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因為中秋節要去京城, 留在洛州的時間就變得有限了,祝惜十分享受在洛州的自由時光,到了京城會是怎樣的風雲變化還說不清楚呢, 她當然要撿着現有的日子過的快活點。
李冀昶顯而易見的忙了起來, 偶爾祝惜睡下還不見他回府, 大多情況下祝惜沒有正經等他回府, 而是和衣靠在軟枕上,睡着之後保持這個姿勢很不舒服,她慢慢從軟枕上滑下來,在床上翻滾一圈, 舒舒服服躺下睡覺, 有時為了不打擾她休息, 李冀昶會直接睡在前院, 大多數時候他都會到後院來看一看。
剛開始的時候, 祝惜一下子就被驚醒,回過神發現是他又很快躺下,漸漸地她學會辨別李冀昶身上的氣息,他剛一靠近,她不用睜眼就能猜到。
但是李冀昶有點不滿, “王府守衛森嚴, 不會有什麽宵小進來的,王妃不必如此膽戰心驚。”
說得好像她要半夜會情郎似的,祝惜勉強睜開眼睛,翻身摟住他的脖頸, 迷糊道:“殿下說的是,有殿下的保證妾身就能睡的心安了。”
李冀昶似乎滿意了,只是手一直放在她衣襟裏面不肯拿出來,揉揉捏捏的煽風點火,祝惜必然是睡不成了。
“殿下……”
李冀昶翻身過來,她身上總是香香的,讓他喜歡,躺在她身側很難忍住那股沖動,他一日比一日認清楚這個女子讓他迷戀,但她是他的王妃,還不是想怎麽寵就怎麽寵了,因此很不客氣的俯身含住她的唇,一點點探索更深,勾着她舌尖到自己口中來,手下動作亦沒有停頓。
“惜惜乖……”
祝惜從生澀到習慣,如今已是很清楚如何能讓兩人快樂,她順從的摟着他肩膀,等待更加親密的貼近,她昏昏沉沉的,總是搞不清楚她有沒有喊出聲,可李冀昶很高興,有時吻她,有時抱緊她,偶爾看到他漆黑眼眸裏的亮光,祝惜都會忍不住動容。
“本王好不好?”
“好。”她昏昏沉沉的回答。
“惜惜愛不愛?”
她被頂的狠了,咬着他臂膀上鼓起的肌肉,喘勻呼吸才回答:“……愛。”
往往鬧了半夜,第二日李冀昶神清氣爽的起床離開,祝惜卻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起身,等用過早膳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中,來拜會王妃的人來的不早不晚也要在小花廳裏喝上兩盞滾燙的熱茶才能見到她。
來人是骠騎将軍的夫人陸氏,她府中農莊上有産出的稀罕瓜果送到王府一些,順道來拜見昭王妃參加她家女兒的及笄禮,若是王妃給女兒的及笄禮當正賓,那對女兒的未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陸夫人的嫡女已經定親,及笄後就要出嫁,祝惜不用擔心對方給王府送個嫡女小妾過來,只是讓她當正賓是不行的,祝惜沒興趣去搏個德才兼備的賢名,二來若是答應陸夫人,她這昭王妃也太任人予取予求了些。
“我年紀輕,恐怕不能給貴府小姐做正賓,胡夫人挺合适的,夫人不若去問問她。”祝惜笑盈盈的。
陸夫人雖然有點失望,卻也覺得是正常的,昭王妃尊貴又年輕,不肯做正賓也是理所應當的,何況昭王妃沒有擺架子,還和和氣氣的,已經讓人贊嘆感激了,陸夫人悄悄打量過祝惜的神色,面色紅潤精神,以她這麽多年看人的經驗,只有受寵的婦人才會有如此精神百倍的神色。
看來這昭王府中,王妃一人獨大的日子還要一陣子,她想到夫君準備的兩個美貌良家女子,在心裏頭撇了撇嘴,那兩人跟昭王妃比還是不夠看啊。
陸夫人沒有久留,目的達到後匆匆離開,祝惜回房清點一下,短短幾個月她參加過不少宴會,送出去的禮物也有不少,而王府倒沒有擺過什麽宴席,免得讓皇帝以為昭王在封地籠絡朝臣,而後院婦人的聚會則可以忽略不計。
祝惜覺得,若是王府有點喜事,送出去的禮都能收回來了,比如她懷孕生子或者李冀昶納個小妾。
當然,後者還是不要的好,她還想後院多清淨幾日。
李冀昶難得早早回來,到正院就看到祝惜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賬冊,他看了一眼就猜出來,財迷的王妃可能是心疼銀子了,那要不要将她的月例往上漲一漲?
“當然要漲啊!”祝惜興奮了,漲工資誰不喜歡?
李冀昶盯着她這幅喜滋滋的模樣,若是身後有一條尾巴肯定能搖起來,他思忖片刻:“那就漲到五十六兩。”
從前是五十兩呢,六兩也是錢,祝惜不嫌少,還很正式的對李冀昶行個福禮。
李冀昶将人帶到腿上坐着,捏着她仍舊不盈一握的纖腰問:“就這麽喜歡銀子?”
她在祝家長大,也是金尊玉貴的,應該不缺銀子才是。
祝惜輕輕嘆了一口氣,‘嬌弱’的靠在他肩膀上:“妾身那時候從晉國逃過來的時候,一文錢都想掰成兩瓣花,當然喜歡銀子了。”
事實上,在此之前她也和喜歡銀子,因為不管在哪兒,銀子能幫她辦成很多事情。
李冀昶忽然想起她剛到昭王府那副樣子,忽然低頭把臉埋在她頸窩,無聲地笑起來,祝惜不明所以,追問半天才聽他笑着說:“當初剛看到你時,本王就覺得這是哪裏來的乞丐……”
祝惜回想了一下,很不忿道:“若是殿下換成我被人帶在馬上走一路,想必i比我還要邋遢。”
“是是是……”李冀昶一邊答應一邊忍笑。
後來祝惜幹脆不理他,徑直起身回到卧房,直到吃晚膳仍舊是不高興的,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耍這個小性子,但他就是忍不住。
伺候晚膳的還有丫環在,李冀昶觑見她的神色,開口将丫環遣出去,他親自給祝惜盛一碗苦瓜排骨湯,用勺子舀出來遞到她嘴邊,“惜惜喝一口,別氣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麽笑你了。”
祝惜瞪他一眼,打算喝一口苦瓜排骨湯降降火,反正她總有別的法子來政治他。
當晚,祝惜在床榻之上就實現了這個陰謀,李冀昶懷疑自己的持久後,又不甘心的伏到她身上再試驗一遍:“惜惜是不是還在生氣呢?”
笑靥如花的祝惜并不承認,一臉無辜:“殿下說什麽呢?”
李冀昶也不惱,這等閨房之樂從前求還求不來呢,“本王只是愛潔,從未想到當初那個小乞丐一樣的惜惜會是這等冰肌玉骨,着實讓本王愛不釋手……”
祝惜哼了一聲,她在肌膚保養上可是下了很多功夫的。
“既然惜惜還是很生氣,那本王就向惜惜證明……”他狀似很好心的從頭到腳、身體力行給她‘洗’了一遍。
然後,祝惜又睡到日上三竿,無所謂,反正他們是洛州土皇帝,怕過誰?
用早膳時,祝惜忽然想到,幸好李冀昶親娘已經去世,否則有個婆婆在上面盯着,那應該不會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不過臨近中秋,他們要再次啓程前往京城,祝惜身為王妃是不好抛頭露面的的,不過李冀昶讓她換上從前的裝扮變成小竹,兩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騎馬走在前頭,祝惜很高興,一路上開心熱鬧,不知不覺也就到了京城。
也許是習慣了長途跋涉,這回從洛州到京城,祝惜沒有多少疲累的感覺,兩人到後院安頓下來,李冀昶聽到她這份感嘆,小聲自得:“難道不是本王鍛煉的好?”
“殿下說什麽?”祝惜沒聽清楚。
李冀昶捏捏她的腰,笑着加了幾個字:“本王是說,王妃日後跟着本王練武,體力會更好的。”
祝惜莫名就給想到別處去了,不過她表情上看不出什麽,而且轉身就給忘掉了,來到京城的昭王府他們還有許多事要處置。
今日先在王府安頓下來,明日要進宮拜見帝後,為這個,祝惜還特地重溫了禮儀,避免進宮的時候出什麽差錯讓皇後看笑話,畢竟人家羅皇後是原著中攝政王的白月光,萬一哪天走原著劇情,說不定人家一句話就能把她這個王妃給炮灰掉。
這一晚,兩人早早睡下,李冀昶摟着她都沒有亂來,祝惜睡着時忽然意識到兩人不知不覺睡相竟然這麽親密了?她心情的複雜睡着了,等到第二天早早被叫起來,早就把這件事給忘到天邊兒去了。
從昭王府到皇宮還是有點距離的,如今是初秋,早起京城內籠罩着一層薄薄霧氣,還有屬于秋天的絲絲涼意,李冀昶就沒有在外面騎馬,而是掀開馬車車簾鑽到了王妃馬車裏。
門房第一次見王爺上馬車,從前沒王妃時,馬車基本就是個擺設,王爺從來都是騎馬,威武且不怕冷。
李冀昶坐到馬車裏,迎接的也是祝惜詫異的眼神,他怡然自得的坐到她身邊,握住她柔軟溫熱的雙手放在手心裏。
“殿下,您不是要騎馬?”
李冀昶握着她的手緊了緊,“本王來給王妃暖手。”
祝惜:……當我不認識現在的天氣麽?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