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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二手嫁衣 (38)

兮兒最聰明了,你想的辦法自然都是好的,迷香迷藥一會到了府上我就讓墨瀾拿給你。”宮冥一副妻奴樣,十分的配合。

“那是,我多聰明,不過迷香迷藥挺貴的吧?咱府上也不富裕,還是省着點好。要不然拿棒子敲暈?”林兮兮說着,搓了搓自己的腦袋,嘴裏嘶了一下,“不過應該會很疼,對了命軌姑娘,你怕疼麽?”

……

命軌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哪有這樣問的?在她面前說為了省錢幹脆用棒子敲暈她,還問她怕不怕疼,那她要是怕是不是就不敲了?

“哎呀不行不行,萬一敲重了出血留疤可不好,命軌姑娘年輕漂亮,要是多個疤多影響美觀啊。這個不行不行。”林兮兮搖搖頭,不等命軌回答,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哎呀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到底怎麽做才好啊。命軌姑娘,你有沒有什麽好建議?”她好學寶寶一樣,兩手托腮,一臉愁苦的請教起仍然縮在角落裏警惕心爆棚的命軌來。

“冥王妃,你想要奪我的東西,還讓我給你出主意,你也太欺負人了吧?”命軌生不起氣,又忍不住,恨的她完全顧不上這些年清修的禮儀,指着林兮兮發飙。

林兮兮會心一笑,還是這個真性情的命軌可愛一些,比那個故作深沉的版本強太多了。

“也對哈,攝魂玉在你身上,我問你有點不合适。”她伸手将車簾子掀開一角,朝外面喊了一句,“墨瀾,你偷過東西沒有,或者搶也行,給點經驗啊?”

墨瀾握着馬鞭的手一抖,差點把鞭子都丢了,他有些木木的轉了一下頭,想了一下還是又轉了回去。

“回王妃的話,王府要是需要什麽,那些人都雙手奉上了,極少去偷去搶的。”墨瀾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大言不慚的說。

“好吧,那我就再想一想好了。”林兮兮放下簾子,頗為苦惱的皺着小臉,沒骨頭一樣靠在宮冥的身上,看上去是在很努力的想問題。

“我要下車,我不去王府,我要回靈山。”命軌一刻也不想跟林兮兮呆在一起了,她站起來,想立刻就跳下去。

“軌族的族規難道就沒有一條是要求後世子孫要誠實守信的麽?你怎麽明明答應我了要去王府做客,現在又要反悔走呢?”

林兮兮的話聽不出什麽不滿,就真的跟閑聊天一樣,可是命軌莫名的覺得她在說完之後,馬車裏的氣氛一下子僵硬起來,一道警告的目光鎖住她,只要她一有風吹草動,下一秒就會有人制止她。

“你又不是軌族的,憑什麽跟我講族規?我想上車就上車,想下車就下車,我看你們誰要攔着我。”命軌死死的握住腰間的玉佩,心裏盤算着一會她要怎麽辦。

是先假意回王府然後再借機逃走,還是現在就下車?

據說冥王爺武功很高,而且那個趕車的,看上去也絕非泛泛之輩,要是她現在就逃走的話,那可是沒什麽勝算。

難不成真的要先進冥王府,然後再伺機而動。可是按照林兮兮現在想辦法的勤快勁,和那些不着調的注意下,她真的能熬到機會來了麽?

對此,命軌對自己的處境實在是有些擔心。

131 玄希返京

“王爺,王妃,到了。”

就在車裏的氣氛詭異到頂點的時候,墨瀾突然出聲,王府到了。

“這麽快就到了啊,我還沒想好安排命軌姑娘住在哪呢。”

林兮兮似乎玩上了瘾,還在冥思苦想。

“不如就在我們院子的客房吧,這樣離得近,你要是有什麽事找命軌姑娘也方便。”

宮冥想了一下,雖然她不知道林兮兮為何非要那塊攝魂玉,但是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所以在一個院子裏确實很方便。

“太好了,還是我們家老宮最聰明了。”

林兮兮一拍手,拉着宮冥就到了車門口,她嫣然一笑,朝着命軌伸出手。

“命軌姑娘,下車吧,到家了。”

神使鬼差的,命軌在宮冥詫異的注視下拉着林兮兮的手,一起下了車。

在命軌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王府主院的院子裏,确切的說,她站在了王府主院一間客房的門口。

“你不要命了?”命軌從林兮兮的控制中清醒過來的第一反應不是問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而是看着林兮兮有些發白的臉,生氣的大喊到。

“我沒事。”林兮兮搖搖頭,“你都不問這是哪裏麽?”

“有什麽好問的,猜都猜到了,王府主院呗。你們剛剛不是都商量好了先把我安頓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然後敲暈我麽?”

命軌撇着嘴,既無語又無奈的說到。頗有些魚游淺底虎落平陽的凄涼。

噗嗤,林兮兮被命軌委屈的小模樣給逗笑了。

“墨瀾,讓第一樓送一桌好菜來,招待命軌姑娘。還有,給玄希道長寫封信,就說府上來客人了。”

“不用了,道長回來了。”未等墨瀾回答,宮冥先朝林兮兮笑了笑,指着門外。

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果然玄希道長随着管家進了院子,風塵仆仆的,顯然是剛剛回來。

林兮兮崇拜的小眼神先在宮冥的身上轉悠了足足三圈,才去跟玄希打招呼。

宮冥對于林兮兮的反應很是得意,但也不好太過張揚,随着林兮兮一起上前,跟玄希道長敘話。

命軌則原地未動,看着眼前的老道,總覺得見過,但是又想不起是什麽時候。

“呦,軌族的人?”玄希先給林兮兮先診了個脈,這才打量起站在他們後面的命軌。

“你見過我?”命軌秀氣的眉頭擰了下,還是沒想起來。

“小丫頭,你這是不記得老道了?”玄希撇嘴,一臉嫌棄。

“小小年紀,記性這麽差,你小時候老道還抱過你呢!”

命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竟然還抱過她。

“什麽時候?”

“唔,你三四歲的時候吧。也就抱過一次。”

……

大家集體無語。三四歲,還責怪人家記性不好。再說了,這又過了十多年,就算記性再好,也難免會忘記。

可是為什麽玄希一眼就能認出命軌呢?

“道長的記性真好,竟然能認出十幾年前的小娃娃。”林兮兮好笑的看着玄希,一副我要拆穿你的表情。

咳咳,玄希咳嗽了一下,指了指命軌腰間的玉佩,正是那塊攝魂玉。

“雲清她,傷的重麽?”

話是朝着命軌問的。

“你……你怎知家師的名字?”命軌吓了一跳。自她記事起,她就沒聽到有人叫過師父的名諱。

可是眼前這個老道長,好像和師父很熟悉的樣子。

“當年老道受傷,多虧雲清出手相救,才保住一條命。老道在靈山修養了一段日子,自是熟識你師父的。”

玄希想起自己當年受了嚴重的內傷,又慎身中寒毒,九死一生的情景,好像就在昨天。

然而他現在內傷已經痊愈,就連寒毒也好了,與雲清更是十幾年未見。就連當年那個小娃娃,都已經長大成人,接掌了軌族,成了命軌。

“原來是師父的故友,命軌失禮了。前輩在上,請受晚輩一禮。”

這個世界上,她最尊敬的人就是師父。能讓師父出手鼎力相救,并在靈山修養數日的人,一定不是尋常人。

“不必那些虛禮,跟我說說你師父的情況,老道看看能不能幫幫她。”

玄希擔心雲清,連忙問到。

“道長,先進屋喝口茶吧,再讓命軌姑娘詳細給您講講。”

林兮兮打發走了墨瀾,又在宮冥耳邊說了幾句話,宮冥也出去了。這才招呼二人進花廳敘話。

132 玄希請罪,愧對先皇所托

“小丫頭,你怎麽會在這裏?”

玄希坐下,猛灌了兩大杯茶水才張口。

“被拐來的。”命軌撇撇嘴,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林兮兮。

“竟然還有人能拐到軌族的人?這可新鮮了。若不是你有心想來,恐怕沒人能拐得了你吧!要不然,雲清也不會同意你下山的。”

軌族的本事,別人興許不知道,但是玄希在那住了那麽久,還是很明白的。

“道長,命軌姑娘不是我憑本事拐來的,是我耍無賴拐來的。”

軌族的本事到底有多大她不清楚,但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就能接管一族之事,成為命軌,那她的本事自然不會低。

而且她肯定這個命軌下山,必定與她和冥王府有關系,只是命軌并沒有想要跟他們說什麽。所以她才演了一出耍無賴的戲,讓她心存疑慮,跟着過來。

好在宮冥懂她,一路配合。

“奸詐。”命軌也明白了林兮兮在馬車上說那些話的目的。

要說她第一次被林兮兮催眠上了馬車是不小心着了道,那她第二次下車進王府則完全是要配合,就是為了看清林兮兮到底是怎樣的人。

“道長。”

門外有人輕聲叫了一句,然後門打開,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玄希道長看着門口站着的人,穿着貴氣,氣質尊榮,一張陌生的大衆臉,看上去五十歲左右。那雙手,則跟她的臉以及穿着完全不搭,粗糙,蒼白,骨節粗大,且變形。

莫非……

他腦子裏閃過一個猜測,正欲上前,只見那人擡手拿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同樣蒼白但熟悉的臉。

歲月或許帶走了她的青春年華,青絲秀發,但是卻沒有抹去她昔日的風華。

縱然多年未見,他依然能一眼就認出眼前的人。

“玄希拜見貴妃娘娘。”

玄希難得的一臉正色,極其尊重的就要屈身下拜。

“道長莫要多禮,什麽娘娘不娘娘的,我只是個死了多年的人。”

宮母攙住正要行禮的玄希,自嘲一笑。

“娘娘受苦了。老道愧對先皇,未能找到娘娘。”

“道長這些年照顧着冥兒,我已經很感謝了。我和先皇,應該要謝謝你才對。”

“娘,您先坐下休息,我去給您端杯參湯來。”

林兮兮扶着宮母坐下,然後閃身出了門,看着門口等着她的宮冥,疲憊的笑了笑,挽着他的胳膊,慢慢的走了出去。

有些事,總是避免不了的。哪怕靈魂缺失,命早該絕,卻陰差陽錯的重返故鄉。哪怕被囚禁十數年,也總有出頭的那一天。

“兮兒,相信我。”

感受到林兮兮突然的心理壓力,宮冥抽出胳膊,将她擁在懷裏,揉了揉她的頭頂,寵溺的說到。

他如鷹一眼銳利鋒淩的眼,落在南邊的方向,心裏默默的說到,“不管你們是圖財也好,為權也罷,你們争你們的。但是前提是,別惹到我的底線。”

林兮兮肚子已經大到成了二人擁抱的阻力,林兮兮只好改抱為挽着他的手,将頭歪在宮冥的肩膀處,掩飾住眼底所有的情緒。視線所見之處,正是滇南!

132 溫奇入宮 皇上算賬

皇上看着面前跪成一排的禦醫,氣的掀翻了眼前的藥碗。他要的是治本的藥,不是只能暫時緩解的藥。可是這些自诩為妙手回春的醫者,卻都是庸醫,沒有一個能解決他的問題。

“給朕去想,朕還能堅持三天,要是三日內沒有給朕找到方法,全部斬首。”

“皇上,這……”太醫院院首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還未說出什麽,就被打斷了。

“多說無益,都下去吧。來人,叫溫奇來見朕。”

禦醫愁眉不展,紛紛看着院首,想不出主意。

“大家……都回去和家人……團聚幾天吧。”

良久,院首閉着眼睛,無力的說到。

“大人……”禦醫們絕望的叫了一聲,卻再也說不出什麽。大家心裏都明白,皇上的病,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

“哎,回吧,回吧。”院首擺了擺手,蹒跚着往書房走去,蕭瑟的背影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禦醫們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就打着出去找藥的名號,紛紛出了宮。

而跟他們相反的是,進宮的欽天監監正,溫奇,正從宮外趕來。

“欽天監溫奇,叩見皇上。”

“溫愛卿,朕有多久沒見過你了?”

皇上靠着椅子,精神有些差。

“回皇上話,欽天監每天都在為皇上祈福,願皇上安康。”

溫奇跪着回話,沒有擡頭,更沒有看到他說安康時皇上眼裏的諷刺。

“祈福?那朕還真是要多謝愛卿了。”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臣等職責所在,不敢言功。”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說的很好。”皇上冷笑一聲,“只是不知道愛卿所說的祿是誰給的,又是擔的誰的憂?”

“臣惶恐。元和只有一君。欽天監也只認一君。”

溫奇不急不緩,嘴上說着惶恐,卻一點惶恐的意思都沒有。

“呵,只認一君?那朕問你,為何朕病了這麽久,都不見欽天監為朕排憂?反倒促成了那樁婚事?”

皇上一提起這個,心裏就恨得牙癢癢。沒有人知道,當他那次清醒過來,知道宮冥和林家女已經完婚的時候,心裏有多麽想把欽天監一鍋端了。

可偏偏一直沒有時間。

他清醒的時間太短,要安排的事情太多,根本沒有閑暇的時間來找欽天監的麻煩。

這次他總算摸清了一些規律,能多扛上幾天,這才提起此事。

“皇上,冥王爺與林小姐乃命中注定,臣等也違抗不了。不過微臣特意關注過,他二人的結合對皇上來說,利大于弊。這也是臣當時私自決定的原因。”

溫奇伏跪在地,不卑不亢,不心虛不緊張,看上去倒是坦坦蕩蕩。

“利大于弊?你好大的膽子,明知有弊,還敢私自做主。你是要害死朕麽?”

皇上講手中的按摩玉球咚的丢到書桌上。恩來蒼白的臉色,竟然多了一絲紅潤,但顯然是氣的。

“今日你要是不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朕絕不輕饒。”

“臣遵旨。皇上,臣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只有他們,才能讓皇上永遠保持清醒的狀态。”

“你說什麽?”皇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卻因為用力過猛,眩暈了一下。

134 包你滿意的獎勵

皇上的反應在溫奇的意料之中,他眼觀鼻鼻觀心,垂頭不語。等着皇上從震驚中恢複。

“溫奇。”皇上突然喊到。聲音裏有期待,有緊張,還有警惕。

“臣在。”

“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皇上,臣是說,皇上若是想要保持清醒,冥王爺和冥王妃是關鍵。”

溫奇擡起頭,看着皇上,眼眸純粹,有讓人一看就有相信的沖動。

“為何這樣說?”雖然剛剛聽到有人能讓他保持清醒的狀态,他特別開心,恨不得立刻将人招來宮裏,為他看病。可是這個人為什麽一定是宮冥呢?

他寧願是這個世上任何一個人,卻不能是宮冥。

可是天意總不如人願。

偏偏就是宮冥。

“你下去吧。”他對着溫奇說到,有些喪氣的窩在椅子上,不知道要怎麽去開口。

他沒有問溫奇為什麽說宮冥能夠做到,為什麽現在才告訴他。他心裏明白,溫奇是宮冥的人,就算他問了,溫奇也未必會說實話。

他現在留着溫奇,也只是不想惹着宮冥,他心裏明白,他有多麽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意識,真正自己做主。

“是,皇上,臣告退。”

溫奇退出殿外,擡頭看着天上,嘆了一口氣,不知道皇上如何抉擇,不知道對冥王府是福是禍,可是這是王妃讓人給他帶的話,他只能照辦。

一想到冥王妃的話,他就皺起眉頭。到底是有什麽底牌,才能給他傳那樣的話。

不管皇上問什麽,都推到冥王府,推給我和宮冥,你只要活着出來就行。

這句話不長,他卻看了好久。

宮裏的人去欽天監宣他入宮,他放下手中的事連忙出門,不想被一個冒失的小厮撞了一下,然後那張紙條就在他手上了。

一向習慣騎馬的他破天荒的以身體不适為由,選了馬車入宮。

在馬車裏,他從第一眼看到紙條上的字,一直到馬車停在宮外,視線就沒離開過那幾個字。

每一個字都認識,每一句話都懂。可是心裏的擔憂卻又高懸不下。

心裏有兩個聲音在互相撕扯。

一個說冥王為主,他自然要犧牲自己,保全主子。

一個說冥王妃不會亂來,不要打亂她的計劃。

一邊是自己的忠心,一邊是自己的信任。一直到他跪在皇上面前,都沒有下決心到底要怎麽做的他,卻在皇上多疑的眼神下,做出了最終決定。

信任王爺和王妃,他們既然說把事情推給他們,那麽他們必然是已經有了計劃和籌碼。他只要把話說的有技巧一些,利用皇上對清醒的渴望,再加上他的多疑,把他自己心裏所有的疑問和糾結全部丢給皇上就好。

所以他剛剛才那樣說。可是實際上,他自己都無法判斷,他剛剛的做法到底是對是錯。

“老宮啊,你說你那好哥哥會不會相信溫奇說的話?”林兮兮拄着腮,看着宮冥。

宮冥捏着她的鼻子,寵溺的笑了一下,“與其問他會不會相信,不如來猜一猜他還要多久會召我入宮。”

“他真的會信?”林兮兮眼睛亮亮的。

“那你說,他什麽時候會召你入宮?猜對了有獎。”

“當真?有什麽獎勵,我考慮一下。”

宮冥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着痕跡的瞥了外面一眼。

“反正包你滿意就是了,不過誤差不能太大,一定要精确。否則獎勵不做數。”

林兮兮突然有點後悔。要說這天下誰最懂皇上,那肯定是宮冥。所以她把要求提高了,提高到有些不現實。

“記住你的獎勵,保證精确到你滿意,但願你也會讓我滿意,嗯?老婆。”

宮冥偏頭,湊到林兮兮耳邊,含笑着說到。歡愉的笑聲聽在林兮兮耳朵裏,頗有些驚悚。

她心裏狐疑到,她不會是無意中給自己挖了個坑吧?

唔,不會不會。她狠狠的搖了搖頭,大不了到時候她以不準确為由,耍賴就好了。

林兮兮心裏想着什麽,宮冥一清二楚,他會如她所願,給她耍賴的機會麽?

那還不如去問問一頭餓狼,能放過眼前的小綿羊麽?

“倒數二十個數,就是你要的答案。”

宮冥說完,哈哈大笑,似乎是遇到了天大的高興事。

啊?什麽答案?

林兮兮有些迷,一時沒反應過來。

“十九,十八,十七……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宮冥沒有給她解惑,而是兀自倒數起來,直到數到二,外面傳來一聲唱喝的時候,林兮兮才明白過來,宮冥說的你要的答案是什麽意思。

“王爺,宮裏傳話,請王爺和王妃即刻入宮。”

是管家的聲音。

啪。林兮兮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恨不能拍死自己。這個精确度,她還有耍賴的餘地麽?一秒不差,怎麽玩啊?

“先随為夫入宮,路上順便想想那個讓為夫滿意的獎勵。”宮冥戲谑的看着懊惱的小女人,愉悅到了極點。

這回輪到他耍賴了。

只要他一日說不滿意,她就要想如何給他獎勵。

林兮兮囧,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樣子,狠狠的磨了磨牙。

“走吧,要是我們去晚了,他會起疑的。”宮冥不敢太得意,努力壓制住自己心裏的小九九,一臉正經的拉着林兮兮就出了門。

“等等,我換件衣服吧。”林兮兮看着身上這套衣服,太過家常,有些不适合入宮面聖。

“無妨,你不換皇上會更高興。走吧。”

想想也是,這樣才顯得他們會皇權的敬畏。

“那就走吧,我倒要看看他想要怎麽開口。”

“這個不急,你還是先想想那個獎勵吧,我可是要求很高的。”

林兮兮腳下一軟,差點摔在地上,幸好宮冥一直拉着她,才沒有丢臉。

他們走到前廳的時候,傳旨的宮人還在門口等着,一見宮冥出來,連忙上前請安。

“不必多禮,帶路。”宮冥目不斜視,說是讓他帶路,可是卻徑直走過他,拉着林兮兮直奔王府大門口。

二人剛剛坐進馬車,馬就小跑起來,墨瀾摸了摸鼻子,放下手裏的馬鞭。

好吧,王爺的馬,車夫也就是個擺設。

等到宮人走出來的時候,馬車已經跑出去好遠了,吓得他慌裏慌張上了車,吩咐車夫快馬加鞭,想要追上宮冥的馬車。

“你們倒是很快。”禦書房裏,皇上靠坐在椅子上,看着手裏的奏折,時不時拿筆批注一下。

“皇上召見,自是要盡快。”宮冥拉着林兮兮,朝着皇上點了個頭,表示打招呼之後,就帶着林兮兮,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小七啊,這些年,你是否怪朕這個哥哥,沒有盡到兄長的責任?”

皇上放下手裏的筆,突然打出一張愧疚牌。

“臣弟不敢。”宮冥嘴上說着不敢,卻連屁股都沒擡一下,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

皇上心中冷笑,這個世上,能讓宮冥不敢的,那還真是少之又少。

“既然不怪,那跟朕喝一杯如何?”皇上指着書桌上的托盤。裏面正是一壺酒,兩只酒杯。放在禦書房的書桌上,一堆奏折的旁邊,很是格格不入。

“皇上贖罪,臣弟已戒酒多日。”

宮冥看着桌子上的酒壺,唇角微勾。

“戒酒?這是何意?朕怎麽沒聽說?”

皇上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那戒酒來搪塞他,真的以為他那麽好騙?

“兮兒身子不方便,臣弟怕喝酒誤事,所以就戒了,算起來,已經有些日子了。”

林兮兮心裏腹诽了一番,什麽怕喝酒誤事?昨天都還喝來着。

“皇弟對弟妹,真是癡心一片啊。”皇上掩住不悅,哈哈一笑。

“只是不知皇弟若是知道,弟妹她有性命之憂,不知會不會傷心過度?”

……

什麽意思?

林兮兮猛然擡頭,看着皇上。

135 最是無情帝王家

不過,對于林兮兮的反應,皇上很是滿意。

他就知道,一旦涉及到性命,沒有人會不在意。

可是宮冥的表現卻讓他有些失望。沒有緊張,沒有擔憂,甚至連頭都沒有擡起來一下。

呵……

他冷冷笑了一下,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看來他的好皇弟,也是個無情的,跟裝出來的深情好夫君一點都不一樣。

本來他還想着若是宮冥真的對林兮兮如傳言一般用情頗深,那現在知道林兮兮有性命之憂,肯定會來求他,任他開條件。

怎知……

他暗自嘆了一口氣,頗有些不甘心。垂眸的一瞬間,錯過了宮冥泛白的指節,以及眼裏的狠厲。

他悄悄的将林兮兮的手握住,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按了按,示意她稍安勿躁,一切有他。

過了最初的震驚,林兮兮也冷靜下來。她剛剛的表現,只是下意識的吃驚反應。

她的身體狀況她自己知道,她也清楚,宮冥也明白。這些日子他明裏暗裏以養胎安胎為名,請了不少醫者入府給她診脈,上好的補品更是不要錢一般,變着花樣做好端給她吃。

可是據她所知,宮冥雖急但也沒有亂投醫。他請過來的,都是能為他保守秘密的人。她的情況絕對不會有其他人知道,尤其是皇上,還有大皇子。

那現在皇上所說的,難道是別的事情?

在宮冥的安撫下,林兮兮又恢複了原來的神色。

“要說弟妹,對皇弟真是情深義重。明知自己身體不好,還非要為皇弟開枝散葉,真是讓朕感動。若是父皇還在,肯定會大加賞賜弟妹的。畢竟,弟妹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為我們宮家養育後代。”

“長兄為父,就算父皇不在,朕這個當哥哥的也要為弟妹叫好。你們放心,朕都知道了,也已經找到了有可能醫治好你病的人,興許到最後,弟妹能有活下去的可能。”

皇上自說自話,将自己想說的,要說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然後,就得意的看着林兮兮。

看她要怎麽辦。

是不顧自己的安危,來保全宮冥和冥王府,還是會痛哭流涕的去求宮冥來和他交易。

他早已經磨好了刀,就等着宮冥上鈎,伸着脖子等他宰了。

“皇上說的,臣妾不懂。臣妾只知道,能為王爺傳宗接代,是臣妾的福分。還有一個多月,冥王府就要添丁進口,到時候,您作為皇伯伯,可要封好大紅包才行呢。”

林兮兮笑的溫婉端莊,倒是真有些皇家媳婦的樣子。不過這個笑看在皇上眼裏,卻是無奈又凄涼。

明知自己命不久矣,孩子出生之際,就是她命歸黃泉之時,卻仍然要保全宮冥。

簡直是蠢不可及。

“弟妹你竟然不知道?皇弟,你可知弟妹的身子……她……”

皇上想要把宮冥拉進這個話題,讓林兮兮看清楚這個男人的薄情,然後去逼着宮冥來跟他交易。

若是林兮兮能夠說出那個君家寶藏,他相信宮冥會心動的。

而那個寶藏,只要浮出水面,就一定會是他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到時候宮冥人財兩空,看他還能如何狂妄。

“皇兄說的,臣弟也聽不懂。兮兒自有孕以來,不管是吃喝還是睡眠,都沒有什麽異常。臣弟相信,她一定會順利誕下孩兒,母子平安。”

宮冥說的擲地有聲,但是頗有些底氣不足。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般。

他的表現更加印證了皇上心裏的猜測。林兮兮的身體情況,宮冥知道。只是現在,他在裝傻而已。

看來宮冥已經舍棄了林兮兮。

不過也是,到時候孩子已經平安降世,女人嘛,換一個就是了。

換做是他,他也會這樣做。

“皇弟,你就不要再假裝了,朕知道你心裏難受。朕這個做哥哥的,自然會為你分憂。”皇上胳膊放在椅子邊上,身體微微側着,直視着宮冥。

“朕之所以讓你們過來,是因為朕找到了一個人,也許能幫你們解決這個問題。而且那個人的師父,欠朕一個人情,只要朕開口,她是不會拒絕的。”

“皇兄,臣弟真的不知道皇兄說的是什麽,兮兒身體好得很。若是皇兄沒有其他事,臣弟就先帶着她回去了。”

宮冥說着,就要站起來。

皇上連忙擺手,對于這兩個裝傻的人,恨得牙癢癢。

“既然你們都不知情,那朕就告訴你們。朕收到一份密報,是關于弟妹的。密報上說,弟妹的身子,本來是不能懷孕生子的。可是你們竟然将孩子留了下來,平日裏沒有什麽,可是到生産時候,會要了弟妹的命。”

皇上講話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看着這兩個人到現在,還能不能繼續裝傻下去。

只可惜,這倆人仍然不為所動,像聽故事一樣,看着他,聽的津津有味。

“皇弟,朕知道你愛妻心切,才一時傷心的忘了反應的,你放心,朕一定會好好跟那個人說,不管他提什麽條件,朕都會答應的。只要他能醫好弟妹。”

皇上将話說的滿滿的,并且可以強調了,不管那個人提什麽條件,他都答應。言外之意就是讓宮冥欠他更多,然後一起還。

不管是溫奇說的,他有辦法讓自己保持清醒,還是君家寶藏,甚至是滅了百草鎮,他都必須身先士卒,為他這個舍己為人的好哥哥賣命。

一想到宮冥雙手奉上寶藏,竭盡全力為他醫好他這個不受自己支配的毛病,然後親自帶兵,戰死百草鎮,他心裏就一陣嗨爽。

從那以後,這元和才完完整整的落在他手裏。沒有冥王府龍命王身的威脅,沒有百草鎮虎視眈眈的報仇,只有他一個人坐擁天下,高枕無憂。

“皇兄對臣弟如此之好,父皇在天之靈,肯定會特別欣慰的。只是皇兄真的多慮了,兮兒她真的沒事。那個傳密報的人,興許另有目的,皇兄還是謹慎為好。”

宮冥眼角的餘光正好看到皇上臉上的貪欲,只是一瞬。卻分外清晰。

他嘴角扯了扯,嘲諷的笑意那麽明顯。

“皇弟,朕也怕密報有誤,所以叫你們入宮之前,朕先召見了溫奇,他親口确認,說密報屬實,所以朕才那麽着急的叫你們入宮。連溫奇的話,皇弟也不信麽?若是在皇弟的眼裏,溫奇這般無能,那朕即刻下旨,把他斬了。”

宮冥的神色未變,不管皇上說什麽,他都還是保持原來的樣子。

皇上的手,在暗處攥的緊緊的。

“溫奇?這倒是奇了。欽天監已經閑的沒事做,不為國事憂心,反倒替本王擔心起本王的王妃來了。看來這溫奇,也是徒有虛名,斬倒是不至于,本王看這監正,他倒是沒必要做下去了,不如早早回家養老,免得吃着朝廷的俸祿,白白霸占着個位子。”

宮冥似乎對溫奇的意見頗大。不知道是因為他妄自推算了王妃的病情,還是因為他将此事告訴了皇上。“皇弟,弟妹的性命并非兒戲,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一出世便沒有了娘親吧。朕……”

“皇兄不必再說。也切莫再說什麽沒了娘親這樣的話。臣弟自小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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