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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從不後悔 (2)

損的玉佩,心頭微微有些苦澀,她連這玉佩也不願意留下了,看來是真的不肯回頭了!

“小青,回去吧,保護好她!”鳳之墨拍拍小青的腦袋,讓它走。

小青仍然是迷迷糊糊的樣子,總覺得自己一覺睡醒了,主人們都變得很奇怪的樣子!

不過以小青的智力還不足以想明白這件事,不過既然鳳之墨吩咐了,它自然要照辦,又回到了安寧公主府。

白桐已經住進了安寧公主府,白桐和扶蘇不一樣,白桐是大理女王身份尊貴,所以仆從也就比較多,不能再獨居一處小院落。

谷千諾想了想,就把福臨苑收拾出來,讓白桐住下了。

谷允承一直在城南別院,也不可能回來,福臨苑是安寧公主府裏最大,也是最正的一處院子。

當然,大理女王入駐安寧公主府的消息一經傳出,便鬧得沸沸揚揚的。

因為自從谷千諾和鳳之墨決裂一事傳揚出來,大家都對谷千諾嗤之以鼻了,覺得谷千諾真是傻得無可救藥。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一次,谷千諾到底會多慘的時候,她卻大張旗鼓地開了公主府的門,還打算接受大理女王這樣的病人!

當然,這個消息北秦使團也收到了。

清河公主收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去驿館找了秦燕夕,清河對此表示了很大的不解:“你說這谷千諾到底打算做什麽?為什麽這個節骨眼兒上還要去管大理女王的閑事?”

秦燕夕卻道:“這有什麽好疑惑的,她現在手裏什麽底牌都沒有,大理女王好歹也是一國之王,若是能夠結交,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那又怎樣,大理國不過是彈丸之地,依附我西鳳國而生,大理女王也幫不了她!”清河公主冷笑道。

秦燕夕道:“病急亂投醫罷了,不用去理會她,現在當務之急,是我的大婚,還有……封後大典!”

“你是說……皇上他答應要封你為後了?”清河公主驚訝地問。

秦燕夕得意地道:“他還有更好的選擇麽?我可是北秦公主,又帶來了北幽十二城,我不當皇後還有誰能當?”

“那倒是,不過……我總覺得谷千諾不會輕易認輸,你不了解那個女人,她可是很難纏的!”清河公主對谷千諾還心有餘悸。

秦燕夕卻露出了不屑的樣子,道:“難纏?我倒是沒看出來,蠢女人罷了,不戰而退,都沒費什麽力氣呢!這後位來的太輕松了一些,哎……”

清河公主看秦燕夕那副輕狂的樣子,內心裏是十分瞧不上她的,可是現在她和秦燕夕是各取所需的關系,只能附和到:“沒辦法,她一己之力,哪能對抗得了您背後的整個北秦國呢!”

秦燕夕笑着道:“可不只是北秦國那麽簡單……”

“哦?莫非您還有什麽底牌?”清河公主好奇地問,她也很奇怪,怎麽鳳之墨那麽寵着谷千諾,只因為北幽十二城竟然就甘願放棄谷千諾了呢?

295 各懷鬼胎

秦燕夕眼神微微一閃,才道:“哎呀,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反正我手裏握着足以讓鳳之墨妥協的把柄,至于谷千諾,那就不足為據了,她要是不安分,我随時可以要她的命!”

清河公主心中的疑惑倒是更大了,不過她知道秦燕夕是不會告訴自己的,只是道:“別的我也不關心,我就想知道,公主您答應我的條件,什麽時候兌現?”

“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不過你們也別妄圖再搞什麽複辟了,沒用的,鳳之墨不是你們這些人能對付得了的,而且……我也不允許你們對付他!”

秦燕夕輕撫着自己修長的手指,心裏不斷地盤算着,該怎麽徹底把谷千諾這個礙眼的解決掉。

讓她繼續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誰知道鳳之墨會不會突然反悔又去找谷千諾了!

清河公主內心自然也有自己的盤算,她只要救出軒王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到時候複辟還是怎樣,也不是秦燕夕說了算的,她不希望鳳之墨永遠得意!

這些人現在壓在她頭上,但遲早有一天,她會将他們一個個地除掉!

清河公主已經受夠了這樣卑微的時候,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她總算體會到了這樣的感受!

“那就有勞燕夕公主了!”清河公主感激地道。

秦燕夕點頭,道:“嗯,不過……還有一事,我也要與你說說,我實在是有些厭煩再聽到谷千諾的消息,你有什麽法子……可以将她從京城趕出去麽?”

“這……你不是說根本不在意她了麽?”清河公主疑惑地問。

“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你又不是不知道,鳳之墨到現在都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我怎麽能安心呢?”秦燕夕惆悵地道。

清河公主道:“您擔心什麽,論美貌,論才能,論出身,您樣樣都比她強!”

“話雖如此,但男人的心啊,咱們是猜不透的,你沒看到麽,當日殿上,谷千諾那麽嚣張,鳳之墨都沒有對她有所懲戒,還有……她竟然敢對我下毒,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

秦燕夕頗為不忿地道,她自己不能對谷千諾怎麽樣,但是清河公主這顆棋子可要好好利用!

清河公主想了想,道:“我如今自身難保,哪裏還有辦法去對付她?”

“怎麽會呢,你可是西鳳國的公主啊!”秦燕夕笑着道。

清河公主面露難色,道:“呵呵,公主又怎麽樣?如今做皇帝的,可不是我的父皇,也不是我的皇兄!”

“但你依然是公主啊,總有法子的,她現在可什麽都不是了!”秦燕夕提醒道。

清河公主問:“就算我真這麽做了,對我有什麽好處呢?”

清河公主也不傻,不會白白幫秦燕夕這個忙!

“好處?清河公主,你可得認清楚形勢啊,我是必然會成為西鳳國的皇後,你确定……還要繼續跟我談條件?”秦燕夕搖頭嘆息,覺得清河實在是有些蠢。

清河公主臉色一白,果然,鳳之墨當皇帝,她終究都是沒有翻身之日的。

這更加堅定了清河公主希望能夠讓鳳子軒來當皇帝的決心!

清河公主露出了一絲笑容,道:“好啊,我會幫你趕走谷千諾的!”

“那就有勞了,哎……婚期将近,實在有許多繁瑣之事,就不留你了!”秦燕夕下了逐客令。

清河公主識趣地告辭離開,只是清河并沒有回府,而是悄悄地去了法華寺。

她是從極偏僻的後山上去的,到了法華寺最角落的竹林裏。

昔日的皇後娘娘,如今的靜思師太挑着兩個空框子在那裏等着。

清河公主趕緊上前,噗通往地上一跪,眼淚就撲簌簌地掉下來,委屈萬分地喊道:“母後!”

靜思師太卻沒有哭,反而拍着清河的背,道:“好了孩子,別哭,哭什麽呢?起來說話!”

“母後,您受苦了!”清河公主癟着嘴,止不住地難過。

靜思師太搖搖頭,道:“只要能讓鳳之墨放松警惕,然後救出軒兒,我受點兒苦算什麽,此地不是久留之地,你有話就快說,說完了趕緊下山,莫要引人懷疑!”

“是,之前已經和北秦的公主一起将谷千諾和鳳之墨給拆散了,如今那秦燕夕還要我将谷千諾趕出京城去,母後以為如何?”清河公主問。

靜思師太想了想,道:“不可,谷千諾可以打壓,但不能一下子就讓那秦燕夕太得意,有個谷千諾在京城裏,才能和這個公主鬥一鬥,若是沒人和那秦燕夕鬥了,你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咱們還怎麽利用她們之間的矛盾?”

清河公主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道:“瞧我,怎麽沒有想到呢?還是母後您有見地!”

“這叫什麽見地,不過是這麽多年切身的體會罷了!”靜思師太有些苦澀地道。

鬥了一輩子,最後卻落得個這樣的下場,未免太可笑了一些!

清河公主安慰道:“母後您可不能灰心,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只要軒王兄出來了,假以時日,一定能夠将鳳之墨給扳倒!”

“嗯,清河啊,你真是個好孩子,如今救出你王兄就靠你了,将來你王兄不會忘記你的功勞!”靜思師太輕撫着清河公主的頭,喃喃地道。

清河公主道:“我也不要什麽功勞,只是清河明白一件事,覆巢之下無完卵,如今名義上我還是個公主,可那些個小人誰還把我放在眼裏,別說谷千諾和鳳之墨了,他們随時都可能會把我給處置了!”

“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很好,可還有別的事情?”靜思師太問。

“沒了,只是很想念母後!”清河公主難過地道。

“我們團聚的日子還在後面,你且回去好好做你的事情,切莫輕舉妄動,暫時就只能隐忍了!”靜思師太道。

清河公主點點頭,道:“是,我記住了,母後您要保重啊!”

“嗯,去吧!”靜思師太揮揮手,站起來又挑着筐子走了,她還得去挑兩筐土回寺裏。

清河公主又悄悄地從後山的小路往回走了,她來這裏秘會靜思師太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

可是她并不知道,這一切還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裏,這個人就是同樣也偷偷跑來找自己母妃的鳳子卿。

296 我變強了,就娶你

鳳子卿原本是想走近路去寺裏找劉淑妃的,偷聽了這兩個人的對話之後,改變了初衷。

他需要好好想想,這件事該怎麽辦,自然是不能告訴母妃的,他不想再讓母妃牽涉到這種皇權争鬥中來了。

否則肯定會比現在的下場還要慘,但是他也不希望再讓清河公主折騰成功,畢竟軒王兄一旦逃出來,可能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鳳子卿一邊琢磨,一邊往山下走,不知不覺地就到了安寧公主府的門前。

想了想,鳳子卿決定,還是先将事情告訴谷千諾,他內心裏信任谷千諾更多一點!

谷千諾沒想到鳳子卿竟然會來找自己,有些驚訝。

“你怎麽不跟随尚陽尊者,偷跑出宮?”谷千諾微帶責備地道。

鳳子卿的身份尴尬,如果能跟随尚陽尊者離開西鳳國去中州,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如果因為惹鳳之墨不高興失去了這個機會,實在太可惜了!

鳳子卿摸摸頭,不好意思地道:“我想臨走前去看看母妃的!”

“你這孩子,如果想去看你母妃,應該和皇上說,私自跑出來,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谷千諾問。

鳳子卿吐吐舌頭,道:“倒也沒出什麽事,不過在法華寺的後山,見到了兩個人,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話!”

谷千諾挑眉,道:“看來是見到了了不得的人,聽到了了不得的事兒了?”

“還好,就看姐姐你想不想知道!”鳳子卿倒是賣起了關子。

谷千諾表現出興趣缺缺的樣子,道:“不想說就快回去吧,我這可忙着呢!”

“喂……姐姐,你真的和皇兄決裂了麽?”鳳子卿一臉認真地問。

谷千諾微微訝異,繼而露出了一抹雲淡風輕的笑容,道:“是啊!”

“我以為天下的夫妻都可以鬧翻,唯獨姐姐和皇兄不會,沒想到,結果……姐姐,你是不是很難過?”鳳子卿說這話的時候,十分的小心,眼裏盡是對谷千諾的心疼。

谷千諾笑着摸摸鳳子卿的頭,道:“還好,已經不那麽難過了!”

“騙人,姐姐……你說這話的時候,心裏一定很痛!”鳳子卿拆穿了谷千諾。

谷千諾苦笑着道:“你這小屁孩,什麽都懂的樣子!”

“當然什麽都懂了,你們大人以為自己什麽都能假裝,可是在我們小孩的眼裏,假的就是假的,怎麽也真不了,姐姐……皇兄他變心了,對麽?”

鳳子卿拉着谷千諾的手,眨巴着大眼睛,他很希望能夠給谷千諾一點兒安慰。

谷千諾苦笑,道:“也許吧,不要說他了,還沒告訴我在法華寺遇到什麽人了呢!”

鳳子卿道:“我本想直接去告訴皇兄的,但是知道他欺負姐姐了,我又不想告訴他了,還是來告訴你好了!”

谷千諾又是無奈又是感動,道:“那你就別賣關子了!”

“我見到清河公主和皇後……不對,靜思師太了,她們密謀要把軒王兄從天牢裏救出去,然後繼續和皇兄争皇位!”鳳子卿竊竊地道。

谷千諾聽了,也是一驚,原來這些人還沒有死心啊!

“這話當真麽?”谷千諾問。

“我親耳聽來的,怎麽會假呢?清河姐姐還說,她是和北秦的公主合謀要救軒王兄,北秦的公主打算讓清河姐姐把你趕出京城去,免得壞了北秦公主和皇兄的婚事,後一句是我猜的!”

鳳子卿調皮地道,谷千諾的笑容卻越來越冷。

鳳子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道:“姐姐,你別難過,我說錯話了!”

“沒有,你來告訴我這件事,很好,子卿……但是你往後盡量避着這些争權奪利的事情,免得給自己惹麻煩,你這麽聰明的孩子,一定懂姐姐的意思,是不是?”谷千諾憐惜地拍拍鳳子卿的臉。

鳳子卿點頭,道:“我懂的,我不會去告訴母妃,如果姐姐不願意我也不會去和皇兄說,就當我沒有聽到!”

“很好,乖……盡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早日跟尚陽尊者離開這是非之地!”谷千諾怕這一場腥風血雨,再度牽扯到這個無辜的孩子。

鳳子卿點點頭,道:“姐姐,尊者說,再過半月就要走了,我也要走了!”

“早些走也好,免得再橫生枝節!”谷千諾道。

“姐姐……等有一天我變的很強很強了,就不會再讓人欺負你了!”鳳子卿眨巴着黑亮亮的大眼睛,無比認真地道。

谷千諾笑了,道:“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

“不用的,我喜歡姐姐!”鳳子卿理所當然地道,在他的心裏,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很好地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所以鳳子卿不能理解鳳之墨,為什麽沒有好好護着谷千諾,反而讓一個異國公主欺負谷千諾!

谷千諾只把鳳子卿的話當成童言稚語,并沒有放在心上,笑着道:“子卿以後的妻子一定會很幸福的!”

鳳子卿揪着自己的手,好一會兒才扭扭捏捏地道:“那姐姐,你等我長大一點!”

“嗯?”谷千諾似乎沒聽清楚。

“等我長大一點,變得很強了之後,就娶你!”鳳子卿鼓足了勇氣,憋得臉通紅,才終于将話說出口。

谷千諾被鳳子卿的樣子給逗樂了,難得地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道:“小屁孩,我比你大了好多呢,等你長大了,我就是老女人了!”

“才不會,姐姐也沒比我大很多,你別笑話我!”鳳子卿看谷千諾笑得肩膀都抖動起來,又羞又急地道。

谷千諾這才憋住笑,道:“好好好,那就等你長大了再說吧,快些回宮去,別讓人發現你偷溜了!”

“嗯,姐姐……那我先走了!”鳳子卿一把抱住谷千諾的腰,緊緊地摟了一下之後,就轉身飛奔走了。

留下原地一臉呆滞的谷千諾,好久才搖頭嘆息,鳳子卿這個孩子,真是太早熟了!

沒想到這一幕,卻落在了樹頭上的扶蘇眼裏。

扶蘇躍下樹枝,站在了谷千諾的面前,把谷千諾吓了一跳。

“公子怎麽來了?”谷千諾疑惑地四下看看,确定扶蘇不是從正門進來的。

扶蘇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着谷千諾,好一會兒才問:“你一直沒去找我!”

“啊?哦……最近不是忙着大理女王的眼疾麽,所以沒得空!”谷千諾故意編了個借口,她不去找扶蘇,自然是不能去。

既然答應了流影,就沒道理還腆着臉再去麻煩扶蘇的。

297 為你,卑鄙一次又如何?

扶蘇明顯不相信谷千諾,道:“你是很會說謊,但是你騙不了我,大理女王的眼睛,不會比你心裏的仇恨重要!”

谷千諾一時語塞,好一會兒才道:“仇恨這種情緒,畢竟不會一直都維持下去,我的憤怒和不甘,會随着時間的流失,慢慢淡下去,直到有一天,可能都想不起自己為什麽要恨!”

扶蘇抿着唇,盯着谷千諾看,好一會兒才道:“如果你真的放下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你的心不是這樣想的!”

“你難道能看出我的心裏在想什麽嗎?”谷千諾似笑非笑地問。

扶蘇道:“我看不到,但我能感受到!”

谷千諾因這句話而微微愣了片刻,才失笑,道:“公子,這天下的事情,不能光靠感受的,我的事情,畢竟和公子沒有什麽幹系,您還是不要過問得好!”

“為什麽?”扶蘇不明白,隔了短短幾日,谷千諾的态度就變了這麽多。

谷千諾收斂起笑容,道:“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無非是我不想再與你合作罷了,我的事情,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這麽想和我劃清界限?”扶蘇的語氣裏隐隐透出些受傷的情緒。

谷千諾微微嘆息,道:“公子,你我之間,本就是不相幹的人,你不該牽涉過深,我和鳳之墨哪怕互相用刀子捅對方,也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其實不相幹的!”

“可是我希望是與我相幹的,希望你的所有事,都是與我相幹的!”扶蘇微帶惆悵,又有幾分不甘心。

說到底,他還是怕谷千諾不需要他,如此……他豈不是還未開始,就一敗塗地了麽?

谷千諾驚訝地看着扶蘇,又趕緊閃開眼睛,避免與扶蘇對視,心情很複雜,也很有些缭亂。

“公子請回吧,我還有些事!”谷千諾轉身就想走,她不能再面對扶蘇了,不可以讓事情往更失控的方向發展。

扶蘇卻并不肯放她走,一把拉住谷千諾的胳膊,将她拉回自己的面前,卻因為力道過大,而直接将谷千諾帶入了自己的懷裏。

扶蘇第一次與谷千諾這樣近,心中也不知為何起了沖動,将錯就錯吧,就這樣抱住不放也好。

身體比思想更快地完成了動作,谷千諾就這麽被緊緊地摟在扶蘇的懷裏,鼻尖貼着他的胸膛,也感受到胸膛下那有些激烈的心跳。

“不要走,也不要和我劃清界限,我本不該趁虛而入,做個卑鄙的人,但是為了你,卑鄙一次又如何呢,本身我也不是什麽光明磊落之人!”扶蘇的語氣第一次激動起來,露出與他一貫氣質不符的霸道。

谷千諾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腦袋有些亂哄哄的,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懂的,這個時候要你接受我,是有些強人所難,可是我不介意等上一等,但我不能接受你現在就判我不戰而退!”

扶蘇頓了頓,忽然将谷千諾推開一點點,凝視着她,道:“谷千諾,我心悅你!”

谷千諾張口結舌地看着扶蘇,嘴巴閉合開啓好幾次,就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太震驚了,也太無措了,第一次面對一個男人如此直截了當的表白。

“公子,你……你是不是糊塗了?”谷千諾真希望扶蘇能夠順着她的話說,如此就可以化解這樣尴尬的局面了。

扶蘇卻很執拗地道:“沒有糊塗,也從不糊塗,若真如你所說的糊塗了,那就一直糊塗下去也未嘗不可!”

“可是……可是我是有夫之婦……”谷千諾想,古人不是最介意這一點的麽,她哪裏就有那樣的魅力,使得一個如此出色的男人,對她傾心呢?

扶蘇微微蹙眉,問:“你當日已和鳳之墨斷了夫妻情分!”

“可……可……”谷千諾可了半天,也沒有個所以然來,她自己本就不覺得和離是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更不覺得如她這樣的女子,就比不得那待字閨中的千金小姐。

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無法說服自己,現在可以接受另一個男人的求愛。

“不必可是,我明白的,也沒有奢求你現在就放下過去的一切,全然地接受我的情意,但你可以試着不要拒絕!”扶蘇道。

谷千諾糾結着眉頭,心裏有着說不出的滋味。

“了結你和鳳之墨之間的恩怨,等你不再怨恨了,把過去一筆勾銷,我帶你走!”扶蘇道。

谷千諾有些茫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主子,主子……”在谷千諾一籌莫展之際,季嬷嬷的聲音拯救了她。

扶蘇聽到有人來了,也就不再多言,只對谷千諾點點頭,便退開了,無聲無息地上了樹頭,然後悄悄離開了公主府。

谷千諾這才松了一口氣,但煩惱并未就此消失!

她還未來得及從鳳之墨的泥潭中抽身,難道還要再把一只腳伸進另一個泥潭麽?

這大概是沒有可能的,但扶蘇的樣子,并不像随意說說,若他不放棄,自己當如何?

這個問題一直在她腦海裏萦繞,以至于季春過來對她說了什麽,她都沒有聽真切,只是心不在焉地應付了幾句,就回了屋子。

這一日,谷千諾幾乎是完全處于恍惚的狀态中。

她心裏承認,最開始被扶蘇表白的時候,內心也有些歡喜的,這種歡喜無關于情愛,只是被一個優秀的男人喜歡的虛榮和自豪罷了。

可是……真要說對扶蘇有什麽喜歡,那大概是沒有的,最多不過是欣賞!

扶蘇對她而言,就好像天邊的那一輪白月光,她偶爾會擡頭欣賞,覺得月光很美,但絕沒有想要把月亮摘下來據為己有的心思。

單純的,只是欣賞!

哪怕沒有鳳之墨這件事,哪怕她沒有處在這樣的時期,也沒有想過要和扶蘇發生點兒什麽!

谷千諾一個人在屋子裏關着,以至于季春和冬兒她們還以為谷千諾又陷入了最開始和鳳之墨決裂的那幾日的崩潰情緒中。

擔憂不已,卻又不敢進去打擾。

直到谷千諾屋子裏燭火熄滅,她們才稍稍放心地離開。

而谷千諾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之際,卻覺得窗戶響了響,以為是風,睜開眼,卻發現一人站在她窗前,背着月光,只能看到輪廓,卻足以讓她知道,是誰來了!

谷千諾立刻從床榻上爬起來,做出防禦的姿勢。

“你來這裏做什麽?”谷千諾冷冷地問,聲音裏不帶任何感情,有的只是無盡的冷漠。

298 已經沒資格

鳳之墨沉默着,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谷千諾也失去了耐心,直接下了逐客令,道:“請你立刻離開!”

“諾諾……”鳳之墨對于谷千諾如此冷漠的态度,雖然感到有些為難,卻也明白她這樣做的理由。

谷千諾嗤笑一聲,道:“尊敬的皇帝陛下,直呼臣的閨名實在有些不妥,而且……我聽着十分膈應!”

“我是想告訴你,遠離扶蘇,不要相信他,也不要和他交往過密!”

是的,白天扶蘇來找谷千諾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心慌又擔憂,所以即便知道來面對谷千諾會遭到冷言冷語,也還是來了。

谷千諾只是笑得十分諷刺,道:“輪不到你來警告我,我和誰走得近,和誰交朋友,都和你沒有關系!”

“諾諾,你冷靜一點,聽我說!”鳳之墨頗有些頭疼,谷千諾的性子實在是太倔強了,一時半會兒他也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件事。

谷千諾抱着雙臂,好整以暇地問:“哦……你說吧,臣洗耳恭聽!”

鳳之墨嘆了一口氣,想要說什麽,卻也清醒地知道,不管他說了什麽,對于谷千諾來說,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也不會令她更好過一些。

“諾諾,再給我點時間,我會解釋清楚這一切!”鳳之墨語氣誠懇地央求着。

谷千諾只是笑,笑到眼角都有些濕潤了,才停下來,道:“鳳之墨,我們之間沒有時間了,過去的就真的過去了,覆水難收,這句話……你一定聽過也理解!”

鳳之墨咽下喉頭的緊澀,很想過去抱抱她,但伸開的雙臂最終無力地落下來。

“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話,接近扶蘇,對你來說真的不是一件好事!”鳳之墨還是無法放下心來。

谷千諾指了指窗戶,道:“怎麽來的,就怎麽走,別驚動任何人,我不想惹人誤會!”

“一定要這樣麽?”鳳之墨問。

谷千諾笑問:“那你覺得應該怎樣?下個月又要大婚了,恭喜你啊!”

“你知道,那并非我本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我沒辦法現在告訴你!”鳳之墨多希望,谷千諾能夠理解他一些。

谷千諾挑眉,目光微冷,道:“是不是你的本意不重要,事實勝于雄辯,我只看結果,而現在的結果就是,你背棄了我!”

鳳之墨緊緊攥着拳頭,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很快你就會明白的,我從未背棄過你!”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娶秦燕夕?”谷千諾很認真地問,雖然她內心已經認為,不管什麽理由,他選擇娶另一個女人,就是對她的背叛。

鳳之墨道:“我有苦衷,但現在不能說!”

“原來鳳之墨也會有苦衷,也會被脅迫,我還真是很好奇,這秦燕夕,到底掌握了你什麽把柄,讓你不得不妥協!我也很好奇,為什麽她偏偏就挑中了你!”

谷千諾哪有真的好奇,她只是覺得鳳之墨很可笑罷了。

鳳之墨自然也聽出她話裏的諷刺和不屑,只覺得滿心都是無奈和無力。

“走吧,別再來找我,看到你,就會讓我想起自己的愚蠢和無知,像個傻瓜一樣!”谷千諾心灰意冷地道,她真的是不想面對鳳之墨。

鳳之墨問:“你真的打算接受扶蘇麽?”

天知道,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竟然會疼的顫抖,如果是從前,他一定會毫不客氣地将谷千諾拉過來,然後狠狠地抱住她,警告她,不許她去看一眼別的男人,哪怕是想也不可以!

可是現在,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因為沒有資格!

“我和誰在一起,與你無關,就像你現在娶誰,也和我無關一樣!”谷千諾道。

“谷千諾,別那麽殘忍,你冷靜地想想,就一定會明白,我不是那種喜新厭舊的男人,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背棄你去娶別的女人!”鳳之墨的話裏,滿滿都是痛楚的味道。

谷千諾卻根本半個字也聽不進去,只是道:“你的确不喜新厭舊,可是誰讓秦燕夕背後有一個北秦國,而她剛好還能幫你拿回北幽十二城,啧啧……娶一個女人,就可以獲得邊境安寧,還能換回失而複得的十二座城池,實在是太劃算的買賣了,你做的很對,相比于她,我能給你的實在太少太少了!”

明明是笑着說完的,可心裏的滋味卻像比吃了黃連還苦澀。

是啊,她對鳳之墨的利用價值所剩無幾了,天下他得了,血衣衛他拿回去了,她這個孤女背後,一無兵權,二無世家,三無財富,真的再無可取之處!

可秦燕夕一定能夠給鳳之墨更多更多,不僅僅是北幽十二城!

這才是令谷千諾真正覺得心碎的地方,那就是她忽然明白,從前她自以為是的愛,不過都是一場黃粱美夢,鳳之墨依舊是那個鳳之墨,眼裏和心裏都是算計,每一步都走的那麽精準,步步為營!

将她所有的剩餘價值都榨取的一滴不剩之後,她就該功成身退,為另一個更有利用價值的女人讓路!

可是……天下哪有那麽好的事情,她又怎麽會甘願只當別人的墊腳石?

她不會讓路,她會橫埂在路中央,将所有意圖踢開她,或者再踏着她前進的人,都摔得粉身碎骨,撞得頭破血流!

鳳之墨怔怔地看着谷千諾,竟無力反駁,因為他的所作所為,看起來,就和谷千諾說的一樣。

所有人都是這麽理解,這麽看他的吧?

“如果我說,我這麽做,是為了你,你會信麽?”鳳之墨問,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谷千諾笑了,繼而閉上眼睛,道:“我信,但我不接受……我的心可以很大,大到願意與你承擔一切危險,哪怕因此為敵天下!我的心也很小,小到容不得一粒沙!所以……收起你一副為我好的嘴臉,我不稀罕,真的為我好,就該守住我的底線!”

谷千諾最痛恨別人這副樣子說話,我都是為你好,我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尤其是什麽電視劇裏那種狗血情節,一方得了絕症,故意找個不相幹的人假扮戀人,将自己另一半氣走,然後還以為自己很偉大!

可笑,以為這樣對方會感激麽?很偉大麽?簡直是傻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以這樣的方式刺痛自己的愛人,傷害真心愛自己的人,比生離死別,更讓人難以接受!

請原諒她,可以容得下生離死別,甚至甘願與對方同生共死,但絕不接受背叛和欺騙,哪怕是虛假的背叛,善意的謊言!

299 趕走扶蘇

谷千諾深深呼出一口氣,然後道:“請你快走,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多說一句話!”

“諾諾……”

“走!”

鳳之墨終究只能長嘆一聲,他還是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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