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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從不後悔 (33)

提到“殺”字,忽然眼睛一紅。

“你告訴我,你背後的那個主人,到底是誰?”鳳子軒怒問,他不能允許這個人存在,不能允許還有人想要操控他!

傾城哭着道:“殿下,您冷靜一點,我不能說,我不能說啊,現在這個關鍵時候,我們一定要同仇敵忾,共同對付鳳之墨!”

“閉嘴,我只要知道,到底你的主人是誰!”鳳子軒罵道。

他現在已經顧不得什麽對付鳳之墨了,他只是滿心被欺騙被愚弄的憤怒!

他是恨鳳之墨和谷千諾,但是更恨自己這些日子一直像個傻瓜一樣被兩個女人和一個神秘人耍着玩兒,還以為自己終于接進了權力的巅峰,還以為他終于可以奪回屬于他的一切!

原來他也不過是別人手裏的一顆棋子!

這種感覺,讓鳳子軒很絕望,絕望之後,他只有一個念頭,所有敢于如此戲弄他的人,都得死!

“傾城不能說,這都是為了您好……啊……”傾城被鳳之墨一記狠狠地耳光打得眼冒金星。

“你如果不說,我就到蘇家去,把蘇绾捉起來狠狠地打,總之我玩不下去,你們誰都別想好!”

鳳子軒這一刻化被動為主動,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将別人的力量收為己用。

現在,他才是掌控者!

“殿下,您可千萬別沖動,蘇小姐也是來幫您的,您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們呢?”傾城仍舊試圖勸服鳳子軒。

鳳子軒也不是個傻到如此地步的人,只是冷笑,道:“傾城,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以為這些日子,你們把我牢牢掌控在手心裏了,卻也不知道,你們的秘密我也掌握了不少!”

“殿下……”

傾城驚恐地看着鳳子軒,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怎麽樣!

“同福堂嘛,你們最大的依仗不就是同福堂麽,你猜如果我把這件事賣給鳳之墨,他會怎樣呢?”

鳳子軒露出險惡的笑容。

傾城倒吸一口涼氣,問:“殿下,你……你怎麽知道同福堂的事兒?”

“我不僅知道同福堂,我還知道,同福堂的眼線到處都是,連宮裏都有,我還不小心拿到了你的花名冊,傾城……現在該是你做決定的時候了!”

傾城心中大驚,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殿下,您……您不要亂來!這樣對你自己沒有好處的,您到底是想要皇位,還是想要和主子作對呢?”

437 你的真心,本王嫌髒!

鳳子軒呵呵冷笑,道:“本王既要皇位,也要你的主子滅亡,沒有人能踩着本王的頭上位,我要的皇位必然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其他人休想染指皇權!”

鳳子軒知道,天下沒有那麽多好事,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幫他奪權。

他的父皇母後尚且會有私心,別說是其他人了!

此人幫自己,無非就是為了将來控制他罷了,他現在手裏一無兵權,二無人手,等他登基了,能用誰?只能用幫他上位的人!

而這些人全都是傾城身後的主子所培養的,等于他會被架空,成為一個傀儡,事事都要服從別人!

鳳子軒光是想想,都覺得難以忍受,那種屈辱,比現在又能好到哪裏去?

與其以後當別人的傀儡,不如現在反撲一下,把同福堂收為己用!

傾城看着鳳子軒,道:“殿下,您不要這樣做,你鬥不過主人的,你這樣,只會自取滅亡!”

“閉嘴,賤人,自取滅亡的是你們,如果我現在服從他,将來就沒有機會再翻盤了,趁着現在他想和鳳之墨鬥,我還有一線機會,你到底說不說,他到底是誰?”

鳳子軒走過去,惡狠狠地盯着傾城。

“殿下,傾城真的不能說,說了會害了您的!”傾城知道,以現在鳳子軒的沖動,他會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主人一定不會放過他!

“你不說是吧?那我就只好先去一趟丞相府,再去一趟晉王府,我要将你們的秘密公之于衆!”鳳子軒威脅道。

“這樣做對殿下有什麽好處?”傾城怒問。

“好處就是可以狠狠地報複你們,誰讓你們敢拿本王當傻子用!”鳳子軒怒吼道。

傾城忽然就沒了氣焰,覺得心口悶悶的,終究和鳳子軒走到了決裂的這一步。

她是真心很喜歡鳳子軒的,從他來同福堂把自己挑走的那一刻,她就愛上了這個人!

年輕,俊美,位高權重,是所有少女的夢想!

她為此不擇手段,也想走近他身邊,甚至背叛了自己最好的姐妹!

可是最終,還是要和他決裂!

傾城深吸一口氣,道:“殿下,你當真要這樣做麽?”

“是!”鳳子軒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傾城,只能對殿下道一聲抱歉了!”傾城忽然一臉冷漠地看着鳳子軒。

鳳子軒眯起眼睛,問:“你……想對本王下手?”

“我別無選擇,沒有人可以背叛主人,背叛的下場,只有死!”傾城冷冷地道。

說完,手一揮,一柄飛刀朝着鳳子軒飛去。

鳳子軒一個轉身,堪堪避過。

可是接下來,屋子裏忽然多了好些人,一個個面無表情,有鳳子軒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

一個個手持利刃,殺意畢現!

鳳子軒問:“你們……想殺了本王?”

“殿下,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傾城很想幫殿下奪回皇位,奈何殿下不願意!”傾城也不想這樣,可是……主人的命令比聖旨還要重要,無法違背。

背叛的代價,她承受不起!

“很好,我看你們能有什麽能耐!”

鳳子軒毫無懼意,率先發起進攻,首先就襲擊了傾城。

傾城原來也不是毫無武功的,看到鳳子軒出手,迅速做出反應,其他人也一擁而上!

鳳子軒接連出手,殺了好幾個人!

除了遇到鳳之墨這樣的變态級別高手,鳳子軒的武功在西鳳國也算是頂級的!

面對這幾個殺手,鳳子軒自然毫無懼意!

傾城見自己這邊死了好幾個人,心裏也有些着急了,看來她還是低估了鳳子軒!

“軒王兄,我來了!”

洛王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竟然帶人從外面沖了進來,迅速地幫鳳子軒将這些人拿下。

鳳子軒有些驚訝,問:“你怎麽來了?”

“有人說王兄您有危險,我自然要盡快來救您了,別說了,這個女人要怎麽處理,殺了還是找人把她先尖後殺?”洛王看着傾城,露出邪惡的樣子來。

傾城啐了一口,罵道:“混賬東西!”

鳳子軒看了一眼洛王,見他對傾城垂涎欲滴的樣子,也有些無奈,道:“你要喜歡,就拿去玩兒,別玩死了就行!”

“殿下……”傾城沒想到,鳳子軒竟然這樣無情,好歹她也跟了他這麽多年了!

“閉嘴,你這個賤人!”鳳子軒此刻是厭惡極了傾城,從前他之所以要她,無非就是想要她努力幫自己做事,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還敢背叛他!

洛王自然很高興,滿臉堆笑地道:“多謝王兄,您放心,保證她死不了,嘿嘿嘿……”

“還有,問出她的主人是誰!”鳳子軒自己懶得浪費力氣,他現在最想要知道的,就是哪個混賬在背後搗鬼,竟然利用他來當筏子!

洛王自然應了,從身上掏出一枚黑色的藥丸,強塞到傾城嘴裏,又逼着她咽了下去。

傾城猛烈咳了幾聲,想要把藥給吐出來,可是卻沒有用,那藥如同滑溜的魚一樣,滑下了她的嗓子。

“你……你給我吃了什麽?”傾城驚恐地看着洛王,這個男人如此猥瑣,肯定沒有什麽好東西!

“嘻嘻……你待會兒就知道了,絕對是好東西!”洛王笑得奸邪無比。

鳳子軒懶得理會,道:“玩歸玩,正事兒別忘了,我等着你的消息!”

“王兄,那剩下這些人怎麽辦?”洛王指着那些剛剛試圖殺鳳子軒的殺手。

“能問出話來的就問,問不出來的就直接殺掉!”鳳子軒毫不猶豫地道。

洛王點頭,道:“好,王兄放心,他們只要知道的,我準給你問出來!”

鳳子軒點頭,沉默地走出去。

傾城在後撕心裂肺地喊道:“殿下,難道你就不管傾城了麽,傾城對你……一片真心啊!”

鳳子軒冷冷一笑,回頭道:“留着你的真心吧,本王可不稀罕,嫌髒!”

說着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至于傾城被洛王如何了,他更不關心,無非就是個煙花女子,他從未放在心上過!

過了一個時辰,洛王就一邊整理着衣衫,一邊興奮地找到鳳子軒,道:“王兄,問出來了,您一定想不到,傾城那個賤人背後的主人是誰!”

“是誰?”鳳子軒問。

“是叔公,竟然是叔公!”洛王興奮又緊張地搓着手,他也從未想到過,自己那個不問世事,只知道吟詩作畫的叔公惠親王,竟然是隐藏這麽深!

438 皇家的人,都能裝!

鳳子軒踉跄了一步,也似乎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這……怎麽可能?”鳳子軒不敢相信。

洛王卻顯得很興奮,道:“怎麽不可能啊,我從前就覺得叔公裝大尾巴狼,整天就跟大學士啊,書法聖手啊,這些文人混跡,可是自個兒卻還開了楚樓,附庸風雅!”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他……他……不是從未參與過任何皇權鬥争麽?”

鳳子軒不能理解,如果惠親王從前有過什麽野心的表現,他不會過得這樣舒坦的!

至少在他父皇手裏,惠親王早就死了!

皇室之中,但凡有點野心的,不是被發配了,就是已經死了,惠親王就因為從來都不問政事,只願意吟詩弄月,才沒有被打壓過!

“那都是僞裝,都是假的!”洛王一點兒也不糾結這個,他只是為這個消息感到莫名的興奮,好像皇家就沒有一個不貪戀權位的!

鳳子軒看洛王的樣子,皺着眉頭問:“你那麽高興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很好玩兒啊,過去無論是父皇還是你,包括鳳之墨,都沒想到過,咱們叔公竟然有這樣的本事和野心,咱們皇家的人,是不是都這麽能裝?”

洛王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搖頭,道:“嗯,除了特別沒本事的,估計只能夾着尾巴做人了!”

“比如你!”鳳子軒沒好氣地道,自己這個弟弟,簡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洛王嘻嘻笑着,也沒有在意,道:“我沒本事,王兄您有本事就行了,反正我什麽都聽命于你,我是沒有野心的,有也沒那個本事,反正将來您掌握了大權,也不會虧待我!”

“你倒是想得開!”鳳子軒無奈地道。

“王兄,您打算怎麽做,要不要去找叔公?”洛王問。

“當然要去,而且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一下這個老匹夫,竟然敢利用本王!”鳳子軒目露兇光。

洛王躍躍欲試,道:“那什麽時候去?”

“現在不急,那老東西肯定還不知道咱們已經識破了他,傾城呢?”

洛王道:“還在裏面呢,我手下幾個弟兄也很喜歡她,從前這娘們裝清高,不肯賣身,現在也讓弟兄們好好樂樂!”

鳳子軒白了一眼洛王,道:“你手下的人都和你是一路貨色,讓他們歇着,別把人玩死了!”

“好嘞,您放心,給那女人喂了好東西,她現在可缺不得男人!”洛王猥瑣地笑着。

鳳子軒當然知道洛王不會讓傾城閑着,他倒沒有不舍,只是還需要那個女人有點用!

傾城被帶到鳳子軒面前的時候,已經是滿身狼藉,衣不蔽體,到處都是淩亂的痕跡!

鳳子軒見了,也只是微微蹙眉,然後道:“這就是背叛本王的下場!”

“鳳子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傾城怒罵,可是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罵人也只如嗚咽一般。

鳳子軒道:“不得好死的是你,蠢貨!”

“主人一定會殺了你的,鳳子軒,主人不會放過你的!”傾城惡毒地看着鳳子軒,眼裏再無愛意。

這個男人,太無情了,也太冷漠了!

“你的主人麽?呵呵……你覺得本王會給他機會殺本王?”鳳子軒冷笑。

先下手為強,才是鳳子軒的作風!

“你鬥不過他,他已經經營了這麽多年,怎麽會栽在你的手裏呢?”傾城對惠親王是很有信心的。

“是麽,那你就拭目以待吧!”鳳子軒道。

說完就揮揮手,道:“給我把她送到京兆尹衙門門口,就說這個女人是散播這次病疫的罪犯!”

“你……你要做什麽?”傾城驚恐地問,為什麽要把她送官?

鳳子軒咧嘴一笑,道:“你會知道的,你以為剛剛就算是報應了麽?錯了,傾城,得罪本王,你要付出的代價,絕不只是這樣而已!”

傾城已經無力抗拒了,只能被人拖下去,換了一身衣裳,被丢在了京兆尹的門口。

身上挂着個牌子,寫着她的罪名:散播病疫,危害京城!

京兆尹的衙役看到她,也十分驚恐,立刻将人帶了進去。

首先收到消息的自然是趙子揚和鳳之墨,趙子揚感嘆道:“鳳子軒還真夠狠的!”

“他這只是先踢出一個人來當替罪羊,估計現在心裏盤算着怎麽接手同福堂呢!”鳳之墨倒是對鳳子軒的心思掌握的很精準。

“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抱有這樣的幻想?”趙子揚咋舌,“真是好友魄力的軒王殿下啊!”

“鳳子軒這個人,野心是很大的,可惜腦子笨了點兒,否則怎麽能那麽容易就被我們所用呢?”鳳之墨笑着道。

“也是,就是笨了點兒!”趙子揚也跟着笑了。

其實留仙居之前上演的那一幕戲,都是鳳之墨安排好的,包括引鳳子軒去而複返,包括洛王及時出現相救,都是他安排好的!

只不過傾城被送去京兆尹衙門,不是他的意思,但這不妨礙整盤棋的走向!

“繼續盯着鳳子軒那邊,另外,惠親王府的情況如何了?”鳳之墨問。

“東臨在那邊盯着呢,放心,消息沒有走漏,到現在也沒有讓任何報信的靠近過!”

留仙居出了那麽大的事兒,自然會有人去向惠親王報信,所以一早鳳之墨就安排了重重關卡,留仙居到惠親王府所有的通道都被封鎖了。

為的就是攔截消息,不讓惠親王提前發現自己已經暴露了!

“嗯,我想鳳子軒會選擇晚上去惠親王府,他現在還不想堂而皇之地走出來,怕我們發現他之後,他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趙子揚笑嘻嘻地道。

“那……我們晚上去惠親王府看好戲,如何?”鳳之墨一副很期待很興奮的表情。

“好啊……要不要喊上娘娘?”趙子揚自然也很想看看,到底鳳子軒和惠親王會怎麽鬥!

“當然了,這種好戲,怎麽能不讓諾諾也一起看呢,只是不知道她新藥研究的怎麽樣了!”

鳳之墨有些猶豫,如果她藥方沒弄出來,那肯定沒時間去看戲!

439藥方弄出來了!

鳳之墨還沒去找谷千諾,谷千諾就先找上了鳳之墨。

“皇上,皇上……王妃研究出來了,藥方弄出來了!”東升像是撿到了寶貝似的興高采烈地沖了進來。

谷千諾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着,神态有些疲憊,她又一宿沒睡了!

鳳之墨聽了,驚喜地站起來,道:“這麽快?”

谷千諾走進來,道:“其實之前已經有眉目了,只不過病人突然死了,所以耽擱了一點進度,昨天一夜沒睡,總算弄出來了,只要按照這個方子,肯定會痊愈的!”

“那還等什麽,趕緊把方子公布下去!”鳳之墨道。

“皇上,我已經安排穆老爺在城門口開了個贈藥點,您再多添置幾個點,讓生了病的人家主動來這裏領藥,這樣效率更快,否則我怕有些居心不良的人故意擡高藥價,那些窮人就沒得救了!”

谷千諾來這裏,也是為了這件事,否則她就不必親自跑一趟了。

“娘娘說的有理,更重要的是,有些百姓根本看不懂字,也不懂配藥,再耽誤了治療!”趙子揚道。

“好,那就按照諾諾說的辦,趕緊安排下去!”鳳之墨道。

雖然這樣做,會耗費大量人力和財力,可是卻是最有效也最快速的方式。

病疫不同于其他病,傳染速度快,死亡率高,如果不及時根治消除,禍患無窮!

鳳之墨看谷千諾一臉疲憊,問道:“諾諾,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嗯,回去休息了!”

“也好,本想今晚讓你跟我們一起去惠親王府看戲的,你還是去休息吧!”鳳之墨道。

谷千諾一愣,問道:“什麽戲?”

“鳳子軒大戰惠親王!”鳳之墨調皮地眨眨眼!

谷千諾想了一下才想明白是什麽事兒,笑着問:“這麽快就已經鬧翻了麽?”

“鳳子軒已經把傾城送進了京兆尹的大牢,估計今晚會直接找上惠親王,所以我和子揚打算晚上去看熱鬧!”鳳之墨壞笑着道。

“那我怎麽能錯過呢?”谷千諾也跟着笑,雖然很困,但是先睡一會兒,晚上再起來一點兒也不耽誤。

“那你先留在宮裏歇着,我們走前再喊你!”鳳之墨提議道。

谷千諾也沒有拒絕,現在再出宮去,又耽誤不少時間,她也真的是太累了。

鳳之墨派人施藥開始,一開始還有人妖言惑衆,說這只是皇上的騙局,這藥根本治不好人。

但鳳之墨早就有安排,讓幾個得了病的宮人當衆喝藥之後,不過一個時辰時間,病就有了好轉,漸漸的排隊領藥的人多了起來。

很快幾個施藥點都聚滿了大量來領藥的人!

這個消息傳到了惠親王府,讓惠親王坐立難安,他已經用計破壞了谷千諾的藥方研究,怎麽她這麽短短時間就成功了呢?

蘇绾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讓她的臉色一變,如此一來,他們的計劃該怎麽辦?

此時想要聯絡惠親王是不行了,時間不允許,而且自己身邊這個婆子也真是礙事,一直讓她練習站姿和走姿!

“小姐,別走神,目光要平視前方,保持微笑,挺直腰身,步伐不能過大也不能太小!”

喬嬷嬷板着臉,一絲不茍地指導着蘇绾。

蘇绾心煩意亂,就越是做不到喬嬷嬷的要求,蘇绾畢竟從小生長在農莊上,雖然後來跟了惠親王,但是也沒有受過什麽好的教養。

這種大家閨秀才會的禮節,她只是個半吊子!

喬嬷嬷見她如此,就越發嚴苛地要求,不給蘇绾一點喘息的機會。

“我今日累了,改日再學吧!”蘇绾索性撂挑子了。

“小姐,現在沒到晚膳時間,還有兩個時辰可以練習,您今兒的表現可是太不合格了!”喬嬷嬷對蘇绾并不客氣,但是禮節周到,完全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蘇绾沉怒着臉,道:“你不要太過分了!”

“小姐認為我哪裏過分了,可以提出來!”喬嬷嬷不卑不亢地看着蘇绾。

“你……我說休息就休息,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蘇绾一直都是逆來順受的,這是她在蘇家的自我保護方法,可是這會兒真的是忍不住了!

喬嬷嬷依然維持着恰到好處的笑容,道:“自然您是主子,可是……”

“可是什麽?知道我是主子,就該聽命行事,我說不練了就不練了,再啰嗦,我只能禀告父親,讓他送你出府!”蘇绾理直氣壯地道,好像她真能辦得到一樣。

喬嬷嬷可不是她能下得住的,笑着道:“如果蘇相讓老奴走,老奴絕不多留片刻,但是只要老奴在一日,就要按照我的方式,教導小姐規矩!”

“身為世家小姐,說話聲音不應太高,顯得太過尖銳跋扈,要溫柔娴靜,有禮有節!”喬嬷嬷竟然又指點起蘇绾說話的标準來。

蘇绾氣的渾身發抖,咬着牙道:“你夠了,我知道,你是我母親派來的,故意折騰我是不是?我要學什麽規矩,難道我學好了規矩,她就能給我找個好婆家?”

喬嬷嬷沒有吱聲,倒是這會兒蘇夫人和蘇績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蘇绾的院門口,自然将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

蘇夫人紅着眼睛看了一眼蘇績,委屈地道:“老爺……”

蘇績沉着臉,走進了院子,呵斥道:“绾兒,你實在太過分了!”

蘇绾被蘇績吓了一跳。

喬嬷嬷朝着蘇績行了禮,道:“相爺,夫人!”

“嗯,喬嬷嬷,你先下去休息!”蘇績不想當着喬嬷嬷的面教訓蘇绾。

喬嬷嬷自然識趣地退下了,蘇夫人看了她一眼,眼裏帶着幾分贊賞。

蘇相惱怒地瞪着蘇绾,道:“讓你好好學規矩,你就是這樣學的?看來我素日看錯了你,你竟然是這樣不識好歹,不懂感恩的姑娘!”

“父親……”蘇绾想要解釋,卻又不知怎麽才能為自己辯解清楚。

“你母親為你也算是盡心盡力了,你知道她幾次上門才請到了喬嬷嬷來府中教導你,喬嬷嬷從前可是伺候太妃,太後的!”蘇績惱怒極了,覺得自己的臉都被蘇绾丢盡了。

蘇绾咬着下唇,道:“父親也覺得她對我盡心盡力麽?”

“什麽她啊她的,她是你母親,我看你的規矩真是要好好學了,連長幼尊卑都不分了嗎?”蘇績很憤怒。

440 焦慮不安的蘇绾

蘇绾有一種說不出的憋屈和怒意聚集在胸口處,恨不得此刻全都發洩了出來。

但是蘇绾明白,現在是最壞的時機!

“父親,我錯了!”蘇绾緩緩跪下來,屈辱伴随着怒火,讓她有了許久都不曾有過的流淚沖動。

蘇績看着女兒這樣,心裏也不好受,長嘆一聲,道:“绾兒啊,父親知道,你從小沒在我身邊,所以受了很多委屈,為父和你母親也很想彌補你,所以才請來嬷嬷教導你,是為了往後你嫁做人婦,能夠受人尊敬而不是被人恥笑啊!”

蘇績覺得,自己一片愛女之心,沒有得到應有的反饋,心中甚是郁郁。

蘇绾低下頭,心中盡是冷漠之意,這個人口口聲聲稱她的父親,可是又何曾盡過父親的責任,對她不聞不問那麽多年,現在卻處處管束,真是可笑!

“绾兒明白了,都是绾兒不好,以後我一定會努力學習規矩,再不讓父親失望!”蘇绾乖巧地應道。

可是內心的怒火,是恨不得将眼前這兩個人統統焚燒成灰燼的。

總有一天,她一定會親手殺了這兩個人!

蘇夫人在一旁一言不發,眼角眉梢帶着淡淡的嘲諷,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和自己耍心眼兒!

蘇績扶起蘇绾,道:“地下涼,莫跪了,想必是因為這幾日規矩學的太辛苦,所以才耍小性子了,對不對?”

蘇绾起身,滿臉羞愧地道:“父親,绾兒辜負了父親的一片期望,實在該罰,绾兒願意去祠堂罰跪三日!”

“說什麽傻話呢,祠堂那麽冷的地方,你跪上三日,豈不是要跪出毛病來?先好好歇着,等明兒養足了精神,再跟着喬嬷嬷好好學規矩,!”

蘇績到底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兒受苦的,雖然他總是忙于政事無暇顧及家人,但對家人的愛卻沒有少半分,包括這個自幼就被送走的女兒!

哪怕是蘇绾在揚州的時候,他也時常囑咐蘇夫人送錢送物,四季新衣,新鞋,他都放在心上的。

只是蘇績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和他卻不是一樣的心思,他也沒有懷疑過這一點,以導致蘇绾在揚州那些年,過的相當窘迫和凄慘。

蘇绾并沒有因為蘇績的溫言軟語而有所感動,反而更加厭惡這個父親了!

永遠都是只會說不會做,沒有任何保障的關懷,比沒有還令人心寒!

蘇夫人也一副慈母之态,道:“绾兒,這些日子,如果沒有別的事兒,就盡量別到處跑了,外面病疫那麽嚴重,你跑出去,萬一不小心染上了病,可怎麽好呢?”

這話讓蘇绾的身子僵了一下,蘇夫人怎麽知道自己出去過?

“母親教導的是,绾兒不會出去的!”

“嗯,往後母親可不希望再聽到你私自跑出府的事兒,外面亂的很,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就算要出門,也得帶上下人,否則多不安全啊!”

蘇夫人又将話挑明了一些,讓蘇績眉頭緊蹙。

“绾兒一個人出去過?”蘇績問。

蘇夫人笑着道:“就昨天,可能是這些日子太拘束她了,想出去散散心!”

“绾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蘇績可不相信,蘇绾只是偷跑出去散心的。

這節骨眼兒上,人人自危,誰敢到處亂跑?

“父親,我就是有個小姐妹在外面,從前在揚州認識的,她也來京城了,托人給我送信來,我……我就出去看她了!”蘇绾随意編了個謊。

“哦……既然是小姐妹,那為何不請到家裏來?就算怕有所不便,也該回了我,我自會安排人保護你周全,這麽一個人跑出去,實在不妥啊!”

蘇夫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卻句句要把蘇绾逼到死角去!

蘇绾深恨蘇夫人,卻死死咬住到了舌尖的咒罵。

“我怕母親不喜歡,所以……都是我不好,母親責罰我吧!”蘇绾道。

“罷了,下次不要在這樣就好了,绾兒啊,你是在外面呆久了,把性子收收吧,京城不比揚州,你也不小了,不要總是讓你母親為你操心!”

蘇績也不想繼續追究下去,教導子女,他總希望用溫和一點的方式,而不是打罵責罰!

蘇夫人對蘇績這種态度很是不滿,但是她從來不會當面指出來,反而任由蘇績如此縱容蘇绾。

反正蘇績在家的時候太少,平時她想如何,他也不會知道的!

蘇家始終是蘇夫人一手遮天,蘇績哪裏會知道私下裏那些龃龉呢?

不過經此一鬧,蘇绾的自由度,幾乎是完全沒有了,就連夜裏睡覺,都有丫頭在外間陪着。

原本因為不受寵而獲得的那些自由,再也沒有了!

蘇绾變成了真正的“大家閨秀”,但這一點也不是她所希望的!

她心裏百感交集,外面的情勢已經被鳳之墨和谷千諾扭轉了,民心不亂,他們趁亂而上?

主人到底有什麽安排?鳳子軒那裏會不會輕舉妄動?傾城能不能安排好一切?

她什麽都不知道,如今算是耳聾眼瞎,對外界的事兒,只能偶爾通過下人的口,聽到一些大概!

就連主人安插在蘇府的人,都因為進不了她的院子,而被隔絕在外,連給她傳個消息,都完全做不到!

蘇绾感覺到,這樣的情況很不尋常,好像有個無形的手,在掌控着一切!

就在蘇绾急不可耐的時候,終于等到了自己人。

是蘇夫人身邊的一個小丫鬟,前兩年才被安插進去的。

這丫頭借着給蘇绾送簪花的借口,來到了蘇绾面前,悄悄地塞了個紙團子給蘇绾,然後才離開的。

蘇绾等她走了,迫不及待地打開紙團,看到消息,幾乎目瞪口呆!

傾城被關在京兆尹大牢,速救!

就這麽短短一行字,讓蘇绾冷汗都下來了,這個節骨眼兒上,傾城怎麽會被關起來的?

紙條上沒有寫,那丫頭也早就走了,這院子裏都是蘇夫人的人,她根本就沒辦法獲得外面的消息。

關在京兆尹的大牢,她要如何施救呢?現在她自己也好比在坐牢了!

可是蘇绾卻不能不救,因為傾城手裏掌握着她幾乎所有的人手,令牌也交給了她,不救傾城,等于她要放棄之前的一切!

尤其是傾城,還掌握了大量同福堂的秘密,如果被鳳之墨和谷千諾問出來了,她和主人就會被一網打盡,一切都完了!

441 殺人了

蘇绾想了很久,在屋子裏團團轉,最終只有一個辦法,她必須要離開蘇家,然後親自去找一趟惠親王。

這個時候,沒什麽顧忌了,因為在拖延下去,結果也是滿盤皆輸!

蘇绾換了一身衣裳,披上自己的黑色鬥篷,一把迷藥,迷倒了院子裏所有的人。

悄無聲息地往蘇府後院的小門而去,那裏沒有什麽人,很方便出入。

可是她剛打開後門,迎面就看到了蘇夫人。

“绾兒,這是要去哪兒啊?”

蘇夫人看來在這裏已經等了很久了!

“你怎麽在這裏?”蘇绾眯起眼睛,也懶得和她虛與委蛇了。

“我就是要看看,我們蘇家的二小姐,到底天天在忙活什麽,總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蘇夫人冷笑着,這一次蘇绾是完了,她絕對不會在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蘇绾冷笑着問:“就憑你,能攔得住我麽?”

“你還敢對我怎麽樣?”蘇夫人冷哼一聲,可沒把蘇绾放在眼裏。

蘇绾手裏忽然亮出一柄匕首,道:“這可是你自找的!”

蘇夫人大驚失色,慌忙後退了兩步。

蘇夫人身邊的大丫頭和老媽子趕緊護住蘇夫人。

可是蘇绾并沒有給她們更多的機會,匕首迅速地揮舞,老媽子和丫鬟随之倒地,連呼救聲都來不及發出。

蘇夫人驚恐地看着蘇绾,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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