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後院失火
殷小寶整日裏早出晚歸, 有時候忙起來連着一周不着家。一想到當年他小時候, 他爸去哪兒都帶上他, 殷小寶就覺得他這個當爸的很失職。
女兒想看世界,殷小寶背着媽咪包,直奔親子樂園。
四個保镖,沈家兄弟三人和殷小寶, 八個大老爺們護着一個小女娃。殷小寶需要擔心女兒的安全,到達目的地, 殷小寶在休息區看着沈緯緯和沈紀領着殷昕昕到處瘋玩。
殷小寶穿着黑色長款羽絨服, 戴着口罩和黑色針織帽, 懷裏抱着大大的媽咪包, 縱然身形高大,氣質不凡,因這身奶爸打扮,別人也沒過多的留意他。
将近十二點, 玩兩個多小時的小孩開始犯困, 一行人才打道回府。
殷昕昕今天非常開心,睡一覺醒來,沈綿綿叫她幹麽她幹麽。她鬧着要手機, 沈綿綿不給她, 告訴她聽話還帶她出去玩。大概聽懂了,小孩窩在她媽看長輩們聊天。
沈紀小時候有一幫長輩照顧,作為親生父親的沈從之幾乎沒親自照顧過他,因此在他印象中兒子不怎麽鬧騰。然而看到無聊的自己玩手指都不鬧人的小孫女, 沈從之不禁感慨:“咱們家昕昕真乖。”
“她是聰明。”沈綿綿道:“別看她才這麽大,特別會看人臉色。她奶奶說比初一小時候還精明,也不知道以後長大會變成什麽樣。”
“小公主樣。”沈紀摸摸外甥女的小臉:“姐,給昕昕找好學校沒?”
沈綿綿不解:“什麽學校?”
“當然是早教學校。”
“我們家昕昕不去。”殷小寶道:“也不上幼兒園,我媽教她。”
“你媽?”沈綜看向殷小寶,擔憂道:“不會又教出個你?”
“我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你是沒問題。可是女孩子像你這個樣,就有點恐怖了。”
“我恐怖也沒把自己剩下。”殷小寶知道他什麽意思,于是攬着沈綿綿的肩膀:“我相信以後昕昕也能找一個很愛她的人。”
沈綜張了張嘴,涉及到他妹妹竟然不知該怎麽反駁。
年初七,難得熱鬧幾天的紫騰院再次安靜下來。
程老雖然和殷家父子打過牌,殷家人依然深居簡出,繼續避程家人。
夏若雲開車載她媽從外面回來,經過殷家門口,看到大門緊閉着,卻聞到若有若無的香味:“要不是知道殷書記家每天都有人做飯,我還以為他們家沒人呢。”
“你不常來不知道,我見過兩次。”夏夫人說:“一次是賀老師和保姆領着她孫女玩,一次是殷家那個養子踩着滑板抱着那小孩飛。”
夏若雲道:“那也夠低調的。”開進院裏,指着斜對面:“你看那位,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住在紫騰院裏。”
夏夫人回頭看去,斜對面家裏有好幾個人:“那位的親戚又過來?”
“我沒看清楚。”夏若雲道:“只看見有一個女人長得跟她很像,應該是她姐姐。”
“別管她。”夏夫人道:“有殷書記震着,她想作妖也作不出來。”
正在辦公的程老聽到警衛說他丈母娘今天又跑去紫騰院,想也沒想:“我今晚不回去了,夫人如果打電話,你們就說保密。”
程老連着十多天不回家,甭說他夫人,連她在部隊擔任心理醫生的兒媳婦也意識到情況不對。晚上把孩子哄睡着,問程澤:“爸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聽誰說的?”程澤驚坐起。
柳旭東的堂妹柳絮道:“我猜的。年前爸忙到半夜都回來。可你看這段時間,我上網搜過,爸只出去兩趟。他不回來住哪兒?總不能住辦公室裏。”
程澤是研究生畢業後進部隊,在部隊裏擔任文職。本職工作要做,還得時刻留意遠在國外的親妹妹和表哥,分身乏術,以致于愣是沒注意到他爸不是早出晚歸,而是根本沒回來。
“我抽空去他辦公室看看。”程澤道:“先睡覺,明天還得上班。”
第二天早上,程澤下樓被他媽堵個正着,沒等程澤開口,程夫人就問:“你爸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唱歌的還是唱戲的?”
“媽,胡說些什麽。”程澤無語,怎麽女人都是這反應:“年後風伯伯徹底退下來,把所有工作都交給我爸,他忙着呢。”
“你爸以前也忙。”程夫人道:“你去看看他到底忙些什麽。”
程澤嘆氣:“我上班快遲到了。”
“你不去我去,反正離這邊也不遠。”程夫人道:“聽說走路都不用半小時。”
程澤嘆了一口氣:“萬一我爸正在跟殷書記開會,你推門進去像什麽樣?”
“你爸和誰開會?”程夫人一驚。
程澤想說他只是打比方,話到嘴邊改成:“住在西南邊,紀委的殷書記。”
“跟,跟他開什麽會?”程夫人臉色大變:“他不會又要抓咱家親戚?你爸也真是,怎麽就不攔着點。不行,我得給你姨媽打電話,最近哪都別去,老老實實呆在家裏。那位可是連段老的親孫子都敢抓。”
“噗!”
程澤回過頭,就見他老婆捂着嘴,眼裏盡是笑意:“很好笑?”
“不好笑。”柳絮道:“我笑是因為找到對付咱媽的辦法。以後她再請親戚過來,我就搬出殷書記。”
程澤眼神一閃:“這個主意好。待會兒吃飯記得提醒媽從這邊出去必須得經過殷書記家。”
“你也夠壞的。”柳絮道:“經你這麽一說,她最近估計都不敢出去。”
殷震揉揉耳朵:“誰一大清早就說我。”
“誰閑着沒事吃飽了撐得念叨你。”賀楚道:“最近不出差吧?”
“有事?”殷震夾一根油條放碗裏,賀楚擡手夾走放殷小寶碗裏:“你幹什麽?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賀楚瞥他一眼:“你的醫生交代最近少吃油炸食品。雜糧包子,想吃多少吃多少。”說着話把包子端到他面前。
殷震盯着她。
賀楚不為所動:“不吃我收起來了。”
“吃!”殷震瞪她一眼。
在外面牛逼倒竈的殷書記就算怒火沖天,把兒子和兒媳婦吓得不敢吭聲,賀楚都不帶正眼看他,該做什麽做什麽。每當這時候殷震就特別懊惱,他當初怎麽就找個醫生當老婆。這心理素質,快趕上他了。
“媽是不是有什麽事?”殷初一弱弱地開口。
賀楚道:“你叔叔身體不舒服,早些天你嬸嬸給我打電話,我叫他們來這邊醫院檢查。小魏昨天上午去接他們,已住上院。昨天晚上小魏回來說是食腸癌早期。”
“食腸癌?”殷震的手一頓,本來想趁着賀楚不注意夾一根油條,手腕一轉,夾個雜面包子。
賀楚道:“雖然是早期,可他畢竟是你親弟弟,如果不忙就去看一下。”
“下周一下午。”殷震道:“我這兩天有事,不方便出去。”
殷初一想說明天是周六,後天是周日。殷小寶一瞪眼,殷初一喝完牛奶,坐等殷小寶送他去學校。
“你帶手機沒?”殷初一到學校就問同桌。
“帶了。但是你不能告訴老師。”戴着眼鏡,看起來十分老實的少年往四周看了看。
殷初一伸手奪過來:“只要我不告訴老師,沒人敢到老師跟前亂說。”
“你牛逼幹麽還搶我的手機。”少年白他一眼。
“咱們班主任太小人,動不動就叫家長。”殷初一小聲嘀咕:“而且每次都找我哥。當我爸是不存在的,你說煩不煩。”
“你哥很吊的。”少年小聲說:“新上臺的美國總統訪問亞洲,前幾天去韓國和日本就直接回去了。記者就此提問你哥時,知道你哥怎麽回答的?”
“愛來不來。”殷初一想也沒想。
少年晃晃手指:“你哥很誠實,告訴記者美國總統後院失火,他急着回去處理家務事。”
“他老婆出軌?”殷初一猛地擡頭:“你聽誰說的?”
少年道:“我姨媽在美國,聽她說美國老大的兒子的性愛視頻被放網上,雖然秒删,還是被手快的人下載下來。”
“我還以為是他老婆的問題。”殷初一不感興趣。
少年小聲道:“視頻裏面是三個人,其中一男一女都是他的情人。”
“卧槽!這就厲害了。”殷初一瞪大眼:“我們家寶兒也不怕被FBI幹掉,拿這種事堵記者。”
“美國人民說他的對手就是趁他不在國內才把東西放網上。”少年道:“反正美國把咱們當敵人又不是一天兩天。有句話叫什麽來着,虱多不癢,債多不愁。”
殷初一點頭:“你說的很對。有求于咱們的時候,拿他老婆開玩笑,他也得忍着。反之,我們裝孫子,他們也能找出一大堆問題向咱們發難。只是可憐我家昕昕。”
“你大侄女怎麽啦?”
殷初一道:“她外婆打算領着她看時裝秀。”
“就你家現在這樣,你們家親戚還敢往人多的地方去?也是心大。”少年呶呶嘴:“你到底要手機幹麽?用好趕緊關機。”
“差點忘了。”殷初一搜時事新聞,沒有關于他爸的報道,就把手機還給同桌。
下午到家,殷初一就看到他媽和他嫂子趴在電腦前,大侄女殷昕昕躺在沙發上睡大覺:“你們在幹麽?”
“吓死個人了。”沈綿綿一驚,好險弄倒水杯。
殷初一勾頭一看:“我爸?”
“你爸上午跑到山西,看着并州一把手被抓,下午新聞稿才出來。”賀楚道。
“不過是個二線城市書記,用得着他親自去?”殷初一納悶:“給我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這位書記兼副省長。”賀楚道:“估計牽扯的人多,你爸怕他腦抽自殺。”
“怕被人弄死就說怕被弄死。”殷初一嗤一聲:“還自殺?這裏又沒外人。人都已經抓起來,網上怎麽沒公布貪多少?”
“媽擔心爸,剛才給警衛打電話。警衛說他們已經到機場,這會兒應該在天上。”沈綿綿道:“但是贓款還沒統計出來。”
殷初一瞠目結舌:“你,你別吓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不信回頭問爸。”沈綿綿看到女兒動一下:“媽,這丫頭從出生到現在都沒生過病,身體是不是太好了點。”
賀楚黑線:“不生病不好?我倒希望她會說話之前都別生病。”
三月十五,周日,殷小寶早上起來刷新聞,打開社交網站,發現很多網友又在聊十四年前,殷初一小時候,各大品牌被他整得寝食難安一事。
沈綿綿扒着他的肩膀看一會兒,笑道:“網友今年注定要失望了,昕昕的東西都是我買的。”
“你買的都合格?”殷小寶問。
沈綿綿道:“我男人是你,商家不敢賣不合格的産品給我。”
“算他們識相。”殷小寶看到來電顯示,起身去外面接電話。
沈綿綿抓過殷初一:“出去看看。”
“寶兒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殷初一一動不動。
“打電話的人是我哥。”沈綿綿小聲道:“你不覺得奇怪,我哥的電話有必要瞞我?”
“很奇怪,沒必要。”殷初一道:“但是我跑過去偷聽,待會兒奇怪的是我的屁股。不像屁股倒像發面饅頭。”
沈綿綿點點他的額頭:“小慫包。”蹑手蹑腳趴在門邊聽殷小寶講電話。
殷初一輕笑一聲:“又有人倒黴了。”
“別亂說。”沈綿綿吓得一哆嗦,誤認為殷初一說她,又連忙回來坐好。
“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到底誰慫。”殷初一抱起大侄女:“昕昕,咱們家最慫的是不是你媽媽?”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