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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二手嫁衣 (3)

屬這落梅居煞氣最重。

“殺人的地方,能不陰森麽?”利亞公主冷冷笑到。要不是冥王爺将剛剛入府的王妃安排到這,她皇兄又怎麽會允許她來這裏。她皇兄讓她過來,根本不是想要她過來撒氣的,而是确認宮冥對林兮兮的态度。若是真的一入府就被丢在冷宮,那他們以後也就不必在意林忠與冥王爺的關系,直接報仇就好了。

“這……這裏是殺人的地方?”丫鬟的聲音有些發抖,可是聲音卻不小,至少,站在門內的主仆二人是聽的真真切切。

殺人的地方?初九身子一抖,神經質的左右前後都看了一遍,确認沒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才轉過頭來,轉頭的一剎那,剛好看到自家小姐的臉,那張竟然……挂着淺笑的臉。

都這個時候了,小姐竟然還在笑。初九感覺自己都要哭了。

“對,這裏就是冥王府處理犯了大錯的人的地方。據說這裏每天晚上都有厲鬼如同趕集一樣走街竄巷,可熱鬧了。”

利亞公主的聲音甚至比丫鬟的聲音還要高,滿滿的都是幸災樂禍的意思。

“哎呀,那這個新來的王妃可不是要倒大黴了?”丫鬟大聲的回應着,說到最後的時候,還假惺惺的捂上了嘴,仿佛怕被裏面的人聽到一樣。

當然,利亞在心裏嘶吼着,可不就是要倒黴麽?

咦?

看着眼前緊閉的房門,丫鬟吃驚的叫出聲來。她們已經說了這麽半天話了,怎麽裏邊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是被她們的對話給吓到了?她不屑的撇了撇嘴,就這點膽子,根本用不着公主出手,沒過幾天估計就要被吓死了。

利亞公主示意随行的丫鬟敲門,可是那揚起的小拳頭還沒有挨着門板,門就嘩啦一聲開了。露出了林兮兮笑靥如花的小臉。

“那您慢着點,我就不送您了。沒事多過來坐坐。”

林兮兮對着虛空,客氣的帶着笑意,看那架勢,就像是在送一個客人。

那麽問題來了,客人呢?

丫鬟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除了她跟小姐,那就只有林兮兮和她的小丫鬟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家主子,可是卻發現了一張比她更懵逼的臉。這回她可以肯定不是她眼睛的問題,而是這個新王妃眼睛的問題。

嘶。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感覺渾身上下所有的毛都立起來了。跟她一起豎毛的,還有不明就裏的小初九。

雖然剛剛在開門之前小姐有在她耳邊提醒她,說是一會不管看到什麽都不要怕,雖然她知道小姐又玩起了之前的老本行,可是不得不說,小姐的演技越來越精湛了。以前還配合着發瘋,胡言亂語,現在簡直爐火純青,根本不用變妝,也不用裝瘋賣傻。簡直是秒進狀态。害得她都還沒準備好。所以她看到剛剛小姐的舉動……嗷嗷嗷,還是很害怕啊。

“喂,你不要裝神弄鬼。”收到主子的眼神示意,利亞公主的丫鬟開始充當起先鋒的角色,朝着林兮兮喊話。

林兮兮聽到後,臉上分明有一些尴尬,甚至是不好意思的神色。她頭痛的搖了搖頭,“我初來乍到,不知道這附近養着惡犬,竟然大白天跑出來亂吠,實在是對不住。”

啥?

惡犬?小丫鬟第一反應是這院子裏還有惡犬?她左右張望了一下,除了眼前的林兮兮主仆之外,就是滿院的雜草,哪裏有什麽惡犬。

利亞公主氣的簡直要氣血逆流,她朝着傻乎乎左顧右盼呈尋找狀的丫鬟狠狠踹了一腳,不長腦子的東西,簡直丢人現眼。

哈哈哈。

初九可沒有林兮兮的定力,一見那個被踹的差點狗吃屎的小丫鬟,她就大笑了起來,而且還大有止不住的趨勢,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混蛋!

利亞眼睛裏冒火,上門找事還沒開始,就已經被人嘲笑了。她可咽不下這口氣。一個小小的賤婢,也敢在她面前嘲笑。簡直無法無天。她一把把她帶來的丫鬟甩到一邊,然後穿過林兮兮,就朝着笑成一只大蝦米狀的初九奔了過去。那高高揚起的手臂,聚集了她的怒火與蠻力。

你敢!

林兮兮見狀,伸手去拉住利亞公主,可是利亞公主乃是習武之人,她又怎麽能抓得到呢?

眼見那只魔爪就要落在初九嬌嫩的小臉蛋上了,可是剛剛還緊張萬分的林兮兮,卻突然面色一改,露出了一抹坑爹的笑。

09 我的地盤我做主

作為一名好導演,就要保證劇本按照自己的設定一步一步的好好演。而利亞公主和初九小盆友的配合,簡直是天衣無縫,珠聯璧合。

利亞公主那略帶粗繭的小手,此時正好貼在了初九的小臉上。而與此同時,初九那殺豬一般的嚎叫聲瞬間想起。聲音的穿透力直沖雲霄,連天上路過的飛鳥都吓的繞了道。就連院子裏的野草,都在這哭天搶地的聲音裏抖了抖,林兮兮感覺地裏的蚯蚓都要從裏面鑽出來看熱鬧了。

就在林兮兮心裏還在想着蚯蚓會不會鑽出來,和預計鑽出多少條的時候,初九已經頂着半張紅腫的吓人的左臉伸到她面前。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面寫滿了委屈,不甘還有痛楚。眼睛裏晶瑩的淚花跟活了一樣,仿佛一個個都在重複的說着好疼好疼。

初九的左臉已經腫的有饅頭那麽大,就像是被蜈蚣一類的毒蟲咬過一樣,呈現出紫紅色。只是,臉上的紅腫卻不是一個五指山的樣子,而是一大片,半張臉都是這樣的。

林兮兮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大,裏面的怒意已經承載不下,已經逐步溢了出來。她的初九,在她面前,被人打了。這還了得?得寵也好,不得寵也罷,她怎麽說都是這裏的主人。

與憤怒的林兮兮截然相反,利亞公主一邊忍受着初九那誇張的喊叫聲,一邊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只有她自己知道,剛剛那一巴掌,落在那張臉上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力道。她剛剛只是碰了一下而已。可是為什麽那個小丫頭卻嚎叫的那麽慘,而且那臉,也腫了那麽高。若不是她清楚的感受到剛剛自己的手掌根本就已經沒有力氣了,她自己都要相信那班長腫起來的臉是出自她的手了。

可是,實際上卻跟她沒有一個銅板的關系。

“公主,你這是什麽意思?”林兮兮大喝一聲,睚眦欲裂。

“本公主……”嚣張的利亞在林兮兮這盛怒面前,竟然有些氣短,就連話都說的斷斷續續了。

利亞的小丫鬟偷偷的摸了下自己的臉,看來公主的功力又大增了,這一下子,可比前幾天公主公主打她打的狠多了。

“不對,不是我,我沒有打她。”利亞公主突然想到了什麽,高高擡起自己的手,然後指着初九的臉。

根本不是她,那臉上的腫,是假的。

不是你?林兮兮冷哼一聲,我的地盤,你說不是就不是?

不管是還是不是,現在都是了。

“不是公主打的,難不成是本王妃打的?這臉腫成這樣,一看就知道,施暴的人是有些功夫底子的,肯定不是本王妃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打的。”

林兮兮一口一個本王妃,就是要提醒利亞公主,今非昔比,她現在是這王府裏名正言順的主人。

利亞公主一時被堵的沒話接,可是又咽不下被污蔑的氣。她高高的揚起下巴,高傲的說到,“就算是本公主打的,又怎麽樣?”

呵!

林兮兮剛剛還無波無瀾的眸子瞬間聚起風暴,她對着空氣喊了一句,“可聽到了?把這上門傷人的挑釁者丢出去。”

利亞公主顯然被林兮兮的舉動吓了一跳,這裏還有第五個人?不會又是像剛剛那種裝神弄鬼的吧?她心裏是這樣想,也絕對相信這是事實。可是她那不屑蔑視的表情剛剛顯露在臉上,還沒來得及暈開,她的領子就被一把手提起,整個人懸空飄了起來。

誰!

利亞公主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痛感以及腹腔的窒息感,臉刷的一下就白了。這裏是真的有其他人在,而且這個人的身手還很好,好到連她都覺察不到,好到她現在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她勉強的歪頭,終于看到是誰抓到了她。一個高大壯實,虎背熊腰的人,上身赤裸,縱橫交錯着恐怖的疤痕還有一些兇獸的紋身。看上去又吓人又陰森。順着身子再朝上看去,粗壯的脖子上只有一條暗紅色的粗麻繩,斜斜的挂在那。麻繩上濃濃的血腥味無言的透露出一個讓她害怕到顫抖的事實,那就是—麻繩上的暗紅色,是血的顏色。那濃濃的血腥味,正是來自于麻繩。

眼神再次往上,利亞公主終于忍受不住,翻了個白眼,就暈了過去。只是在她暈過去之前,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大白天,見鬼了!

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如地獄裏索命的閻王,永不超生的厲鬼。

壯漢指着手裏軟成面條一樣的利亞公主,正要準備按照林兮兮的吩咐扔出去,結果就在人馬上要脫手的時候,林兮兮大喊一聲,等等!

壯漢連忙手忙腳亂的抓住一只腳,用力往回一拽,撲通,重物落地的聲音,那是利亞公主。

呃,壯漢一臉黑線,力氣太大,拽過頭了,

林兮兮腦袋上有一群烏鴉飛過,這貨是猴子派來的麽?

可是她心裏明白,這貨不是猴子派來的,而是呂昗派來的。就在昨天晚上,呂昗出現在她的小院裏,身後跟着一個小山一樣魁梧的男人,就是眼前這個壯漢。

她還清清楚楚的記得當時呂昗是這樣說的,“兮兮,你明天就要嫁到王府了,身邊總要帶個能保護你的人,我給你帶來一個,你要是覺得行,就留下,要是不行,我再換一個。”

比及時雨宋江還及時雨的貼心大棉襖呂昗,讓林兮兮真正的感受到了一個朋友的關懷。在這個異世,能有一個這樣的朋友,她簡直幸福死了。

可是當她的視線落在那個男人身上的時候,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因為這個男人,長得實在是太憨厚了。憨厚到讓人一眼看過去,都會覺得這是一個任人拿捏的人。

呂昗将她的表情看在眼裏,勾唇笑了一下,“你別看他長得敦厚老實一副好欺負的樣子,那都是假象,都是騙人的。”呂昗似乎回想了一下,然後又補充了一句,“迄今為止,我沒有見過他吃虧。但是那些不長眼色想要拿捏他的人,都恨不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遇到過他,挑釁過他。”

嘿嘿嘿。壯漢似乎被呂昗說的不好意思,他傻傻的笑了幾聲,擡起手撓了撓頭。怎麽看怎麽憨厚,就像是一個從來沒走出過大山的土生土長的農民。

“他叫範通。善毒,善武,而且做得一手好菜。”呂昗吸了吸鼻子,仿佛聞到了一陣菜香,然後悠悠的補了一句,“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對冥王府很熟悉,熟悉到簡直閉着眼睛都能準确無誤的走一遍。”

什麽?

林兮兮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憋了半天才忍住噴薄欲出的笑。

飯桶?敢情這人不但長得一般般,而且還帶了這麽個既坑爹又搞笑的名字。

而且對王府很熟悉?什麽時候王府那麽親民,讓人免費參觀過?還是他的武功已經高到能避開王府一切的守衛力量,全部偷偷親自走過?

看着林兮兮不可置信的眼睛,呂昗了然的一笑。

為了驗證他剛剛說的真實性,呂昗讓範通當中表演了幾個小手段,然後林兮兮就決定,就是他了。現在就是用是個高手來換,她都不換了。因為範通表演的是,

衆目睽睽之下,偷梁換柱。

人不知鬼不覺,劇毒已出。

還有一個比較吸引人的就是手起刀落間,佳肴一桌。而且色香味俱全。

而現在初九臉上腫的那麽誇張,完全是被範通所賜。那只是一點常見的藥粉,用了一些所謂秘密的汁液攪合了一下,就成了秒變豬頭的神器。

10 補償

善良的王妃倒是沒有接着為難已經被吓暈的利亞公主主仆二人,只是在範通準備将人丢出去的時候讓他還了利亞公主一個巴掌而已。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她是講文明懂禮貌的好孩紙,一定要禮尚往來才行。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王府裏,王妃是善良的,王爺則更加的善良。不但善良,還特別的尊敬兄長。

冥王爺身上的傷口久坐後會很疼,可是他仍然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陪着自己的兄長,端坐在花廳,與皇上敘話。只不過他嘴裏的話,聽上去有那麽一丁點威脅的意味。真的只有一點點,他發誓。

“皇兄可還記得父皇的聖旨?”冥王爺臉上笑意不減,就連語氣都是雲淡風輕。似乎他所提的聖旨,就跟是一張紙一樣普通。

皇上的心咚咚的跳了幾下,他就知道,宮冥肯定會拿先皇的聖旨說事。果然!

“朕沒忘。父皇許你婚姻自主。”皇上硬着頭皮,說出了那道聖旨的中心思想。他雖然是九五之尊,坐擁後宮三千,卻也沒有婚姻自主的權利。那些女人,有多少是非他所願,但是不得不納入後宮的?

“那為何臣弟一睜眼睛,就多了個王妃在府上?”宮冥的聲音慵懶而且随意,只是聽上去卻讓人生不出随意的心思。

“事急從權,當日你突然昏迷不醒,宮中所有的禦醫都沒有辦法。朕急的吃不下睡不着,能試的方法都試了,可還是沒有效果。最後不得已朕去問了欽天監的溫奇。不曾想他告訴了朕一個民間常用的方法,那就是沖喜,說有可能會對你有好處。”皇上語速極快的将當日的事情解釋了一下,極力的把當時的情況說的緊急的不得了,再把他說的操碎了心,聽上去果然是一個愛護弟弟的好哥哥。

“哦?沖喜?”宮冥挑眉,在心裏默默的給溫奇點了三十二個贊,這方法簡直深得他心。民間的沖喜,在他這是沖天的大喜。不過不管心裏如何高興,都絕對不會顯示在他那張萬年猜不透的臉上。看到皇上緊張的繃着臉的樣子,他寧願再多坐一會。

“那本王可是要好好感謝一下溫大人的建議。不知道本王一會将他打到只剩一口氣在,然後再塞給他一個女人來沖喜,他會不會沒事。”冥王爺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臉上的笑意凝結在唇角。

“這……這怎麽能相提并論。”皇上簡直被宮冥的歪理邪說給氣的不輕。這種邪病能跟被揍的快死的一樣麽?

“你确實在大婚當日就清醒了,這說明沖喜一事還是有些作用的。”一想起這個,皇上就郁悶的不行。什麽狗屁沖喜,竟然有這麽神奇的效果。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宮冥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在別人眼裏,他簡直是被人強了一樣。任誰一個黃金單身漢,一睜眼睛就變成了已婚男人,都沒辦法一下子接受。就好像他辛苦保留了二十五年的貞操,一瞬間被人奪走了一樣。

“按照皇兄的意思,皇兄不但沒有做錯,反而臣弟還要感謝你?”宮冥星眉一挑,眸中竟然閃爍着讓皇上有些害怕的光芒。即使他的權利地位都比宮冥高,可是他心裏明白,若是宮冥全力去對付他,他也是沒法招架的。最好的結果也是雙方魚死網破。畢竟他在意的東西太多,而對于宮冥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麽在意的東西。

皇上一聽宮冥說感謝,暗道朕不要你的感謝,只要你現在讓朕回宮,朕反過來感謝你好了。

“朕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可是朕也是關心則亂。這件事就當時朕不對。”

“嗯。”聽到皇上主動認錯,宮冥沒有任何客氣,反而順着他的話嗯了一聲。

嗯,這是什麽意思?皇上郁悶了,他堂堂天子,都張口認錯了,竟然只換來一個嗯字。他的臉上瞬間如同彩虹一般,色彩斑斓,那紅的紫的綠的,統統都是氣的。

不管皇上臉上變化多端的顏色,宮冥快速的說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補償。

“既然皇兄也覺得是你的錯,為了彌補臣弟所受的委屈,必然不會吝惜一點小小的補償。否則,即便父皇不怪罪,這天下百姓也會為臣弟鳴不平的。”若說前半句是毫不掩飾的敲詐,那後半句就是紅果果的威脅了。

你不給我好處,我就昭告天下。

好狠,好恨!

皇上咬碎了一口牙齒,恨不得立刻回到幾天以前,他哪怕閑在宮裏發黴,都不會下什麽賜婚沖喜的聖旨。

“你,想,要,什,麽?”他一字一頓,将每一個字都當成是宮冥,狠狠的用牙齒一個字一個字的咬,咬破,咬碎,然後吐到地上,再狠狠的碾上幾腳。

“臣弟一向淡薄,絕對不會為難皇兄。”宮冥的身子稍微放松了一點,斜斜的靠在身後的靠背上,腹部傳來的疼痛感雖然牽扯着他的神經,可是卻沒有讓他有一點外露的反應。

我不會為難你,你也別為難我。這是宮冥的意思,哪怕他沒有說完,皇上也懂。

“皇弟的為人,朕自然清楚。”皇上的心就像是被人拿刀子狠狠的捅過一樣。宮冥的為人他能不知道麽?這貨是吃人連骨頭都不會吐出來的人。還淡薄,之所以淡薄是因為他已經将別人敲詐的就只剩一條褲衩了,才逐漸單薄了的。他揉了揉生疼的眉心,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皇兄,臣弟想要北國與北關交界處的礦脈。”

皇上的手還停留在自己的眉心,努力的揉着想要讓自己的頭沒有那麽疼。可是宮冥的話就如同是一把大錘子,狠狠的砸在他的腦仁裏,讓他渾身一抖。

礦脈!竟然一張口就要這麽了不得的東西。

“你說什麽?”好不容易緩上來一口氣,皇上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萬一剛剛他聽錯了呢?幻想總是要有的,萬一瞎貓碰到死耗子,剛好被他趕上了呢?

“臣弟說,北國與北關交界處的礦脈,臣弟要了。”好心的冥王爺充分理解皇上此時的情況,又好心的重複了一遍。畢竟皇上年紀大了,偶爾聽不清楚也是可以理解的。

噗!

皇上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皇弟要礦脈做什麽?”皇上睚眦欲裂。雖然這一次北國進貢了不少東西,可是獨獨這個礦脈還不明朗,也許價值連城,也許只是一些稀松平常的東西,勞心勞力不得好。

可是他怎麽都不會想到,宮冥竟然主動開口要礦脈。

“皇兄莫急。臣弟的意思是臣弟只負責開采,然後抽整個礦産的兩成即可。所有人力物力財力,都從這兩成裏面出。皇兄只需要靜靜等着,不用動用一兵一卒,一人一飯,就可以得到八成的礦産。”

聽上去似乎是皇上占了大便宜,可是多年的吃虧經驗告訴皇上,不要輕易答應,不能輕易答應,

“那怎麽行?皇弟這樣不是吃虧了麽?”他假意推脫。

“臣弟只是覺得新鮮,想去體驗一下罷了。既然皇兄覺得臣弟吃虧,那就給臣弟三成好了。”宮冥将面前的茶一飲而盡,對于皇上的虛情假意,默默的砍了一刀。

噗!

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麽?皇上恨不得吐血三升,然後失血過多昏迷不醒。哪怕是他一睜眼睛就多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在他身邊說是沖喜來的,他都能愉快的接受。

“那還是……”兩成好了。

“那就這樣定了,臣弟全權負責開采,三成歸臣弟,其餘都歸皇兄。”宮冥不等皇上說完,立刻拍了板。

後來,當皇上将那七成拿到手的時候,臉上的顏色簡直比彩虹還要精彩。

------題外話------

《腹黑國師寵妖妻》

文/阿涼姑娘

這是一個腹黑無良的國師用一頓吃的便将一只傻萌呆的九尾狐拐回家做小媳婦兒的故事。

也是一個被養成小獸發誓反撲倒“主人”的故事。

初相見,她為了逃命誤撞進他懷裏,本想離開,卻被他的“美色”誘惑,稀裏糊塗的留在了他的身邊!

她闖禍,他收拾善後

她耍賴,他寵溺一笑

她想走,他…“怒了”

小九趴在床上,渾身酸痛,“嗚嗚,連沐修,你欺負人!”

“哦?”連沐修勾唇,“我…欺負你了?”

小九惡狠狠點頭,“對!”

連沐修邪肆一笑,“我還可以更欺負你!”

小九心中淚奔:還我清冷似仙的國師大人!

本文1V1,絕壁寵文,歡迎入坑!

11 捉回莎臣豹

就在皇上還在糾結宮冥為什麽要那樣做的時候,宮冥已經第二次開口了。

“臣弟這些年一直蝸居在京城,連塊封地也沒有。既然皇兄已經同意了礦脈開采一事,那臣弟以及工匠總要有個安穩的地方吃飯睡覺,不如皇兄就在礦脈附近給臣弟一塊封地吧。臣弟恍惚記得,元和律法親王都是要有封地的。”

要塊封地,就跟要一塊大餅一樣輕松。真不知道這冥王爺是成心的,還是故意的。

¥%皇上心裏已經将溫奇罵了幾百遍,都是他出的馊主意。剛剛拿先皇的聖旨來威脅他,現在又搬出元和的律法。

斜靠在床上看書的溫奇溫大人鼻子癢的受不了,一直在打噴嚏。一個接一個,滔滔不絕。他索性放下書,朝冥王府的方向看了一眼,搖搖頭無聲的笑了一下。他知道,他這噴嚏這幾天恐怕要停不下來了。估計皇上半夜起來出恭都要罵他幾遍。指不定哪一天實在太過生氣,直接把他給咔嚓了以洩心中郁氣。他放下手裏的書,摸了摸脖子,一股涼意爬滿全身。

邊關封地,這在元和的歷史上都沒有先例。一個是對于國家來說,邊關都是軍事要地,是重中之重。另一個,有哪個不要命的王爺想要在邊關建封地的?一旦發生戰事,封地的一切有可能瞬間灰飛煙滅。

若說剛剛礦脈的事情皇上不懂,那這個封地一事他就更加不懂了。元和的東南西北四個邊關,就屬北關最動蕩不安。這些年一直摩擦不斷。要不然北關的居民也不會都背井離鄉,去別的地方謀生。

“北關地處要塞,異常危險,皇弟不可任性。”皇上一臉嚴肅,語氣也有些嚴厲。

“臣弟這些年一直無所事事,愧對百姓。前幾日臣弟晚上夢見父皇,他對臣弟也有些不滿。說臣弟空有一身武功,卻沒有報國之心。讓他很是失望。”反正先皇就是一件萬能擋箭牌,宮冥用起來相當順手。虧心事做的太多,走路連自己的影子都會害怕。皇上也不例外。他心裏最怕的就是先皇。因為當年為保宮冥能夠平安長大,先皇有不少旨意都是安頓宮冥的,可是都被他給悄悄的抹殺了。這些年他不但沒有庇護到幼弟,反而下了很多絆子。若是哪一天他夢到先皇,一定會比夢見鬼更加讓他感到害怕。而宮冥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既然皇弟想要建功立業,報效國家,那上戰場殺敵就是了。封地切不可建在北關。實在是太危險了。”皇上擺擺手,雖然他不知道宮冥想要做什麽,可是直覺告訴他一定不能答應。

“既然皇兄如此說,那臣弟就聽皇兄的。不過臣弟做事不喜歡麻煩。開采礦脈期間,臣弟要北關五城的使用權。”宮冥以退為進。看上去像是給了皇上的面子,退了一步,連封地都不要了。可是使用權啊,那也是不得了的一件事情。

好在只是礦脈開采期間,皇上松了一口氣。一個礦脈而已,就算是動作再慢,有個一年左右也就是了。使用權就使用權吧。反正到時候還是會回到他手上。

“好,礦脈開采期間,在北關五城,你有覺得的使用權。”皇上将重點放在礦脈開采期間,想要提醒宮冥,開采完就趕緊滾蛋。

若幹年後,皇上氣若游絲的躺在床上,心裏想着還在開采中的礦脈,就恨不得将宮冥給掐死。

“臣弟還有一個要求。”就在皇上臉上緊繃的肉剛剛有放松的跡象的時候,宮冥又開了口。

還有?

“從今以後,皇兄不能再往冥王府裏塞女人。”一想起林兮兮那個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宮冥覺得這個才是重中之重。要不然萬一哪天皇上又抽風,今天來一個沖喜的,明天來一個賀喜的。他就沒好日子過。

皇上聞言,連停頓都沒有,直接拍板保證,這個可以做到。塞一個林兮兮,他已經都後悔的腸子都要青了。以後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呼。那就好。見皇上答應的爽快,宮冥也終于露出一抹放松的笑意。雖然他有什麽婚姻自主權,可是總有他顧不到的時候。不怕一萬,他就怕皇上抽風。

“哥哥。”宮冥該說的都說了,該要的也都要的差不多了,現在就到了聯絡感情的時候了。一聲哥哥,而不是皇兄,就像尋常人家的兄弟一樣。

嗯?皇上的心裏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這……又是幹嘛?他才不會以為這是什麽兄友弟恭的兄弟情。他一定要時刻提防眼前這個腹黑的弟弟,不要坑他才好。

“都說長兄如父,臣弟深以為然。皇兄覺得呢?”叫了一聲哥哥,宮冥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他實在受不了這鬼畜的稱呼。所以叫了一遍之後立刻就換了回來。

“這……這是自然。當年父皇将你交給朕,朕也是這樣跟父皇承諾的。”皇上深怕宮冥又拿先皇的什麽旨意說事,先把話說了出來。

“嗯,确實如此。”宮冥想着他兩歲那年喝的丫鬟送過來的毒藥,三歲那年在蓮花池裏的掙紮,四歲那年蒙面刺客的寒刀,五歲那年他寝殿的大火,暗自冷笑。如父,恐怕比繼父還不如。

宮冥并沒有接着發難,這讓皇上有些意外,又在意料之中。剛剛他已經提了兩個條件了。恐怕也不會再提什麽了。

“既然如此,那臣弟大婚的一切花銷,自然是如父親一般的皇兄承擔。臣弟會讓管家盡快整理好一切花銷,請皇上過目。臣弟多謝皇兄了。”長兄如父,又豈會說一說就罷了?他剛剛那一身的雞皮疙瘩,也不會白白的落下。

什麽?

所有花銷,他來承擔?皇上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今天一大早他就被冥王府的大手筆給驚呆了。什麽紅綢布遍地,什麽三天流水筵席。什麽史無前例的聘禮。這都是連他這個皇上都吃驚的手筆。想當年他迎娶皇後,也沒有這排場的三分之一大。

早上他聽完下人的禀告,除了心裏不爽之外,還暗自竊喜了一下,說冥王府的下人做的實在是太好,按照這樣的方法,等宮冥醒來也會被氣的再次暈過去。哪知就因為一句長兄如父,現在就要把這些花銷都推到他身上?這讓他如何能忍?

他心裏迫切的需要想個理由,想要拒絕這件事,可是還沒有想出眉目,就聽見宮冥接着說到,“皇兄為臣弟做了這麽多,臣弟對于賜婚一事也就不再追究了。而且為了表示臣弟對皇兄的感謝,臣弟也想為皇兄做一些事情。前陣子北國十五皇子逃跑,臣弟願意親自出馬,将他抓回來交給皇兄,一方面安撫軍心,另一方面,也讓皇兄對北國有個交代。”

宮冥說完,就非常有誠意的看着皇上。他心裏明白,皇上為了這件事,已經煩心了好幾天了。林忠幾乎一天一個奏折,每天都要追問此事的進展,說是莎臣豹一天不被捉回來,他就一天沒法面對北關的士兵,愧對小翠一家。而作為莎臣豹的兄長,德裏皇子也是每天都會給皇上施壓,說不管莎臣豹罪行如何,現在在元和京城丢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元和都需要給北國一個交代,否則,北國也沒有辦法再與元和和談下去。

皇上每天都會被林忠和德裏皇子煩的一個頭兩個大,人也是派出了一波又一波,可是一直到現在,一點音信都沒有。

現在宮冥竟然主動提起,那他……

12 元興紀事

落梅居裏陣陣飄香,這香味絕對不是墨瀾去而複返,給林兮兮送吃的來了,而是林兮兮主仆三人自己動手豐衣足食。``し當然,只是範通自己動手,林兮兮和初九動嘴足食而已。

林兮兮一邊吃飯一邊暗自贊嘆自己的**。自從她來了元和,身上多了個小姐身份,她越發的會享受了。現在不但每天都習慣了下人的服侍,就連這張嘴,都刁了不少。上一世,她若是哪一天按時吃飯,吃的是熱飯菜,那都是及其美好的一天。可是現在呢?看着桌子上新鮮出爐的小菜,她砸吧了兩下嘴,滿足極了。看來将範通帶過來,實在是太明智的選擇了。與其說他保護她的安全,不如說他照顧了她的腸胃。

從早上醒來到現在,大半天的時間她滴水未進,粒米未沾,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所以她一口氣吃了兩大碗米飯。然後,華麗麗的吃撐了。

呃!

林兮兮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然後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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