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亂情迷
一 拯救
這周五,夏夕拾沒有去上課,而是呆在家裏看書。
距離上次見到顧懷,已經有7天了。
她知道追求這種事不能急于一時,尤其是對付顧懷這樣傲氣的男生。
要做到張弛有度,對方才會對你念念不忘。一味的死纏爛打,只會讓他讨厭。
不過,她已經确定了他對自己不反感。
否則上次,他就不會不顧一切地沖下來保護她。
明明那次滾草坪,他比自己傷的還重。
他仍體貼地将自己背了回來。
雖然離開前,他還是照慣例對她說一些擺譜兒的話。
但她知道,他只是在口是心非。
只是,從不反感到喜歡,中間要跨越好大一段界限。
她不知道該如何消除這中間的距離。
她從來沒有追過男孩子。而顧懷是第一個。
于是,她決定投其所好。
顧懷很喜歡看書。
經過從他妹妹顧茵那打聽來的消息,他似乎特別鐘愛精神、心理方面的書籍。
于是,她去書局買了一大堆相關書籍回來。
顧懷似乎很疼他妹妹。
他上次之所以報警,幹擾了他們的派對,就是為了把他妹妹帶回去。
那天顧茵作為她的拎包女孩,也出席了夏揚的歸國派對。
不過,夏夕拾并不打算利用他妹妹來讓他對自己上心。
一來,效率很低。二來,她對自己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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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突然響了。
女仆似乎去開門了。夏夕拾并沒有理會。
這時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從樓下傳到樓上。
是女仆急吼吼地跑了上來。
“小姐。有位叫顧懷的男孩找您。”
顧懷!
夏夕拾“嗖”的一聲從床上蹦了起來。
她習慣性地轉頭看了一眼牆邊的落地鏡。
完美的妝容和穿着。
然後她不急不慢地下了樓。
果然一眼就看到站在玄關的顧懷。
她優雅地朝他走過去。
“我依約沒有去你學校,你倒找來了。怎麽,想我了?”她随口玩笑道。
但見他面色凝重,嘴角繃得緊緊的。
她也正經了顏色。
“發生什麽事了?”
“你知不知道你堂兄在哪?”
“夏揚?不知道啊。你找他幹嘛?”
“我妹妹被他帶走了。”
原來這個下午顧懷原本在艾雯家為她補課。突然接到顧茵的同學張桦的電話,告知了他這件事。
“小茵的同學只知道她被帶去了卡拉OK。你知不知道他平時經常去哪家?”
夕拾搖搖頭。
“我很少跟他一起玩。”她又說,“不過我可以幫你問。”
她帶着他來到電話邊。拿出一個電話簿。上面記了一個號碼。
夏揚最近新買了一個大哥大,到處拿來炫耀。
她用電話撥打了夏揚的大哥大。
然而沒人接聽。
顧懷的目光開始變得焦急了起來。
于是夕拾撥了另一個號碼。是夏揚的朋友。
她劈頭蓋臉地亂問了一通,接着挂了電話。
“知道他在哪了。”
夏夕拾把套出的地址告訴他。
顧懷說了聲謝謝,轉身就想走。
“慢着。”
她叫住了他。
“你打算怎麽去?”
“剛剛那家夥告訴我夏揚帶了個女孩來,還把其他人支走了。我估計就是你妹妹。我那個堂哥做事放浪形骸,你妹妹現在很危險。如果你打算做黃包車去那,一定來不及。”
顧懷的臉變得刷白。
夏夕拾看着他,接着義正言辭地說,“我讓司機開車帶我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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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揚的手剛伸進顧茵的襯衣裏,胡亂地摸了一通,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本不想理。哪知道敲門聲仍在繼續。
他不耐煩地站起身,一邊大聲問“誰啊?”一邊打開了門。
哪知道剛開門,就被沖進來的人狠狠地揍了一拳。
夏揚被那個拳頭的沖擊力度擊倒在地。
顧茵睜開了久久不敢睜開的眼,第一眼就看到了顧懷。
“哥!”她激動地叫了一聲,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顧懷走到她身邊,把身上的外套脫給她穿。
接着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着夏揚。
此時夏揚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
“原來又是你這小子壞我好事,活得不耐煩了!”
夏揚氣憤地不行,摸出随身攜帶的大哥大,預備打電話叫一幫兄弟過來。
這時,一只手阻止了他。
他擡頭一看。原來跟着顧懷前來的還有夏夕拾。
“如果你不怕我把你做的好事告訴伯伯嬸嬸的話,你就繼續打吧。”
夏揚愣在原地。
“顧懷,你先帶你妹妹回去吧。”
顧懷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就扶着顧茵離開了。
“Fable,你什麽意思啊?竟然幫外人不幫我?”
“我為什麽要幫你?”
夕拾睥他一眼,“你打算做什麽?□□未成年少女?你知道她才16歲嗎?”
“有你這樣的堂哥,我說出去都嫌髒嘴。”
“你!”夏揚咬牙切齒地瞪着她。
“還有,不要再找顧茵麻煩。也不許找顧懷。要是再讓我知道你糾纏他們兩兄妹,我一定去伯伯那告發你。讓他把你趕回國外。
要知道,伯伯比起你這個親兒子,更願意聽我這個侄女的話。”
夏揚憤恨地看着夏夕拾得意離去的背影。卻也無可奈何。
的确,夏夕拾從小就很會讨長輩的歡心。如果她去他爸媽那告他狀,沒準他真的會被趕回紐約。
算了,就當吃個虧好了。
好男不跟惡女鬥。
夏揚将桌上的酒杯舉起,一飲而盡。接着将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二報答
周六下午,夏夕拾本還在睡午覺。
剛醒來,就發現管家正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吳媽,怎麽了?”
“小姐,有一個人神神秘秘地在我們樓下晃了半天了。是個小夥子。不知道想幹什麽。”
夏夕拾疑惑地來到小陽臺,朝下看了一眼。
接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吳媽,你能幫我去買陳記的烤餅嗎?讓老張開車送你去。”
陳記距離夏夕拾家有2個小時的車程。
不過再遠的距離,只要是小姐的命令,她一定會聽從。
“還有,你下去的時候,把門口那位領進來。并且告訴他,我在2樓。”
管家下了樓。
夏夕拾連忙飛奔去浴室,迅速地漱了個口,把頭發弄濕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然後從抽屜中拿出一個玻璃瓶。
接着又迅速回到沙發上,将瓶子放在茶幾上。假裝閑暇地打開一本書。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那腳步鎮定中卻帶着些許猶豫。
然後,腳步聲停了。
夏夕拾擡頭,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顧懷。
他正站在樓梯口,一臉無措地望着她。
2樓一整樓都是她的卧室,并且是開放式的。除了1樓與2樓之間的樓門以及浴室,整層空間都沒有門。
而樓門在平時沒有客人的時候,都是打開的狀态。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嗎?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
她放下書,打趣着他問。
顧懷一動不動地站在那。
“我來,是想謝謝你。昨天救了我妹妹。”
“謝什麽。她是你妹妹,我肯定會幫。”
他低下了頭。
“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所以如果你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的,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夏夕拾看着他低垂的頭,陰影掃到他面頰。
不知道為什麽,她不喜歡他低頭的樣子。她希望他始終都是那個高昂着頭,一臉睥睨衆生的樣子。
“你真的很想感謝我?”
“是。”
“那你進來。”
他聽話地走進了房間,站到她面前。
“脫衣服。”
聽到這個指令,他總算擡起了頭。
他一臉難以置信地望着她。
“快點。”她催促道。
顧懷紋絲不動。
他冷冷地看着她。
“夏夕拾,你應該知道……”
他話還沒說完,她就急不可待地将他的襯衣扯了下來。
顧懷本想反抗,卻在她的一個動作後停了下來。
她的指尖輕輕停留在他的腰部。
那兒有一個傷口還沒有結痂。當日因保護她而落下的傷口。
她嘆了口氣。從桌上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碘酒和棉花。輕輕塗抹在那處傷口上。
“我就知道你不會處理傷口的。”
消毒完畢,她又用創可貼把傷口嚴嚴實實地封住。
他迅速将襯衫紐扣系好,身子由原本的僵硬舒緩了下來。
她眯着眼看他。
“怎麽,你以為我要讓你以身相許麽?”
他搖搖頭,卻仍躲避她的目光。
一想到他剛才視死如歸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夏夕拾竟覺得可愛。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之前對我的偏見都是錯的?
是不是覺得,以前都冤枉了我,對我感到抱歉呢?”
他點點頭。
“你是個好女孩。我為先前說過的重話道歉。”
她抿唇一笑,與他面對面站着。
“那你可就錯了。我一點都不好。我才不愛抱打不平呢!
我之所以幫忙,只因為那是你妹妹。
而你,顧懷,我喜歡你。”
三升溫
顧懷的臉霎那間紅了。
“你。。。一個女孩子,怎麽總這樣大膽。”他說,話語間有些期期艾艾。
“那什麽時候才适合?”夏夕拾委屈地望着他。
“我怕說太早你覺得我輕浮,說太晚你又被人搶走。
顧懷你告訴我,什麽時候向你表白才最适合呢?”
他沒有回話。閉上眼似在平複心緒。臉上的紅潮也逐漸褪去。
她見狀,突然勾住他的脖頸,頭向上仰夠到他的嘴唇,一觸即放。
顧懷慌忙睜開眼,眉頭緊皺着瞅她。
他這才看清她。
她的頭發似乎剛洗過,卷卷的,發尾還滴着水珠。此刻她的臉上未施粉黛,竟比平日濃妝豔抹的她還要俏麗幾分。
她微微抿嘴,露出狡黠的笑容。雙手仍纏在他脖間。
此刻他應該推開她。
但他什麽都沒做。一動不動地。
她踮起腳,唇瓣湊到他耳邊,小聲說着:
“那以後,我不向你表白了。不過我想親你的時候,你就讓我親。可不可以呢?”吐出的濕潤的氣息萦繞在他耳邊。
他覺得自己的耳朵一陣酥麻,雙耳好似被火燒般灼熱。
她輕笑一聲,那柔軟的雙唇竟調皮地在那紅的滴血的耳垂上輕嘬一口。
其實,她從來沒有主動親過男孩子。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她很想輕薄他。
她的唇又貼了上來。
他躲避了一下。
沒避開。
就任由她親上了。
他的唇涼涼的。仿佛沒有一絲溫度。
夏夕拾喜歡那種觸感。就是當他們的唇貼合在一起時,那種微妙的感覺。不需要任何動作,只是貼着,仿佛這樣就能相互溫暖。
一吻結束,他們分開。
她擡頭望着他,雙眼迷離。
顧懷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了起來。
他的手摟住她的腰,用力地摟着。
将她帶向自己,随即慢慢地印上一吻。
起初,只是唇瓣與唇瓣之間的摩擦。接着,他的唇撅住她的,輕輕地吮吸着。然後,他們的舌勾纏在了一起。宛若魚兒游水般,濕滑無比。
夏夕拾對這種陌生的官感有些無所适從,卻又沉溺其中。
她只覺得他們之間的溫度在不斷攀升。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變得炙熱了起來。
四浴室
摁響了門鈴。卻沒有人立刻開門。
顧茵疑惑了片刻,接着繼續。
接着她聽到一陣開門關門的聲音,然後是慌忙的腳步聲。
金色大門被打開了。
來開門的是夏夕拾。
此刻她正穿着單薄的睡裙。
她的秀發有些淩亂。
夏夕拾看到她來,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
然後她帶着她上了二樓。
邊走邊問:“你昨天睡的還好嗎?有沒有做噩夢?”
“沒有。謝謝你昨天救了我,Fable。”
夏夕拾坐到了沙發上,拿起一本書翻了幾頁。
“那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
顧茵躊躇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可能,以後都不能當你的拎包女孩了。”
“哦?”夕拾一挑眉。
“是覺得我給的待遇不好嗎?還是你認識其他新朋友了?”
“不是。是我答應了我哥,以後要按時回家,好好學習,”
經過昨天的事,她對顧懷改觀了不少,也決定聽這個唯一的哥哥的話。
“這樣啊。那可以。妹妹的确應該聽哥哥的。”
夏夕拾放下手裏的書,定眼看着她。
“對了,能幫我拿一條毛巾嗎?我想把頭發擦幹。”
顧茵有些不解。但沒多問,就說好。
随後她拐進了浴室。
意外地,她在夏夕拾的浴室裏看到了顧懷。她的哥哥。
那刻的顧懷,真是狼狽的尴尬。
他的衣衫淩亂,臉上還有充斥着□□的紅暈尚未褪去。
這是唯一一次,顧茵在他那張鎮定的臉上看到其他表情。
尴尬,還有羞赧。
然而,他的異樣,卻是因為夏夕拾。
很顯然,夏夕拾勾引了顧懷。用她的身體。
她還故意引自己進浴室,想讓她看到。
顧茵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不是該裝作沒有看到他。
然而,她的确只有這樣的膽量。
她垂下眼睑,走出浴室,将毛巾遞給夏夕拾,
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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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走出浴室,憤怒地瞪着她。
“你一定是故意的。”
“怎麽了?我又沒想到她會進浴室的。”她一臉的委屈。
“我走了。”
“那你明天,會來幫我補習嗎?”
他不理睬。
她立刻起身攔住他,
“怎麽,我才幫了你,這麽快你就要過河拆橋啊!
明明剛剛才說過,什麽事都願意為我做。”
她露出恍若她才是受害者的表情。
他無可奈何地望着她。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良久,他才回,
“我會幫你補習。
不過,要在我家對面的書店。如果大小姐肯纡尊降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