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二手嫁衣 (28)
話刺激到了林兮兮的某根記憶神經,所以聰明的順着她的話在說。
“我想起來了,這個形狀,是北鬥七星。”
林兮兮拿過地圖,又看了一遍,沒錯,就是北鬥星。
宮冥低頭,确實是北鬥。只是這個北鬥,是巧合還是故意?他有些拿不準,這個只能他們親自去了才會明白。可是卻不是現在去。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确認礦脈開采的事情,然後将北國人都趕走,留下他們的人之後,再去慢慢的确認。
宮冥所想,跟林兮兮不謀而合,二人相視一笑,将簡圖折好。然後手心用力,一張紙化為灰燼,連一個比劃都找不到。
以他們二人的記憶力,這個看過一兩遍,就已經會記在腦子裏,不用再留着這份簡圖,以防不慎丢失,引來大麻煩。
“礦脈之事呢?北國人如何說?”宮冥問到。
“利亞公主堅持等王爺到了北關,才能開采,否則她就是死,都不會讓人挖一下礦脈。”
林兮兮的嘴角抽了抽,堂堂一國公主,竟然用自己的性命來做賭注,這行為,實在有失風度。
宮冥冷冷一笑,“甚好!”
若是他沒在,墨瀾等也許只是要求按照合約辦事,若是等他來了再說,那利息嘛,就免不了要收些了。
一直到天大亮,進去伺候錢峰起床的下人才發現他已經死了很久了,地上的血已經滲到土裏,變成了暗紅色。而錢峰則躺在床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一時間,他的營帳亂成一團,下人們驚慌失措的開始報信。沒多久,錢峰被殺的消息,就傳遍了北關營地。
一隊人馬,在副将秦信的授意下,包圍了冥王府的侍衛軍,理由很簡單。主帥被殺,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嫌犯,每個人都要接受審查。
墨瀾淡淡的看着眼前這兩萬人,“要想審問,可以,拿出證據任你審,若是拿不出,那就快滾。”
兩萬人馬不多,但也不少,就這樣裏三層外三層的把他們圍住,當他墨瀾是死的麽?
“墨大人,這裏是北關,不是冥王府。在下奉勸大人,還是服從命令的好。否則要是真動起手來,大人要是吃了什麽虧,在下可沒辦法跟冥王爺交代。我們秦大人說了,只要墨大人配合,我們一定秉公審查,絕對不會讓好人蒙冤,當然,也不會任壞人逍遙法外。”
領頭的說的搖頭晃腦,自以為說的有多麽的曉之以理。
不料卻被墨瀾一聲冷哼打斷。
“你算個什麽東西,竟然也有資格跟我們王爺交代。哼。”
墨瀾輕蔑的哼了一聲,不為所動。
領頭的被卷了面子,尴尬又難堪的站在原地,接着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一張臉愣是憋出了豬肝的顏色。
半晌,他才想起自己可是奉了秦信的命令來的。這錢峰一死,北關就屬秦信最大,有秦大人撐腰,他有什麽好怕的。
“既然墨大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在下也只好執行命令了,得罪之處還請莫大人海涵海涵。”
他一揮手,後面的士兵就準備行動。
“這位兄弟,你帶了多少人來?”墨瀾臉色都沒有變一下,只是淡淡的出聲問了一句。
“兩萬!怎麽?現在知道怕了?”領頭擡了擡下巴,半個鼻孔朝着墨瀾。
墨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他哈哈大笑出聲。
“怕?笑話。區區兩萬人而已,還不夠我兄弟們塞牙縫。冥王府侍衛軍的傳言你們若是沒有聽過,今日本大人就給你們上一課。以一敵百,人若來犯,斬草除根。”
一人抵一百個人,那三千人是多少人?這筆賬稍微有腦子的人都算的清楚,他們這兩萬人,可不就是連牙縫都塞不滿麽?
這……
96 甜蜜的喂食大戲
本來就不想跟侍衛軍有紛争的士兵們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領頭的心裏猛地一沉,他光記着數量上的優勢,忘了實力了。冥王府侍衛軍以一敵百的傳言,有幾個人不知道的?
他有些慫,剛剛強硬的氣勢瞬間就風吹雲散了。
墨瀾嘩啦一聲,掀了簾子進了營帳,留了一句話在簾子外面。
“冥王府的人,不接受任何人的審查,若有人不吃敬酒,那就給我丢出去。”
正當領頭不知道是進還是退的時候,又來了兩個人,一個是利亞公主,一個是她的随身侍女。這兩個人每天都會來墨瀾這裏問一遍是否有了宮冥的線索。每天抱着希望而來,背着失望而歸。
可是現在,顯然不是她們每日過來的時間。
“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王爺回來了?”
利亞公主幾乎是一路小跑的過來的。
營帳門口的侍衛早已經習慣了這個每天都過來的執拗公主。淡漠的問好算是招呼,機械的回答堪比敷衍。可是這一次,利亞公主并沒有像平時一樣,得到答案就離開,而是狠狠的吸了吸鼻子,然後呆愣了片刻。
突然,她神色一變,臉上竟然喜色一片。
“讓開。”她嬌喝一聲。
“不妥。”侍衛長槍交叉于門前,拒絕之意明顯。
“再說一遍,讓開。”利亞的語氣急切,仿佛營帳之內,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公主千金之軀,往墨某這營帳裏闖,有損墨某的聲譽吧。”
無奈之下,墨瀾只好又重新出來,心裏安安吐槽,這特麽怎麽比狗鼻子都好用,随便嗅一嗅就能嗅出裏面有王爺?
門口的侍衛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憋笑的臉已經嚴重變形。
什麽叫有損墨某的聲譽?老大這話,簡直……說的太好了。
咳咳,墨瀾輕咳,斜着眼瞪着侍衛。
“還不把門口那些蒼蠅都給我轟走,留着過年麽?”
……
侍衛們再一次無語,自從主子和主母失蹤之後,老大越來越暴躁了,簡直就是早更的前奏。
為了避免屁股開花,他們幾乎是立刻,馬上行動,将那兩萬人連動嘴帶動手的半推半丢出去,這回終于清淨了很多。
不過門口那只,貌似清不走。他們睜着自己的大眼睛,萌萌的看着墨瀾,老大,還有一只。
墨瀾無語,嫌棄的揮手讓他們下去。
“現在可以讓開了麽?”利亞的耐心已經耗盡。
她已經給了他們時間,把不相幹的人清掉。
“當然,公主自便。”墨瀾閃身做了個請的動作,然後化身小侍衛站在門口。在利亞公主即将進去的時候,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
“哎,可憐我的清白和聲譽啊。”
利亞一個趔趄,差點摔進去。要論清白,也是她吃虧吧,一個大男人,張口聲譽閉口清白,這樣真的好麽。
“你在外面等我。”利亞對身邊的侍女吩咐到。
侍女應了一聲,也站在門口,跟墨瀾一人一邊,活脫脫兩個守門員。
“嘗嘗這個,很好吃。”宮冥将自己咬了一小口的一塊魚肉喂到林兮兮嘴邊。
“在吃一點這個。”随後他又夾起一點青菜,咬了一口喂到林兮兮嘴邊。
林兮兮嫌棄的直皺眉,歪着脖子問,“為什麽你都要先吃一口。”
“給你試毒啊。”宮冥輕笑。
騙鬼,試毒也是要等一下才行,這樣咬完立刻喂到她嘴裏,能試出毒來麽?她給了個大白眼。
“別人都是這樣給王爺試毒的?那王爺這些年吃的可不是山珍海味,而是口水大餐了。”
“這樣試毒只适合同生共死的愛人,不适合別人。我只吃你的口水,不吃別人的。要不你咬完喂我一個?我一點都不嫌棄。”
宮冥笑着把被林兮兮拒絕的青菜吃進嘴裏,笑的眉眼彎彎,看上去賤賤又賤賤。
“我嫌棄。”
林兮兮憤然。
利亞公主立在原地,一直看着裏面甜膩膩的喂食調情大戲,氣的七竅生煙。
剛剛她在門外,感受到了宮冥的氣息,心裏不知道有多歡喜,沒想到是這樣一出戲在等着她。
她氣的呼呼喘粗氣,咬牙切齒的聲音終于驚動了兩個邊吃飯邊玩鬧的人。
宮冥剛剛還滿是笑意的暖陽臉瞬間變了顏色,黑如鍋底。
“何事?”
他問到。
何事,短短兩個字,包含了無數的不耐煩和不悅,就像是一把利劍,直直紮向利亞的心窩。
被傷的鮮血淋漓的利亞公主,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她嘴唇抖了抖,沒有說出話來,只是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幾秒鐘之後,她才找回自己言語的能力,只是張口,聲音暗啞的幾乎不像她。
“你……還活着。”
一句話說的千回百轉,情意綿長。有濃情,有欣喜。
“讓公主失望了,本王确實還活着。”
宮冥又夾了一塊魚肉,塞到林兮兮的嘴裏,這一次,他沒有再去“試毒”,而是乖乖的把整塊剔好魚刺的肉都喂給林兮兮。
利亞公主的身子搖晃了一下,勉強站住,她告訴自己去無視林兮兮,無視那個被喂食的女人。
呼……
幾個深呼吸,她終于調整好了心情,深情的看着宮冥,露出一個大方的笑。他還活着,真好。
“渴了。”林兮兮眼下嘴裏的食物,嘟着紅紅的小嘴,眼巴巴的看着宮冥。
“喏,喝慢點。”喂食小夫君宮冥立刻放下筷子,倒了一杯水,遞到林兮兮的嘴邊。
林兮兮連手都沒伸,就着宮冥的手喝了兩口,搖了搖頭。
“飽了。”
一頓飯,吃的心滿意足。在宮冥給她擦了嘴角的油花兒之後,站了起來。
“哎呀,公主什麽時候進來的?有失遠迎吶。”
她仿佛吓了一跳,像是剛剛才看到一樣。
要不是還有最後一絲理智壓着,利亞公主現在肯定要殺人了。她好不容易調整好的狀态早就順着林兮兮喝的那兩口水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哼。你有什麽資格要他伺候你?”她指着林兮兮,氣的渾身哆嗦。
“唔,資格啊,我想想。”林兮兮狀似有些頭痛的想了一會,突然一拍手。
“我想起來了,我是他明媒正娶八擡大轎的妻子,這算不算資格?”
明媒正娶四個字就像是一把利劍,将利亞公主的傲氣毀的消失殆盡。不過她也沒有就此罷休。
“可是,作為妻子,你不伺候夫君也就罷了,還讓他伺候你,你簡直過分!”
“唔,我過分麽?內個我說老宮啊,你喂我飯委屈麽?”
林兮兮笑盈盈的轉頭問到。
“榮幸之至。”宮冥搖頭,他的女人,把天捅了都不過分。
“喂我水你委屈麽?”
“我心甚喜。”
“給我擦嘴你委屈麽?”
“擦哪都不委屈……”
宮冥的回答差點把林兮兮給噎死。她扔了個大白眼給宮冥,咱能不能好好說話,別一言不合就開車?
擦哪都不委屈,這話聽着,怎麽這麽暧昧。
宮冥坦率的任憑林兮兮瞪着,眼裏一片無辜。本來就是嘛,擦哪都不會委屈。
你贏了……
林兮兮無力的認輸,跟厚臉皮的人PK,果然沒有勝算。
二人眼神交流半天,把利亞公主晾在一邊,屋子裏一半甜的如同抹了蜂蜜,一半燥的如同火山爆發。
“林兮兮,我們比賽,只有贏的人才配站在他身邊。”
“我有毛病麽?為什麽要跟你比賽。我贏不贏都能站在他身邊。”
林兮兮一頭黑線,又不是大猩猩搶地盤,跟輸贏有什麽關系。
“利亞公主,請你對本王的王妃放尊重一點。否則休怪本王不客氣。本王動手,可從來不分男人女人。”
言外之意,就算你是個女人,我也照揍不誤。
97癫狂的皇子
利亞公主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到了自己房間了,侍女打了水過來準備給她洗臉。
“出去。”
嘩啦一聲,水盆落在地上,水珠飛濺着,落的到處都是。侍女的衣裙瞬間被打濕,手裏的毛巾掉到地上,再一次濺起一片水漬。
“滾啊。”
利亞公主大喊,撕心裂肺。
侍女這才忙不疊的退了出去。屋子裏的溫度降了一度又一度,地上的水,也已經慢慢凝成了晶瑩剔透的冰。
利亞公主撲倒在被子上,哭成斷斷續續,最後控制不住,決堤一般。慘白的臉,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哭的,沒有其他顏色,只是雙眼,卻紅的像兔子一般。
她不明白,為什麽她貴為一國公主,地位比林兮兮高,長的比林兮兮好,武功比林兮兮強,可為何就是進不了宮冥的眼。他寧願去伺候一個一無是處,對他一點幫助都沒有的女人,也不願意看她一眼,甚至,還對她惡語相向。
她既難過又難堪,她的腦子裏還回想着她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宮冥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說現在他們只是戰勝國代表和戰敗國代表的關系,請她注意自己的身份和想象,不要再因為私人的事過來打擾他。他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他說他們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抓緊時間交接礦脈,他們開采之後好立刻回京去。
皇子府
一名侍女跪在德裏皇子的腳邊,身子瑟瑟。
“剛剛公主又去了冥王侍衛軍那?因何事而哭?”德裏皇子坐在椅子上,雙眼微微眯着問的很是随意。
跪着的侍女一聽,身子抖的更厲害了些。有些話,能說,有些話,說了會掉腦袋的。可是她心裏也清楚,現在她只能說。
“是的,大皇子,冥王爺和冥王妃回來了,公主受了刺激才哭着回來的。”
一句話,德裏皇子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簡直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你說誰回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笑,瘋了一般。
“大……大皇子,是冥王爺和冥王妃,他們回來了。奴婢親耳聽到公主說的。”
侍女一身冷汗,一邊磕頭一邊不住的解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本皇子不信!不信……你騙我,利亞魔怔了,你也魔怔了。哈哈哈,你們都瘋了。都瘋了。”
德裏皇子一把拽起侍女的衣領,俊臉猙獰成鐵青色,他瞪着驚恐不已的婢女,想從她的臉上發現出什麽端倪,可是沒有,婢女的臉上只有驚恐。
除了驚恐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表情。
不是……
沒有心虛。
她說的都是真的,他們真的沒死,不但沒死,還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怎麽辦?怎麽辦?
他一把甩開婢女,踉跄了一下,他站在原地,讓自己冷靜,冷靜到恢複了之前處變不驚,溫文爾雅的皇子形象之後,慢慢的轉頭,朝着婢女笑了笑。
“剛剛你什麽都沒說,也什麽也沒看到。”
98 求見冥王爺
德裏皇子走後,侍女才慢慢的站起身子,這個時候她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早就被汗水給浸濕了。
“你怎麽在這?我皇兄呢?”
身後驀的響起一個聲音,聽上去很是熟悉,熟悉到她的身子,不自覺的開始發抖。
“公,公主……”
侍女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公主會突然過來。她不是應該在寝宮裏傷心的哭麽?怎麽會來這裏。
“你聾了麽?我問你話呢。說,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利亞的手勁不小,一下将再次跪地的侍女給拎了起來。
“奴婢……奴婢……”侍女身子抖的厲害,嘴唇也一直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再不說我殺了你。”
利亞的手勁逐漸加大,沒有一會,侍女就已經感受到了窒息感。
“大……大皇子他……去……去了北關大營。”
在死亡的威脅之下,侍女終回答了利亞公主的問題。
大皇子,去了北關大營。這是大皇子出去時候吩咐外面的人時她聽到的。
“去北關大營?你跟他說了什麽?”利亞看着眼前的侍女,一下子猜到了一個可能。
“說……說是去求見冥王爺。”侍女說完,雙眼就閉上了,她知道,今日她難逃一死。
“賤人。”啪的一聲脆響,侍女的臉上就多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她的身子一歪,整個人都撲倒在地上。
利亞怒目圓睜,穿着小皮靴的腳就踩在了侍女的臉上,用腳尖碾了幾下。血,順着嘴角流了下來,慢慢的淌到地上。
“是你告訴他的?”利亞公主冷冷的問到,聲音比十八層地獄裏的厲鬼更加猙獰,冰冷。
“唔唔……”
臉猜的已經變了形,侍女連嘴都張不開,又如何能說出話來。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利亞見狀,将腳尖挪開,啪的一聲,踢在下巴上。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
就算沒有希望,侍女還是不自覺的開始求饒。
“饒?你背叛我,還有膽子求饒?很好。”
利亞扭頭,“來人。”
侍衛從外面進來,垂頭聽命。
“拖出去,賞!”
一個賞字,把侍女吓的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地上。
這個賞,自然不是賞她,而是将她賞給別人。
軍營裏,最不缺的是女人,最缺的也是女人。她被賞到軍營,不但是将她判了死刑,而且是最折磨人最屈辱的死刑。她會被人,淩辱淩虐致死。
“公主饒命,饒命啊……”
撕心裂肺的叫聲,沒有引起盛怒中的利亞半絲的同情,她很快就被拖了出去,像大牲口一樣,毫無尊嚴的被扛着,一路朝着軍營走去。
德裏皇子到了北關大營外,對守城的士兵頗為有禮,雖然他說話的時候,暗暗注入了內力,聲音不是很大,卻足以讓不少人都能聽到他說的。
“本皇子聽聞冥王爺和冥王妃已經到了北關,特來求見。”
守城的将士差點掉了手裏的長槍,心說剛剛送走了個哭哭啼啼瘋瘋癫癫的北國公主,現在又來了個滿口胡言亂語的北國皇子。這北國皇室都是怎麽了?
這北關,不管是誰來,他們都是最先知道的,可是現在這位大皇子竟然說冥王爺和王妃來了,簡直可笑。
“不知大皇子是聽誰說的,只是很遺憾的告訴你,冥王爺和王妃,還沒有到北關。”
守城的将領是一個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他聞聲從城牆上走了下來,到了大皇子面前,話裏不見謙禮,很是不客氣。
德裏皇子似乎對這種态度并不在意,他微微笑了笑,“黃将軍若是不信,倒是可以去查看一下,不過,這北關大營若是真有人在你們不注意的時候進了城,黃将軍恐怕吃不了兜着走吧。哎,可惜了,黃将軍乃是戰場上的一把好手,當年不止殺了我多少北國好兒郎,如今卻只能做一條看門狗,還是一條看不住人,不合格的狗。”
德裏皇子湊近黃木生,用嘲諷的語氣回敬着。
“你……”黃木生手上的青筋暴起,卻一直死死的控制着自己的拳頭。他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将軍力保,他不能再做錯什麽事,落下把柄給将軍添麻煩了。
“果然是條沒用的狗,連人都不敢咬。”
德裏說完,也不再提求見宮冥的話,轉身就上了馬,往回去了。
只留下黃木生和其他将士們在原地,用殺人的目光将他的背影淩遲了一遍又一遍。
“将軍,他剛剛說的是真的?”一個小腦袋湊了過來,伸到黃木生面前問到。
“真你個大頭鬼,趕緊給老子巡邏去。”黃木生大手啪的一下,将湊過來的腦袋給拍了回去,然後轉身就走,只是步子,比平時急了一些。
同時,還有一個穿着守城兵服的人,趁着人不注意,飛快的往城裏跑去,直奔秦信的營帳。
“你說的是真的?利亞公主真的這麽說?”秦信坐在上首,看着下面跪着的人。
“是,屬下親耳聽到利亞公主問是不是冥王爺回來了,只是那墨侍衛千般阻攔,不讓屬下去查,還……還被丢了出來。”跪着的人擡起頭,正是被墨瀾手下丢出去的那個領頭。
“軍師,你怎麽看?”秦信沒有做出定論,而是轉頭看着下首坐着的人。
“大人,依老夫看,不太可……”
“大人……”
------題外話------
家裏有親戚過世,昨天斷更,不好意思。
99 免死牌碎成渣渣
軍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外面的喊聲打斷。一個穿着守城兵服的人小跑着進來,跪地禀告。正是剛剛從城門口跑開的那個人。
“大人。”
“何事?”秦信皺着眉,看小兵的樣子,眉心莫名的一跳。
“大人,剛剛北國的大皇子突然到城門口,說是要求見冥王爺和冥王妃。”小兵說的有些急,連氣都沒喘一下。
“什麽?你說誰?冥王爺?”秦信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看了看小兵,又看了看軍師。
軍師也是一噎,頗有些尴尬,雖然剛剛他的話被打斷了,可是從他那半句也知道,他說的是不可能。沒想到,這才眨眼的功夫,就過來一個打臉的。
“是,大人。小的是見到了大皇子的手勢,才冒着暴露的危險過來禀告的,千真萬确,冥王爺和冥王妃真的已經到了北關,而且就在這大營裏。”
“那大皇子人呢?”
“回去了,黃木生說大皇子聽錯了,大皇子就回去了,只是在轉身的時候,特意看了小的一眼,打了個肯定的手勢。”
“你是說,大皇子特意來一趟,就是要告訴我們這件事?”秦信沉思了一下,想到了這個可能。
“小的也是這麽想,所以小的就趕緊過來給大人報信了。”
“很好,城門你就不用回了,就在這邊當值,先出去吧。”
“謝大人。”小兵退了出去,屋子裏剩下秦信和軍師。
“大人,如果冥王爺和冥王妃現在在大營,那一定是在墨瀾那了,我們……”軍師先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是自然,這北關,除了墨瀾他們,還有誰敢瞞着不報?”秦信捏着手裏的茶杯,杯裏的水灑了出來,順着手背,滑了下去。
黃木生匆匆的從城門口回到自己的屋子,左右看了看,關上房門,繞進了裏屋。不一會,就順着密道,到了墨瀾所在的地方。
篤篤篤,篤篤。
長長短短的敲擊聲響起之後,他從密道裏走了出來,見到宮冥和林兮兮便跪下。
“王爺,小姐,剛剛大皇子德裏特意來城門口,将您二人到了北關的消息喊了出去,屬下來不及阻止,請王爺和小姐責罰。”
“黃将軍,快起來,城門口的事情我們知道了,無妨。”林兮兮站起來,親手将黃木生扶了起來,輕笑了一下,他們任由利亞公主那麽快的離開,早就想到了現在的局面,而這,也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那就好,是屬下多慮了,屬下告退。”
黃木生這才想起來,冥王爺是什麽人,這裏距離城門口如此至今,剛剛德裏那一嗓子,恐怕冥王爺都聽到了。
“不,黃将軍來的正是時候,幫我們一個忙。”
林兮兮狡黠一笑,回頭看了一眼宮冥,見對方點頭,她才開口。
“把秦信給我押過來,召集所有将領,議事廳議事。”
“押?”就算黃木生已經猜到冥王爺接下來會找秦信的麻煩,也沒想到這麽快,而且是現在就押。
“怎麽?不應該?主帥莫名慘死,作為副帥,不立刻整頓軍務,嚴加防守和排查,反倒只顧安逸,玩忽職守,就連本王和王妃親自過來,他都不知道,難道不該押麽?”
宮冥也站了起來,一邊走,一邊拉着林兮兮,往外走去,給黃木生留了兩個背影。
黃木生呆若木雞的立在原地,嘴角動了動,愣是沒說出什麽話來。
主帥哪是莫名慘死,那不是被您一刀切了蘿蔔麽?再說了,就憑您的能耐,豈是這北關大營能防範的住的?
他摸了摸鼻子,心想着,要不是昨晚墨瀾将他叫過來,他也不知道好不好,若是論玩忽職守,恐怕他也有份吧。
不過想歸想,他還是速度極快的就帶着墨瀾手下的一隊侍衛軍,五花大綁的将正和軍師想對策的親信給抓了過來。
宮冥和林兮兮看着被綁的像個粽子一樣的秦信,嘴角抽得厲害。
這是什麽仇什麽怨,才能公報私仇到這個程度。
“咳咳。松綁。”宮冥擡了擡手,吩咐墨瀾先把這個礙眼的粽子給拆了。
墨瀾領命,手裏的劍影一閃,嘩啦啦三兩下,就把秦信身上的繩子都卸了,同時,也把秦信吓的差點尿了褲子。他看着地上随着繩子一起落地的頭發,衣料,渾身抖的跟篩糠一樣,要是這劍再偏一點點,他可就被剁了。
林兮兮饒有興趣的看着墨瀾的惡趣味,看着秦信那麽慫的樣子,心想着爹爹走後,将北關交到這些人手上,心裏也是不放心的吧。
“秦信,你可知罪?”宮冥可沒有林兮兮那麽八卦,他嫌棄的看了一眼墨瀾,劍法越來越差了,要加餐才行。
秦信撲通一下磕起頭來,一邊磕一邊哭哭啼啼的嚎叫。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不知王爺大駕光臨,屬下罪該萬死。”
“既然該死,那本王就下令,将你現在就拖出去正法如何?”
額,秦信剛剛還在求饒的話突然卡在喉嚨裏,半張着嘴,像吃了翔一樣。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哼!宮冥冷哼一聲,“給本王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屬……屬下有這個。”秦信咬了咬牙,從腰間拿出一件東西,拿在手上給宮冥和在場的其他人看。
是一塊皇上禦賜的免死牌。
生死之間,可獲一次豁免。
呵!
宮冥輕蔑的看了一眼那個免死牌,袖子一擡,一陣風就揮了出去。
只見秦信手中的免死牌,在衆人的注視中,化成了灰,木屑灑落一地,及其諷刺。
林兮兮差點笑出聲來,免死牌,難道不是金的麽?怎麽會是個木牌子?這皇帝到底是有多窮來着。
秦信的手還擡着,手裏卻已經空無一物。
“這……你……”他嘴裏喃喃不成句,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免死牌,他一直貼身放着,确是塊金牌沒錯,可是如今,怎麽變成了木頭的?難怪他剛剛拿出來的時候,感覺哪裏不對。
“秦大人好大的威風,連禦賜之物都不放在眼裏,竟然敢在衆目睽睽之下,藐視皇權,冒犯天威,毀壞禦賜木牌,罪加一等,給本王拖出去,砍了。”
宮冥啪的一聲,将手裏的茶杯磕在桌子上,手指一彈,杯子上的杯蓋就飛了出去,一下卡在秦信剛要說話的嘴裏,磕掉了幾顆門牙,也擋住了他要說出口的話。
議事廳裏被召集過來的所有将士都被宮冥這雷霆手段給驚着了,不管是皇上一派的人,還是林忠一派的人,都沒有想到正春風得意準備升官轉正的秦信,頃刻之間就被安了個以下犯上的死罪,給拖出去了。
“王爺,罪臣秦信已經伏法。”進來複命的侍衛将大家的思緒重新招了回來,大家同時看了看剛剛秦信所在的位置,現在已經空了出來,此刻他恐怕已經身首異處,魂飛天外。
“很好。”宮冥揮手讓人下去,掃視了一遍屋子裏的每一個人的表情,然後慢慢開口。
“國,不可一日無君;軍,不可一日無帥。現在錢峰身死,秦信伏法,你們有何打算?”
“屬下等願以王爺馬首是瞻,請王爺屈尊。”
衆人一聽,紛紛跪地,将大權交到冥王爺手上。
“本王?本王只是過來接管礦脈,不會久留,你們另選一個人暫代主帥一職,本王即刻修書一封回京,跟皇兄禀明。”
宮冥抿了一口茶,拒絕了大家。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難道冥王爺這麽大張旗鼓的滅了秦信,不是為了權?
尤其是黃木生這種知情人,腦子裏更是一片問號,王爺連殺了主帥副帥,目的何在?
“愣着幹什麽?都起來,好好想想。”
本來還有些心思的人,一聽好好想想這四個字,後脊梁骨莫名的湧起一陣冷風。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都息了心思。
“黃将軍,你先說。”大家都不出聲,宮冥也不在意,直接點名。第一個點的,就是時不時偷瞄他一眼的黃木生。
陡然聽到自己的名字,黃木生身子一抖,慌忙的看着宮冥,不知道他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可是宮冥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他實在想不出冥王爺現在唱的到底是哪一出戲。只好偏頭看向林兮兮,心裏默默的念叨的,小姐,你指點迷津啊,指點迷津啊。
只可惜現在的林兮兮跟他也不在一個頻道,她早就在黃木生看她之前,就低下頭專心致志的喝茶去了。
嗯,北關的茶還不錯。
欲哭無淚的黃木生整個人都不好了。
“北關是将軍的心血,如今主帥之位空缺,在皇上任命之前,不如請小姐代職。”
小姐?小姐是誰?
豎着耳朵聽聲的衆人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一個人,那就是黃木生口中的小姐。
宮冥聞言,嘴角似乎勾了勾,贊許的點了個頭。不愧是岳父特意交代過的人,果然是個有腦袋的。
“兮兒,你覺得呢?岳父林忠在這裏戍守多年,北關确實是他的心血。”
岳父林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