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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二手嫁衣 (44)

有變?

“吓到你了,沒事,我出去安排一下,很快回來。”

宮冥這才反應過來,林兮兮也在。

“那些東西,準備的怎麽樣了?”

林兮兮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問了另一件事。

“已經在加班加點,兩日之內都可以完工。”

一想起幾天前林兮兮一口氣寫的那些東西,宮冥就覺得自己的心肝脾胃都跟地牛翻身一樣,驚天動地的。

“那就早早準備車馬,我們該出發了。”

林兮兮半躺在一輛酷似輪椅的移動車上,眼裏有着堅毅的光芒。

“出發?去哪?”

出發二字,淺顯易懂,可是去哪?

月子都沒出,能去哪?

林兮兮冷冷一笑,指着宮冥手裏的信,“去那!”

2 火箭速度恢複

“有人想我們了不是麽?”林兮兮的視線掠過宮冥陰郁的神色,心裏明白剛剛到的信裏,必然是嚴重的事情。

“說了我會處理好,你安心養身體就好。”宮冥別過臉,不讓林兮兮看到他眼中的憤怒和急切。

“國泰民安才能休養生息。如今局勢這麽緊張,我怎麽能安心。與其在這被動等消息,心急如焚,不如主動出擊。你說呢?”

宮冥知道林兮兮說的有道理。滇南的事情,跟他們脫不了幹系,他們現在确實應該親自出馬,盡快解決這些麻煩,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可是……

“你的身體……”一向殺伐果斷的人,從來不知道真正到了選擇的時候,會有這麽難。

“就算是在路上,你也會護我們周全的,不是麽?我們娘仨,必然跟在府上一樣安逸,安全,安心,不是麽?”林兮兮擡起手臂,拉着宮冥的手,輕輕的摩挲着。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大出血,不完善的剖腹産,氣血兩虧,元氣大傷。

可是值得慶幸的是,她的身邊能人異士特別多。有無名前輩,玄希道長和命軌三人,她的元氣恢複的很快,傷口也都愈合了。而百裏昊和幾位百裏家良醫,更是拿出看家本事,為她調理身體。要不是因為她要親自哺乳,有些藥不能用,她的恢複情況,應該比現在要更好些。

冥王府的人,似乎很久都沒見過範通了,只有小廚房整日不斷的炊煙,無聲的告訴着大家,做飯技術哪家強,冥王府裏尋範通。而此時的範通,正看着案板上的公雞,老參,黑魚等物,腦子飛快的轉着,想着如何能在保證這些食材營養不流失的前提下,做的更好吃一點。

她兩世為人,自從記事起,就沒有感受到母愛。可是婆婆卻給了她無比的溫暖,讓她覺得,哪怕親娘沒在,她也是有娘的孩子。

宮冥事無巨細,大事小情都安排的妥妥當當,不管是他有多忙,只要事關于她和孩子,他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并且親力親為。

就連兩個小寶貝,都像個小大人一樣,懂事的不得了。吃飽了就玩,玩累了就睡。晚上也是只醒來一次,喂了奶之後,就會睡到天亮。

所以她的身體,恢複的速度簡直跟坐火箭一樣。就連百裏昊,看着她日漸紅潤的面色,都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她現在确定以及肯定,她的身體,絕對沒有問題。

“放心,一切有我。我現在去安排。”宮冥深知,他的那個好大哥,有多殘暴不仁。只有他們親自上陣,才能将傷亡降至最低,否則,吃虧的一定是他們。

“把信給我。”林兮兮怎麽會不知道,宮冥刻意的将手裏的信揉成一團,縮到袖子裏,就是不想讓她看到裏面的內容。

可是如果她不看信,又怎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又怎麽去安排反擊戰?

“你別看。”下意識的,宮冥不想讓林兮兮看到這封信。本來就是一件特別殘忍的事情,正常人都無法忍受。更何況是一個新升級為母親的女人。

“放心吧,我不是好奇心作祟,我只是看看有沒有什麽好辦法來解決問題而已。”

“那你保證,看完之後不能氣到自己。”對于林兮兮的要求,宮冥一直都是不會拒絕的,哪怕他心裏不情願,可他也知道林兮兮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女人,她有自己的思維和判斷,有些方面甚至比他要強很多。

可是哪怕他再了解林兮兮,他也沒有想到林兮兮看過信之後,是那樣的反應。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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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府一場大火,燒走了一個廢物,卻帶來了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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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你會騙我麽?

林兮兮看過信之後,靠在那一言不發。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周身的溫度,降低了一些,眉眼間多了一點冷意。

“兮兒,你沒事吧?”宮冥有些緊張,這件事就連他看到了都覺得很難接受,更何況林兮兮。她現在的反應,一定是被這喪心病狂的手段驚呆了還沒有反應過來吧。

“唔,我沒事。”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林兮兮回過神來。

“難受就說出來,咬我也可以的。不要憋在心裏,嗯?”宮冥說着,擡起自己的胳膊,放到林兮兮的面前,等着被咬,

“不咬,牙酸。”林兮兮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擠出一點笑,告訴宮冥她是真的沒事。

這種事情,她不是第一次見,甚至還經歷過。

“真的沒事?”宮冥索性坐下來,輕輕的擁着林兮兮,想要給她一個依靠。

“冥,我親身經歷過這種事,所以我不吃驚。我不止一次見過這種事,所以我也沒有你那麽憤怒。我只是在想,在這個地方,怎麽才能把這些孩子救下來,救下來之後的這些孩子,怎麽做才能讓他們恢複正常。”

現在的情況與她之前經歷過的不同。這些孩子只是手裏拿着毒蟲,而不是炸彈。這對于她來說,反倒覺得輕松一些。至少,沒有那麽難救。

她曾經被人綁滿了炸彈,作為要挾,也曾被人肉炸彈襲擊過。那樣的情景才是真的慘,而且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那一次,要不是蛇膽舍命救她,恐怕她也等不到他來親手殺她。

只是這一次,這樣的傀儡式的“人肉炸彈”,是誰的主意?

蛇膽,或者常沖,亦或是叫他一聲宮常。

林兮兮仰着頭,看着屋頂,房梁上的紋路清晰可見,不像人心,難以捉摸。

會是你麽?會是你的主意麽?

那次你不是說過,此生最恨對無辜的女人孩子下手,可是,現在這樣,又算什麽呢?

還有一點她需要搞清楚的,就是這些孩子,是被下了蠱控制住了思想和行為,還是已經被洗腦,成了死士。若是只是單純的蠱術,他們還能想辦法去解。若是死士,沒有扭轉的可能的話,她又要怎麽辦?真的能下了團滅的命令麽?

這樣的命令下下來,就算這是唯一的辦法,傳出去,也會被天下人诟病吧。那麽宮冥,或者她的孩兒,将來又要受到什麽樣的牽連呢?

哎,林兮兮突然覺得有些頭疼。她閉着眼睛揉了揉眉心。

“你說什麽?你經歷過是什麽意思?”宮冥聽到了林兮兮話裏的重點,問道。

“就是表面的意思。不過我跟這些人不同,不是拿着毒蟲,而是在身上,捆着定時炸彈。定時炸彈就是有一個倒計時裝置,啓動後數字就會按照設置的時間倒計時,到了最後就會爆炸。至于炸彈,你見過了,大概就是我讓鐵老做的那些,嗯,威力或許要再大幾倍。”

那一次是三分鐘,她記得特別清楚。等到她出現的時候,屏幕上的數字,已經是一分五十秒了。所有人都以為她必死無疑了,甚至連她自己都放棄了,她開始往反方向跑,想要跑到沒人的地方,将危害降到最低。

可是有一個人跑的比她還要快。蛇膽一下子追上她,然後冷着臉告訴她別動,他有辦法。

就連老大都不知道,蛇膽竟然是個拆彈高手。那麽複雜的炸彈,那麽短的時間,那麽危急的時刻,蛇膽就像是天神降臨一般,用一把小刀,解了她的危機,救了她的命。

她低着頭,看着胸前的那個3,整個人突然軟了下去。

蛇膽,原來那個時候起,你已經隐藏了那麽多了麽?到現在為止,我甚至都不知道你都會什麽。那麽這樣的我,在你面前,有多少勝算?

不管怎樣,我都不能輸。所以,我很快就會出現在你面前,到時候,一較高下吧。

你救過我,殺過我,算計我,隐瞞我,我且看着,你到底有沒有真真正正的對待過我這個曾經的戰友。

“都過去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麽?如果那次就死了,說不定我早幾年就會醒來,沒準還能早認識你幾年呢,你緊張什麽?”

她靠在宮冥的懷裏,感受到他的緊張和害怕,心裏突然被填的滿滿的。不管蛇膽有沒有對她真心過,對于她來說,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身旁的男人,是真心的,就夠了。

“宮冥。”她叫到,鮮少的叫全名的她,竟然有些嚴肅。

“你會騙我麽?會有事瞞着我麽?”

宮冥的身子僵了僵,說到……

4 我很生氣

騙過麽?宮冥搖搖頭,他怎麽會騙她。

可是瞞,他抿了抿唇,抱着她的手緊了緊。

“兮兒,如果我瞞了你什麽,你會怪我麽?”

“所以你确實有瞞我什麽,但是沒有騙過我?”

林兮兮身子頓了下,終于沒有掙紮宮冥的擁抱,可是抗拒的意味也很明顯。

“兮兒。”宮冥心一緊,本來就抱的很緊的雙臂,更加用力了一些。

“對不起,可是……我現在還不能說。”

“哪怕以失去我為代價?”林兮兮的聲音冷了一些。

“不,我不會失去你,我不允許自己失去你。”

宮冥一下子慌亂起來,他說的有些急,仿佛不快點說出來,就會真的失去她一樣。

“你知道的,我讨厭欺騙,同樣,也讨厭隐瞞。我以為上次落胎藥之後,你不會再有事瞞我。還是在那以前,你就已經瞞了我?”

宮冥的緊張那麽明顯,她根本忽視不了。林兮兮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嘴唇,只是并沒有表現出來。她的聲音依然清冷。

“是,在那之前,還有事瞞你。兮兒,我……”

要是可以,宮冥真的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林兮兮看,讓她知道他雖然瞞了她,但是絕對不會害他。讓她知道他多在乎她。

“宮冥,我很生氣。”林兮兮道。

“我知道你會怪我,可是不要生氣好不好?你打我罵我都好,但是別生氣行麽?你現在身體不好不能生氣的。”

宮冥将頭埋在林兮兮的頸窩,語氣悶悶的,身子也有些發抖。整個人緊張緊繃到極點了。

“打你,罵你都行?”林兮兮動了動胳膊,抱的太緊了,她的胳膊實在有些酸。

“可以,任打任罵,絕無怨言。”宮冥聽到林兮兮的話,高懸的心放下了一些,他松開了她,直視着冷着臉的林兮兮。

“好,那你閉上眼睛。”林兮兮搖了搖手腕,大有殊死搏鬥的架勢。

宮冥卻是用最快的速度閉緊了雙眼,別說打一頓,就算捅他一刀,他都不會有怨言。

唔……

預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來,反倒是唇上,多了兩片柔軟。

一股熟悉的馨香充盈着他的鼻息,他一下子呆愣着,忘了反應。

所以,她沒有生氣?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的心裏就湧上一陣狂喜。

他的兮兒,沒有生他的氣。

心裏正美着,唇上突然傳來痛感,只是這個痛感,實在是可以忽略不計。

他驀的睜開眼睛,林兮兮的唇已經退開,正看着他。

“兮兒,我……”宮冥舌頭打結,想确認什麽,卻問不出來。

“宮冥,我很生氣。”林兮兮重複到。

宮冥希冀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想什麽呢?”林兮兮推了他一下。

“我生氣是因為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不相信我對你的信任。”

“什麽?”宮冥沒反應過來。

“你瞞我,我雖然不喜,但也知道你一定是為了我好,不想讓我煩心。你體諒我,關心我,我為何要生你氣?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個不懂你不知你,無理取鬧的女人?”

林兮兮揶揄的看着宮冥,嘴角的笑,有些冷。

“不是,你是最好的。是我的問題,我太怕你會生氣,怕失去你。”

宮冥這下才明白林兮兮說了兩遍的我很生氣是什麽意思。他終于笑了。原來她只是惱他胡思亂想,不相信他,而不是因為別的。

“這麽患得患失,可不像你了。你可是宮冥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鐵血戰神冥王爺。”

林兮兮也笑了,從一開始,她就是在假裝冷臉。

“是啊,我是宮冥沒錯,可你是林兮兮啊,宮冥最在乎,最愛的人。”

宮冥伸出手,再次把人撈在懷裏。

“我知道。”林兮兮莫名的窩心。

屋子裏一掃剛剛的緊張氣氛,一室的溫馨。直到範通把最新研究出來的大補湯端來,敲門的時候,宮冥才講人松開。

“好香。”林兮兮吸了吸鼻子。

就連宮冥,都忍不住多聞了一下。

“範通,有件事要告訴你,你要早做準備。”

林兮兮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麽事。

“主母,範通任打認罰,您千萬別趕我走。”

雖然範通心裏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可是那個早做準備四個字,怎麽聽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噗嗤。

林兮兮差點把嘴裏的湯給噴了。她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宮冥,意思不言而喻,有什麽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下屬。

宮冥的臉有些赧然,他別過頭咳了一聲。

“在你眼裏,兮兒就是個無理取鬧不分青紅皂白的主子麽?”

他佯裝怒到。

這話可謂誅心了。

“不是。”範通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既然不是,胡猜什麽?”

……

範通懸着的心落了下來,不過瞥了一眼主子的臉色,又懸了起來。到底什麽事啊?

5 我有妻有子有女

林兮兮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給了一個我同情你的眼神,然後才開口。

“我們可能這兩天就要出發去滇南,你提早準備要帶的東西。”

就這個?

範通腿一軟,差點趴在地上。拜托,搞得那麽緊張,原來是這事。

看着範通詫異的表情,宮冥嫌棄的瞥了一眼,然後狗腿的對林兮兮一笑。

看吧,胡思亂想的人不止他一個,剛剛那個犯傻的人,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好不好?

“怎麽,有問題嗎?”

林兮兮沒有答理宮冥,朝着範通問到。

“沒有,主母,哪怕您今日啓程,廚房都沒有問題。”

範通拍拍胸脯,自信的不得了。別的他不敢保證,這個他可是敢用項上人頭擔保,主母的小竈,哪怕是在路上,都不會有問題。

“你說什麽?”宮冥挑眉。

“主子,屬下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早就求着鐵老給改造了幾輛馬車,把東西放在上面,就是一個移動的廚房。連生火做飯都沒有問題。”

範通撓了撓頭,“只要給屬下半個時辰去搬東西,就沒問題。”

……

“做得很好,現在就去搬,這兩天在車上做飯,看看有沒有問題。下去吧。”宮冥颔首,露出一絲贊許。

何止是很好,簡直太棒棒了好麽?林兮兮內心咆哮了一句,只是臉上,依然沒有過多的表情。

終于放下心來一身輕松的範通,提氣就回到了廚房,開始收拾他的家什。

林兮兮默了一下,要不是剛好看到範通提氣離開,她都忘了他是個暗衛,而不是廚師了。

“我是不是埋沒了人才?”她喃喃道。

“他之前被埋沒了,你拯救了他。”宮冥想了一下,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

林兮兮沉默,一個一身武藝的大男人,現在天天鍋臺轉,她真的是在拯救麽?

直到後來她偶爾問起來,範通說的話竟然與宮冥的一樣的時候,她才揉着額頭放下心來。只要他不覺得委屈就好。

範通說半個時辰,那就真的只用了半個時辰,然後就看着王府空曠的練兵場上,三輛長相怪異的馬車在行走。中間的那一輛,炊煙袅袅,香味四溢。

範通站在特制的竈臺便,淡定的往竈裏加着柴,鍋裏炖着的雞咕嘟咕嘟的冒着泡,香味順着那些破裂開來的泡泡,散發到空氣裏。

“主母,您嘗嘗,這是剛剛屬下在馬車裏熬的雞湯,還有粥。”

範通将托盤放在小桌上,端到林兮兮的面前。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在馬車上做飯,可是一切如常,沒有半點影響。他嘗過了,口味也沒有變化。

“如何?”宮冥舀起一勺雞湯,在嘴邊吹了吹,試了溫度之後,才喂給林兮兮。

“色香味俱全,口感與之前無異。”林兮兮雖然不挑食,可為了一雙兒女,她對日常膳食也相當重視,不管是營養還是口感。

可是顯然,範通有多用心,看看眼前的雞湯就知道了。

“很好。”宮冥滿意的點點頭,微皺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

最擔心的事情解決了,那他們就可以提前出發了,滇南的事情,确實耽誤不得。

日子定在第二日,也就是說,他們明天就要出發,趕往滇南。

“兮兒,你在家休息一下,我去趟皇宮,要是我回來的晚了,你就先睡,不可熬夜,知道麽?”

宮冥手裏拿着一個明黃卷軸,寵溺的摸了摸林兮兮的頭,順便落下一記纏綿的吻。

“唔,好,你……注意安全。”林兮兮半晌找回空氣,在間隙裏回應了一句。

“放心,我不會将自己置身險境,我有妻,有子,有女。”

有妻,有子,有女。

就意味着他的肩頭,有多少責任。哪怕他再怎麽驕傲,自信,也不會輕易的讓自己涉險。不為自己,只為家人。

“好,我們娘仨,等你回來。”林兮兮主動仰頭,在他額間親了一下,展顏一笑。

“好。”宮冥直起身子,捏了捏手上的東西,出門而去。

林兮兮臉上的笑慢慢收起,這個時候進宮,恐怕又是一番較量。

雖然她不知道宮冥手裏拿的是什麽,可她猜得到,那是宮冥的讓步。那是足以能打動皇上的籌碼。

只是不知道,這個籌碼,對于宮冥來說,意味着什麽。

對于宮冥的到來,皇上顯然一點都不吃驚。甚至他已經命人擺好了茶點,等着宮冥來找他。

別問他為什麽知道。要是連宮冥的行蹤都查不到,那他這個皇上也不必做了。

“皇兄,明日臣弟就要離開京城,冥王府衆人,以及林府上下,還請皇兄幫忙照拂了。”

宮冥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來意。

“哦?皇弟當真放心将王府和将軍府交給朕來照顧?你又憑什麽讓朕幫你照看?”

皇上不氣不惱也不笑,臉上一點波瀾也沒有,就好像宮冥剛剛只是說了一句今天的天氣不錯一樣。

“憑這個。”宮冥擡手,将手裏的東西放在皇上面前。

6 從不求人

宮冥從進門開始,就沒有掩飾手上的東西,皇上一早就看到了,他心知肚明,那是宮冥跟他交換的條件。他甚至隐約猜到,那是什麽。

明黃色的綢布卷軸,展開後是熟悉的字體,還有私印,國玺。

先皇遺诏。

皇上看過之後,胸口的氣血翻湧,他冷冷一笑。

“沒想到,父皇防我如此之深。可笑,真是可笑。”

“可笑麽?”宮冥擡眸,“若是父皇知曉這些年皇兄的所作所為,怕是要改了這遺照內容了。”

先皇仁厚,兒子卻各個如此狠辣算計,若不是他看透自己的兒子們,又怎麽會先貶了大皇子,雖然傳位給當今皇上,卻留下諸多限制。

宮冥手上的勢力,老臣手上的尚方寶劍,無一不表明先皇對皇上的不信任。只是這些年來,皇上自己不想承認罷了。

“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有求于朕。”皇上高傲的擡起頭。

先皇不看重他又怎麽樣。先皇不信任他又如何。

他一樣是九五之尊,元和的皇上,天命之子。

再看看宮冥,哼,就算得先皇看重,就算他有個得寵的母妃,就算他手上諸多勢力,那又如何?還不是一樣要求他?還不是要帶着東西,低聲下氣的來求他幫忙?

“求?”

宮冥哈哈!笑出了聲,如同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

他嘲諷的看着皇上,臉上的笑意沒有一絲溫度。

“難道不是?”皇上看着面前的那一卷明黃。

要不是求,以宮冥的性格,怎麽會主動拿東西給他。

“皇兄,臣弟從來沒有求過誰,也不會求誰。”

宮冥傲然的神色表明自己句句屬實。當然,他所指的誰,不包括林兮兮。

林兮兮不是誰,而是他的女人。求自己的女人,那叫夫妻情趣。

他的左手擡起,在右手腕上整理着沒有一絲褶皺的袖口,動作狀似不經意,卻給了人以壓力。

那慢條斯理的優雅,那漫不經心的沉靜,表明他真的不是來求人的。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你剛剛不是說請朕幫忙麽?這不是求是什麽?”

皇上不甘心,他今天一定要宮冥親口承認,他是來求他的。

否則,他就不答應。

“呵!”

宮冥終于整理好了衣袖。慢慢的擡起頭來,看着皇上。

“幫忙而已,這是酬勞。”

這話說的,就好像是把皇上當成了普通的雇傭關系,你幫我辦事,我付酬勞給你。

……

皇上氣的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堂堂一國之君,什麽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他的驕傲不允許一個小小的王爺如此嚣張。

皇上扶着椅子的手用力的抓着椅子的橫梁,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

下一刻,就會爆發。

而一個一國之君的怒火,沒有人能夠承受得起。

這種威壓,換了另一個人,也許早就伏跪在地,痛哭請罪了,可是宮冥會怕麽?

當然不會,可笑,他又不是被吓大的。

若是連這點小小的怒火都承受不住,那他能長這麽大,簡直就是奇跡了。

“皇兄,你接不接受,先看了再決定吧!”

宮冥不屑的丢出一句話,而皇上……

7 倒杯茶 應該的

皇上心裏狐疑,先皇遺诏,已經打開看過了不是麽?“”

“朕已經看過了。”已有些不耐煩。

這個遺诏,他看一次生氣一次,斷不會再看第二遍。

呵……

“皇兄不再仔細看看了?”宮冥看着那份遺诏,勾唇提醒到。

父皇坐擁江山數十年,國泰民安,又豈會簡單?他早就看透了皇上的性情和手段,也料到了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所以,才留下了這份遺诏,護他最後一次。

聽到宮冥的提醒,再看到他那了然的表情,皇上眉頭一皺,直覺告訴他,有問題。

重新拿起遺诏,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去看,從左到右,每一個字都看的極其認真。

而且他越是認真,越是生氣。父皇的每一字每一句,無不在防着他,制約着他。同時,又給了宮冥那麽明顯的保護。

一遍,兩遍,皇上足足看了三遍,也沒有看出什麽深意。或者說他排斥去找什麽深意。

皇上沒有說話,宮冥自然不會主動開口。這種時候,誰急,誰就輸了。

他端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品着茶盞裏的香茗,就好像那是世間最難得的至寶,不忍一口喝下。

靜!

這種讓人壓抑的靜,足足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

在宮冥喝完茶盞裏最後一滴茶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宮人的問詢。

“皇上,李老将軍求見。”

宮人知道皇上現在不會見別人,可是又迫于李老将軍的氣勢。沒辦法,那可是連皇上都讓禮讓三分的人物。他只好冒死來禀告。至于皇上見還是不見,那自然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朕現在有事,讓老将軍稍候。”皇上雖然生氣這個時候被打擾,但是心裏也清楚,他不能不見。

所以,他沒有回絕,只是說稍候。

可是想法是好的,卻沒有人配合。

還沒等宮人出聲,門就從外面打開,李老将軍走了進來。

“參見皇上,冥王爺。”李老将軍一點也沒有私闖禦書房的害怕,坦然的跟皇上和冥王爺問安,就好像他是奉旨進來的一樣。

“老将軍?”皇上不悅,語氣不滿。

“臣在。”李老将軍自動忽略皇上的情緒和語氣,沉聲應了一句。就好像是等着皇上說話一樣。

宮冥心中暗笑,果然姜還是老的辣。這樣一來,把主動權交到皇上的手上,他只要負責回話就好了。而以他的地位和權勢,皇上是不會輕易的去治他的罪的。

他重新拿起茶壺,拿了個新的杯子,斟滿了茶水,放在他旁邊的位子前。

這個動作也是妙。這杯茶顯然是給李老将軍倒的,可是現在皇上還沒有賜座。

他這一杯茶就好像是在提醒皇上,該賜座了。

尊老愛幼不是麽?

老将軍年紀那麽大了。

李老将軍眼觀鼻鼻觀心,像是沒看到一樣,十分恭敬的站在遠處,靜等皇上問話。

“你……”皇上氣結。本來一個宮冥在這,他就已經很累心,很崩潰了。現在又來了一塊硬石頭。

他揉了揉眉心,擺擺手,賜座。

李老将軍謝恩後,便剛好坐在宮冥剛剛倒的那杯茶前,自然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勞煩王爺了。”

“無妨,應該的。”宮冥嘴角一勾,确實是應該的。

這麽急把他叫來,倒一杯茶,本就是應該的。

8 藏頭遺诏

看到宮冥和李老将軍的互動,皇上終于反應過來,李老将軍之所以進宮找他,絕對不是巧合,而是宮冥安排好的。

他心裏突然不安起來。總覺得李老将軍此次進宮,對他百害無一利。

怎麽辦?

現在下聖旨将他請出去還來得及麽?

當然不能。

他都能無诏硬闖,又怎麽會遵旨出去?

皇上突然覺得特別累。

他喜歡權利,從小就有當皇上的夢想。他以為皇上是站在塔尖上的人,高高在上,不容侵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這麽多年,從他有了這個心思開始,他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在沒當上皇上之前,如此。

每一個白天,都不能肆意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他要做給父皇看,要做給大臣們看,還要假裝一副好欺負又不努力的皇子,給太子看。

每一個夜晚,他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他要補習白天假裝不學無術而落下的書,還要偷偷的練些防身的本事。等到他收拾好一切,早就已經三更半夜。又要早起去請安,去學堂。若是問他最大的夢想是什麽,他肯定是說當皇上。可是若問他第二大的夢想,他一定會說,他想一次睡個夠。

他以為等他登上高位的那一天,就是他随心所欲的開始。可是沒想到,他仍然不能活出自己的樣子。

他專門養了一批人,去搜集群臣的喜好,日常,甚至各府各院那些見不得人的秘事。不着痕跡的投其所好,施恩施惠,就是為了得到大家的愛戴和服從,使自己江山穩固。

他心裏明白,先皇寵愛幼子,給了他諸多勢力,甚至還有一些秘旨。這些都與他的地位和權勢息息相關。扳倒大皇子後,宮冥成了他帝業路上最大的障礙。所以他食不下咽,夜難成眠,一心想要像扳倒大皇子那樣,扳倒宮冥。可惜他低估了宮冥的實力。明明還是個那麽小的孩子,卻有一顆七竅玲珑心。不管是對人,還是對事,冷靜老成的讓人覺得害怕。他汲汲營營多年,竟是沒有成功過一次。

皇上想了很久,突然有些洩氣,他剛剛還挺得筆直的脊背,一下子松了下來,而眼眸,也垂了下去。

無精打采的視線,順着那一口怨氣,打了一個轉,終于落在了面前那份遺诏上。

只不過這次,他沒有看全,只是看到窄窄的一條。而就是這一條,讓他一下子如同當頭棒喝一般,腦袋嗡的一下,似乎有什麽炸開了。

天子不仁,冥可代之。

哈哈哈……

皇上突然想大笑三聲。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宮冥的底牌。原來這就是先皇的遺诏。原來在先皇的心裏,他這個兒子不管怎麽做,都不如那個賤人生的兒子。原來哪怕他已經貴為天子,還是随時有跌入塵埃的危險。而這個危險的來源,正是此刻坐在他的下面,垂眸品茶的人。

沒錯,先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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