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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平安便是,

可是哪想到,十幾年前那一場叛亂,她一念之差,竟然搭上了親子的性命,媳婦兒也跟着去了,只留下淳郡王這麽一顆獨苗!

如今……沒想到竟然連這麽一顆獨苗都保不住了!

“淳兒,淳兒……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哀家怎麽對得起你的爹娘啊,淳兒……老天爺啊,如果是哀家罪孽深重,你就處罰哀家一個人吧,為何要降罪于無辜的孩子們啊!”

楚太妃哭得昏天黑地的,已經年近花甲了,這一生經歷過喪夫喪子的痛苦,已經讓她心如死灰了,沒想到到了這樣的年紀,還要面對孫子的離去!

“淳兒……淳兒……”太妃不停地呼喚着淳郡王的名字,卻根本無濟于事,

“太妃,要不……要不您去安寧公主府吧!”此時,淳郡王府的下人站了出來,他是一直伺候淳郡王的老太監徐公公,

楚太妃眨巴着淚眼,看着徐公公,她這些年深居簡出,為了內心的平靜,一直在深宮的佛堂內吃齋念佛,并不知道近些日子,京城所發生的事兒,

“安寧公主府?哀家去那裏做什麽?”楚太妃的眼裏出現了一抹慌亂,安寧公主,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啊,她去那裏做什麽?

徐公公道:“如今或許只有安寧公主府裏那位神醫能夠救郡王爺了,聽說那位神醫前幾日還為人治好了心疾,興許他也有辦法救郡王爺!”

徐公公雖然對這些內幕不了解,但是也耳聞過神醫之名,而且那位扶蘇公子的确還沒死,想來那位神醫并非浪得虛名!

楚太妃震驚地看着徐公公,問道:“神醫?什麽神醫?哀家怎麽沒有聽說過?他能救淳兒麽?”

“奴才也不敢确定,但是據說神醫醫術非凡,若是他願意出手相救,說不定郡王爺還有一線生機,如今我們已經是束手無策了,太妃何不試試呢?”

徐公公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雖然淳郡王府和安寧公主府沒有什麽交情,但是太妃親自去請神醫,或許那位晉王妃會給個面子!

楚太妃看着床上一直昏迷不醒,連一點兒生氣都沒有的淳郡王,終于道:“罷了,為了淳兒,哀家就算舍了這條命,又何妨呢?”

安寧公主府,晉王妃……晉王……楚太妃忽然露出了苦澀的笑容,這大概都是命中注定吧,到了她要還債的時候了!

221 承認吧,你愛他

鳳之墨和谷千諾回到安寧公主府之後,就一直都沒出去過,但是外面的消息,卻一點兒也沒有錯過,包括秦韻進了宮,鳳子軒在谷雲雪的幫助下躲了起來,

“鳳子軒還真是個孬種,這種時候竟然躲在女人的背後,真是可笑!”谷千諾頗為不屑地道,不管說什麽,一個男人在大難臨頭之際,沒有擔當,而讓女人沖鋒陷陣,都是一件極為羞恥的事兒!

鳳之墨笑着道:“也虧得他身邊這幾個女人都不是簡單的角色,你說秦韻進宮,會和皇後商議出什麽對策來?”

“不管什麽對策,這一次鳳子軒都完了,他這輩子也休想得到皇位!”谷千諾冷冷地道,

鳳之墨聽了這話,忽然眉頭一皺,問道:“如果鳳子軒還惦記着皇位,你說……他要怎麽才能得償所願?”

“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有資格繼承皇位麽?莫非皇帝是蠢貨?皇上的兒子可不止他鳳子軒一個,除了鳳子璜還有好些呢!”谷千諾道,

鳳之墨搖頭,道:“皇帝不傻,但是鳳子軒也不傻,皇後更不傻,他們怎麽甘心放棄這麽多年的努力和籌謀,既然皇帝不可能再給鳳子軒機會了,他們該怎麽辦呢?”

谷千諾聽了鳳之墨的分析,忽然想明白了什麽,道:“難道……你是說皇後和秦韻……但是,皇後畢竟是皇上的妻子啊,難道夫妻間也可以兵戈相向麽?”

鳳之墨看着谷千諾,嬉笑着道:“洞房那日,王妃你可也說過,不會陪着本王一起死哦!”

谷千諾翻了個白眼,道:“在說正事兒呢,你能不能不要打岔?”

“打岔麽?你告訴本王,如果是你,這時候……你會不會選擇拿起刀子,插進本王的胸口呢?”鳳之墨指着自己的心,笑容裏帶着一絲說不清的傷感,像是在開玩笑,卻又無比認真,

谷千諾看着他,道:“那易地而處呢?若是有朝一日,我攔在了你走向帝位的路,你會不會用你手中的刀子,捅進我的胸口?”

兩個人都互相看着對方,這一刻,是信任和信任的較量,他們都是經歷過背叛的人,都為此付出過最慘痛的代價,他們深知,信任是一柄雙刃劍,一旦信錯了人,就會付出比生命還要慘痛的代價!

鳳之墨眯起眼睛,谷千諾卻盯着他目不轉睛,

鳳之墨忽然道:“你知道我的母後是怎麽死的麽?”

“啊?”谷千諾沒有想到,鳳之墨忽然又轉移了話題,一時間有些錯愕,

鳳之墨走到了窗前,看着天空,聲音變得悠悠的,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

“父皇被自己最信賴的兄弟背叛了,母後為了保住我的性命,一直都表現的很冷漠,甚至在父皇靈前都未曾掉一滴眼淚,世人都說她是最絕情的女人,可是只有我知道,她除了身體活着,靈魂早就死了,鳳康為了逼她拿出傳位遺诏和九龍令,不停地折磨她,你受過的蟲刑,就是鳳康用來折磨她的手段之一!”

“可是從始至終,她都一聲不吭,也沒有尋死覓活,她就像個活死人一樣,不管怎樣的刑罰和折磨都未曾讓她掉過一滴淚,直到鳳康去見她,她狠狠一口咬掉了鳳康的耳朵,哈哈……所以你至今看到皇上都是戴着帽子的,而且帽子一定是遮住耳朵!”

“鳳康惱羞成怒終于殺了她,臨死前,她告訴鳳康,她不怕死,也不怕活,只怕不能看到鳳康遭報應!”

“父皇和母後,是真正把性命交付給對方的人,所以死亡也不能讓他們分開,也不能讓他們畏懼,谷千諾,你知道麽……你很像她!”

鳳之墨回憶起血獄裏的那一幕,谷千諾渾身浴血,卻從未屈服的樣子!

谷千諾看着鳳之墨,覺得此刻,他看起來孤獨極了,

“谷千諾,我好希望也和你成為那樣的夫妻,即便你拿着刀子捅進我的胸口,我也知道,你不是想要殺我,你說……我能那樣信任你麽?”

鳳之墨回過頭,眼裏複雜又渴望的眼神,讓谷千諾陷入了極度震撼之中,

要怎樣的信任,才能做到,對方将刀子插入自己的心口,還能相信,她并非是惡意?

“谷千諾,你能嗎?”鳳之墨問,

這一刻,他多希望得到她的肯定,他見識過真正的信任,也見識過真正的背叛,走過最黑暗的時光,卻依然不改初心的希望,能夠像父皇一樣,得到此生摯愛!

哪怕他們的生命那樣短暫,但應該也是無悔的!

鳳之墨的問題,讓谷千諾變得慌亂起來,她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

“我……”谷千諾開口,眼神卻有些躲閃,

內心有個聲音,卻逐漸清晰起來,谷千諾,承認吧,你也希望擁有這樣一個人!

承認吧,你比誰都渴望能夠被信任,或者是信任別人!

承認吧,你已經愛上了眼前這個男人,即便你明白,愛情比你制作出來見血封喉的毒藥還要毒幾分,你也甘願吞下去!

承認吧,你的心,早已不再受理智控制,從你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鳳之墨的目光越來越黯然,她的躲閃,似乎已經昭示了答案,她從來都不相信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這樣相信他!

谷千諾忽然伸出手,拉住了鳳之墨!

“鳳之墨,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女人,她不是谷千諾,也不是任何人,我只是以我的靈魂在和你說話,我将我的靈魂和心,都交付給你,哪怕有朝一日,你的劍刺入我的心口,我也認了!”

“不管怎麽逃避,也終于還是聽到了自己的心聲,我愛上你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大概是你第一次說要娶我的時候,也大概是我被圍殺,你在絕望之際出現的時候,或者是血獄裏我昏迷前你終于來了的時候,或者是你我走進喜堂,拜堂成親的時候……”

“可是不管是什麽時候,我都在逃避這個問題,因為我恐懼,害怕,希望我的心能夠只屬于我自己,而不是被一個男人左右!”

“可是沒有用了,盡管你那麽可惡,一次次利用我,逼迫我,我也分不清你什麽時候真心,什麽時候假意,但這一刻我還是不得不向自己的心妥協,我……無可救藥地中了你的毒,卻甘之如饴!”

222 乖女孩,別哭

谷千諾的眼淚第一次這麽洶湧而下,她越是激動地表白心跡,就越是無法控制眼淚地決堤,

她從來就不是什麽多情的人,也從來都不是脆弱的人,可是面對這個男人,面對自己的心,她變得這樣軟弱而敏感!

鳳之墨看着她,張口結舌,他似乎還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谷千諾,竟然……也會和他說這樣的話?

這個女人,為什麽總是給予他這麽多的驚喜?每一次,他以為自己看透了她,她就忽然換了一種面目!

狠辣的,絕情的,倔傲的,狡猾的,沒骨氣的,羞澀的,冷漠的……還有此刻,如此脆弱而惹人憐惜!

鳳之墨将她攬入懷裏,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然後道:“你會為你今日所說的一切得到世上最好的回報,因為從現在開始,屬于鳳之墨的靈魂和心,也一樣交付給你!”

“從前的事情,我很抱歉,天性狡猾的我,一次次地試探你,逼迫你,可是……若是沒有那些彼此地試探和懷疑,你我又怎能像現在一樣密不可分?”

谷千諾聽着他的告白,眼淚不住地往下掉,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幸福,只是心口一直翻湧着一股無法言喻地悸動,脹滿了整個胸腔,

“乖女孩,不要再哭了,你的眼淚,會讓我心慌意亂!”鳳之墨從沒有看到谷千諾掉過眼淚,可是這一開始哭,竟然就停不下來了,

谷千諾哽咽不已,說:“我也不想的,但是眼淚不聽我的使喚!”

“好吧,那就哭個夠吧,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以後就不會再流淚了!”

鳳之墨拍拍她的背,将她抱進懷裏,

谷千諾一邊哭一邊嫌棄自己的眼淚,真是丢臉極了,她怎麽像個沒用的娘們一樣,哭個沒完沒了的?

不就是承認了自己的心意麽,不就是選擇了相信這個男人的真心麽?

有什麽值得激動的,真是太可惡了!

可是……還是停不下來啊,像是把積攢了兩輩子的委屈一次發洩出來一樣,眼淚就跟破了閘的洪水一樣,收也收不住!

直到她哭得有些虛脫了,才終于沒精打采地趴在了鳳之墨的腿上睡着了,

鳳之墨看着谷千諾紅腫的眼睛,卻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幫她擦去殘留的淚珠,低聲道:“世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女人?可是,多謝世上有你這樣的女人,可能是上天特意派你來陪我的,從今往後,哪怕是互相折磨,你也休想再離開我半步了!”

“我說過的,我的女人,生便與我同生,死也要跟我共死!”

谷千諾仿佛聽到了鳳之墨在她耳邊的低語,眉頭輕輕皺起,嘟囔了一聲:“霸道的家夥!”

鳳之墨以為她醒了,可是她還是閉着眼睛,呼吸平穩,似乎只是做了個夢而已,

鳳之墨搖頭失笑,道:“夢裏面我也這麽霸道啊?嗯……看來以後要對你溫柔一點咯?”

谷千諾又嘟囔了一句:“嗯,好!”

如果不是确定她睡熟了,鳳之墨還真是懷疑她故意騙自己的,

“安心睡會兒吧,外面的一切紛擾,都會過去的!”

鳳之墨将她抱起來,放到了榻上,又為她蓋好被子,讓她睡得安穩一些,

東升在外面敲響了門,鳳之墨走出去,東升正要開口,鳳之墨搖搖頭,道:“出去說!”

離開了千羽閣,東升才道:“楚太妃來了!”

鳳之墨一點兒也不驚訝,淳郡王只要沒死,楚太妃來這裏找神醫,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東升見鳳之墨不說話,又問道:“我讓她離開了,但是楚太妃執意不走,在門口已經僵持了半個時辰了,所以就讓她進來了,免得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的!”

“你沒告訴她,神醫受了重傷,沒辦法為人治病麽?”鳳之墨問,

“說了,可是楚太妃不肯相信!”東升道,

鳳之墨勾了勾嘴角,道:“還真是固執的老太太!”

“淳郡王是她的心頭肉,她能不固執麽,不過,王爺……您到底要不要讓王妃去救人?”東升問道,

鳳之墨笑着道:“那就要看楚太妃到底能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了,神醫出手救人,代價可不低呢!”

東升看到鳳之墨的笑容就明白了,默默地為楚太妃哀悼了一下,他們家王爺和王妃,可都是不好惹的人!

楚太妃看到來的是鳳之墨,心裏也就明白了過來,她終究是難免這一難,十幾年了,她的報應總算來了,也罷也罷,誰讓她罪孽太重了!

鳳之墨走進去,倒是規規矩矩地對楚太妃行了個禮,道:“太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小墨……”楚太妃艱難地開口,她甚至不敢去看鳳之墨的臉,因為這張臉和先皇,實在是太像了,看到鳳之墨,就好像看到了她曾經犯下的罪孽一樣!

鳳之墨因為她這一聲稱呼而露出了涼薄的笑容,道:“太妃有何吩咐!”

“小墨,哀家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配得到你的原諒,可是淳兒是無辜的,他不該死!”楚太妃落下了渾濁的眼淚,她這活着的十幾年,每一天都在為自己的錯誤忏悔,可是遠遠不夠吧?

鳳之墨又笑了,道:“太妃何出此言?您有什麽罪孽?”

楚太妃痛苦地閉了閉眼睛,道:“哀家知道你不會原諒哀家的,當年哀家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助纣為虐,當時的情勢也容不得哀家做出別的選擇,你那時候還小……”

“我再小也記得,父皇是如何善待你們這些太妃太嫔的,我也不會忘了,我的祖母她是如何把你當成親妹妹一般照顧的,可是……你回報給她的是什麽?”鳳之墨冷冷地盯着楚太妃,

就是這個楚太妃,為了一己之私,将他的祖母交到了鳳康的手裏,讓他的父皇和母後為了顧慮到老太後的安危而失去了最佳的反擊時機,

祖母為了不連累自己的兒子,咬舌自盡,那慘烈的一幕,他如何能夠忘記?

楚太妃被鳳之墨怨恨的眼神看得心驚肉跳,這麽多年來,她始終被噩夢所擾,太後每每都在夢裏質問她,為什麽要背叛她,為什麽要害他們母子!

是啊,為什麽呢?楚太妃痛心疾首地自問!

223 你的自私,從未變過

她曾經告訴自己,她是為了茍活,可是她并不怕死,連她的兒子都不諒解她的行為,最後為了大義,和先皇一起去了。

她又告訴自己,她是為了自己的孫子淳郡王,但是真的是這樣麽?若不想背叛,什麽理由都不會成為背叛的借口。

她本可以一早告訴太後,自己被鳳康脅迫了,可是她沒有,她眼睜睜看着鳳康逼宮,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姐妹一個個慘死!

這麽多年的忏悔,都沒辦法使得她心安,只有一個原因,她背叛的人,是始終都待她如親姐妹,數次救她于困厄的太後!

她之所以會背叛太後姐姐,只是因為她嫉妒!

她嫉妒姐姐能夠得到皇帝真心誠意地愛護,嫉妒她的才貌,嫉妒她的幸運,嫉妒她擁有的一切!

雖然她總事壓抑自己的妒意,可是在鳳康的利誘之下,那種嫉妒就如魔鬼一般,吞噬了她的理智和善良,讓她終于變成了自己最厭惡的模樣!

楚太妃顫抖着,終于跪倒在鳳之墨面前,痛哭失聲,道:“我對不起姐姐,我對不起皇上,對不起你的母親,我是罪人……我是罪人!”

鳳之墨看着楚太妃一遍遍地磕頭,将自己的頭都磕破了,依然無動于衷地看着她。

忏悔有什麽意義,他們都死了……再也沒有機會聽到她的忏悔!

而唯一存活下來的他,不會原諒這個女人,這個他也曾經稱呼她為“阿嬷”的人!

鳳之墨道:“你不必跪我,也不必認罪,這些都沒有意義,若不是為了淳郡王,你會出現在這裏麽?你的自私,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小墨……不是的,不是的……這些年來哀家已經忏悔了無數次,哀家真的知錯了!”楚太妃哽咽不已,沙啞着嗓子,充滿痛惜地看着鳳之墨。

鳳之墨笑着道:“那你怎麽還有臉活在這世上呢?你才是應該下地獄的人啊,你茍且偷生,所以你的兒孫就替你去死,很公平啊!”

楚太妃被鳳之墨的話說的瞠目結舌,不住地搖頭,道:“淳兒是無辜的,是無辜的啊……”

“他的确很無辜,但誰讓他有你這樣的祖母呢?你知道鳳子淳到底為什麽會變成斷袖麽?”鳳之墨問。

楚太妃張了張嘴吧,回答不出來,小淳從小也沒什麽特別的,可是突然就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她也罵過,也教訓過,都沒有用,因為太愧疚于小淳,所以後來就随着他去了。

“你不清楚吧?這還都是托了你的福啊,鳳康那個心胸狹窄的家夥,怎麽能容許敵人的子嗣安然無恙地在自己面前晃悠呢,小淳他……根本不是斷袖,他之所以裝成斷袖,只不過是為了活命罷了!”

鳳之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裏有着濃濃的悲哀和諷刺。

楚太妃以為自己和鳳康的交易,足以保住自己的子孫,可是她哪裏知道,鳳康這種人,根本就不會講什麽承諾。

淳郡王的父親果親王是他父皇的死忠,鳳康發動宮變,果親王誓死不降,戰至最後一口氣,力竭而死!

鳳康懷恨在心,但是因為楚太妃對他有功,他不能明目張膽地滅果親王一脈,為了收買人心,才封了小淳郡王!

楚太妃從此吃齋念佛不問世事,而後宮之中,也只剩下她這麽一個老太妃,鳳康還要留着她來标榜自己的仁孝,可是對鳳子淳,鳳康就沒那麽好心了!

楚太妃震驚地看着鳳之墨,搖頭,道:“不會的,他答應過要善待淳兒的,他答應過我的!”

“他連自己親兄弟都能殺,還在乎一個侄子麽?他那種人,你竟然也會相信!”鳳之墨憐憫地看着楚太妃,真是個可憐又可悲的叛徒啊!

楚太妃痛苦地嘶吼出來:“哀家要殺了那個混賬,要殺了他們父子,害了我的俊兒,又害了我的淳兒……”

鳳之墨看着楚太妃,已經無需他去做什麽或者說什麽了,楚太妃經此之後,不管生死,都不得安寧!

她要為自己的罪孽付出最慘痛的代價,不過小淳,他還是要救的!

不為別的,他是果親王叔叔唯一的孩子!

鳳之墨轉身離去,楚太妃在後面喊道:“小墨……我真的很後悔,不是因為你告訴我這件事,這些年,我一直都很後悔,對不起……小墨,如今只有你活在世上聽我說這句話了,我不乞求你的原諒,但是請相信我的悔恨!”

鳳之墨頓住腳步,最終還是沒有回頭,悔恨是真是假,有什麽意義呢?

再多的悔恨,也換不回他祖母和父母的生命了!

鳳之墨走出花廳的時候,谷千諾已經背着她的背囊站在門口了,雖然眼睛腫腫的,但還是微笑着道:“走吧,去救人!”

鳳之墨嘆息一聲,道:“我打算讓穆老頭去救人的,你多睡會兒!”

“我對外傷比較拿手,淳郡王如今傷勢極重,要沒我,穆老爺恐怕也無力回天!”谷千諾道。

鳳之墨握着谷千諾的手,道:“每次救人,都像是在燃燒你的生命力一樣,你才為扶蘇的病耗盡了力氣,這一次……是不是會太為難你?”

“我本就不想連累無辜,淳郡王也算是受了我的連累,不救他,我于心不忍,更何況,你也想救他不是麽?”谷千諾道。

東升去喊她的時候,就已經将淳郡王的事情告訴她了,不管是為了保護故人的血脈還是為了良心的安寧,鳳之墨都應該要救淳郡王!

鳳之墨感激地看着谷千諾,道:“謝……”

“你我之間,無需言謝!”谷千諾制止了鳳之墨接下來的話,拉着他便走了。

鳳之墨為了争取時間,直接将谷千諾抱着以最快速度趕往了淳郡王的府邸。

穆重陽早已經到了,不過也是一籌莫展,因為淳郡王的腦部受到了重創,若非有鳳之墨的天玄丹吊着一口氣,怕早就死了!

谷千諾趕到的時候,穆重陽趕緊道:“你可算來了,老夫只能用金針護住他的心脈,保他不死,但是也救不活他!”

谷千諾點點頭,道:“我來試試!”

谷千諾檢查了一下淳郡王的頭部,果然受傷嚴重,額頭都被砸出了一個坑,頭骨碎裂了。

不過也幸虧是正面砸過去的,額頭是最堅硬的部分,若是砸在後腦,當場就死了!

“他傷的很嚴重,需要立刻做手術,不過就算我來做,他活命的機會也不大,很有可能會從此沉睡!所以現在立刻要帶他回公主府!”

谷千諾本來想說他可能會變成植物人,但是怕他們聽不懂,只好換了個詞兒。

224 救淳郡王

在這裏根本行不通,而且淳郡王府上人多眼雜,要是有人幹擾,她也沒辦法安心動手術!

鳳之墨聽了,道:“那就帶他走吧!”

“等等,你們要做什麽?”徐公公走出來,攔在了鳳之墨面前,

鳳之墨看了一眼徐公公,道:“不想救你的主子麽?”

“可是……你們要帶郡王爺去哪裏?”徐公公并不放心将淳郡王交給鳳之墨,畢竟楚太妃可是……

鳳之墨冷冷地道:“要想他活着就最好別多管閑事,你應該知道本王的脾氣!”

徐公公沉默一下,就退到了一邊去了,他想,鳳之墨看在果親王的面子上,也不會傷害淳郡王的!

即便楚太妃是他的仇人,但果親王畢竟曾經為了保護他而戰死了!

鳳之墨帶走了淳郡王,到了安寧公主府,谷千諾立刻動手為淳郡王做腦部手術,

顱骨手術也是相當困難的,最困難的是,她沒有電鑽,根本無法鋸開堅硬的頭骨,

穆重陽看谷千諾額頭盡是汗水,也相當娴熟地幫她擦幹了汗,道:“遇到困難了麽?”

“他腦部受到重創,頭骨碎裂,可是現在沒有辦法可以打開他的頭骨!”谷千諾道,

穆重陽露出了震驚的眼神,問道:“連頭骨都可以打開來麽?那……那人不是立刻就會死麽?”

“只要操作得當,不會死的,但是現在能有什麽辦法呢?”谷千諾看着昏迷不醒的淳郡王,只能嘆息,

“你的意思是,只要打開他的頭骨,你就有辦法救他?”穆重陽問,

谷千諾點點頭,道:“嗯,是……但是要按照我的方法來打開,不是哪裏都可以碰的,要小心避開要害,更不能傷到大腦,否則就算他不死也會變成白癡!”

穆重陽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淳郡王的腦袋,谷千諾已經把他的頭皮給割開了,露出裏面的骨頭來,的确有一塊碎裂的地方,

穆重陽道:“如果王爺肯幫忙,倒是可以做到!”

“王爺幫忙?”谷千諾不解地問,

“嗯,王爺手裏有一柄可以劃開玄鐵的匕首,我想,頭骨應該也不在話下吧!”穆重陽想起鳳之墨五歲生日的時候,先皇送給他的那柄匕首,那麽重要的東西,他應該不會丢才對!

谷千諾驚訝極了,道:“世上還真有這樣的利刃?不可能吧……即便是金剛鑽也難以做到!”

“嗯,的确有!”穆重陽道,

谷千諾心想,如果真有這樣的寶貝,給她當手術刀用,那倒是極好的,以後就不怕切不開骨頭了,

鳳之墨并不在屋內,但是也聽到了穆重陽和谷千諾的對話,從袖口裏取出一柄看起來最普通不過的匕首,

既沒有鑲嵌寶石,也沒有多麽繁複的花紋,看起來簡單的根本就不像傳說中那麽神奇,但是這的确就是一柄連玄鐵都能輕松切割的利刃,

它的名字,叫刀魂,

傳說中擁有靈魂的匕首,誰也不知道它的來歷,是他的父皇贈送給他的玩具,

那一年,他五歲,母後還責備父皇,在他生辰,送匕首這麽不吉利的禮物,

鳳之墨看着匕首,笑着道:“嗯,現在應該是你有個好歸宿的時候了,父皇應該也不介意讓我轉送給他的兒媳婦兒吧?”

鳳之墨走進了手術室,将匕首交給谷千諾,道:“用它吧!”

谷千諾看着那把匕首,實在太過普通的外表了,貌不驚人,真的能無堅不摧麽?

“相信它,救活小淳吧!”鳳之墨道,就當是他還果親王叔叔一條命吧,

谷千諾點點頭,道:“我會盡力的,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兒吧!”

鳳之墨也沒有說話,轉身走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谷千諾知道,皇宮裏的情況比淳郡王還要危及,雖然鳳之墨無比憎恨鳳康,但是也不能讓鳳子軒母子篡位成功,一旦鳳子軒篡位,西鳳國将再度血流成河!

鳳之墨從來就不希望引發西鳳國的災難,因為這是他要守護的國家!

有了這把刀魂,谷千諾做起事來更加得心應手了,加上穆重陽的幫助,淳郡王的傷勢雖然嚴重,但也不再是束手無策了!

而此時,鳳子軒已經和楊家的人在一起,楊奇此次回京述職,帶的軍隊并不多,都駐紮在京城外,但是也有一萬人之衆,比起禁衛軍來說自然是遠遠不如,

但是漠北軍是以骁勇善戰著稱的,令彪悍的漠北人都聞風喪膽,不是京城裏的禁衛軍能夠相提并論的,

鳳子軒已經收到了秦韻的飛鴿傳書,知道皇後和她的計劃,雖然鳳子軒也不想走到這一步,但是現在也是騎虎難下,哪怕要背負弑父奪位的罪名,他也不能放棄皇位!

因為不管是誰登上皇位,他都首當其沖要成為新君的打擊對象,帝路是一條不歸路,一旦選擇了争下去,就沒有回頭的可能,他只能向前,不能後退,要麽君臨天下,要麽魂歸西天!

“王爺,現在我們應該做什麽?”楊奇問,

鳳子軒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道:“按兵不動,等母後的消息,如果母後能夠控制住皇宮,我們就能以穩定京城情況,以防有人趁機作亂為由進入皇城!”

“如果皇後那邊失敗了,我們又當如何?”楊奇問道,他可是把身家性命都賭進去了,他這一輩子可是第二次幹這樣的事兒了,第一次幸運,第二次還未可知,但是他必須要保證自己的主子有必勝的把握!

鳳子軒道:“不管母後那裏情況如何,如果子時之前還沒有想消息,雲雪都會想辦法在城內引發騷動,到時候楊将軍就可以用護駕為由,揮軍進城,直搗皇宮!”

“好,楊家單憑王爺吩咐!”楊奇跪地道,

鳳子軒點頭,将楊奇扶起來,道:“楊将軍,切莫如此,只要本王這一舉成功,您這位漠北将軍,将成為西鳳國的兵馬大元帥,并且加封國公!”

楊奇一聽,眼神都亮了,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他楊奇和楊家滿門将不再只是西鳳國二流的世家了!

兵馬大元帥啊……那可是已經被皇上取消的頭銜了,因為自從皇上登基之後,軍權就只肯握在他自己手裏,如果他掌握了西鳳國全部的兵權,可以說楊家就可以在西鳳國橫着走了!

楊奇立刻道:“楊奇誓死追随軒王殿下,楊家誓死追随軒王殿下!”

鳳子軒勾了勾嘴角,知道楊奇這種唯利是圖的小人,是受不了這種誘惑的,為了功名利祿,他可以連着背叛自己的主子,這樣的人……等工程之後,就讓他徹底消失吧!

不過此刻,他還是需要楊奇為他沖鋒陷陣的!

225 流星去哪兒了

此刻的京城內,仍舊是一片歡樂祥和,沒有人知道,一場腥風血雨正在醞釀之中。

谷千諾忙活了大半天,才終于将淳郡王的傷勢穩定住了,雖然人還沒有醒來,但是命總算是保住了。

扶蘇公子也終于從昏昏沉沉中清醒了過來,想要找流星,卻發現流星并不在。

“公子,您醒了啊?王妃吩咐,您醒來了就先喝藥,然後再吃點兒東西!”彩月是被派來伺候扶蘇公子的。

扶蘇皺了皺眉頭,問道:“流星去哪兒了?就是那位一直伺候我的人!”

“哦……你是說流星大哥啊,他出去了,還交代奴婢要替他暫時照顧公子您,說等您醒了,就告訴您,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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