的老頭子,看起來有些邋遢,似乎還剛喝了酒,醉醺醺的樣子。

“王爺,他……他可以麽?”季春有些困惑地問。

老頭子滿臉紅紅的,看了一眼季春,又看了一眼鳳之墨,道:“你要我來做什麽?我什麽都做不了!”

“救人!”鳳之墨只是簡單地說了兩個字。

老頭子卻笑了起來,道:“哈哈哈……我能救人麽?我這雙手還能救人麽?”

鳳之墨眉頭一皺,道:“你又喝多了?東臨,讓他清醒一下再來!”

“不用了!我清醒的很,我只是不會再救人了,我救的都是白眼狼,都是混賬!”老頭子伸出顫抖的手,仿佛極為憎恨自己的雙手一樣。

210 救場的穆老爺

鳳之墨還要說什麽,卻聽到谷千諾郎朗的聲音,道:“身為大夫,不管面前躺的是混賬還是白眼狼,你的責任就是救死扶傷,哪怕你救活了他再殺了他都可以,但是見死不救,就違背了醫者的使命!”

“胡說……我有權力選擇救不救人,我有選擇的權力!:老頭子怒吼道。

谷千諾沒有回頭,只是冷靜地道:“你的确有選擇救不救的權利,那麽就請你離開吧,這裏不需要一個只會自怨自艾的糟老頭子!”

“你……你是誰,竟然這樣對我說話?”老頭子似乎很憤怒。

谷千諾還是沒有看他一眼,因為她正忙着為扶蘇做手術,無暇回頭。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認不認識自己是誰,王爺既然肯讓你過來幫我,定然是無比信任你,你讓他失望了!”谷千諾淡淡地道。

那老頭子回頭看了一眼鳳之墨,只是見他沉默的站在原地,沒有開口說話的打算。

“王爺……”老頭子喊了一聲,眼裏竟有了淚光。

“不願意救人,就走吧!”鳳之墨道。

老頭子顫巍巍地看了一眼老孫頭,又看看鳳之墨,很委屈地道:“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行醫了!”

“我說穆老爺,您能不能不要啰嗦了,人都快死了,你就行行好,救人吧!”東升不知何時回來了,走過去,拿出天玄丹,塞入了老孫頭的口中。

老孫頭的氣息果然變得強了一些。

東升口中的穆老爺,就是老頭子,道:“你小子……”

“好了好了,過後您在罵我,現在先救人,我家王妃都快累死了,您沒看到王妃正忙着嗎,您就幫幫忙,否則王爺要真惱了,看你不後悔死!”

東升推推桑桑地将老頭子推過去,那穆老爺別扭地道:“罷了罷了,終究是磨不過你們!”

穆老爺挽起袖子,回頭看了一眼谷千諾,然後就開始給老孫頭治傷了。

別說這老頭子看起來邋裏邋遢,瘋瘋癫癫的,但是一旦面對病人倒是換了一副面孔,嚴肅認真的根本和剛才判若兩人,而且眼神都充滿了精光。

随身攜帶的一套金針,還閃耀着光芒,可見平日裏沒少拿出來擦拭。

“王爺,您看穆老爺,說是不行醫了,金針還保管的那麽好,随身攜帶着!”東升笑嘻嘻地道。

鳳之墨看情況基本已經在掌控之中了,才道:“出去吧,該是找人算賬的時候了!”

敢算計他鳳之墨的女人,簡直罪無可恕!

谷千諾發現這個老頭子來了之後,老孫頭那邊幾乎已經沒有什麽好擔憂的了,她随意瞄了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老頭子絕對是醫術高手。

季春見穆老爺越發娴熟地處理了老孫頭的傷口,而老孫頭的氣息和脈象越來越平穩,心中漸漸安定了下來,看來有這個神秘的老頭子,老孫頭是死不了了。

谷千諾終于可以安心為扶蘇治療了,她的時間不多,扶蘇能不能痊愈,就全看她能不能贏過死神!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約莫兩個時辰之後,穆老爺擦擦額頭的汗,道:“老咯,這樣的傷,竟然也耗費了我這樣多的精力,若是再年輕二十年,最多半個時辰就能解決!”

季春看他收起了金針,便問道:“已經沒問題了麽?”

穆老爺不滿地看了她一眼,道:“雖然老朽很多年不行醫了,但是這個傷還難不住我!”

季春松了一口氣,道:“多謝您,穆老爺!”

“哼,別跟着東升那小子瞎喊,我叫穆重陽!”穆老爺說完便走到谷千諾旁邊。

季春聽到他的名號,頓時露出了驚訝至極的神色,他就是穆重陽?

季春上前,正要給他行禮,卻被穆重陽阻止了,擺擺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穆重陽發現,谷千諾的醫術實在是新奇的很,看的他越發驚奇起來,問道:“那個……這樣弄,他怎麽都沒死?”

谷千諾看了他一眼,道:“若是死了,還算是醫術精湛麽?”

“咳咳咳……老朽的意思是,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穆重陽好奇地問。

谷千諾笑了笑,道:“想知道?”

“你懂得,身為醫者,對醫道的追求,那是永無止境的!”穆重陽道。

谷千諾看了他一眼,道:“剛剛還說不再救人,何必追尋醫道?”

穆重陽卻不贊同地道:“不救人,不代表不可以追尋醫道!”

“所為醫者,自然是治病救人,若不治病救人,怎麽算是醫者呢?”谷千諾問。

穆重陽笑了笑,道:“小丫頭,你不要和我說這樣的話,你不也同樣是個喜歡見死不救的假大夫麽?”

谷千諾挑了挑眉,笑的十分狡黠,道:“好吧,算你贏了,等我救活了這個人,往後就與你說說我的醫道!”

穆重陽一臉興奮地道:“好好好!”

“嗯,把右手邊第三個鉗子遞給我!”谷千諾毫不客氣地開始使喚穆重陽。

穆重陽沒做他想,順手就拿起來遞給谷千諾了。

谷千諾又接着吩咐道:“拿帕子幫我擦擦汗,滴到病人傷口可不行!”

穆重陽拿起帕子給她擦過之後才意識到,笑着罵道:“好個狡猾的丫頭,竟然趁機就使喚起老夫了!”

“這是給你機會,若不是孫伯躺下了,還輪不上你跟着我觀摩學習呢,好好看着吧!”谷千諾不以為然地道,能跟着她這樣級別的大夫上手術臺,哪怕就是打下手,都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兒!

穆重陽這才道:“哼,老夫可是看在你的醫術份兒上,可不是沖着你啊!”

“別說話幹擾我了,現在是關鍵時刻!”谷千諾閉上了嘴巴,又恢複了她一貫嚴肅認真的态度。

穆重陽也知道不是玩笑的時候,臉色也跟着正經起來,谷千諾也的确佩服這位穆重陽老先生的領悟能力,很快就能配合她做手術的需求了。

不管要什麽東西,他似乎都能以最快的時間遞給她,而且方式方法都不會差。

漸漸的,她都不需要開口,老頭子就知道她需要什麽,她一伸手,東西肯定就準确地送到了她手裏。

當初老孫頭都是花了不少時間才能和她培養出這份默契的!

做完了最艱難的一部分,谷千諾開始将扶蘇公子修複好的心髒和血管縫合的工作,這簡直是在考驗她的精神力。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細密的血管,用最精細的針縫合,看的穆重陽簡直目瞪口呆。

211 暈過去了

谷千諾額頭不斷地滲出汗,眼睛都酸疼難忍,天色越來越暗,雖然有夜明珠的光芒,但和無影燈相比差了不是一個檔次,就更加考驗谷千諾的眼力和技巧。

穆重陽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不管能不能把這個人治好,單是谷千諾這出神入化的縫合技藝,就已經令人嘆為觀止了!

穆重陽忽然明白,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又忽然明白,當初尹宵重傷,鳳之墨卻沒有叫他去,而是交給了自己的王妃!

原來這位王妃,竟有這樣的好本事,真是奇女子!

谷千諾一點點将扶蘇的心髒歸位,等到啓明星亮起的時候,她才艱難地放下了手中的針線,看着扶蘇沉睡的臉,累得已經連腳都擡不動了。

可是扶蘇還活着,只要三天之內不出現什麽大的反複,她就算成功了!

“這樣……就好了麽?”穆重陽雖然也疲倦,但是親眼見證了一項醫道奇跡,對他來說,再辛苦都不算什麽了。

谷千諾搖搖頭,累得話都說不出來,卻還是用自己制作的簡易輸液設備,為扶蘇輸液。

那裏面的藥劑,是她根據自己所學配制而成的,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能有。

“需要查看三天,如果三天內沒有問題,基本就沒問題了,我……我……”谷千諾話還沒說完,就癱倒在地上。

鳳之墨第一時間沖了進來,将人抱住,對穆重陽道:“先走了,這裏你盯着!”

“喂喂……我都一把老骨頭了,經不起折騰啊!”穆重陽在後面哀嚎,可是鳳之墨卻已經走遠了,根本沒有打算理會他。

穆重陽只能無奈地嘆息,看着扶蘇,只能自認倒黴,誰讓他想要偷師呢?

谷千諾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她不敢多睡,夢裏都不斷地提醒自己要早些醒來,雖然手術是做完了,但這三天的觀察期,是半點馬虎不得,需要她自己親自照料。

鳳之墨見她這麽快就醒了,皺着眉頭,道:“再睡,這才睡了三個時辰!”

上次谷千諾勞累過度,可是足足昏睡了兩天。

谷千諾搖搖頭,爬起來,道:“不行,扶蘇那邊不能耽擱,這三日我都不可以睡太久!”

“你到底要怎麽樣?他的命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鳳之墨雖然不介意谷千諾為扶蘇治病,但是非常不滿她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那扶蘇再重要,也不過是個外人,對他而言,谷千諾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谷千諾看他惱了,才道:“不是,我都已經做了那麽多的努力,不能前功盡棄啊!”

“你放心,穆伯在那兒守着呢,不會有事兒的!”鳳之墨道。

谷千諾想到那個穆重陽,雖然知道那老頭本事不小,但是這西醫和中醫畢竟相差甚遠,怕他有什麽情況,根本處理不了。

“穆老怕是應付不了,我自己去看看放心!”谷千諾道。

鳳之墨看着她蒼白的臉色,眼睛裏全是紅血絲,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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