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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兩人在飄落的雪花下,打車抵達了墨城的影視城,雖說室外飄着雪,而這幾天要拍的戲雪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但因為有室內攝影棚,所以整個劇組的人員幾乎都在忙。偷得浮生半日閑,方路和淩寒心照不宣,在歐筱蕾被威壓給吊起來在綠幕布前苦哈哈地拍戲時,他倆直接拐進了酒店。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明天早上不到四點就要起床拍戲——這是方路和淩寒出去看話劇的代價,取景在影視城的大街上,黃導要那種天将亮未亮的時候。

滿打滿算,不到七個小時的時間,所以盡管今天把那層窗戶紙給挑開了,但也沒多少時間去膩歪,而且這個酒店外頭,不知蹲守了多少兢兢業業的狗仔們。

淩寒将方路送到了他房間門口:“好好休息。”

他這會兒還跟在夢裏一樣,他沒想到自己真的能跟方路在一起,而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旦踏進這屋子,指不定會發生些什麽,所以最保險的方法就是趕緊撤。而他也是這麽做的,正擡腳要走時,方路開口:“寒哥。”

淩寒立馬就走不動了,他看着方路,靜靜等待下文。只見方路一手扶在門把手上,眼角含着笑意:“是不是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男朋友”三個字差點沒把淩寒給砸懵了,他只覺得心口砰砰地炸開了一朵朵煙花,然後怔忡了一會兒,也沒回答方路這道送分題,居然轉身就落荒而逃了。

還是順拐的那種!

方路趴在門邊兒上無聲地笑了好久,“我有男朋友了”,他心說,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以前總是說文森是死給,現在好了,這臉打得……自己也成了死給中的一員了,臉雖然腫了,但心情意外的不錯。

第二天早上四點一刻,黃導去了化妝間,看到兩個國寶癱坐在鏡子前時,整個人都快氣瘋了。

“以後,再給你們放假,老子就不姓黃!”黃導中氣十足。

方路和淩寒本來是半眯着眼睛補眠的,最後愣是被他們的導演給吓醒了。他們半小時前碰面時,看到對方眼底下的烏青,都忍不住笑了好久。

“傻逼。”方路評價淩寒,淩寒沒有說髒話的習慣,雖然只是搖搖頭,但無聲勝有聲:咱倆一樣,都是二傻子。

是啊,真是個傻逼,不就是脫單麽?至于興奮得一晚上睡不着麽!

這段時間,歐筱蕾特別開心,作為一個資深腐女,她能明顯感覺到方路和淩寒那種濃濃的CP感,比如她發現方路對淩寒更加“放肆”了,得空就往淩寒身上靠着,外人看來這可能就是社會主義兄弟情,但在歐筱蕾看來,就是正主發糖了。

與此同時,蘇總再一次地大駕光臨,他只是稍微跟導演寒暄了兩句,就轉身去了主角們的休息室,淩寒、方路和歐筱蕾都在背臺詞,Cindy在泡咖啡。

方路昨天拍戲受了點兒傷,不過不嚴重,就是腰上被樹枝給擦傷了,淩寒已經給他上過藥了,再加上這兩天沒有打戲,所以也不會影響拍戲進度。

蘇總風風火火地帶來了兩個助理,讓方路一時間有些懵。

“不是……”方路看了眼兩個小助理,有些哭笑不得,“蘇總真的是人道主義的典範,但我真的不需要,我不習慣別人這麽哈前哈後的。”

蘇慈航表情嚴肅,擲地有聲:“你因為拍戲受傷了,這部劇我是資方,你現在因公受傷,我帶人照顧你,怎麽了?”

方路随口說:“前兩天小冉還受傷了呢?也沒見你這樣啊——”

蘇慈航看着方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一樣。”

此話一出,方路愣了,本來就面色不善的淩寒更是攥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音,歐筱蕾暗搓搓地瞪着本劇最大的boss,恨不得用眼刀把那人給淩遲:讓你介入我家CP!

方路眨了眨眼睛,僵硬地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生硬地給自己瞎掰了一個借口:“是不一樣,我戲份多,小冉戲份不多。”

蘇慈航無力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正要開口時,又有一個人進來了。那個人一進來,還來不及跟熟人寒暄,就已經指着蘇總,語氣不善,面容陰鸷:“蘇慈航!”

說完這句還仿佛不夠,甚至躍躍欲試地想上手直接揍人了。Cindy吓得連咖啡都差點兒潑出來,發出了“啊”的一聲。

今天演的是哪一出?

方路跟淩寒迅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從自家新任男朋友的眼睛裏只讀到了“懵逼”二字。但二人知道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不管這裏面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故事或者隐情,也不管是對是錯,但在片場鬧出“打架”的風波,于藝人而言都不是好事。更何況蘇慈航有的是錢,真要正面剛,說不定後面要面臨被雪藏的風險。

勸架要緊,方路和淩寒一邊一個架起了任知初的胳膊。

任知初此人,人如其名,無不透露着“溫文爾雅”四個大字,他從來都是面含善意的微笑,活像聖人轉世,從來不會露出這麽憤怒甚至是兇狠的表情,更遑論要親身下場動手揍人了。

最後這場鬧劇的結局就是蘇慈航咬着牙帶着兩個助理地走了。

“你沒事吧?”任知初擰着眉問方路。

“啊……”方路現在化作了丈二的和尚,“我應該有什麽事情麽?”

任知初顯然是松了口氣,如臨大赦地笑了笑,然後從Cindy手裏拿了一杯咖啡兀自喝了起來。淩寒盯着方路看了幾秒,又看了看任知初,眼睛不自覺地眯了眯。

方路不是傻子,以任知初那種老好人的性格,怎麽可能猜不到這裏面肯定有什麽隐情,但是眼下在劇組,總感覺讨論某些事情不太方便,便只好将這話題給揭過去,問道:“大初,你怎麽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任知初愣了愣,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這本來是一道送分題,一句“順路”就能敷衍搪塞過去的,他偏偏就掰不出來,不僅如此,還把這道題愣是給解成了送命題。

方路挑了挑眉毛,腦洞大開,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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