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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二手嫁衣 (14)

是另一種東西。

“想笑就笑。”

林兮兮給了宮冥一個大白眼,她又不是美術專業的呃,為啥一定要畫的好就行。

“沒有笑,你給我描述一下你想要做的東西,我給你畫。”

宮冥沒有去翻下面的紙,而是直接把那一摞子紙都放在旁邊。他不能再看,萬一再次破功了,那他就慘了。

“明天再畫,先睡覺。”

林兮兮鼓起腮幫子,一下吹滅了宮冥手裏的燈,又一次爬了上去躺下。

呃,宮冥看着手裏已經滅掉的燈,嘴角抽了抽。不過他還是乖乖的把燈放到一邊,躺下睡覺。

這一次宮冥是真的沒有點她的睡xue,林兮兮聽着身邊綿長舒緩的呼吸聲,心裏肯定了一句。

——

早朝時候,皇上精神抖擻的出現在大殿上,在滿朝文武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氣勢十足的坐在龍椅上。

早朝沒有什麽事,對于昨天的事情,皇上沒有做什麽解釋,而是直接下了聖旨。

聖旨有三道。

第一道,削除祥親王程裕的封號,查封祥親王府。

之所以沒有處決什麽人,是因為自從昨天宮冥以雷霆手段解除了程深和三皇子對皇宮的控制之後,祥親王一家原地消失,一個人都沒有剩下。皇上一度懷疑這是宮冥故意放走的,可惜他現在需要仰仗宮冥的幫忙,才沒有去問。

不過沒問不代表他相信他,一顆懷疑的種子,早就在心裏生根發芽了。

第二道,封三皇子宮瑞為儲君,宮冥為儲君太傅,教導三皇子。三皇子生母冰貴妃,教子有方,賜白绫全屍。

啪啪啪。

大殿上滿是下巴掉到地上的聲音。

昨天的事,有多少三皇子的手筆他們不清楚,但是肯定有。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不但沒有事,反而被立為儲君。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其實這個是宮冥的主意,對于冊封三皇子,他根本一點顧慮都沒有。立與廢,不過是一念之間罷了。他的目的是冰貴妃。按照元和歷代的宮訓,凡是儲君或者皇帝的生母,都會在冊封的同時,賜死。

難怪聖旨上說,因為冰貴妃教子有方,才賜全屍。

第三道,與北國之談判要速戰速決,此事由冥王爺全權負責。邊關礦脈,作為獎勵全部交由冥王府開采使用。朝廷不再過問。

要說冊封三皇子為儲君已經讓大家的下巴掉了一地,那第三道聖旨簡直就連脖子上的腦袋都吓掉了。

礦脈啊,那可都是真金白銀。再不濟是個鐵礦,煉成兵器那也是一大筆啊。

皇上就這麽輕易的送人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個礦脈的事情,皇上早就給了宮冥了。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正式的以書面的形勢公布出來。如今,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宮冥緩緩的站起身,雙手接過聖旨,慢慢的擡起頭來,點頭道了一聲謝,然後就将聖旨交到一只手上,攥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皇上死死的看着宮冥攥着聖旨的手,仿佛那只手就掐在他的脖子上,下一秒就會因為沒有辦法喘氣而一命嗚呼。

“退朝!”

皇上煩躁的直接站起身,吐出兩個字。

和談一事再一次被提上日程。本着越快越好,避免夜長夢多的原則,宮冥派人通知了在府上住着的德裏王子和利亞公主,第二天就開始繼續和談事宜。

而這個主要的內容,當然就是礦脈的分割,開采以及使用了。

和談的地點就設在冥王府前院的荷花池旁。

一道彎彎轉轉的回廊,連接着荷花池的中間的涼亭。和談的人與上次略有不同,不過也只是換了兩個陪同的大臣。

元和一方宮冥為首,帶了一個通曉北國語言的翻譯,還有一個文職官員,只是負責記錄後将細節禀明皇上而已。

北國方以德裏皇子為首,帶着利亞公主,也帶了一個負責文案的官員。

“冥王爺,我們開始吧。”

德裏皇子用餘光瞟了一眼不遠處喂魚的林兮兮,嘴角抽了抽。還真是會找地方。雖然這個距離她什麽都聽不到,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還是覺得很礙眼。

“只是,王妃在那裏,會不會很曬?”

沒等宮冥點頭,他又加了一句。當然,他不可能直白的說,而是旁敲側擊的告訴宮冥,林兮兮在那裏,會不舒服。雖然天氣已經很冷了,可是今天的太陽格外的大,這樣曬着也是很難受的。根據這幾天的觀察,他是有些懷疑的。懷疑宮冥對林兮兮也許并不是表面那麽簡單。而他這話,一箭雙雕。既可以查看到宮冥對林兮兮的看法,也會讓林兮兮離開。

要是宮冥對林兮兮有情,那他肯定不會讓他那樣曬着,而是會讓她回去。若是無意,他這樣一提,宮冥只會憤怒的覺得林兮兮礙眼,丢了王府的臉,也會讓她離開。

不管怎麽樣,受益的都會是他。

可是老天爺似乎沒有看到他的希冀。

宮冥順着德裏皇子的視線看向林兮兮,臉上沒有任何變化,讓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就像是聽到了德裏皇子的話一樣,在宮冥看向林兮兮的同時,從不遠處跑來一個身影,手裏還拿了一個東西。

啪!

初九氣喘籲籲的跑到林兮兮的身邊,将手上的傘啪的一下打開,罩在林兮兮的頭頂。

“開始吧。”

簡潔的三個字,卻是在回答最先的那個問題。至于曬不曬,不需要別的男人來操心,他府上的下人,很好。

冥王爺已經把初九自動列為是他府上的下人了。

事情就是這麽湊巧,德裏皇子瞪着眼睛,半張着嘴,就像是吃了米田共一樣的表情。他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要不要這麽配合。

不過宮冥已經說了開始,那就只能開始了。因為兩個文官已經将手上用兩種語言寫的和談條款拿了出來。

就連利亞公主,也将自己淩遲一樣的眼神從林兮兮的身上收了回來,落在桌面的那兩份合約上。姣好的小臉有着一絲不易覺察的笑。

“¥@&*……%!”

利亞公主說了一句北國話,看向德裏皇子,在看到對方點頭之後,身上最後一點緊張也消失了。只是他們兄妹倆不知道的是,剛剛還在全神貫注喂魚的林兮兮,手裏的魚食被猝不及防的攥在手裏,硌的手心直痛。

“王爺,合約沒有問題,條款都跟昨天晚上拟出的草稿一樣。”

元和的翻譯站起身,朝宮冥行了一個禮。那個文官,也正聚精會神的看着用元和文字寫好的合約,大腦在快速的轉着,想着要怎樣用最簡練的語言把合約的內容彙報給皇上。

“确定?”

宮冥沒有看眼前的合約,就連元和的那一份都沒有看。只是端起了手邊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是,小人确定。合約沒有問題,王爺可以放心。”

翻譯坦然的回答着宮冥的問話,臉上沒有一點波瀾。

“嗯,那本王可就簽了。”

宮冥放下茶杯,右手就朝旁邊的筆伸去,手起筆落,合約可就能生效了。

可是就在筆尖馬上要落到紙上的時候,荷花池裏突然撲通一聲,濺起的水花把剛剛還聚集在一起吃着魚食的金魚吓的四散而去,就連水裏的荷花梗,都斷了幾根。

利亞公主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剛剛是林兮兮掉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

她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嘴咧的更大了。本來剛剛宮冥馬上要簽約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一下子被打斷她還有些不開心。可是當她看到是林兮兮掉到荷花池子裏的時候,簡直比宮冥簽了字還開心。

看到林兮兮不好,她就開心了。

現在的元和,怎麽也是寒冬臘月了。雖然不比北國的冬天那麽冷,可掉到水裏,也讓人受不了啊。她已經看到林兮兮笨手笨腳的撲騰水,然後被下人給拖上來,衣衫浸濕,醜态百出。然後被宮冥嫌棄,當場被廢,丢到小黑屋,因為寒氣入體,得了風寒,缺醫少藥,最後病死的悲慘命運了。

哈哈哈哈哈……

真是老天開眼。

沉浸在自己無限YY中的利亞公主怎麽也不會想到,剛剛她想的一切一樣都沒有實現。

林兮兮沒有手忙腳亂的撲騰,也沒有下人出現将她拖出來。因為宮冥在水聲想起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飛身趕了過去,一把就拉起了林兮兮伸出水面的手。将人抱在懷裏,落在岸邊。

初九的手還處于撐傘的狀态,嘴張的大大的,還沒從小姐突然掉到水裏的驚變中反應過來。

“混賬,還不去準備姜湯。”

宮冥怒喝一聲,已經全然忘記剛剛他還誇了初九很好的話。

“啊,哦,是王爺。”

初九連行禮都忘記了,扔了傘撒丫子就往回跑。

而宮冥,已經解下了自己的披風,将林兮兮緊緊的抱住,站起身就往回走。

“王爺要去哪?”

林兮兮的嘴唇白白的,雖然她剛剛掉進去,連五秒鐘都沒超過,可是水冷的仍然讓她發顫。而且她現在渾身濕透。

“換衣服。”

宮冥簡直要氣死了,這是得多笨,才會在大冬天的往水池裏跳。

“可是……合約……”

林兮兮弱弱的擡手指了指亭子裏,心裏暗暗吐槽,為毛要選在涼亭裏談啊。大冬天的不是應該在暖室裏呆着麽?為什麽要來涼亭裏吹着風談事情啊。

她吸了吸已經有些塞的鼻子,心裏一萬頭羊駝跑來跑去。

“蠢女人,閉嘴。你想凍死麽?”

宮冥簡直要嘔死了,早知道剛剛還不如順了那個德裏皇子的意,讓林兮兮離開了。幾分鐘的功夫,竟然給他玩跳水。

“我這不是着急要……”

50 落梅居的玄機

宮冥惡狠狠的口氣讓林兮兮不爽,她之所以落水,還不是因為宮冥剛剛要簽那個勞什子的合約,而她又開不及阻止。

一時情急之下,她才不得已的跳了下去。

她本來就體寒,能不碰冷水她樂不得躲得遠遠的,可是剛剛不是情況緊急麽?

而且,要不是為了他,她能往下跳麽?

看着林兮兮氣鼓鼓又委屈的小模樣,宮冥嘆了一口氣。

“合約有問題?”

雖然說着話,可是腳步依然沒有停,徑直朝着落梅居方向走去。

“嗯。”

林兮兮雖然被宮冥突然轉變話題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說,不過現在當務之急确實是那份合約,她也就直接承認了。

宮冥深深的凝了林兮兮一眼,頭也不回。

“将合約留下,本王一會簽完給兩位送過去。”

這話,顯然是對德裏皇子和利亞公主說的。

德裏皇子眼神幽深晦澀,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看着那越走越遠的背影,一動沒動。

而利亞公主則在宮冥抱起林兮兮的那一瞬間就暴走了。

為什麽會這樣?那個該死的女人,現在不是應該醜态百出當場被廢麽?

為什麽宮冥會用自己的披風将人罩住然後抱着她走了?

難道……哥哥說的是真的?

宮冥對林兮兮……

有情?

不!

不可能!

利亞公主的眼淚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滑了下來,知道滾到嘴角,那鹹濕的液體才将她喚醒。

希望落空!

亭子裏的人什麽反應,根本不在宮冥的考慮範圍之內,他只是看着懷裏的人冰的有些白的臉色,越來越氣越來越氣,氣的他……

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用內力先蒸幹她的衣服,讓她少冷一會。

暖意慢慢蔓延至全身,林兮兮簡直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

作為一只生于現代社會,吃五谷雜糧長大的普通人,雖然職業需要,她的身手不錯,可是跟這種武功比起來,她總是覺得十分不真實,簡直就是神乎其神,玄乎其玄。雖然這不是第一次見識這個世界的武功,可是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那麽神奇的東西,就這樣讓她的衣服由濕變潮,再變幹。

這可是棉衣啊。

林兮兮在心裏咆哮,簡直不淡定到了極點。

正是因為這個,她錯過了宮冥臉上的蒼白。

落梅居在王府最偏僻的地方,離荷花池很遠。可是宮冥硬是在一刻鐘之內趕到了。

砰!

連喊人都等不及,他直接擡腳把門給踹了。

林兮兮眼角的餘光看着只有半扇還挂在門框上的大門,嘴角抽了抽。本來就殘破的小院,這下看上去更加的破敗了。

範通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沖了出來,就連身上的圍裙和手裏的鍋鏟都沒來得及丢。

今天是他自鬥花會後第一次回來落梅居,自從王妃将他丢給百裏昊之後,他就一直在百裏昊那裏。一個屋子,兩張病床,他和百裏昊兩個人病友看病友,倒也是和諧的很。只不過百裏昊的傷都是外傷,上藥換藥養傷就好了。而他這個,卻是傷了根基的內傷,不是随便吃幾服藥就可以好起來的。

這個被譽為神醫家族的百裏昊,一聽他是王妃派人帶來的病人,二話沒說,提筆就開了三個方子。一點也沒有因為他只是個卑微的下人有任何的怠慢或者輕視。

只是他開的那三個方子。

一想起這兩天的經歷,範通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簡直是非人的折磨。

一個方子的藥是用來泡的,算是藥浴。

一個方子的藥是用來塗的,算是藥泥。

而最後一個,才是真正的殺手锏。因為最後一個方子裏,一味藥都沒有,有的只是一條鞭子,以及一些xue位說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裏,指定一個下手快狠準的人來抽他。

一天三次的鞭打都讓他開始懷疑人生了,是不是他命裏欠抽,才有了今天。

好在每次抽完,他體內傳來的舒暢都能讓他忽略掉皮肉的疼痛。他清楚的記得他第一次泡了藥浴挨了鞭子之後,又被藥泥塗了一身,躺在那裏跟一只廢喵一樣的睡了一覺之後,整個人都有一種神清氣爽返老還童的感覺。

咳咳,雖然他實際上還沒那麽老,可是那天的消耗讓他的生理機能已經衰老了,所以他才有了新生的感覺。

而從他開始治療一直到今天回來,他的身體竟然已經恢複到了之前的狀況,或者說比之前還要好。就連那天白了的頭發,也都變成了黑色。

他一回來,就想給王妃磕幾個頭,可是王妃竟然沒在。他就退而求其次,跑到廚房想做一大桌子好吃的,等王妃回來吃。哪知他剛剛把菜丢在鍋裏還沒炒兩下,就聽見外面砰的一聲響。吓的他以為又是哪個不開眼的來砸王妃的場子了。豈料是王爺抱着王妃進來了。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王妃受傷了,他吓的什麽都顧不上,直接從出來窗戶就蹦出來了,由于擔心,差點摔跤。

“王……王妃……”

範通甚至忘記了面前站着的首先是他的主子冥王爺,其次才是王妃。

“咦?你回來了?身體好了?”林兮兮發現了範通的變化,掙紮着想要下來。她這一動,宮冥的臉又黑了幾分。

一個兩個都當他是死的麽?

“別動。”

他擰着眉頭說了一句,大手像鐵鉗一樣,把林兮兮亂動的身子扳正。然後才擡頭看了範通一眼。

只有一眼。

可是範通卻感覺比他這幾天挨抽的鞭子的總和加一起還要恐怖。

他下意識的抖了抖腿,弱弱的朝宮冥低了頭請安。

“讓開。”

宮冥抱着僵硬的林兮兮,繞過惴惴不安的範通,直接進了屋子。在他翻身關門的那一瞬間,丢給範通一句話。

“死守房門,一只蒼蠅都不能飛進來。”

然後啪的一聲,房門關閉,一同拒之門外的,還有範通的回答。

宮冥走到床邊,将林兮兮放下,當着她的面,抽開了床頭的一塊木板,然後,按動了裏面的按鈕。

林兮兮就那樣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大床一點一點立起來,然後露出一個洞口。她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感情她天天睡的地方,處處是玄機。那個小型圖書館還是她無意中發現的。然而在她天天睡着的床上,竟然還有一處機關。

“宮冥,這屋子裏到底有幾處機關?”

林兮兮抽了抽眼角,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任誰換成她,發現自己天天住的地方,自己竟然一點也不了解,也不會感覺太好。

“一會你就知道了。先下來。”

宮冥連招呼都沒打一個,一把将林兮兮一個公主抱,順着洞口就走了進去。

臺階有些濕滑,就連裏面的空氣,都有些溫濕感。

沉悶的環境讓林兮兮有些難受。身上已經幹了的衣服又泛起了潮氣。

“放我下來吧。”

只是衣服濕了而已,又不是不能走路。這樣抱着實在是有些尴尬,畢竟不是很熟的樣子。最主要是她的視線都被擋着,她根本看不到周圍的環境。

要是宮冥聽到她的內心,肯定會直接把她給丢出去。抱都抱過了,睡也睡過了,現在告訴他大家不熟,是想死麽?

只可惜他不會讀心術。所以他沒有暴走。不僅沒有,還有了相當不客氣的動作。

“嗯,馬上。”

宮冥嘴裏答應着,手上嘩啦一下掀了他包在林兮兮身上的披風,然後再一擡手,林兮兮的外衣也開了。只不過沒有經驗的冥王爺,下手似乎重了一點。

林兮兮的裏衣帶子也被掙開了。一件淺粉色的肚兜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呈現在宮冥的眼前。

咕咚。

宮冥吞了一口口水。

“啊啊啊啊混蛋。”被吓傻了的林兮兮感覺到胸前的一片涼意之後,連忙舉起雙手,将宮冥通紅的眼眸擋住。

微涼柔軟的小手就那樣粗魯的蓋在宮冥的臉上。

“撲通。”

宮冥的手一松,林兮兮第二次落水。

“混蛋!咕嘟咕嘟……”

林兮兮一張嘴就被嗆了幾口水,身體也因為重心不穩直接往下沉。

“林兮兮!”

宮冥見林兮兮直接沉下去了,吓的也跟着跳了下去。巨大的水花被濺上了岸,但是這些他都顧不上。他擔心的是剛剛他失手丢到水裏的人有沒有事。

林兮兮被宮冥帶着到了池子邊上的時候,整個人都咳成了蝦米狀。每咳一聲宮冥的心就揪一下。都是他的錯,他剛剛的定力應該足一點,這樣就不會失手把人給丢了。林兮兮這麽一會功夫就落了兩回水,肯定很難受。

宮冥的大手輕輕的拍着林兮兮的背,眼睛裏沒有一絲旖旎的情緒,滿滿都是擔憂。

“咳咳咳,宮……咳咳”

咳了好一會,林兮兮才緩和下來,只是她剛一開口說話,就又開始咳。

“等等再說,你先休息一……咕嚕咕嚕……”

宮冥的手還在林兮兮的背上,眼睛裏的擔憂還沒有褪去,嘴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兮兮突然伸出來的兩只手死死的按住了脖子,然後一直按到水裏。

這個記仇的壞丫頭!

宮冥在喝了兩口水之後,就閉氣沉到了池子地下,任由林兮兮掐着她,反正閉氣對于他來說,小菜一碟。而林兮兮嘛,不管她能閉多久,都不會比他長。

正如宮冥想的那樣,林兮兮沒過多久就支持不住了。她的臉憋得鼓鼓的,像個圓圓的小包子,兩只眼睛裏有着濃濃的不甘心。

武功什麽的,簡直太讨厭了。

就像現在,她明明是施虐的那個人,可是還是要不得已的先放手。

兩只小手不甘的從宮冥的脖子上松開,她兩只手一劃,就想上去,可是宮冥哪裏會如她的願。

他長臂一勾,身子一轉,就反客為主的将林兮兮拉了過來,翻到了他的下面。

溫潤的薄唇輕輕的覆了上去,将自己綿長的氣息都渡給林兮兮,剛剛還憋的鼓鼓的小臉一下子就恢複了正常,只是那雙眼睛卻越瞪越大。

宮冥的大手托着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則蓋在林兮兮的眼睛上。細細密密的觸感自唇瓣一直到自己那顆悸動不已的心,他迫切的想靠近,想索取,想要更多。

林兮兮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幹了一樣,身體軟的像是煮熟了的面條。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就像是一葉浮萍,在水裏飄來蕩去。一條紅色的錦鯉在她的嘴裏肆意的游來游去,一會過來挑逗一番,然後又驟然離去。只是離去後不久,又會洶湧而來。直到嘴裏所有的芬芳都被嘗盡。

直到她的貼到牆壁,玉質的涼意才讓她驟然清醒。

她擡起軟的像面條一樣的小手,撥開眼前的障礙,發現……

51 情不自禁

一張放大的俊顏就那樣出現在她的視線裏。m. 樂文移動網棱角分明的線條在此刻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柔和。眼睛裏不再是那看不透的深邃,而是滿滿的深情。專注的看着她。她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溫度。

她……在哪裏?

她想張嘴問一問眼前的人,可是卻發現她的嘴,沒法張開。

轟!

林兮兮一下子反應過來現在的自己究竟處于什麽樣的狀态下!

混蛋!趁人之危的大混蛋!

林兮兮的小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就像是紅透了的蘋果。林兮兮還沒嬌羞幾秒鐘,就怒了。

她累死累活的幫他的忙,大冷天的跳水池子。他不但不感謝她,還趁機來輕薄她。

林兮兮越想越氣,擡起腿就朝着宮冥的兩腿之間頂了上去。

雖然林兮兮畏寒,能不下水就不下水,但是作為一名随時有特殊任務的特工來說,不管是上天還是下水,都是必須要精通的技能。所以她在水裏的身手,依然很好。

曾經就有一次,她在水裏被三個人包圍,她憑着利落的身手,用一根水草就要了三個惡徒的命。

只可惜,宮冥跟她遇到的那些惡徒不同。他的水性比她還要好很多。而且比她更有優勢。

所以林兮兮的身手在宮冥的眼裏,跟撒嬌賣萌差不多。雖然他初嘗芳澤意猶未盡,可也看出林兮兮的不适。所以他只是勾唇笑了笑,然後就伸手一把撈起林兮兮,三兩下就帶她到了池邊。

呼!

終于能呼吸了。

哪怕現在這個地方并不清新,甚至有些膩膩的濕氣,可是她還是覺得很美好。

林兮兮狠狠的緩了幾口氣,這才想起眼前的人。

她抿着唇,牙齒下意識的想要咬一下下唇,卻突然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

她擡手抹了一把嘴唇,語氣涼涼。

“為什麽?”

為什麽突然吻我。

為什麽?

因為情不自禁。

答案幾乎脫口而出,可是話到嘴邊,又被生生咽下。

是他太急了。

“對不起,我沖動了。”宮冥的嗓子啞啞的,長長的睫毛掩住眼睛裏的情緒。

沖動麽?

林兮兮的眸子暗了暗,心裏有些空。其實剛才,她意識到宮冥在吻她的時候,除了一時沖出來的氣怒之外,還有心動。

她竟然真的……

林兮兮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作為一個熟悉心理學,熟悉個人情感的現代人來說,自己對宮冥在感情上的變化她是能清晰的感受的到的。

意識到自己的感情的林兮兮,對剛剛發生的事情反倒不氣了,她輕咳了一聲,就看到宮冥那不自然的神色。

“原來只是沖動啊。”林兮兮輕嘆一聲,似有無限悵然。

宮冥猛地擡眼,眼中的情緒有驚,有喜,有不敢置信,有飽含希冀。萬千情緒夾雜在一起。

只是林兮兮已經別過臉去了,一點都沒有看他。剛剛那聲悵然若失的嘆氣,就好像是他的錯覺一樣。

林兮兮才不管後面的人到底是什麽情緒,她能肯定宮冥對她有意,可是卻總有些距離。既然如此,那她就選擇順其自然好了。

她環視了一下四周,第一次看清周圍的環境。

原來這裏竟然是溫泉池。

而她現在所在的溫泉池,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卻是由一塊整玉做成的。

林兮兮張了張嘴,驚的她差點就喊了出來。

這得是多大的手筆,拿這麽一大塊整玉來做浴池的。而且,她視線所及之處,處處精致。暖玉的大床,就在溫泉池旁。似乎是為泡溫泉的人專門準備的,從池子裏一出來就能直接躺倒上面去休息。

嬰兒腦袋那麽大的夜明珠鑲嵌在各處,将這間奢華的地下休閑場所照的光彩奪目。

雖然處處都是價值連城的寶,可是這裏的布置卻仍然是低調的奢華,并不會給人一種暴發戶般的羅列。

只是,不是說落梅居常年無人,在冥王府是相當于冷宮一樣的存在麽?為什麽會有這麽個地方?

“這裏以前是誰住?”

林兮兮最後才将頭轉回來看着宮冥。

她才不會相信這裏真的跟傳言一樣,沒有人來。

“我!”

宮冥見林兮兮終于看向他,心中大喜,連忙回答。

“你不是住在前院麽?”

冥王府前院最中間的那座大宅,就是冥王爺的房間。也是整個冥王府最大的房間。這個林兮兮從來的第一天就知道了。管家還特意給她指了幾條通向那裏的路,還有周圍的好去處。

只可惜,她卻沒有如管家所想的那樣住到主院。而是被宮冥直接安排到了這個偏遠的小院落。

“那裏是冥王爺住的地方,這裏是宮冥住的地方。”

似乎是自相矛盾的話,可是林兮兮卻瞬間懂了。這裏,對于宮冥來說,才是他真正想要呆的地方。難怪他自從大婚以來,也每天晚上都過來睡。

原來這裏一直都是他的寝殿。

原來這才是他把她安排在這裏的真正原因。

難怪她剛來的時候,雖然外面慘不忍睹,但是裏面卻幹淨整潔。想到外面那些高大的野草,已經被範通通通處理掉了,她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會不會破壞這裏的僞裝。

“無妨,那些草沒了,還會再長出來的。”

這裏的秘密不是誰都知道,放眼整個冥王府,知道的也無非就那幾個人。範通當然不知道。所以他當時為了林兮兮住的能舒服一點,第一時間就把那些雜草給清理了。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要說植物界的所有,林兮兮最喜歡什麽,那絕對是野草。

不是嬌豔欲滴的鮮花,也不是寓意美好的觀賞植物,更不是瓜果飄香的果樹,而是野草。

她敬佩野草頑強不撓的精神,以及頑強的生命力。除此之外,野草還是她小時候最好的傾聽者和玩伴。

她小的時候沒有人跟她玩,她就躺在草地上,任由那些高高矮矮的野草将她包住,柔軟的就像是媽媽的懷抱。泥土的氣息則如天地靈氣一般鑽入她的鼻孔,舒緩她的心情,傾聽她的故事,不厭其煩,讓她留戀的不想起身。

“春風吹又生。”

宮冥細細的咀嚼着林兮兮剛剛說的話,眼前一亮。林兮兮果然是懂他的。

他喜歡野草,而他這些年能夠安然堅持到現在,就是得益于野草的精神。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林兮兮竟然也喜歡野草。

他看上的女子,果然不一般。

不像那些庸脂俗粉,整天喜歡一些膩膩歪歪的東西。看他的兮兒,喜歡的東西跟他的一樣,簡直霸氣。

“王爺不問問合約的事情麽?”

林兮兮趴在池子邊上,将自己的半張臉都貼在邊緣,微涼的觸感讓她的大腦保持着清醒的狀态。

“我信你。”

宮冥不假思索的點頭,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證明他對她的信任是最好的方法。

“倍感榮幸!”

林兮兮勾唇笑了笑,對宮冥的回答不置可否。不過看宮冥的神情,就知道他其實也想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合約哪裏有問題。只不過為了表明他對她的信任,沒有開口問而已。

不過即使他不問,她也不能不說。

這件事,不僅僅是一座礦脈的事。

他們密謀的,不但跟宮冥有關,還與她和整個林家有關。

這也是她剛剛為什麽那麽着急的原因。

若是只是針對宮冥一個人,她相信他有足夠的手段和本事去覆了他們的如意算盤。可是他們的劍尖,還指向她和爹爹。

以宮冥對她的心思,和對她爹爹的敬重,她們父女二人十有**會成為別人牽制宮冥的把柄。這樣一來,不但她和爹爹身處危險之中,還會拖累宮冥。

而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不管是她,還是爹爹,還是宮冥,都不能有事。

想到這,林兮兮的眼神逐漸冰冷,就連這屋子裏的溫度,都化不開她眼中的寒冰。

林兮兮周身的氣勢宮冥看在眼裏,他湊過來拍了拍她的手背,無聲的告訴她,有他在。

溫熱的觸感将林兮兮的思緒拉回,她一擡眼就看到在她面前的俊顏。想到他們倆剛剛也是這樣靠近,她的臉又紅了紅。

臉上燃起的熱度讓她有些窘迫,她連忙別開眼睛,飛快的說着剛剛她“聽”到的話。

與其說聽,不如說是她看到的。

因為那個涼亭到岸邊的距離,任誰都聽不到裏面的說話聲。這也是他們寧願在那亭子裏吹冷風也不願意在屋子裏的原因。

隔牆也許有耳,但是在那,除了他們在場的幾個人,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可是凡是都沒有絕對,林兮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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