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節
來的。
我們都有些緊張,畢竟影子總是跟着你,到了路燈下回頭看了幾眼,總能看到牆上飄忽着那幾個詭異的影子。
最後還馬在海靠譜,找到了回巨大隧道的道路,雖然不是原路返回,但至少方向對了。我們踹開封住道路的木板,就發現外面隧道頂上的汽燈全部亮了。
整個隧道被照得一片光明,昏黃的燈非常密集,所有的東西都一目了然。
這種光明和隧道的寬度讓我覺得舒暢,我們趕緊跑到光亮下。
再看我們的影子,這裏的光照十分的強,影子在地上看不分明,也不知道有沒有正常起來。
幾個人松了口氣,王四川轉頭就去找來時的那個房間。這還真有點困難,不過比起裏面,隧道裏一通到底,結構簡單多了,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我們分開,我心中的不安到了最嚴重的地步,但感覺到了這麽明亮的地方,即使有鬼我們也能撐一撐了。
想着我回頭看了眼我們出來的通道口,忽然就看到我們出來的那個口子後面,站着幾個東西。
這幾個東西都佝偻着腰,聳着肩膀,一半身形隐在黑暗裏,看起來,和我們剛才的影子很像。
它們局促地擠在出口處,一動不動,好比雕塑一樣。
我遍體生涼,用眼睛稍微數了數,就發現那些佝偻着的東西,好像有四只。
難道那些是我們的影子?它們從牆壁上爬下來了?
十三、“鬼”影
王四川看到了,馬上念了句蒙古族的經文,捏緊了自己的鐵棍。
我看了眼地面,就覺得不對,燈光下,我還是能看到自己淡淡的影子在地面上,我們的影子并沒有從牆壁上爬起來。
那幾個絕對不是我的影子,但這麽看去,那佝偻着背的樣子,确實和之前的影子十分相似。
只要不是鬼,其他東西我倒是不悚,在林子裏走地脈的人野獸怪事見得多了,有形的都不在話下。
我們幾個人互相打了眼色,就朝四個黑影走去,因為他們都隐沒在入口陰影的黑暗裏,王四川打亮了手電照向它們。
一照過去,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因為我們看到那邊什麽都沒有。那幾個黑影,忽然消失了。
王四川把手電移開,那四個黑影立即又出現站在那裏。把手電一照過去,黑影立即就消失了,只剩一個黑洞洞的口子。
我們對視了一眼,馬在海就發抖道:“真的是鬼。”
我看了一眼袁喜樂,發現她根本不轉頭看這裏,而是看着上頭刺眼的燈光。也在發抖。那一瞬間我的冷汗也下來了,要不是這裏很亮,我恐怕也會撒腿就跑。
“你有長生天保佑,要不你去看看。”我對王四川道。
“你也有馬克思保佑,我和長生天很久沒聯系了。”王四川道。
我看了他一眼,心說這個沒出息的,想起唯物主義思想,嘴裏默念了幾句語錄給自己壯膽,對王四川道:“我去看看,你在這裏給我打手電。”一邊接過他的鐵棍,徑直往那個出口走去,因為我已經确信,這肯定不是什麽鬼影,這裏面肯定有蹊跷。
王四川的手電照着,那邊一直什麽都沒有,我一直走到出口外面,就給王四川打了個手勢,同時開始戒備。
王四川再次把手電移開,我就看到我面前的景象,瞬間發生了變化。
那幾個“影子”果然又出現了,然而我在這麽近的地方,看到的卻不是影子,而是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
我看到了兩種不同程度的黑暗,外面的光線射入到這裏,好像發生了扭曲,使得出現了幾個黑暗裏的黑影。
這是一種非常難以形容的景象,但好像沒什麽危險性,我打手勢讓他們過來,繼續走近用手電照射,就發現這種光線扭曲在整個通道裏都産生。
“空氣裏有什麽東西。”我迅速想了想這是怎麽回事,轉頭道,“你還記得物理課上學的東西嗎?”
“哪些東西?”
“光線折射。”
“光線在不同密度和特性的氣體或者懸浮物質裏折射率不一樣,如果空氣裏有密度很高的其他物質,就會産生這種現象,比如說彩虹就是光線通過空氣中懸浮的水珠造成的。”王四川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回憶了一下,心說你他娘成績比我還差,你說的到底對不對啊。
這麽想着,我發現了一個問題,把手電往上照,果然,在通道上方的手電光出現的波動比下方的更厲害。
這樣一來,就能解釋,為什麽我們的影子會佝偻着腰了,因為越往上的空氣裏,引起折射的氣體的密度就越大——不過,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東西造成的?
我并沒有放松下來,而是覺得更加不妙了,因為袁喜樂是高材生,她不可能想不到我想的東西,所以她是不會被這種影子吓瘋的。
而且她剛才有一個非常明确的語言,就是關燈,一路過來她沒有去注意影子,而是一直看着那些燈。
離我最近的燈就在前面,我快步走過去,佝偻的影子立即就被拉長映出來。我走到燈下,燈的周圍沒有明顯的燈光扭曲,但我伸手把空氣上下撲騰了一下,就看到立即出現了類似沙漠裏熱氣蒸騰的現象。
這種現象越靠近燈的四周就越嚴重,我伸手一摸,發現牆壁被燈光照得非常燙。
看樣子是牆壁被燈逼熱以後,水泥裏揮發了什麽氣體出來,形成了這種現象。
我想起牆壁上黑色的腐爛斑紋,又想起了袁喜樂和陳落戶的樣子,我忽然意識到不妙,立即捂住嘴巴,忽然頭有些發暈。
我以為是心理作用,下意識深吸了幾口氣,卻覺得更加難受,我心裏咯噔一下,馬上屏住呼吸跑回去。
我一直跑到王四川邊上才敢呼吸,指着上面的燈道:“空氣裏可能有毒。”
我指着就順勢擡頭去看,一看之下,下半句話就卡在了喉嚨裏,我看到燈光附近的蒸騰、整個燈光的上面,都在以一種妖異形态扭曲着。
所有人都看到了,王四川目瞪口呆道:“這是怎麽回事?”
我搖搖頭,就看一邊的袁喜樂一直看着那些奇怪的扭曲,一直在發抖,我用手揮着四周的空氣,發現好像已經到處彌漫着那種未知氣體。
馬在海一下掐住了喉嚨,我感到自己頭疼的感覺也更加厲害起來。
“媽的!難道這裏是毒氣室。”王四川看上去還沒受到什麽影響,只是也捂住了嘴巴。
“怎麽辦?”我想着陳落戶,我可不想變成他那個樣子,“這種氣體可能傷害大腦和神經,我們也會瘋掉,甚至會當場死掉。”
王四川捂着嘴,一下看向袁喜樂,袁喜樂這時卻看向了我們來時候的通道。
“避難所!”王四川道,“她剛才一直不肯離開那個房間,那是她的避難所,那裏面一定是安全的。”
他立刻就解開了袁喜樂的繩子,然後退後了一步,讓我們都退後,我們眼睜睜地看見袁喜樂瞬間就往那通道裏跑了過去。
我明白了王四川的意圖,袁喜樂對于這裏很熟悉,一定知道最近的道路。
我們立即跟着追了過去。
十四、屍體的走廊
通道裏有燈,但有些亮着有些暗着,我們即使打了手電在這種跑動下也看不清楚,只能狂奔着盡量跟緊。這裏的通道岔道太多了,又老是急轉,最後幾乎變成了聽聲辨位。
我轉了幾個彎就發現,袁喜樂跑過的道路非常複雜,不是最短的路線,而是最暗的最少亮燈的路線——這是為了盡量避免吸入更多的毒氣。
這顯然是一條固定的線路,是有人根據經驗定下來的。
但這就使得不熟悉路線的人完全無法跟上第一個人的速度,很快我們三個就全部跑岔了,我看不到他們,只能聽到到處都是淩亂的腳步聲,也弄不清誰是誰,只能判斷腳步最輕離我最近而且不中斷的那個就是袁喜樂。
很快我就沖進了一條漆黑一片的通道裏,它離亮燈的距離最起碼有一百米,我看到有人在裏面跌跌撞撞地跑,肯定就是袁喜樂。
這條通道太黑了,我看着袁喜樂跌跌撞撞,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回頭我跑進去一定是同樣的情況。
如果能在這裏趕上她就得救了,但要是也搞得磕磕絆絆的,她跑出這一段通道以後就會把我甩開很長的距離,到時要再找到她難了。
想着我用手電照向地面,想利用一下我有照明的優勢。但跑了幾步,我就絆倒在地,用手電一照,一路過去,地上竟然躺着很多人。
這些人全部橫倒在通道上,都穿着工程兵的衣服,我認出了幾張臉,發現全都是老唐的兵。我蹲下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