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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二手嫁衣 (7)

道來自誰。

倒不是因為他跟那個人很熟,很是那個人很煩人,讓他聽過一次之後再也不想聽第二次。可是這個煩人的聲音卻老是出現在他面前。哪怕是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

更讓他生氣的是,竟然還是在這熱鬧的大街上。

雖然知道林兮兮在裝睡,可是他也不願意有人打擾到她。

宮冥本來就黑成鍋底的臉色更加的暗沉了,但是他根本就不想理外面的人,看都不想看一眼。只是吩咐了墨瀾一句。

“沖過去,死傷不論。”

吓!

這一句死傷不論吓的林兮兮趕緊睜開眼睛。都要出人命了,這還了得?

一雙從裝睡中陡然睜開的大眼睛,毛茸茸的長睫毛一眨一眨的,無聲的問着宮冥,發生了什麽事?

“無事,你接着睡。”

宮冥看懂了林兮兮眼裏的詢問,輕聲說了一句。也不知道剛剛是誰因為林兮兮閉眼氣的吹胡子瞪眼。

“冥王妃!冥王妃!”

外面又響起了喊叫聲。而這次,林兮兮聽清楚了。要是沒有理解錯,應該是喊她的吧。

只是……林兮兮無辜的眨眨眼睛,她什麽時候這麽出名,這麽受歡迎了。竟然還有人在大街上喊她,而且還是個女的。

只是那語氣,怎麽聽怎麽不像是省油的。

難道她最近又得罪誰了?

林兮兮搖了搖胡思亂想的腦子,把裏面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拍飛。

“冥王妃你出來,我有事找你。”

車外的女聲再次響起,讓林兮兮沒想到的是,馬車外随行的侍衛竟然沒有阻攔,連趕車的墨瀾,都是只管揮鞭趕路,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想法,更沒有将攔路之人拍飛的沖動。

“林兮兮你怎麽不說話,難道林家的都是縮頭烏龜麽?”

車外的女聲遲遲聽不到林兮兮的回答,竟然用起了激将法。

哪怕心裏已經有些準備,可是當林兮兮掀開簾子的時候,還是被外面攔路的架勢給驚了一跳。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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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意思是住進他家,活成他媽,睡了他身,奪取他心。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意思是偷到錢包被抓,不僅要還贓款,還得貼身伺候。

他沒媽,她也沒媽,沒關系,剛好湊一家。都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沒關系,可以再來一只小老虎。

【情話篇】

她問:你的缺點是什麽?

他答:缺點你!

【鬥嘴篇】

他說:媳婦兒,我上輩子是修了多大的福分,今生才能娶你為妻。

她答:不是你修的福,是我做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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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夫家姓宮,請叫本宮冥王妃。

林兮兮順着掀開一角的簾子往外看,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大街,現在已經沒有人了。就連流水席桌子旁邊的人,都突然消失不見,連個人影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女子組成的隊伍。她默默的數了一下,整整二十人。在這個小隊伍外面,還有二十個侍衛打扮的人。

刷!

林兮兮眼裏閃過一抹厲色。

林兮兮的反應悉數落在宮冥的眼裏。他順着那個簾子縫隙朝外面看去,正好看到隊伍前面那個嚣張跋扈卻又一臉悲憤的臉。

柔安郡主一襲嫩黃色的長衫,頭發松松散散的束在腦後。臉上的表情一分苦澀,兩分不甘,三分癡狂,剩下的全部都是一種叫做嫉妒的情緒。整張臉看上去有些變形。

而此刻的柔安郡主,正站在那二十個女子前面,單手超前,指着車門。

嘴邊好像還飄蕩着那一句縮頭烏龜麽的問話。

墨瀾雖然沒有出手,但是手裏的馬鞭卻恰到好處的橫在車前,一絲不讓。冥王府的随行侍衛也紛紛無聲的攔着車前,只是礙于前面都是些手無寸鐵的女子,讓他們有些不好出手。

宮冥好看的眉頭皺的跟痙攣了一樣。

雖然程裕只是個可有可無的異姓王,可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這也是雖然柔安經常出現在他面前他卻沒有下狠手的原因。可是眼前這種狀況,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他的底線。今時今日,甚至已經膽敢攔住他的馬車,辱罵他的王妃。

是誰給了她這天大的膽子。

墨瀾則更是一張如喪考妣的臉。雖然王爺吩咐了沖過去,死傷不論。可是眼前的這些人,讓他怎麽往前沖?

不是因為柔安郡主的身份,也不是身後那二十個女子的來頭。

而是她們都是女子,手無寸鐵的弱女子。

要是前面攔路的是一群大老爺們,現在的馬車早就已經沖過去好遠了。可是要是讓他趕着馬車從這些女子身上碾壓過去,他還真有些下不了手。

墨瀾的糾結也正是那些侍衛的糾結。所以一時整個氣氛都有些僵持。

“墨瀾,沖過去,死傷不論。”

這一次,宮冥的聲音傳到了車外。

這一聲絕情的吩咐,就像是一根長鞭,順着耳朵鑽到了柔安郡主的耳朵裏,抽在了她的心上。

蹬蹬蹬……

柔安連着退了三步,差點一個不穩跌倒在地。一張精致的小臉瞬間沒有一點血色,蒼白如紙。一雙美目裏面蓄滿了眼淚,裏面的哀傷滿的盛不下。

“冥……冥王爺。”

柔安捂着自己的心口,那顆剛剛還在咚咚跳動的心,在宮冥開口的一瞬間,碎成了渣渣。

雖然知道他對她無意,可是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決絕。了不起只是無視而已。可是現在,竟然……他竟然……

啪嗒!

啪嗒!

眼淚終于承受不住心裏的傷停,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噼裏啪啦的往下掉。

嚅嗫的櫻桃下口,斷斷續續,竟然半天說不出話來,只叫了一聲冥王爺。

林兮兮一下子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敢情她這是受牽連了。收回視線,她轉過頭來,淡淡的瞟了一眼宮冥,意思很是明顯。

你的桃花債,自己處理。

宮冥被別有深意的一眼看的五內俱傷。

他也很無辜好不好?

“王爺……”執行力百分之百的墨瀾今天卻連續破例兩次。

“本王說生死不論!別讓本王再說一次。”

宮冥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整個車廂的裏的氣壓更低了。

林兮兮悄悄的拽了拽衣領。她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

不過外面的人既然叫的是她的名字,明顯是來找她的麻煩的。

要是一直由宮冥出頭,她就真的成了縮頭烏龜了。

“墨瀾,等等。”

清麗的聲音響起。伴随着這句話,林兮兮打開車門,站到了外面。

“柔安郡主。”

林兮兮居高臨下的朝着車前面的人,脊背筆直,眼神不屑,就像是個睥睨天下的女王。

雖然嘴上客客氣氣,可是臉上卻找不到一絲客氣的神色。

換了是誰,被罵縮頭烏龜,也和善不起來吧。更何況她林兮兮,從來都不是個軟柿子。

柔安郡主本來還沉浸在宮冥剛剛那句絕情絕義的話裏,陡然聽見有人在叫她。

她一擡頭,就看到一張她深惡痛絕的臉。

是林兮兮。

那個傻女人!

都是因為這個傻子,都是因為她,冥王爺才這樣對她,說出剛剛那樣的話。都是因為那個賤人!

一股叫做偏執的怨念由心而生。柔安剛才還悲悲切切的臉瞬間生出怨怼的神情。而這種情緒一旦生根發芽,再加上林兮兮突然出來的催化,很快就長成了參天大樹。

“林兮兮!”

柔安厲鬼一般的喊到,聲音就像是暗夜裏的索命惡鬼,讓人毛骨悚然。

“不好意思,夫家姓宮,請叫本宮冥王妃。”

林兮兮化身三從四德的良家女子。出嫁從夫,沒毛病。

要說嘴毒,這句話才是誅心。相比之下,那怒氣沖沖不經大腦的激将法簡直弱爆了。

一句夫家姓宮,一聲冥王妃,就像是啐了毒的利劍,直接紮到柔安郡主的心口。讓柔安郡主一下子心痛的無以複加,恨不得吐出血來。

柔安郡主睚眦欲裂的咬着牙,渾身抖的如同篩糠。

夫家姓宮!夫家姓宮!夫家姓宮!

這句話一直充盈在她的耳邊,複讀了幾百遍。

與柔安痛不欲生的反應相反,馬車裏正要出來給林兮兮撐腰的男人一下子停住,然後果斷的重新坐了下來,并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夫家姓宮,請叫本宮冥王妃!

宮冥臉上的笑意漸漸放大,很快爬滿了整張臉都寫着滿足。

他期待着林兮兮接下來的話。

27 下戰帖

雖然不屑這些無聊的争風吃醋,後宮争鬥一類,可并不代表林兮兮會聽之任之,逆來順受。

所以一句夫家姓宮,就狠狠的戳中了柔安的痛點。

就連她身後的那些女子,都被林兮兮的話震的一滞。更有幾個顯然已經受不了,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梨花帶雨的樣子,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林兮兮一頭黑線,就這樣的心性,也能來別人車前叫號,她都不好意思說重話了。

可是她不好意思,不代表別人也同樣不好意思。柔安身後一個臉上眼淚最多的女子,用極小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嚣張什麽?還不是第一天就被打入冷宮,那落梅居可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一句不憤的反駁,提醒了柔安。

對啊,這個女人,一入王府就被打入堪比冷宮的落梅居,還有什麽好嚣張的?

今天冥王爺能跟她一起回家,無非是給林忠的面子。

她剛剛真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堂堂冥王爺,怎麽會看上這個掃把星。

“哼!”

柔安找到了一個極好的理由,大大的安慰了自己碎了一地的小心髒。她冷冷的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要多嘲諷就有多嘲諷。

“冥王妃?本郡主看是冥王棄妃還差不多。不知那落梅居景色可好?晚上有沒有厲鬼來抓你啊?”

哈哈哈哈!

柔安的臉上洋溢着開心的大笑,剛剛的郁結一掃而光。

只是那嚣張惡毒的臉上,哪裏還有一絲大家閨秀的基本素養。

“厲鬼倒是不少,不過沒有一個比得上郡主你現在這猙獰的表情。”

呃……

笑聲頓時偃旗息鼓。柔安的嘴就像是被一整只雞蛋塞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漲紅了小臉,指着林兮兮,手指一點一點的,但是沒有發出聲音來。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用更加猙獰的口氣喊到,

“一個棄婦罷了,有什麽可嚣張的?本郡主看你很快就會與那些厲鬼作伴了。”

這是在咒林兮兮死!

柔安一邊說,眼睛還惴惴不安的瞄了一眼車門,發現裏面的冥王爺并沒有說什麽,單子就越發的大了起來。

可是她哪裏知道,她心中的男神冥王爺,現在正毫無形象的半躺在車裏,腦子裏回想着那句夫家姓宮,嘴角還流着一絲晶瑩剔透的口水。

見宮冥沒有一點維護的意思,柔安的話也越來越惡毒。

“棄婦!本郡主等着你下地獄的那一天,定會送你一程。”

“本宮竟不知郡主如此熱情,不如到時候拉你一起做個伴如何?”

林兮兮勾唇一笑,下地獄?她又不是沒下過。只可惜,地獄不敢收她。

“本郡主才不會跟你這不要臉的女人一起。你自己好好享受落梅居的日子吧!”

柔安一想起傳言中的落梅居,心裏就想縱聲大笑。她等,能在落梅居活過一個月都是奇跡,她能等。

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宮冥會認清,只有她才是真心實意的愛他,只有她,才是他的良配。

林兮兮頭痛的揉了揉眉心,真心不想在這大街上跟一群無聊的寂寞空虛冷犯花癡的女人争辯這些沒營養的事。

她用眼神制止了炸毛的初九。這種時候,盲目護主是是愚蠢的自殺行為,她可不想初九一時沖動收到某婊的傷害。

“落梅居啊,确實很享受啊。要不然王爺也不會搬過來。”

嘶!

被這句話吓到的,絕逼不是柔安郡主,也不是她身後那二十個女子後援團。而是車裏大爺狀癱倒的宮冥。

他蹭楞一下做了起來,腦袋咚的一下磕到了車內壁上。可是他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

他的眼睛裏滿是懷疑。難道被發現了?

不應該啊,他對自己的點xue手法很有自信。而且林兮兮又是個不懂武功沒有內力的人,肯定沖不開他點的睡xue。

無視眼前噼裏啪啦掉了一地的下巴,林兮兮在聽到車裏的動靜之後,了然的一個勾唇。

果然沒有猜錯。

即使每天晚上她都睡得很熟,可是早上起來身體的疲乏和床邊的褶皺讓她産生了懷疑。

在冥王府,能避過明裏暗裏的眼線,還繞過範通,睡在她身邊,這個人如果不是個有通天大能的采花賊,那就只有宮冥嫌疑最大。

可是若是宮冥,他又為什麽這麽做?

如果不是他,那又會是誰?

她可不認為以自己那個臭氣熏天的名聲,會引來那麽厲害的采花賊。

不過剛剛車裏那個咚的一聲,讓她心裏的懷疑一下子明朗起來。

果然!

不知道為什麽,在确認的那一刻,她心裏竟然有一種幸好是他的感覺。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不留神,差點摔下車去。

就在她單腳站立,搖搖欲墜的時候,車裏陡然伸出一截虎臂,拉住了她。

緊接着,一個人就站在了她的旁邊。只不過那截虎臂,從她的胳膊,移到了她的小蠻腰上。

嘶!

林兮兮呼吸一滞。腰上傳來的緊致感讓她有些喘不上氣來。

近距離的男性氣息盡數鑽進了她的鼻子裏,大腦一片空白,當機了一般。

啪啪啪!

剛剛掉了一地下巴的衆人,再一次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她們看到了什麽?

從來不近女色的冥王爺,現在正摟着一個女人!

而這個女人,還是他的……棄妃。

咕咚!

口水吞咽的聲音四起。

柔安的眼睛緊緊的盯着林兮兮腰上的那只手。大紅色的衣衫襯托下,那只有力的大手竟是那麽的刺眼。拇指上的扳指反着光,發出耀眼的光芒,讓人想忽視都不可能。

不!

柔安心裏撕心裂肺的吶喊。

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直到林兮兮再次開口,擊碎了她最後的奢望。

“謝謝冥哥哥,要不是你,兮兒剛剛就掉下去了。”

林兮兮的聲音甜甜糯糯,但是又不矯揉造作,就像是愛侶間深情的呢喃,自然的流露。

她話一出口,就看到那嚣張跋扈的柔安郡主臉上的血色退潮一般迅速。那搖搖欲墜的身子,比秋天裏的落葉還孤寂無依。

不是形式化的叫王爺,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叫夫君。林兮兮叫的是冥哥哥。

而那個被叫的男子,雖然沒有出聲,但是卻點了點頭,手臂再次用力,差點将人整個揉到懷裏。

撲通!

柔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止不住臉上的眼淚,噼裏啪啦的糊了一臉。

除了柔安的反應之外,林兮兮還能感受到腰間的力量随着自己的那句話,驟然加大。差點捏碎了她的小腰。

效果不錯。

林兮兮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蕩漾,秀恩愛什麽的,最有愛了。既然現在宮冥出來配合,那她就不介意将狗糧再撒多一點。

“哎呀冥哥哥,你快進去,剛剛喝了酒,小心吹風。我這就進來陪你。”

林兮兮焦急的把腰上揩油的手臂挪開,連推帶搡,把人推到車裏。

墨瀾看着一片葉子都不動的大樹,默默的吐了個槽。

哪來的風……

想吹風都沒得吹。

與墨瀾的關注點不同,柔安和那二十個女子看到的是順從。

冥王爺順從的按照林兮兮的意思,鑽進了馬車,只是在進去之前,他回頭寵溺的一笑,說了一聲你快點……

噗!

噴血聲四起。

身後那二十人,有十九個都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像柔安一樣,跌倒在地上。

只有一名身着素色長裙的女子,神情淡然,不受什麽影響。

倒是個特別的存在。

林兮兮多打量了那個女子一眼,見她面色恬淡,并沒有争風吃醋妒忌憎恨的表情。那素雅的衣着,倒是顯得整個人氣質高雅,宛如仙子。

“墨瀾,繞過去,不要髒了咱們的馬車。”

林兮兮丢下一句話,也轉身想要進去。

噗!

繞過去只是怕髒了馬車!

這話說的,真的是說者有心聽者泣血。

“是,王妃!”

墨瀾這一聲王妃叫的分外清脆響亮。

開玩笑,王爺都公開摟腰秀恩愛了,他哪裏敢小聲。

馬車在這一場小小的鬧劇結束後終于又開始前進。那滾滾的車輪聲壓在柔安和其他女子的身上,将那些芳心一并碾進塵埃。

馬車繞過柔安,擦身而過。

就在車即将過去的時候,柔安想起突然想起了什麽。她三下兩下從地上爬了起來,提起裙擺就追到馬車前面。

籲!

墨瀾大驚,一把拉住缰繩,往旁邊一帶。馬車看看停在柔安的腳邊。若是在前進一寸,她的小腳就已經被碾成肉泥了。

慣性的原因,剛剛坐下的林兮兮身子一個不穩,朝着宮冥就撲了過去,兩具身體竟然嚴絲合縫。

“郡主!”

墨瀾聽到車裏的動靜,氣的大吼一聲,七竅生煙,怒火沖天。

“我……我只是……只是……還有一件事沒說。”

被墨瀾一吼,柔安莫名的感覺氣勢低了很多,竟然忘記了自己一貫的作風,小聲的解釋了一句。

墨瀾再也受不了柔安郡主這種千金小姐的公主病了,他朝車裏告罪一聲,扯了缰繩就想往前走。

今日他一讓再讓,已經忍到了頂點。要不是因為這柔安郡主身份還算尊貴,他不想給王爺找麻煩,早就一鞭子抽一邊去了。

被迫停滞的車輪再一次滾動起來,吓的柔安趕緊錯開身子。她就算再自信自負,也沒有錯過剛剛墨瀾眼裏的一股殺意。那可是貨真價實不開玩笑的。

她話沒有說完,但是又不敢再一次以身犯險,攔在車前面。只能扯開嗓子朝車裏喊話。

“林兮兮,我要向你下戰帖。你敢不敢接?”

噗!

林兮兮一聽,簡直笑噴了。

拜托,大家都這麽大人了,能不能不這麽幼稚,還下戰帖,咋不說林兮兮我要跟你決鬥呢?

真不知道這嬌生慣養的郡主大小姐有什麽自信要跟她下戰帖。

林兮兮搖搖頭,就像是聽到了什麽不懂事的孩子說了一句不懂事的話。

“明天早上,萬花園,鬥花會,你敢來麽?”

見林兮兮沒有反應,柔安緊接着又補充了一句。

竟然是明天早上開始,顯然是早有預謀的。

要說剛剛林兮兮笑噴了,那現在簡直要笑尿了。什麽鬥花會。

一朵花有什麽好鬥的。

她可沒有閑情逸致擺弄花花草草。有那時間,不如多賺點錢。她還有一大堆人要養活呢。

可是為什麽一聽鬥花會,對面的男人臉色更加難看了?

難道鬥花會還有別的說法?

“柔安,再得寸進尺,休怪本王不給祥親王面子。”

宮冥趕在林兮兮開口之前,放了一句狠話,竟是幫她拒絕了麽?

可是柔安這時候,算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要讓林兮兮去參加什麽鬥花會。

她第一次沒有理宮冥的話,而是步步緊逼林兮兮。

“你是接戰帖,還是躲在男人後面當縮頭烏龜?”

28 鬥花會,老娘來了

怕林兮兮就這樣走掉,柔安又開始故技重施,享用言語來激怒她,讓她失去理智,答應她參加鬥花會。

只要林兮兮答應參加,哼哼,她一定有一百種辦法收拾她,殘也好,死也好,反正她不會讓林兮兮活蹦亂跳完好如初的走出她鬥花會的大門。

對于柔安的這點小手段,林兮兮看都不看在眼裏。只是她心裏卻真的在糾結到底是接還是不接。

若是不接,依照這柔安郡主對宮冥的心思,以及這大小姐的性子,肯定會像牛皮糖一樣沒完沒了,見她一次就要糾纏一次。就算不見,也要想方設法的給她下絆子。

與其以後随時随地的有麻煩事煩她,不如現在就先下手為強,讓柔安以後就算想要算計她,也要在心裏掂量掂量,有沒有這個膽子和實力。

“本王妃接了。”

既然決定了,那就沒有什麽好猶豫的。對于宮冥那不贊同的眼神,林兮兮搖搖頭,無聲的告訴他沒什麽。

接了?

這下輪到柔安傻眼了。她用腳都想不到林兮兮竟然這麽痛快就接了。她還以為至少還要再費些口舌,才能引她上鈎。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傻子果然不禁激,被她一句話就說的同意了。

柔安一想到明天那血腥的場面,臉上就有掩飾不住的舒爽笑意。深怕林兮兮反應過來之後反悔,她提着裙擺就往馬車相反的方向跑。一邊跑還一邊強調了一遍。

“明天早上,萬花園,本郡主等着你。誰不到誰就是縮頭烏龜。”

那二十個女子以及侍衛也連忙追着柔安抛開了。只是之前林兮兮看到的那個素衣女子,在擡步之前,回轉了頭,朝着掀開簾子的林兮兮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咦?又一個反對的?

林兮兮實在想不明白,就鬥個花而已,為什麽一個兩個的都是反對的。就算是鬥花過程中柔安會有一些小手段,可是她也不是吃素的。再說,大庭廣衆之下,柔安也不會做的太嚣張了。

“林兮兮,你知道什麽叫鬥花會麽?”

正在林兮兮不解為什麽一個兩個都不贊成她接戰帖的時候,宮冥開口問到。

而這個問題,也把林兮兮從自己的思想中拉回了現實。

“鬥花會,不僅僅是鬥花對麽?”

林兮兮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寶寶一樣問宮冥。眼睛裏求知求科普的目光要多真誠就有多真誠。

“鬥花?”

宮冥眼皮子一跳!

“你不知道鬥花會是要做什麽?”

他現在恨不得一拳頭敲開林兮兮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連鬥花會是做什麽的都不知道,竟然也敢接戰帖。

“呃……不知道。”

林兮兮連反駁都沒有,直接乖乖的承認了。她确實對鬥花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就連這具身體裏的記憶,都沒有關于鬥花會的。

這也不能怪林兮兮。之前她只不過是個克父克兄沒人管的傻子,誰會給她下什麽帖子。別說帖子了,恐怕連話都沒有人願意跟她說一句。

“不知道你還敢接戰帖,你是不是傻!”

宮冥真的被林兮兮氣死了。雖然他猜到林兮兮并沒有參加過此類的宴會。可是誰曾想,她竟然連知道都不知道一點。

冷不丁被宮冥這樣罵一句,林兮兮一下子倔脾氣就上來了。還不都是因為他。怎麽到頭來出力的是他,挨罵的還是她?

“有什麽不敢。”林兮兮下意識的挺了挺背,直接說到。

“那你倒是給本王說說,你明天要拿什麽去參加那鬥花會。你又知不知道,柔安郡主養的是一頭怎麽樣的猛獸?”

猛獸?

林兮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是說鬥花會麽?怎麽又變成了猛獸。

見林兮兮真的一點都不了解的樣子,宮冥恨不得現在把柔安給拎回來然後告訴她明天不參加。可是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現在反悔是不可能了。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給林兮兮解釋一下鬥花會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有哪些規則,哪些注意事項。

“鬥花會,跟花一點關系都沒有。”宮冥磨了磨牙,開始給林兮兮介紹明日她要面臨什麽。

“最開始的時候,深宮後院的女人們喜歡養一些小動物,到了鬥花會的時候,她們就将自己養的小東西打扮的花枝招展,然後去跟別人比,看誰的小寵物最漂亮。作為獎勵,贏的人可以當場提一個要求,同臺比較的輸家要合力去實現這個要求。”

聽到這,林兮兮才明白,原來鬥花會不是鬥花,而是萌寵大比拼。她了然的點了點頭,在現代,也經常有一些類似的寵物大賽。看來這種比賽也算是歷史悠久了。

宮冥掃了一眼仍然淡定的林兮兮,從馬車的暗格裏變戲法般拿出了一壺茶水。他優雅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順着唇舌,在喉結處打了個轉兒,才咽下去。

一個簡單的喝茶動作,看的林兮兮竟然有些口幹舌燥。

她也拿起一個杯子倒了一杯,然後咕咚一聲一飲而盡。跟宮冥的優雅相反,她這簡直就是牛飲,不但不優雅,甚至還很沒形象。

林兮兮粗魯的喝水動作在宮冥看來卻是別樣的感覺。不矯揉造作,不拿腔拿調,渴了就喝。

可是他哪裏知道,林兮兮喝水不是因為她渴了,而是因為他。

感受到宮冥打量的視線,林兮兮有些不好意思。微紅的耳根出賣了她現在的窘迫。

宮冥自然的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又接着介紹鬥花會。

“這種小把戲大家玩着玩着就厭倦了。于是紛紛想找一個更加刺激的玩法。這種玩法既要吸引眼球,又要帶有一定的刺激性。但是你知道,凡事刺激的東西,大都帶有危險性。這種寵物比鬥越來越離譜,賭的也越來越大。”

似乎想起了什麽,宮冥停頓了一下。

“大概前年上半年,朝中安大人的女兒,就是因為參加鬥花會不幸被別人的寵物蛇給咬死了。”

不幸?林兮兮冷冷一笑。

“只怕不是不幸,而是這安小姐得罪了什麽人吧?”

宮冥點點頭,“不錯,不過不是她得罪了人,而是她父親安大人得罪了人。”

林兮兮呵呵一聲,看來這鬥花會果然是私人恩怨殺人越貨居家必備了。

宮冥說了這麽多,要是她還不懂明天等着她的是什麽,那她就真的可以喂猛獸了。

“不知那愛慕你的小郡主,養了個什麽寵物。”

作為明天鬥花會的始作俑者,宮冥提供一點信息給她,也是應該的。

咳咳。

宮冥正送到嘴邊的茶差點嗆噴了。什麽叫愛慕你的小郡主。這話聽着……怎麽有點……

酸?

他目光如炬,想要從林兮兮的臉上看出點什麽,可是看了半晌,除了她眨巴着大眼睛滿臉都是你看我幹嘛的不解外,什麽都沒看出來。

都說他的臉是千年的冰山,萬年的面癱,可是遇上林兮兮這個天然呆,他還是要甘拜下風。

“前年,有人将一頭雪狼獻給了當今皇上,皇上将它賜給了柔安郡主。”

“那頭雪狼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柔安郡主甚是喜愛。每天都以上好的牛肉獐肉甚至鹿肉喂養。本王曾經見過一次,它吃肉的情形。”

一想起明天林兮兮有可能被那雪狼叼在嘴裏,他就打了個冷戰。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不用擔心,明天出現的,只會是一只雪狼的屍體。”

沒有邀功,沒有炫耀,只是單純的告知。

告知林兮兮今晚他會行動,将危險扼殺在萌芽裏。

可是怎知他雖然想要為佳人出頭,佳人卻不領情。

“不必,那麽漂亮的雪狼,殺了可惜了。”

林兮兮呲了呲牙,要是這麽說來,她對明天的鬥花會很是期待啊。

鬥個花花草草,她也許還要問宮冥幫忙。可是猛獸嘛,她還真有!

她現在甚至有些熱血沸騰,想要張開雙臂,大喊一聲。

鬥花會,老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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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空着的半張床,上去麽?

路上被柔安郡主這一耽擱,當馬車到冥王府的時候,天色還是有些暗了。--秉承着省心好媳婦的優良品質,林兮兮下車之後就直奔落梅居。

你看她多乖,絕對不在人前礙眼,一入府立刻消失在人前。

宮冥雖然氣,可也理解林兮兮的做法。明天的鬥花會,她需要時間安排。為了避免走漏風聲,偏遠的落梅居是最好的選擇。

經過湖邊的時候,正巧碰到白蓮一個人在樹下坐着。對于宮冥這個小師妹,她早就有所耳聞,也是宮冥的狂熱粉絲型。而且是頭號粉絲。因為她是唯一一個有特權住在冥王府,近水樓臺的人。

一襲淺綠色長衫,少女恬靜如皎月。垂發在湖邊微風的帶動下,輕輕拂過面龐,調皮又靈動。絕美的容顏,比天上的嫦娥仙子還要美上三分。

林兮兮搖了搖頭,有些想不通宮冥為什麽放着這麽個大美人不下手。換做別的男人,恐怕早就如狼似虎的給撲了。可是這白蓮在王府多年,竟然都沒有得到他的垂青。

不過這也不關她的事。宮冥收也好,不收也罷,都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所以她只是朝着正看着她的白蓮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就準備過去。就連初九和範通二人,都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在行進中行了個禮。

可是她們還沒有走過去,白蓮就已經站起了身,朝着她們走來。

“我該叫你師嫂呢,還是叫你王妃?”

白蓮溫和的一笑,行了個标标準準的禮。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林兮兮着急回去,可也不能太不禮貌,所以她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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