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節
了摸他們的脖子,立即就發現所有的人都死了。
倉促的手電照射下,我也看不出他們到底是怎麽死的,只是一張一張熟悉的臉讓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原本還指望着他們能找到我們,或者我們能找到他們,在這座基地裏,人多是一種非常好的安全感,但是現在的場景讓我絕望。
很快我就看到了老唐,他和其他人一樣躺在地上,口鼻處全是已經幹掉的污穢,我腦子嗡了一聲,立即上去摸他的脖子,發現他已經死去多時了。
我和老唐的感情并不比其他人的好,只是見到平時交流多些的人犧牲在這裏,心裏會更難受,暗罵一聲正準備專心去追袁喜樂,忽然手電一晃看到老唐手裏抓着一只包。
我想到老唐包裏的地圖,立即把他的包拿過來,但一拿之下卻完全動不了,他的屍體完全僵硬,把包抓得死死的。
我用力掰開他的手,把包搶了出來,又想到了他的槍,去摸他的腰,卻發現他腰裏的手槍套是空的。
再去看其他人,我就發現所有人的槍和腰裏的手榴彈都不見了。
我心生奇怪,但是前邊的袁喜樂已經快跑出這段黑暗通道了,只能立即跟了過去。
一路踩着屍體跑到她身後的地方,我發現幾乎所有的屍體都集中在這段通道中間,是他們為了躲避毒氣在這裏避難,還是他們是在這裏遭到了別人的暗算?
他們的槍既然被人搜走,絕對有人處理過他們的屍體,我心生恐懼,他娘的老唐他們出現在這裏,肯定是被毒死的,但毒死之後,有人拿走了他們的槍,說明這不是意外,這是有人設計的。那襲擊他們的人是誰?只能是那個敵特。
那個敵特肯定也知道這裏的存在。
如果他知道,那他也必然知道剛才那個放映室很可能有通風口通向這裏。
如此說來,他用濃煙來趕我們,是一個套,他就是想把我們從那個房間趕到這裏來?
同時袁喜樂對這裏極度熟悉,說明他們也是在這裏中招的,難道這個封閉的空間,是那個敵特的一個陷阱,他把兩批勘探隊的大部分人勾引到了這裏,利用這裏特殊的“環境”暗算我們?
那如果是這樣,這個敵特很可能不是我們隊伍裏的人,而是當時袁喜樂隊伍裏的人,他害了袁喜樂他們後,在這個大壩裏潛伏着,等待下一批人到來,如法炮制。
想着我就懊悔,這個看不見的敵特,一個人幾乎把我們所有人玩得團團轉,他對于這裏極其的熟悉,而且心智極其厲害。我把這個敵人想得太簡單了。
本來我以為我們的敵人只是這個可怕而詭異的基地而已,敵特只是一個似有似無只要小心的概念,現在,敵特一下變成了整個大壩裏對我們最大的威脅。
進入燈光照射的區域,我就看到我們的影子在牆壁上的扭曲已經非常嚴重,我的頭非常暈,并且開始了奇怪的耳鳴。
不知道是光線還是我的意識開始出現問題,前面的通道也變得扭曲,我開始站不穩了。
袁喜樂也是幾次倒在地上然後爬起來,但我幾乎用所有的意識保持了速度,就算直接撞牆也不在乎。
終于又跑了兩三分鐘,一個熟悉的轉彎出現在面前,袁喜樂轉了過去,我跟上去一下就發現,我們又回到了之前她帶我們去的避難所。
一踏入避難所門口走廊的積水,我就發現了這裏的奧妙所在,這裏所有的牆壁都是潮濕冰涼的,地上的積水很深,蹚進去幾步我們的影子立即就正常了。
看來這裏的水有蹊跷,也不知道是水可以和空氣裏的毒氣反應還是如何。
我終于得以用力吸了幾口空氣,本來難聞的臭味竟然讓腦子立刻清明了不少,而袁喜樂已經沖進了那個被污水淹沒的房間裏。
我跟進去,立即就看到袁喜樂開始做一件讓我瞠目結舌的事情。
十五、避難所
袁喜樂一頭紮進深水裏,用積水沖洗着眼耳鼻口,我也照做,果然,很快耳朵裏那些古怪的聲音和疼痛緩和了下來。
不敢怠慢,我又繼續看袁喜樂,不知道接下來還要幹什麽,卻看見她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往水裏扔去。
我驚呆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女人的身體,一下滿目的白光,那雪白的胴體讓我目瞪口呆。
很快袁喜樂把所有的衣服都脫了下來,然後用衣服沾着積水擦着身體。
我呆呆地站在那裏,渾身全僵住了。
我無法形容那時看到的一切,袁喜樂是一個豐滿高挑、極富女性魅力的女人,羊脂一樣的皮膚和身上圓潤的線條,讓我的目光根本無法離開。
如果不是她把我推進水裏,我還會一直發呆下去,但是冷冷的積水嗆入我的鼻子,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我下意識爬起來,就見她來扯我的衣服。
我領會了她的好意,也脫下衣服和她一樣擦拭身體,一擦之下,馬上就發現衣服入水以後變得非常滑膩,顯然上面不知不覺沾上了很多微粒,再一摸皮膚也是如此,只能立即搓洗。
一直搓到皮膚發紅我才停下來,袁喜樂已經自己縮回床上去了,衣服抱在手裏遮着,但她裸露的肩膀和露出的那些極其誘人的線條還是讓我腦子一片空白。
一時間非常的尴尬,我也只好有樣學樣,把濕透的衣服遮住敏感部位。
那種感覺極其的難受,冰冷的濕衣服貼着身體,讓我逐漸冷靜下來,這時,強烈的不适感開始從身體的各個地方浮現出來,爬到床上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再也動不了了。
很快我就失去了知覺,劇烈的頭暈和耳鳴讓我醒過來,轉身又失去了知覺,周而複始,我知道我只能聽天由命了。比起袁喜樂,在之前我已經吸進了很多揮發出來的氣體,我吸入的毒氣比她多得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過去。
這時我想到了袁喜樂的身體,那豐滿的雙峰和纖細的腰肢,這好像是上帝和我開的玩笑,在我清醒的最後一刻,他讓我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東西。
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我醒了過來,衣服已經全都幹了。我的嘴邊都是我吐出來的東西,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吐的,而我的褲子上是一股非常重的尿騷味,顯然是小便失禁了。
我艱難地支起身體,借着手電光看到一切都沒有變化,袁喜樂倒在另一張床上,我爬下去,就見她面色蒼白,嘴唇完全沒有血色,正在發抖。
這時她的身體沒有太多遮擋,豐滿的胴體若隐若現,我摸了摸她的額頭,心頓時沉了下去,她在發燒。
我一時間覺得絕望,在這種地方,沒有支援,沒有藥,生了病只能靠硬熬。但袁喜樂的身體很難經得起折騰了,她能扛這麽久已經相當厲害了。
想到藥,我就想到了老唐的背包,在裏頭一通翻找,但是沒有。慶幸的是,我找到了幾盒火柴。
有了火柴意味着可以生火,她需要熱水和能量。我也需要。
我用在這裏吃剩的罐頭皮搭了一個金字塔一樣的架子,往上面幾個罐頭裏放進比較幹燥的木片,用我的衣服破片引火燒了起來。又用一只罐頭到外面滲水的地方接了點水,拿回去加熱,很快就有了一些熱水。
吹涼後,我喂她喝下去一些,把裏面有炭火的罐子放到她身邊,試圖讓她感覺暖和一些,慢慢地,她臉上就有了血色。
平時很難想象一根火柴可以有這麽大的作用。
看着袁喜樂好轉,我才放下心來,回憶之前發生的一切,後悔得要死。當時我們已經知道了危險,袁喜樂已經給足了提示,我竟然還作了那麽草率的決定。
這時才想到王四川和馬在海,他們不在這個房間裏,說明他們最終沒有找到這裏。我來到房間口,也不敢出去,只能對着走廊大喊了幾聲。
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回音,我心中就一涼。
這裏非常安靜,如果他們還活着,一定會聽到我的叫聲,難道他們昏過去了,或者死了?
我想到老唐他們的樣子。覺得王四川和馬在海這一次真的兇多吉少,這一次我真是把他們害死了。
一剎那我覺得非常的沮喪,真想一頭撞在牆壁上表示自己的懊悔。但是我硬生生忍住了,外面的燈還亮着,那種毒氣會持續地蒸發,再這麽下去,我和袁喜樂一定也會被困死在這裏,我還是得想辦法離開這裏。
我翻出老唐包裏的幾塊壓縮餅幹,不敢多吃,拌了一半機械地吃下去,又從包裏找到了老唐當時帶走的那張大壩的結構圖。
把圖攤在床板上,用手電照着,我找到了現在所處的位置。那是整個