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裴薇薇的事情解決了,她找回了愛人,世上也沒多出一個合體惡靈,皆大歡喜。
為期7天的綜藝也順利結束了,在集合打卡下班之後,裴薇薇走到唐娜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以後有我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請盡管開口。我不會忘記你們對我和他的幫助。”裴薇薇遞出一個小盒子。
唐娜當面打開後,裏面是一沓喬丹的簽名照,全是最新的照片,簽名後塑封起來,虞澤一見,眼睛都粘到了照片上。
虞澤有三愛,愛唐娜,愛喬丹,愛AJ。
喬丹的每場比賽他都看過多遍。
看到唐娜疑惑的目光,裴薇薇笑了笑:“我的堂姐是模特,和他的妻子關系不錯。”
唐娜把簽名照給虞澤,他立即視若珍寶地接了。
“如果他還記起什麽線索,馬上聯系我。”唐娜說。
“好的,一定。”裴薇薇點頭。
綜藝結束後,兩人又坐直升機飛回了上京——順便送了裴薇薇和殷勤地圍繞在唐娜和虞澤身邊的闫震一程。
唐娜不明白,他給自己獻殷勤就算了,他還繞着虞澤端茶送水,他到底想做什麽?
男人心,海底針。
回到上京後,虞澤繼續工作,AJ設計師為他量身定做了一雙球鞋,他穿着它拍攝的平面廣告不僅挂上了各大地廣,還成功登上了熱搜,引起網友熱議紛紛:
“成功的AJ粉能讓設計師為他量身定做一雙球鞋。”
“虞澤已經喜極而泣了吧。”
“下一步做什麽?快點和公主大婚吧,期待世紀婚禮啊!”
廣告全面鋪灑的同時,第二期《婚億》開播了,和第一期同樣引發了萬人讨論,虞澤和柏蒂娜的CP流量一騎絕塵,在CP榜上領先第二名兩倍數據。
網絡上随處可見的都是相關讨論:
“公主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人啊!躺着喝快樂水,我可以!我願意!土拔鼠尖叫,公主看我!”
“我可以三個字我都說膩了!”
“哈哈哈哈哈虞澤急着出門那段好像我養的狗出門前等着套繩的樣子啊!”
“公主啊,不作死就不會死,你今天折騰驸馬,不想想明天驸馬會怎麽折騰你嗎?”
“鋼鐵直男咬着牙說‘達令’真是笑死我了!”
“不要完結!一直拍!拍完公主驸馬拍愛情結晶!”
“虞澤談戀愛之前,我萬萬想不到他是這麽孩子氣的類型,還是說愛的人年輕,自己也會變年輕?虞澤真的被戀愛拉低了智商哈哈哈哈……”
“冷冷的狗糧在臉上胡亂地拍……”
“社畜被鬧鐘叫醒,人生贏家被虞澤叫醒,抱着去刷牙洗漱。”
“虞澤穿鞋為什麽要穿五分鐘?他的鞋帶是用膠水粘的嗎?”
“柏蒂娜真的好可愛啊,一點公主的架子都沒有,怪不得唐娜那麽可愛,這一家人都是天使啊嗚嗚嗚……”
“窩草,虞氏壁咚和虞氏強吻的組合技,我不行了……120,快去給我打120……”
“果然,我就知道虞澤制不住柏蒂娜,公主實在是太皮了,怕是沒人能制住她。”
“虞澤的體力也太好了,他怎麽做到背着一個大活人爬山還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氣爬一小時的?”
“嗚嗚大娜娜請你娶我吧,我能陪你喝肥宅快樂水,一起死屍癱,還能給你吹彩虹屁,我要的不多,一座山屁股就行。”
“闫震就像公主和驸馬的提包跟班哈哈哈哈哈哈。”
“有錢人的一百種秀恩愛方法之一——親愛的,你想要的是這座有火山的山,還是這座有溫泉的山?”
“虞澤怎麽那麽撩!而且是毫無自覺的撩!一臉認真地說撩死人的甜言蜜語!”
“虞澤真的是一個絕世好男人,看《我家的小祖宗》時就有這個想法了,現在看了《婚億》,我陷入這麽好的男人卻不是我的失戀心情……”
“柏蒂娜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又有铍礦,又有虞澤,我不吃檸檬,我要變成檸檬樹了。”
“你想不到的酸,我們能都為你送上。”
“親親,這裏的建議是再甜一些,一口氣酸死我們呢。”
在觀衆紛紛為驸馬公主的絕美愛情流淚的時候,兩個當事人正在虞家籌備激發血脈的工作。
六種珍惜材料已經通過打工的方式,從類管處合法取得了,一切準備就緒,不差東風,唐娜挑了個順眼的日子,只等月亮升起就可以在虞家巨大的玉蘭樹下舉行換血儀式。
今天是虞書歸國的日子。
四點十分的飛機抵達上京,五點他都還沒回來。
唐娜和虞澤坐在沙發上看電梯,虞霈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握着手杖站了起來。
“你去哪兒?”虞澤看向他。
唐娜也瞥了他一眼,難為他了,面帶微笑地陪着她看了一下午的《帶球跑》。
“爸剛回來,一定急着處理堆積的工作,我不去接他,他就會在公司工作到深夜。”他笑了笑,說:“如果沒意外,我們大概七點到家,七點如果還沒回來,那就不用等我們吃飯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虞澤正要站起,虞霈說:“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陪她看電視吧。”
虞澤:比起看《帶球跑》,他寧願照看小孩子。
虞澤無可奈何地坐回沙發。
虞霈走到玄關的時候,遇上蕭姨從廚房走出,她看見虞霈要出門,愣了愣:“你不在家吃晚餐了嗎?”
“蕭姨,我去接爸。”虞霈說:“七點沒回來就不用等我們了。”
“那你們早點回來,蕭姨今晚準備了一大桌菜呢。”
虞霈離開後,蕭姨走到客廳坐下。
她笑容滿面地看着虞澤和他身旁的柏蒂娜,滿足地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長大了一樣。
雖然雙胞胎兄弟裏她更喜歡虞澤,但她還是察覺到了最近一段日子以來的虞霈變化,似乎是兄弟和解了,虞霈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她也能随意和他說話,而不必擔心說錯話引起誤會了。
“蕭姨等着吃你們的喜糖了。”她說。
“……還早呢。”虞澤說。
好歹是她看着長大的孩子,蕭姨一眼就看到他發紅的耳尖。
她笑眯眯地說:“小霈也該找女朋友了,真好奇他會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虞澤沒說話。
“小霈和你不一樣,別看他那樣,其實很怕孤單,蕭姨啊,就希望他找到一個不嫌棄他小毛病,能懂他、包容他的人。虞先生很開明,應該不會看家世,如果小霈能找到他喜歡的人,虞先生一定也會很高興的。”蕭姨說完,頓了頓,又喃喃道:“你像虞先生,太堅強了,小霈呢,又太纖弱了,你們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像你媽媽了……你媽媽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說完後,她察覺到自己說得太多了,笑着轉移了話題:“蕭姨也算是你們家的長期工啦,我沒有子女,你和小霈是我看着長大的,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有的時候我話說多了你也別見怪,你知道蕭姨就是這個性子……”
“我知道。”虞澤看着她的眼睛說:“在我心裏,蕭姨也是像我母親一樣的人。”
蕭姨紅了眼眶,用手背擦了擦,說:“你們都是懂事的好孩子,只要你們不解雇我,不要錢我都會一直在你們家做下去的……”
“說什麽呢。”虞澤皺眉。
唐娜開口:“您是虞家的終生聘用員工呢,誰要解聘你,我第一個不同意——以上是虞澤的心裏話。”
蕭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啪地打了虞澤手背一下:“交了個女朋友,真是嘴巴都抹上蜜了!”
虞澤:“……”
在三人聊天的時候,虞霈已經叫上他的司機,坐着賓利前往虞氏集團。
剛剛邁入下班的高峰期,馬路上已經擁堵起來,司機拉着衣領散了散風,偷偷看了後排的上司一眼,問:“小虞總,要開冷氣嗎?”
“開吧。”虞霈不以為意。
時間剛剛邁入四月,氣溫就已經高達三十度,今年的夏天,來得格外的早。
“最近的天氣真奇怪,前幾天我都聽到花園裏有蟬鳴了。”司機說。
“時間……過得真快。”虞霈低聲說。
“可不是麽。”
司機随手打開音響,車內緩緩流淌起巴赫平均律的音符。
虞霈愣了愣,片刻後,擡眼看向窗外。
“我最喜歡的就是這首巴赫平均律。”
落地窗前,張紫娴停下彈奏鋼琴的十指,看着他說。
“我不知道你還會彈琴。”虞霈說。
“我會的多了。”她笑道:“你喜歡什麽?你喜歡的我都會。”
他明明受到感動,卻因為沒有防備的軟肉被觸碰反而露出冷笑。
“你會的,我都不喜歡。”他說。
他不願意和她交流,因為總是會被她的話動搖。
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沉默的,他像一個刺猬,在她每次靠近的時候豎起一身尖刺。
她流血了嗎?
他看不見,因為她總是微笑着。
一張挂在商場外的巨大地廣随着後退的街景,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本年度白桦獎将于6月9日20:00于上京文藝中心召開,群星荟萃,誰将是今夜最大贏家?”
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她的發。
她說的每一句話,在他心中都那麽清晰。
“你看這條裙子好看嗎?”
孔雀藍的禮服裙擺在視野邊緣搖曳,那是她在提着裙擺輕輕晃動。
他擡起頭,看了幾秒。
她黑發如墨,膚白如雪,就像《白雪公主》裏的……後媽。
一樣惡毒,一樣美貌。
讓他心跳慢了一拍。
“不好看,滾。”他收回視線,面無表情。
“你一共看了五秒。”她說:“決定了,就穿這件去白桦獎領獎。”
張紫娴是虞霈最讨厭的類型。
太聰明了,聰明到一不留神,他心裏想的就被她全部看穿。
他們除了單方面的針鋒相對以外,也有過近似普通人的戀愛時間。
短到只有五分鐘,或者一個瞬間。
有一次,他陪她看她主演的一部都市愛情劇,他諷刺地說:“你們女人看這種東西,是不是都在幻想自己就是女主角?不用努力就有英俊多金還癡情的霸道總裁把一切送到眼前來?”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這是你的偏見。”
他嗤笑了一聲。
是偏見嗎?白日做夢的女人他見得多了。
幻想自己是灰姑娘,有一天會撿到玻璃鞋,卻忘了灰姑娘在變灰之前,也是正宗貴族,不僅出身好,年輕貌美,還溫柔善良。
“女人不一定幻想着做裏面的灰姑娘。”她說:“我更想做你口中英俊多金還癡情的霸道總裁。”
“……什麽?”
虞霈沒想到,她否認的竟然只是幻想對象。
她不想做灰姑娘,居然想做霸道總裁?
虞霈一時無言,不知道是該誇她符合他心中欲壑難填的形象,還是該損她就連做夢都這麽不同凡響。
“你不相信?”她問。
虞霈相信。
心狠手辣的女人,做什麽不行?
“只有善良的女人才能做女主角,善良卻不是男主角的必備品質。”她說:“我可以賺錢,在女主角需要的時候保護她,為她搭建一個避風的港灣,豁出性命保護她……即使我不擇手段,也沒有人會說我惡毒,他們只會說我癡情。我也不需要女主角貌美如花,她不必體貼,不必溫柔,我喜歡的人,怎樣都好,我只要她愛我,我就願意為她獻出一切。”
張紫娴是一個用鋼筋鐵骨鍛造的女人。
有的時候,他卻會不由自主地因為她風淡雲輕的只言片語而感到心髒被針刺的微弱疼痛。
她和絕大多數女人截然不同,內心最深處害怕的東西也和她們不同。
他知道她最怕什麽。
一個人越厭惡一個人,就會越害怕變成他的模樣。
張紫娴最怕的,是變成她母親的樣子。
為了愛,毫無底線地退讓包容。
即使沒有名分,即使被暴力相加,即使被長年累月的虐待,即使那個男人黃賭毒俱全,她的母親也不願離開那個男人,被張紫娴稱為“基因提供者”的男人。
她害怕成為那種人,太害怕了,像他害怕她的靠近一樣,她過激地對抗着并不存在的敵人。
她在虞澤徹底拒絕她後,選擇毀了他,因為害怕自己成為她母親那樣的人。
其實他都沒有給過她什麽,金錢?她并不需要。名分?他從沒公開過她的存在。
他和虞澤之間的區別,在于他只是接受了她的給予而已。
他不知道她有沒有意識到。
她對待他,和她母親對待她父親的方式其實是一樣的。
在不知不覺中,她還是成為了她母親那樣的人。
以愛之名飛蛾撲火,形神俱滅也不回頭。
他還愛着她,卻不敢回頭。
他沒有她的決絕,也沒有虞澤的勇氣,他不敢去試她的存在會給他和虞澤的關系帶來怎樣的變化。
如果他還想保有做人的資格,就不應該和曾經陷害虞澤的張紫娴在一起。
在失去張紫娴和失去虞澤之間,他選擇了失去張紫娴。
他不後悔,他只是痛苦。
寂靜的賓利車裏,虞霈靠在椅背上,默默閉上了發燙的眼睛。
他只是痛苦。
只是痛苦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111章
這說明什麽,3個光棍送給虞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