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你選他還是選我
唐沉看到我之後,眸子立馬鎖定了過來,那眼神陰沉的讓人渾身顫栗,我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
陸池把我掩在身後,阻隔了唐沉的視線:“不知道唐三少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與你無關。”唐沉面無表情的回了他一句,而後偏頭與我對視:“林安心,跟我走。”
陸池側身,讓我置身于兩個人之間:“我想安心并沒有跟你離開的打算。”
“她也沒打算留在你家。”唐沉回擊道。
“哦?那不然呢?她打算跟你走?”陸池冷笑。
唐沉沒再與陸池廢話,越過他直接走到我面前,抓住我手腕就往外帶:“林安心,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剛拉走不過一步,我的另一只手腕就被陸池握住朝反方向扯去:“唐少,我想安心并沒有意願要跟你走。”
場面有些僵持住,我在中間被拉扯的不上不下,顯得十分尴尬。
“林安心,你跟不跟我走?”
“安心,留下吧。”
兩個男人兩種聲音從耳旁傳來,讓我決定是走是留。
這種場景要是我在做夢一定會笑醒的,但此時此刻我卻一點都激動不起來,要換做小文在她肯定要說我矯情糾結了,只是大概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能理解,這種被當作物品玩具一樣在男人中間争搶的滋味,一點都不好受。
我甩開唐沉的手,也甩開了陸池的。
他們兩人都怔了一下,看向我。
我閉了閉眼,然後轉過身,面對向渾身散發着酒氣的唐沉:“唐少,你回去吧,大家都累了,我在陸哥家休息一夜,明天也就回去了。”
拒絕唐沉的同時我也疏離了與陸池的關系,他們是多聰明的男人,肯定也明白我的心思。
唐沉緊緊蹙眉看了我一眼後,什麽話都沒說,轉身大步離開了。
直到聽不見他車聲了,我才籲了口氣,靠到牆上:“陸哥,不好意思,因為我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
陸池沒說話,只是沉沉的看我,那眸子裏流轉着的波瀾讓我有些慌亂的別開了視線。
我與他之間,終究是有什麽東西改變了,從陸池說出喜歡我那句話開始,我們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同樣一句話,我再也不能當作哥哥寵愛妹妹的話了。
我們在各自房間門口互相說了一聲“晚安”後,兩人的門也同時關上了。
只是剛關上,樓下又是一陣敲門聲,我和陸池同時又打開/房間門,四目相對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當陸池打開大門,門外站着的人是唐沉的時候,我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這位唐大爺又要來搞幺蛾子了。
“唐沉你怎麽又來了?”陸池發問。
唐沉沒有理他,從我身邊路過的時候也沒理我,徑自砸進了客廳,一頭栽到沙發上。
我和陸池面面相觑。
這什麽情況?!
“唐少你到底要怎樣?”陸池走過去。
唐沉悶在沙發裏,把車鑰匙往茶幾上一扔:“喝醉了,不能開車。”
所以???那他之前是怎麽開車過來的?
“關燈,燈開着晃眼,睡不着。”他又說。
“……”
這架勢,是打算賴在陸哥家睡覺?
我用眼神詢問陸哥該怎麽辦,陸池也是一臉懵圈的樣子,按了按額頭:“算了算了,讓他在這裏将就一晚吧,要現在拖他走,我估計咱兩會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想想也是,唐沉脾氣任性的很,他今天毛已經很不順了,再惹怒他……後果都不敢想。
陸池去客房拿了毛毯過來,我想着這都是我帶給陸哥的麻煩,忙過去接下來:“陸哥你去睡吧,剩下的我來弄就好。”
陸池看看我,又看看沙發上睡死過去的唐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要說什麽最後又什麽都沒說,點點頭上樓去了。
我把唐沉的外套和鞋襪脫下來,給他頸部墊了個枕頭,蓋好毯子,全程他都沒什麽動靜,我從他身上聞到非常重的酒味,估計喝的不少。
明明他有未婚妻的,卻又為我醉成這樣,男人啊,當他們對一個女人感興趣的時候,還真的是什麽都願意為那個女人做,可興趣過了呢?是不是就變成他未婚妻那樣,被他冷置在冷宮裏,他又會去為了其他女人而喝醉。
我在夜場,這些事情是真的見太多了。
所以我不能對唐沉動情,也不能對陸池動情,我只想安分待在屬于我的那個安全的圓心裏,就可以了。
我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唐沉很輕的喚了一句:“林安心……”
我一愣,回過頭,唐沉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那聲音就像我的錯覺一樣,也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嘆了口氣,上樓去了。
窗臺外的月光給房間都鋪上了銀色的輕紗,整個房間陷入一種朦胧美。
我根本睡不着,坐在床上,腦袋裏想着今天發生的一切。
從今往後在學校,我應該怎麽面對林遠智?漠視?仇視?還是像以前一樣?我又該如何面對陸哥?還是像以前一樣開心的不開心的事都對他說,就當做他的表白沒有發生過?
想了半天什麽結果都沒想出來,眼前又冒出唐沉的模樣。
他喝了那麽多酒不會有什麽事吧?之前看他的樣子睡得很熟,我記得我看過一個新聞報道,上面說有個人喝醉酒,他家人以為他是醉酒熟睡,結果第二天才發現他猝死了。
越想越覺得嚴重,越想越揪心,我根本睡不着了,幹脆也不糾結了,下床去看看他吧。
靠近沙發,看到他露出均勻的呼吸,我才松了口氣。
我真的是沒事找事,自己吓唬自己。
“跟我走,林安心……”
安靜的房子裏,這次我真真切切的聽到了他的夢話,他在叫我的名字,這副沉睡的英俊容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我于他而言,是個在睡夢裏也能想着,念着,呼喊出聲的人嗎?
我不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是怎麽了,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月色很淡,從那邊的窗外投射進來,照了一絲在他面上,鍍了銀輝一般,勾/引着人的心,往下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