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易亦完全沒有要跟她讨論剛才的事情的意思。
他娴熟地拿起菜單勾了自己要吃的煲仔飯,然後遞給對面坐着的,看上去很不安的安宇亭。
她很想摸一下自己的屁股,她老覺得剛才坐在地上的時候,粘上了什麽髒東西。
“你不用緊張,這裏的衛生環境是過關的。”易亦的松了松襯衣的手腕處的紐扣,幫她倒了一杯水。
安宇亭胡亂勾了一個廣式煲仔飯,然後傻傻的把菜單遞給他:“給你。”
易亦笑了笑:“給我沒用,得給服務員。點餐。”
正好旁邊有一個服務員走過,給接了過去。
然後來到了讓人窒息的兩人面對面環節。
安宇亭其實覺得也還行。
如果是剛一畢業的她,讓她和這樣一個半生不熟的人一起吃飯,她肯定是搞不來搞不來。
但是現在的她,可是經歷過更厲害的事情的人。
遇到過一個吃飯會打開相機聲音偷拍她的人。
吃到過一頓,第一次見面就單槍匹馬和對方家長作戰的飯。
現在姑且對面坐的是個正常人,甚至長得有點小帥。完全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事情。
“你早上吃過早飯嗎?”易亦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
安宇亭想了想:“好像沒有,随便吃了點餅幹。”
難得運動會七點半開始,不用早起,幹脆睡到了七點十五才急急忙忙地從家裏跑出來。
她竟然一點也不覺得餓。
“那先喝碗稀飯墊一墊吧。”說着易亦站起身,往一個角落走去。
“不,不用了……”安宇亭眼巴巴地看着他,嘴裏的話音漸漸減弱。
易亦盛好稀飯轉身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景象,女生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這個方向,濕漉漉的眼睛又種可憐巴巴的感覺。
一看到他轉過來,她就又坐的直直的,裝作剛剛看他的人并不是自己。
還真是個孩子樣。易亦也不拆穿她,穩穩地把稀飯放到她面前:“随便喝點。”
安宇亭剛好要掩飾自己剛才盯着人家看被抓包的尴尬,抱起碗就把臉埋了進去,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就很安靜。安宇亭偷偷地把碗沿往下移了一點,從那點縫隙裏看對面的人在幹什麽。
易亦也沒有在看她,而是在清洗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筷子和勺子。
安宇亭見他就要洗完了,趕緊把碗放下來,從他手裏接過洗好的筷子勺子:“謝謝。”
易亦看到她喝空的碗一愣,接着有幾分揶揄的笑了:“餓了?”
都沒等得急他把勺子清洗好。
安宇亭這下實在抵不住,鬧了個大紅臉:“沒有,我才不餓。我就是…...我以為沒有勺子。”
對,她怎麽知道有勺子呢,如果知道她才不會一股腦地喝個底朝天。
他都沒告訴她有勺子這回事!
易亦只笑:“是,是我沒有告訴你。”
仿佛看穿了她在想什麽。
“這家的煲仔飯做的很香,店主是做這個起家的,原來去廣州學過手藝。”易亦跟她解釋,“我原來在那邊工作的時候經常也會找一家這樣的小飯館,随便點個煲仔飯。在外地這個算便宜的,如今回來之後這個價格倒顯得有點貴。”
安宇亭見他說起回來的事情很淡然,忍不住看着他,問了一句有點唐突的話:“你不後悔回來嗎?”
安宇亭會這麽問,是因為她天天都在後悔。
她覺得,如果是大城市,肯定不會有這麽多破事。
至少她大城市的同學都是雙休,而她從下個星期開始就放月假了。
是,私立學校有的也放月假,但是人家拿的工資體系都和她不一樣,她這還不知道能拿多少錢呢。
但她也知道這是個很私人的問題,別人沒有義務告訴她。
易亦雙手交疊放在下巴處:“也沒什麽。大城市也會有醫鬧,大城市也是三班倒。工資可能稍微高一點,但是對于我來說無所謂。我主要是父親生病了,想回來陪着他。”
他的話裏面有很多意味,安宇亭沉默了兩分鐘,服務員端上來一碗飯。
“臘味煲仔。”店員的臉硬邦邦的,在這個不算忙碌的時段,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放在我對面。”易亦指着安宇亭面前的墊子。
店員放下就走了。
“易老師身體很不樂觀嗎?”安宇亭做不到自己一個人吧啦吧啦地吃,一下一下地鏟着碗底的鍋巴。
易亦很耐心:“沒有,他的身體好多了。只是這麽多年當老師,他年輕的時候脾氣也是很火爆的,也對身體不好。我自己也沒有什麽一定要掙多少錢的願望,只要能多做一點事情,多盡到一點責任,我就還挺滿足。”
安宇亭聽着他的話,莫名的有一種被老師耳提面命的感覺。
“完全看不出來易老師年輕的時候會很兇。”安宇亭想到那個學生都很喜歡的老教師,看着明明就很和藹。
一定是親兒子诋毀他。
易亦仿佛永遠能看出來她心裏在想什麽:“我确實讀書的時候被他罵過。不過我這個人對于別人的訓斥是可以毫不在意的。按照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我比較佛。”
安宇亭睜大眼睛:“什麽叫做年輕人,你難道不年輕嗎?”
易亦帶着笑意的眼神撞進她的眼睛:“我已經29了,應該還是比你大不少。”
29了。
竟然就比她大7歲!安宇亭看着他這張臉,完全看不出來年紀,不免有點嫉妒。
“而且遇到的事情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易亦的飯也被端了上來,“心态擺正很關鍵。”
彎彎繞繞的,又開始提點她。
安宇亭不自覺撅起嘴巴,她也知道自己脾氣不好。
“可以找一個合适的發洩方式。”易亦說完最後一句話就開始吃飯了,“運動還不錯。”
安宇亭不知道怎麽回答,幹脆跟着他一起吃起飯來。
她不喜歡運動,她還是吃飯吧。
兩人要說熟,也算不上多熟。一些逾越的話題兩人都避開不談,只是易亦明裏暗裏在提醒她放過自己,不用和家長較勁。
安宇亭也不知道自己聽沒聽進去,含含糊糊的,七拉八扯,一頓飯吃完,也花了大半個小時。
等易亦結賬完,安宇亭堅持要給他錢。
“易老師原來還是我班上的老師呢,我請他吃飯都擔得起,怎麽能讓你出錢呢。”
好在易亦不是那種很客氣的人,知道眼前的小姑娘較真,也就接受了她要給錢的舉動。
安宇亭站在店裏的結賬處,摸完全身上下,沒摸到錢包。
易亦看着她的動作覺得好笑:“行了,實在不行,下次見面再……”
安宇亭伸出手去擋在他眼前,認真的表示拒絕。
易亦卻只看清了她的小肉手。
“我帶手機了。”安宇亭本來想說微信,又覺得倆人還沒熟到這地步,“支付寶吧。”
“我不想再和你見面了。”
這句話說出來收銀臺的人都是一愣,不知道面前這一對男女什麽關系。
安宇亭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問題,趕緊擺手:“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要再因為這種拉拉扯扯的事情……”
易亦拿出手機點開二維碼:“我懂,來吧。”
她這較真的性格,不把錢還給他只怕還要找到他家裏給他爸送錢去的。
走到店外,安宇亭動作不顯地摸了摸自己吃的圓滾滾的小肚子,鄭重的向他道謝:“謝謝您今天帶我來吃飯,味道很好。”
她身上的那股晦氣也去了。
易亦也不糾正她的稱呼:“客氣。”
“你還要去上班嗎?”安宇亭看着對面的醫院,她可不想再進去。
易亦點頭:“當然是要上班的。不過是晚上再來。我現在先回家,你回學校的話可以帶你一程。”
安宇亭就順勢坐上了他的車,這一次副駕駛是空的,但是她沒有上前,而是坐在了車後面。易亦也不說什麽,等她坐穩才開車。
車裏還是和上次一樣,幹幹淨淨的,也沒有奇怪的香氛味道。易亦開車很穩,但是抵不住這路有一段坑坑窪窪的,晃得她雙眼發直,眼皮打架,加上隔絕了車外的秋風,他也不說話,很是安逸的環境。
她抵禦了一會兒睡意,最終還是歪在了車窗上。
直到車緩緩的停下,又倒車,又停下,又倒車,又停下。等他停穩車,安宇亭也被這幾番折騰弄醒了。
她怎麽睡着了。安宇亭很不好意思地把自己從座椅上撐起來:“謝謝……”
等等,她手上摸到的是什麽狗東西?
她屁股上面怎麽真的有一塊濕的?
她該不會是,坐在地上的時候沾到狗屎了吧?
腦子裏閃過三連問,都被她自己一一回答。
她剛剛坐那裏吃飯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感覺的。
難道……
她心裏産生了一個大膽又很恐怖的想法。
易亦見她動作怪異地停在那裏,以為她是腿麻了:“你要不要稍微舒展一下?”
安宇亭欲哭無淚,她不是要稍微舒展一下,她是想坐在這裏不走了。
上天啊,你怎麽能這樣對她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将于2月1號(明天)開V,開V當天(明天)會有三章合一的萬字更新
謝謝大家的支持,從明天開始一直到正月初一,都有紅包掉落,給大家拜年啦~
收:高中日常文天文部日常
一中悄無聲息的立項天文部
一天一天過去,終于湊齊五人,在國慶節前正式成立
殷黎:我來給你們看看,今天運勢最好的是......天蠍座!
秦玉垠:我不是殷黎,殷黎是個女神婆。
鄭成功:我媽媽讓我加入天文部,最好能考個一等獎回來
文熙雅:勢力,虛僞,假正經!
向明禮:所以我是為興趣愛好而來的,為鑽研而來的,為國家榮譽而來的......
文熙雅,鄭成功:來來來,小神婆來告訴我們這次考試的試卷是誰出的吧。
校園文,如文案所見,主要寫五個學生參加天文部,偶爾解決一下小小的的推理問題,順便參加一下天文奧林匹克競賽的故事。
致敬冰菓,會有一些不是很入流的推理元素,但是真的很喜歡,所以想試一試。
假競賽,真推理,本質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