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王妃入宮拜見是不能乘辇的, 祝惜進宮拜見羅皇後就要一路走過去,進去宮門沒多久他們就要分開走,祝惜朝後宮去, 李冀昶去太極殿, 一路上她很慶幸, 幸好現在是八月初的天氣, 沒那麽暖和,不會動一動就要出汗,否則面見羅皇後的時候必定狼狽至極,對于這位偶爾想起來的假想敵, 祝惜的态度很淡然, 敵不動我不動, 羅皇後在後宮要對付那麽多人, 她一個昭王妃真不配讓人家放在眼裏。
果然, 到了皇後宮內,羅皇後正等着她拜見,祝惜對叩拜行禮的心理建設就是就當是演戲了,反正等日後攝政王出馬,她就不會跪別人了……吧。
只是, 祝惜擡頭看到羅靜言還是挺驚訝的, 大半年的時間裏羅靜言老的有點明顯了,她掩飾住這份訝異,和羅皇後聊天說話。
她在打量羅皇後,羅皇後同樣在審視昭王妃。
昭王成親大半年, 昭王妃仍舊是盛寵不衰的樣子,眉宇之間不見半分郁色,雙頰紅潤神采奕奕,即便是她剛剛大婚時,與皇上如膠似漆的都沒這般好顏色。
“昭王妃在封地可好?”
昭王妃祝惜楞了一下,才回應:“一切都好,勞皇後娘娘挂念。”
不是她失禮,而是這問題羅靜言已經問過了。
祝惜就覺得羅皇後剛剛在失神想什麽事情,所以才會下意識問出這句話來。
她們倆是妯娌,又是君臣,能說的話有限,不過回京之後不到宮裏拜見是絕對說不過去的,不過她們真沒好說的,不多時祝惜準備找機會告辭,還未出去就見人來報說大皇子好似病了,早上吃進去的飯全給吐了出來。
“娘娘事忙,臣妾告退。”祝惜十分有眼色。
羅靜言根本不會留她,勉強保持皇後儀度揮揮手讓她走了,等祝惜離開立刻詢問大皇子的狀況。
祝惜出宮之後坐在馬車裏打瞌睡,早晨起的太早,而她在洛州是習慣睡到日上三竿的,果然這種奢侈的毛病不能培養,在京城內可是不能出這個醜的,她是給昭王殿下打工的,上次不明顯,這回回來居然生出一種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的感慨,要是李冀昶知道肯定會感動的。
“殿下何時回府?”
桑枝回不知。
祝惜打個哈欠,“我忘了說完,殿下回府叫我起來,我先睡個回籠覺。”
桑枝看看外頭的天色,心道您這回籠覺隔的時間未免太長了,不過主子吩咐她是不會不從的,答應一聲就默默侍立在側,只是暗地裏還忍不住琢磨,王妃是不是太嗜睡了點?而且這月月事已經晚到三四天,難道是懷上小主子了?想到這個可能,桑枝小小激動了一下。
不過,等到祝惜回籠覺睡醒就打破了桑枝的美好心願,她遲到的月事來了,還染紅一床被褥。
“娘娘,您想喝點什麽?”桑枝等人都得了吩咐,王妃身體不好,月事是一定要精心的。
祝惜只想躺着,随便讓人給她熬點四物湯繼續躺在床上眯着眼睛,這次的月事簡直太懂事了,避開趕路時間、入宮步行跪拜時間,要不是怕側漏不敢翻滾,祝惜都想打個滾慶祝一下。
冬雪瞧她高興,順口說了一句:“娘娘,這還有更方便的法子呢。”
“什麽?”
冬雪一臉理所應當:“您懷個小主子,不就不來月事了麽?”
祝惜愣了一下,擺擺手道:“這都是看緣分的。“
冬雪和桑枝以為她覺得沒懷上孩子沒有緣分,連忙勸慰,祝惜讓她們出去,一人躺在床上靜心,其實孩子的事是她有意的,她和李冀昶的身體都沒有大問題,從晉國出使回來兩人同房,再到他說子嗣順其自然,祝惜順從之後,還是有一點自己的想法。
祝惜想給自己一段反悔的時間,她算好了排卵期和安全期,盡量避免排卵期和李冀昶同房,如果這樣中招那她就認命,如果她在這段時間內沒有反悔,她就準備要孩子,順便找個好點的時間,畢竟在這個年代夏天坐月子絕對是活受罪。
那李冀昶通過她考核了嗎?祝惜說不清楚,但若是為他生個孩子,給兩人未來一個希望還是沒問題的。
祝惜算算時間,還是等年後再說,現在懷孕坐月子就妥妥是明年夏季了。
李冀昶回府時就聽說王妃在床上躺着呢,他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到正院一看是她來了月事,想起她從前痛成那個樣子,柔聲問:“請大夫來診脈了嗎?”
“殿下,我沒事。”祝惜還從床上坐起來,只是她形象不佳。披頭散發不說估計鼻尖上還冒油呢。
李冀昶捏捏她手背:“無視便好,若是身體不舒服這幾日也不必進宮了。”
“多謝殿下。”祝惜很喜歡他這份體貼,順便把今天在皇後宮裏聽到的那件事說了,大皇子似乎生病挺頻繁的,若是他體弱多病……
李冀昶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顯然是沒放在心上的,反而握着她的手腕,跟看什麽新鮮事兒似的,不停的把玩,但他的神色裏又透出兩分鄭重,祝惜知道他是在思考大皇子的事。
皇帝只有大皇子一個兒子,別的嫔妃也不是沒有生過,只有活着的兩位公主,另外有兩位公主三位小皇子都被保住,不是生下來就沒氣兒就是不到周歲就夭折,細算起來羅皇後和大皇子依舊一枝獨秀。
“本王今日進宮發現聖上臉色也不大好。”李冀昶輕聲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祝惜想起原著裏說的,皇帝是病死的,她瞄了一眼眼前這位大反派,很是懷疑皇帝病死裏有沒有他的手筆。
“惜惜又在想什麽?”李冀昶湊近一些,在她唇上啄吻一下,一手放在她背後來來去去把玩她那一頭秀發。
祝惜這次想的可真不能告訴他,只好裝啞巴,後來就覺得肩膀上被人咬了一下,她穿的是中衣,只有薄薄兩層,他一口咬下去就咬到肉了,但他沒下力氣,輕輕咬過之後在她耳邊低聲道:“你不必擔心,萬事有我操心呢。”
兩人心知肚明為的是什麽,可此時卻不能說出口,他們也不知這條路要走多久,但既然選擇它,就沒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